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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明我在暗,重在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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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明我在暗,重在信息差

許沈石看了一眼這個公司的市值,要想把它剩下的股票拿下來,現金流對於現在的大集團公司來說,都夠喝一壺的。

“有傳聞說Z公司和遠離國決策層有關的某個集團已經達成了內部協議,Z公司其實只是它收購這個公司的一只手套而已,至於空頭則是與Z公司背後的集團有過多次交手經驗的對家。”

金烏來之前做了功課,雖然有好多內容它也不理解,比如說,空頭和Z公司明明都是遠離國的,但是為什麽要變成對手盤呢,不應該齊心協力一起把華國這家公司搞到手嗎?

在它看來這就充滿了人類的奇怪的自相矛盾,不過許沈石沒理它,鸚鵡是來說木遠山關心的事情,那有話當然還是找木遠山說去。

“你們有想拿實控權嗎?”許沈石不明白木遠山在意的部分。

“我其實認為這家公司能有現在的發展,主要還是得益於原來的實控人的掌舵。我們其實並不擅長經營這類公司,尤其是這上面都是些我們認為非常沒有營養的內容。”

“如果不是要拿實控權,只是單純給這家公司做投資,那股票你們也不打算出的話,感覺也沒什麽可在意的啊?”

許沈石這就不理解了,現在遠離國因為決策層主要人物是一個有點做事總是出人意料的、以對華國強硬,表現得很沒有領袖風度,但是在互聯網上很火的商人。

但是只要想,這家公司只要放棄遠離國市場,那就還是能過得好好的。

“因為實控人打算把公司實控權交給遠離國。”

木遠山給出了原因,並且說出了目前的問題:

“如果我們直接把股份合到同一家公司的名下,那麽對方可能就會變成合力做空,先把這家公司的市值打到很低,再弄掉他的商譽。

如果我們持續持有,因為實控權不在自己手上,也有可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損失,因為實控人已經完全傾向於交給遠離國收購了。

所以現在有不少人認為趁著它的股票比起我們初始投資時候的價值還有相當一部分盈利,所以把它拋售掉比較好。”

“那你怎麽看?”許沈石問的是木遠山個人的想法,既然都還沒有產生投資虧損,其他的問題其實他也不是很在意。

“現在發生的事可能就是特殊氣運對應的那個機緣。

我們修行人不輕易幹涉因果,既然做到這個程度,就已經自有機緣。

宣傳那邊,有人來找我們其中一家持股人,最大的那家,說是希望幫忙把這個公司收歸國有。”

許沈石略微沈吟了一下:

“原來如此,其實也不難啊,現在你在暗,對方在明……你們不同的公司所有人之間是完全看不出關系的吧?”

“確實如此。”

“國外金融市場很喜歡玩一些衍生品、特殊交易,核心就是不用進行公示。

因為正常大股東增持超過一定比例的股票,就需要進行公告去向和用途,但是預增持,還有一些持股公司的對賭協議一類的不用。

當然,如果有內幕消息了解他們開空單的情況就更好。

不過這個做法就還有一點,就是你的現金流必須要非常充足。”

“木家能夠調過來的現金流還算可以,不行還有歷代存下來的黃金,可以進流通。”木遠山把現金流的情況交了個底。

“其實金融的根本就是它不創造任何社會價值,是一種投機,既然是投機,那就總還是有風險的。

比如銀行,它的存款其實都在不同級別的市場流通,或者借貸出去,或者做了這樣那樣的事情,所以銀行大多怕擠兌,當然,我們的大的國有銀行目前沒有這樣的問題,但是遠離國的銀行是有過的。

連銀行這樣的金融機構都存在風險,更何況是做空。

不論有多少小道消息,多少替空頭打壓公司的政策,空單最大的風險,就是它是要還的。

當你還空單的時候,如果市場上流通的全部股票都不足以還空單上的數目,那自然就會出事……不過這樣的操作,最重要的還是信息差。

嗯……首先要做的是先出一個大股東減持公告,然後讓其中一家持有股票的公司開始向二級市場釋放股票。”

木遠山擅長的是管理木家的人和事,隱世的修行家族再怎麽用世俗的法門來獲得金錢的積累,也多少會有一些不那麽“科學”的部分。

比如他們有時候投資的是某個人,直覺這個人不一般,有時候是各種行事積累,其中關竅方式繁多且曲折,方法又常常很難按常理去分析理解,所以真正讓他們去通過金融市場,尤其是遠離國花樣繁多的金融市場去跟人玩這個股份股權之類的東西,還真是經驗不足。

