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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骨沼澤地,集會鎩羽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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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骨沼澤地,集會鎩羽歸

此時集會魔劍雙修的領隊才入水不久,吟唱防禦咒文花去了他不少時間,然而這神異的一幕他還是錯過了。

天眼潭水下可見度很低,他才入水,就用了一個一次性的強勁避水卷軸。

然而天眼潭的水並不是真正的水,雖然它呈現“液體”的形態,人也可以進入其中,如同入水一樣,但是它並不是水,所以這個避水卷軸雖然分開了一段天眼潭的潭水,卻很快“撲哧”一聲失去了效用。

領隊早有準備,他在眼睛上附加了五種不同類型的防禦魔法,全身其他部位也由三種不同的防禦法陣護持,此時他用了魔力加強戒指,給最外層的防禦法陣進行增幅,然後抽出自己的劍,往潭底甩去。

他首先需要知道這潭水有多深,至於木遠山是不是會被他這一劍順便解決了,則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把劍也不是普通的劍,是一把歷史悠久的、由歷代神聖大法師祝福加持的神聖佩劍,這劍一投出,便分開粼粼墨綠色的潭水,所到之處之處發出亮光,但是被分開的潭水似是不甘心被就此分開,又卷著水波纏繞著這把神聖佩劍。

領隊循著與佩劍的感應,一個下沈,感受到外圍的防禦法陣瞬間被潭水撕開了口子,他連忙持續吟唱法訣,只在第二層防禦法陣被撕來的時候來得及補上一層防禦陣法。

所幸的是,他此時已經來到了潭底,但是要在潭底找一顆寶石,他的防禦法陣恐怕是不夠續航的。

於是領隊又拿出了一張一次性的卷軸,這張卷軸是一張由強大魔法師張開了防禦法陣的卷軸,不僅能夠給他補充一個防禦法陣,還能短暫地吹開周圍一定範圍內的潭水。

卷軸毫不心疼地丟出,可以說雖然木遠山占了天時地利,但是他畢竟只是一個人,而且就領隊所知,東方修行門派不喜歡使用一次性的道具。

他們一般畢生只會煉幾件法器自用,或者再煉制一些送給弟子,僅此而已。

最常見的一次性道具符箓,隨著符箓派的衰微,他們就更少準備了。

而領隊只要攜帶足夠多的道具卷軸,就相當於有不止一位大法師為他助攻,雖然展開卷軸也需要消耗他的魔力,但是這個魔力的消耗對比卷軸的效果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卷軸自領隊腳下張開了一個全新的防禦法陣,同時,周圍的潭水被吹開來,領隊突然發現,一個男人正在分開潭水,向他的方向“走”來。

說是“走”並不確切,因為木遠山在潭水之中是不可能行走的,但是他的行動姿態確實非常像是在走,甚至可以用四個字“閑庭信步”來形容。

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而且,此時領隊才發現這個人的不對勁。

他雖然和木遠山有七分像,但是卻和他今天所見到的木遠山並不完全相同。

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像是幻術,也就是說,他實際上什麽都沒有穿。

想起來木遠山是沒有任何防禦跳下天眼潭,領隊內心不由得暗想,該不會是衣服已經全部被潭水給腐蝕化了,所以才用幻術遮擋吧。

但是為什麽有這個功夫用幻術,卻沒有功夫去提前準備防禦呢?

這個東方修行人讓他摸不著頭腦,而且,為什麽他的外貌和感覺都發生了一些難以言說的變化?

雖然領隊的疑問很多,但是木遠山顯然不打算給他那麽長的思考時間,天眼潭的惡劣環境也不允許領隊去思考,每一秒都是對防禦陣法的考驗。

而且木遠山手中的法器已經出手了!

木遠山的法器還是那桿煙鬥,但是仔細看時,就會發現這煙鬥與此前他和女妖鬥法時亦有不同。

這桿煙鬥的桿身上增加了非常多繁覆的花紋,居然是微雕的魔法陣的紋路。

而這些紋路是用另一種魔法材料熔煉後嵌進去的,需要非常細節的煉器微操,而這種魔法材料正是取自於上次在木連山脈全軍覆沒的小隊攜帶的法器之上!

木遠山既然將煙鬥拿在手裏,自然不打算避諱他物盡其用的事情,此時他幾個踏步走到領隊面前,迎面就是一桿煙鬥敲向對手。

非常樸實無華,沒有帶著任何的法術,是純粹把法器當武器,要與領隊武鬥。

魔劍雙修的領隊已經做好了要鬥法的打算,沒想到對方不按常理出牌,按理說在這樣的潭水之中,武鬥尤為消耗體力,而且要以身體對抗,速度就很重要,誰能一遍對打還一邊吟唱防禦魔法?

卷軸的數量將決定他能夠和木遠山耗多久。

隨即領隊又發現了一件事,木遠山沒有使用防禦法陣。

他是怎麽做到的?只是地利嗎?

