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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法玄妙,破去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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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法玄妙,破去有何難

所謂的與傳說高度吻合指的是她的樣貌形容,帶著風雪出場的樣子,姿容絕艷的風情,冰冷而又妖媚。

全然不符則是指她的妖修形態。

她身上有大妖修的氣息,但是卻是“鬼仙”的特質的存在,也就是“沒有實體”,這與傳說是極不符合的。

在日照國的傳說中,這樣的女妖是生於冰雪之中,擁有實體,並且會與男子結婚生子。

雖然男子若做了不符合她們約定的事情就會被無情的凍成冰柱,但是毫無疑問,這個傳說傳達出的一個事實就是,這位女妖應該是有實體的。

而她在木遠山下車之後,操縱的冰雪也由幻象變成了具有實質冰冷感覺的存在,這點也是她的妖法讓木遠山意外的地方之一。

因為即便是華國已經修至脫胎換骨,又甚至出神入化的大妖修,只要它為了保住自己的見知記憶,不想到輪回之中重新來過,那麽選擇成為鬼仙之後,就等於已經脫離了原本妖身的“實相”。

那麽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是陰神能做到的事情。

挺多是一個比較強的陰神,而陰神是不能再使用妖身所特有的天賦神通的。

比如一個大妖,原本是一條蛇,那它能夠脫皮脫身,但是如果已經變成了蛇鬼,這層皮不覆存在,那麽又怎麽把它脫下來呢?

但是根據日照國的傳說,冰雪與寒冷,就應該是這位女妖的天賦神通,但是女妖身為“鬼仙”一般的存在,卻能把這種天賦神通運用出來,這就令木遠山有一瞬間的困惑。

這場鬥法的核心就在於木遠山何時能夠“堪破”對方的妖術為何如此的本源。

“堪破”對方術法神通的原理,那麽以不變應萬變,就已經利於“不敗”之地了。

修行是為了悟道而不是生死相搏,演法是為了相互印證自己的修行以使得道途變得清晰。

因此對於真正上道的修行之人來說,除非有不得已的業力羈絆,否則他們不會輕易動什麽殺心,也不會把不喜歡他的人對他所用的卑鄙手段和那些不入流的心思放在眼裏。

因為這就像是一個科學家,如果聽到一個民科在那裏找他要說法,發射火箭不該用柴而是應該燒煤,他但凡看對方一眼,就算輸了。

來的妖修是“鬼仙”存在,鬼仙一旦被滅,和肉身被毀還能再入輪回不同,鬼仙本質是陰神,只是法力強大,可以依托廟宇修行的的陰神,又或者是有功德在身的陰神,但是本質仍然是陰神。

陰神一旦被打散,就是魂飛魄散,所以更不會生死相搏。

認定這一點,木遠山用的也只是非常溫和的法門,比如讓女妖顯化身形的法門,手中的煙被點著——這是火,但是之後以煙的形式飄出,這就是非明之火,對應的是女妖非實之身。

那煙自然不是普通的卷煙,而是一個煙形的收納之物,收納的就是煙鬥形狀的法器。

這時木遠山想到了關於日照國的一則都市傳說——時空裂縫,都市傳說自然不可能是如同傳說那樣,但是未必是空穴來風,而日照國常常會有很多關於結界和一個關於妖修生活的美妙鄉土的故事,並衍生出了很多很多的作品。

加之在日照國歷史上有一位據說是妖修與人類修士生育而出的著名修士,他可以禦使各種各樣的妖修百鬼。

木遠山在短短的與對方接觸的時間內,推斷了許多種可能,然後還是用和直接管蕭長老叫蕭長老那樣的方式,直接把自己猜測中他認為最接近事實的一個可能說了出來,而對方的反應反而印證了他的猜測。

木遠山的猜測是,所謂的時空裂縫其實並不是時空裂縫,而是日照國的修行人最擅長的結界之法的一種變化。

結界之法的玄妙運用在於對空間的限定作用,而將這個空間運用到極致就是開辟出一處妖修的妖鄉,實際上妖修在不能飛升登仙的情況下,只能再入輪回。

而他們在死的那一瞬間,進入到這個結界之中,就永遠在裏面保持了一種死生之間的狀態。

所以這結界可以說是結界,也可以說是專屬於妖修的冥界。

妖修在其中生活,如果不求得道,只要結界穩固不出問題,那麽其實與仙之逍遙也似,區別只在於裏面的造化之功。

而要維持這種死生之間的狀態,就需要定期加固結界,非實體的妖修們自己並無法做到,也許雲霄宮便是與妖修們有著協議的修行門派,雙方之間屬於一種互惠互利的關系,而非單純的從屬關系。