木遠山雖然知道許沈石很喜歡看投資研報一類的東西,但是遠離國的市場跟華國的市場規則各方面都不同,而華國的股市一直有收割機之稱,聽說在裏面的散戶都是虧多贏少。

這兩年甚至是基金都開始出現大面積虧損了。

也不知道裏面對手盤都是誰跟誰,所以木遠山只知道這是許沈石的興趣愛好,對於他賺多少,怎麽賺,那是不會過問的。

許沈石也同樣不會去過問木遠山木家資產有多少、平時如何經營,修行人如何出世入世。

他們好像有某種默契又有某種邊界,這次純屬金烏多管閑事。

不過多管閑事的結果好像還不錯,總之,許沈石對木遠山解釋了一番如何操作,以及操作的原理之後,木遠山已經理解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其實就是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之後,最不願、最不屑去用的一些方式。

修行人經常做謎語人,但是謎語人是為了保證對方是真的願為,而不是為了去獲得對方的資產。

但是木遠山也明白,修行人既然還在紅塵中修行,那麽有些世俗事就只能以世俗法去解。

許沈石說的方法,就是一個徹底的世俗法。

既然是出來玩做空的,就要有接受軋空的準備,這是求仁得仁,而且都能做大空軍,手段什麽時候不花了?

往二級市場釋放股票,主要原因是為了迷惑遠離國正在多空爭奪的雙方,讓他們錯誤的計算二級市場上流通的股本。

而在釋放的時候就通過其中一個公司或者個人壓著公示線從二級市場、交易所或者用非即時交易的衍生品買入比如通過對賭、合約等方式預約在未來購入股票。

衍生品各種期權組合非常覆雜,一般還要自己做對沖,不過現金流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可以單向買多。

由於不停有股東釋放出減持的公告,遠離國的決策層又持續進行打壓,所以空頭占優是顯而易見的,只要給的夠多,那麽這個對賭是很誘人的。

而減持公告還會迷惑遠離國的決策層和要收購這個公司的投資機構,認為華國的初始投資人已經選擇套現離場。

“要是你信任我把錢打我賬上讓我參與操作也不是不行。”

許沈石笑笑:

“畢竟我的號購買這個公司的記錄是根本沒有,要買到成為需要公示的股東,還有的是空間。”

接觸時間越久,木遠山越是能理解為什麽金烏會說古金木的擇主不是隨便選擇的,比如在操作公司收購這件事情上,雖然這是一個世俗法,但是許沈石有一種已經看到結局的篤定。

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言出法隨”,前提是與自己關系越少,牽涉的人事越少,越可以準確,被預言者修為越低,越可以準確。

這就好像有名的君王,在臣子心中也難免“君心難測”,雖然並不是正確的類比,但是比如以羅漢果位,去看佛的來處去處,就不可能做到“言出法隨”,但是佛去看羅漢的來處去處,卻可以做到。

金烏這次的多管閑事其實在木遠山的的視角裏和許沈石的視角裏不太一樣。

在木遠山的視角裏,金烏是在告訴他,許沈石有概率可以觸發“言出法隨”的神通,當然只是概率,讓他親自做這件事,那這個概率就極大的增加了。

木遠山其實並不是很想以這種方式去解決這件事,但是金烏根本沒打算讓木遠山做決定,它自己就跑去跟許沈石八卦去了。

金烏到底是怎麽想的?

木遠山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

這或許就是“根腳”不同所致。

金烏畢竟不是人,它的思維方式、修行的理解和見知都和以人的身份來到世界上,在紅塵中的木遠山和許沈石都不同。

來自遠離國的預言師沒有放松對惡魔別墅的監視,而關於別墅裏居住的惡魔的信息也逐漸被傳了過來。

這個別墅裏住的不止她見到過的惡魔和仆從,還有另外一個存在感非常強的男人,十分英俊,除了膚色之外非常吻合預言師的審美,預言師感到一陣可惜。

另外集會派來給她幫忙的法師確實很強,人偶很快被再次制作出來,但是這次制作完之後,預言師總感覺到自己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華國的地勢綿延起伏,知名的無人區不止一處,還有一處雖然據說有人生活在其中,甚至村落通力合作修出了一條給電線網絡專用的通道。

但是聽說只有他們的人能夠長時間在當地作業維護這些設施設備,為此,村子裏一直有派人到省城學習相關專業,為的就是保持村子的電路和通訊。

這聽起來匪夷所思,因為遷出來聽起來比繼續住在如此交通不便的地方要好多了,但是村子裏的人堅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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