不可能,他問過趙家和水家的人,也確認過木遠山的境界,雖然法門不同,但是境界相近。

時間萬法雖然各不相同,但是卻總有共通之處,就好像木家的秘法加上木家人長期生活在木連山脈,所以對這個地方的毒霧、幻境都有抗性很正常,但是他卻不可能實現站在那裏給妖獸咬不還手,卻毫發無傷。

無論如何,現在木遠山的煙鬥已經來到眼前,領隊只能抽出另一把劍招架,兩人在水下鬥得你來我往,卷軸消耗完畢,領隊只能丟出魔法晶石,通過魔法晶石爆破的能量,來拖延潭水對他的消耗。

木遠山沒有打算讓對方活著離開潭底。

他其實剛剛突破換骨之境,也急需境界穩固,而不應該高強度的與對方武鬥。

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有什麽是比武鬥更好的選擇?

脫胎換骨,凡骨換仙骨,從此血肉皆是天材地寶,若以氣走全身,則全身皮肉可以刀槍不侵,也可抵禦天眼潭水的腐蝕。

他的衣服和自己原來的血肉早已經化在潭水之中,此時全力武鬥,幻化出來的外衣已經快要維持不住,健俊的身材在打鬥中若隱若現。

煙鬥勾住對手的劍,木遠山手腕翻轉,把對方劍扣下的同時一腳踏在對方的劍身之上,借對方的劍身躍起,另一手將潭水聚攏,強龍壓!

領隊的防禦卷軸、晶石已經消耗殆盡,這一壓終於撕破他的最後一重防禦陣法,滾滾潭水破開防禦法陣,侵蝕著他的肉身。

領隊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然而他一開口就發現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潭水順著他的嘴灌入喉嚨,就算他使用全身的魔力去抵抗,也只是延緩被潭水熔煉的速度。

最終,他的掙紮微弱下去,連骸骨都不完整,留在了潭底。

在岸上的眾人看不到潭底的鬥法,只看得到天眼潭的水面毫無規律的驟起波瀾,許久之後,中間出現了一個漩渦,木遠山腳踏法器,順著漩渦的水紋回到了水面之上。

隨著漩渦消失,木遠山也踏著法器飄到了岸邊。

他的腳一踏上岸,法器也隨之回到了他的手裏。木朝容已經接過了弟子的遞過來的衣袍,送過去給木遠山披上,並朗聲開口:

“家主此番竟借水潭兇險突破脫胎換骨之境,大喜!”

“各位異鄉來客,你們的人已經不會回來了。”木遠山披上衣袍,對集會來的其他人沈聲說道,“你們不用再等他,三局兩勝,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願賭服輸。”

除了鬥法死在潭底的領隊,木家並沒有打算把這次來的集會的精英隊怎麽樣,雖然對於他們來說,他們鉚足了勁前來這裏,打算贏了鬥法。

現在就地取材的目的沒有達到,有些人甚至沒有機會出手,可以說是非常憋屈。

但是領隊本來就是他們中最強的一個,這件事也是雙方共同定下的,這裏又是木家的地盤,此時他們除了鎩羽而歸,也沒有什麽其他的選擇。

至於那顆他們想要的寶石,此時正在木遠山的手中。

就算他們眼紅想要,也不可能公然壞了規矩。

水家和趙家這次大有傾向集會的意思,這會兒木遠山顯然已經突破了脫胎換骨之境,可以說雖然沒有實質上與木家的交惡,但是卻不可能彼此毫無芥蒂。

此時他們也是十分無趣,雙方交換了幾句場面話,就和集會的人一起離開了。

而木遠山境界突破,又是難得各家長老都在,如果不設宴席,並且給剩下這五家帶一些禮物回去,就不在理了。

因此,是夜,木連山深處的洞天之中,珍藏的佳釀被一一擡出,各色珍饈美味經過特殊的烹飪方式,變成一道道對修行法力極有助益的菜肴端上桌子。

主持宴席的卻是木朝容,因為木遠山一口氣突破境界消耗太大,其實在天眼潭邊,他只是為了木家的面子強撐,此時則不再出席宴會,到洞天深處休養生息,鞏固境界去了。

待到第二天賓客散去,卻有人來敲木遠山的門。

“家主,蕭長老想在離開前和你見上一見。”

來人在門前候了一會兒,直到他以為木遠山已經入定,不會見蕭長老的時候,才聽到木遠山的腳步聲。

“他在哪?”

蕭長老見到木遠山的時候,木遠山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其實從水底歸來的時候,其他人就已經發現一件事,木遠山的長相發生了一些變化,不過脫胎換骨,本來最極端的情況就是真正字面上的意思“脫胎換骨”,容貌發生變化,並不奇怪。

脫胎換骨之時,決定相貌的除了見知,還有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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