雲霄宮主此番試法,便是用自己的能量給這個死生之間的妖修的結界在指定位置開了一道門。

任何術法在世間都並非無本之木,需要有“媒介”,所以木遠山想到的就是鷹無送給許沈石那一張手寫的名片。

那張名片是以神通之力寫下的,並非普通的手寫名片,寫下名字之時,鷹無還留下了自己的靈引。

但是這道門能開多大、開多久,都是需要鷹無以法力神通支持,所以木遠山篤定他支持不了太久。

甚至木遠山認為這樣的結界之術,就算雲霄宮有什麽特別的秘法,如果鷹無沒有大成,也是萬不可能在高速公路上做到的。

事實也如他所想的那樣,最後來的那把刀,持有者也必然是一個陰神,如果沒有這把刀,這位陰神本來並沒有什麽強大之處,而有意思的地方就在於這把刀,這是一把可以虛實變化的刀。

一有可能是特殊的材料妙手偶得的法器,二有可能是由於結界與這段公路產生了虛實的重疊,而對方因此能在這樣特定的地方實現法器的虛實變化。

但是無論是哪種,破完之後,這場鬥法都會落下帷幕。

與木遠山所想的一樣,鷹無對於這個結界的“門”控制已經超過了他的法力神通所能支撐的極限,在“門”關上的一霎那,他已經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驚得雲霄宮的宮女們連忙過來給他護法。

東城還是一如既往的現代、矛盾且開放包容。

張天雲名下的集團公司總部位於山城,他本人則經常在山城和東城兩地來往。

他的成功當然除了運氣、風口,也跟他自身對於時勢有很深刻的認知,本人也有一種一往無前的信念有關。

不過屠龍的少年總會成長為惡龍,周而覆始,就好像王朝更疊,總是開創者勵精圖治,數代之後就形成沈屙。

張天雲本人前幾年沈迷傳統文化,親自上陣演繹各種國學文化,但是隨後他又喜歡上了占星術、聽到雲霄宮宮主來到華國,也很積極的與之交往,又對傳統的術數也很感興趣。

很多人會非常奇怪,為什麽如張天雲,又或者某些權貴人士,還要在這種事情上一擲千金?甚至像是著了魔一樣?

有人說,是因為那些江湖大師本質上是掮客,但是圈子下找上需要掮客,到了張天雲這種程度,又還需要什麽掮客呢?

甚至只要他把一部分資產放在不同的地方設立基金,那估計多少輩子也不一定能花完。

這件事張天雲也很難回答,大概這就是自古帝王求長生,商人求權力,上位者想要更絕對的掌控力罷。

此時張天雲人也在東城,因為最近有一位遠離國知名的預言師來到了東城。

這位預言師本人的經歷是由她自述的,但是由於各國的權貴都有不少她的座上賓,並且親口認證她的準確度達到了85%以上,所以她口述的經歷被傳的神乎其神。

據說這位預言師年少時曾經得過不治之癥,然後有一天她在醫院的長凳上,突然看到了真神的身影,之後便不治而愈,並且獲得了“遙視”的能力。

此後,她有時會給貧窮的人一組號碼,這些人拿去買彩票就會中,她能預言不久之後發生的重大事件,很多權貴都會詢問她對一些事情的看法和建議。

只不過究竟是她預言對了結果,還是這種看法和建議本身就已經影響了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張天雲幾經轉折聯系上了對方,並且雙方在一個很安靜的環境下見了面。

鄭筱雨居然通過張天雲的關系,也一起見到了這位預言師。

按照預言師的要求,見面的地點布置得光線晦暗不明,她在桌面上放上了自己隨身攜帶的水晶球。

三人坐定後,預言師跟張天雲還有鄭筱雨簡單的聊了一會兒,然後就開始她的“遙視”。

房間裏不允許帶手機、電子產品,在極安靜的十幾分鐘過去後,預言師才開口,她的聲音聽起來和此前聊天時的音調很不相同。

“張先生,您要問的事情,功成只在爭取,關鍵就在半個月之後。”

“鄭小姐,您要問的事情,我建議您最好韜光養晦,不要過多參與。”

就這麽簡單的兩句話,七八位數就支付出去了。

預言師收起自己的水晶球,提著她的皮質箱子就離開了張天雲安排的見面場所。

“這就結束了?”鄭筱雨有點難以相信這個見面就這麽簡單,不過張天雲沒有理她,在送走預言師之後一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預言師回到自己落腳的院落,突然似有所感,環顧了一周說道:

“惡魔的使者,竟然敢來我的面前!”

“哈哈哈,一個滿身業力的女巫,居然敢說我是惡魔的使者。”一只鸚鵡站在樹枝上咯咯的笑個不停,“你滿身的味道簡直是幾公裏外都能聞得到!”

“大膽。”預言師氣得胸口起伏,“我今天不把你給降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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