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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會仿洞天,須臾真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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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會仿洞天,須臾真幻變

七支坐法對於木遠山來說自然是簡單的基本功,但是許沈石沒試過,水家的弟子見狀便過來指導一二——用上了真功夫的那種,他一拍一擡一扶,許沈石居然感覺到骨骼輕輕被松了一下,居然就能把腿腳盤成自己此前不會的姿勢了。

然後接著法會主講人講了幾種手印,讓參與的投資者按自己覺得合適的選一個來就可以,主要是這樣會比較有利於放松。

然後主講人講的內容其實並不覆雜,就是這一處地脈中心風水運轉的設置原理,但是他卻在這個講法用上了語神通。

雖然在座的並不能理解語神通的境界,但是因為他用語神通的語境與金烏不同,金烏當初用語神通的時候,是為了跨語言溝通交流,所以需要達到境界才能對它的聲音有聲聞之感。

現在主講人講的是華國語,在場的都是華國人,所以語神通在這裏,只是給了現場的人一種如親歷營造這一處風水的感覺。

水家不避諱這裏的營造靈感是來自金葉洞天,並講述了那一個專門為此處打造的九支木就是神器的象形,水家在打造這件陣眼法器的時候,就是通過觀想古金木來進行煉器,並且最後在這件法器的頂端卡入了一片古金木掉落的葉子,完成了法器的點睛之筆。

各人以七支坐法聽完了主講人的講法,主講人又讓參與者閉目打坐冥想消化一下剛才講法的內容,隨後讓茶道師給每個人面前的分茶器上茶。

水家用的是他們自己洞天附近產出的青蘿碧脈茶,這個茶有一部分工藝與靈城的茶葉制作工藝相似,不同的是,炒制時,水家的弟子需要凝聚意識能量與手掌之上,以手進行翻炒。

進行炒茶的一般是還沒完成築基的弟子,這樣的炒茶手法可以鍛煉他們將意識的能量運轉至特定的部位,並進行控制。

而就在閉目冥想之間,許沈石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個似夢非夢的境界之中。

此地的陣眼九支木雖然是一個不能及古金木萬一的仿品,但是因為這裏的風水營造本來就是呼應金木洞天而來,九支木打造之時又融入了水家各煉器師對於古金木的見知,雖然這種見知片面,但是經過他們的觀想與感悟,加上九支木頂端的葉子也是來自古金木本體,所以不經意之間,許沈石在此地打坐,他的深層意識、夢境之中與古金木已經被七大家隔絕的聯系隱隱產生了一些松動。

夢境神通對於許沈石來說是一個很玄妙的神通,他似乎生來可以用,只是不知道怎麽用,比如金烏要用借夢之法,他就能在金烏講法之後產生金烏所要的夢境。

此時沒有人告訴他應該怎樣去觀想產生夢境,許沈石處於一個沒有去觀想任何事物,全然入定的狀態之中,並且此刻沒有什麽欲求,就在這樣的知覺中,他竟然不自覺的演化出了金烏借夢時他所用的法門。

這個法門實際上許沈石並不知道其所以然,只是金烏告訴他如何通過觀想入夢,之後是以金烏侵入他的意識之中引導施法,並借用了蕭家的法陣。

彼時蕭家的法陣不似今天這處,蕭家會所的法陣精妙之處在於借用了古代道觀的勢,又在其上借地利營造陣中之陣,雖然不見得不如水家這處小的風水地,但是水家這處風水地對於許沈石的不同之處在於,它對於金木洞天環境的模擬,以及陣中那九支木與古金木的呼應。

古金木已經經過金烏認主的儀式,與許沈石的意識能量產生了某種特殊的聯系,因此這處算不得小洞天的風水福地倒是對許沈石來有“正合機緣”之妙。

由於金烏借夢時所用的法門能在法陣之中無分夢境與現實,所以這整個小的福地風水陣中人除了木遠山,恍然沒有人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入了夢境。

變化先是自九支木發生,九支木突然無風自動,在太湖巨石搭成的假山上微微抖動。

主講人和水家弟子都意識到了這輕微的異變,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那支法器。

因為就算是有風,這九支木也不可能被吹動,所以這微微的顫動,就顯得尤為異常。難道是地動?但是不可能,九支木下的潺潺流水還在湧出,他們腳下的青石板也沒有任何的微震。

九支木微顫之後,突然金光大盛,迎風而漲,周圍的山石變得巨大,四面八方的徽派建築白墻黑瓦不斷變化,最後原有的景致已經變成了一座洞天福地的樣貌,這個地方水家也不是所有弟子都來過,但是主講人因為需要有語神通境界,所以他是到過的。

這巨大的金色樹木,這靈脈流水,他們分明是到了金木洞天!

金木洞天之中,八個家族的長老正好都在,但是他們卻似乎對突然出現的其他人視而不見,圍繞著古金木有數位年紀不足十歲的孩童,他們都在古金木之下打坐冥想,其他人不知道這是在做什麽,木遠山卻知道,這是玄門世家在讓古金木選擇靈童為主的儀式現場!

算算時間,居然剛好是今天。

因為知道這是許沈石的夢境,所以木遠山大概理解他們“來到”金木洞天的邏輯,但是其他人卻不理解,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卻發現只有同在風水福地身邊的其他人能夠看到、聽到自己,來到這個洞天之後出現的其他人都對他們視而不見,仿佛他們不存在一般。

張天雲對於這個事情顯得最為感興趣,他雖然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出什麽大呼小叫的舉動有失身份,但是卻轉向水家主講人道:“水先生,今天你的演法真的令我大開眼界,一會兒可以跟我說說這其中的玄機妙處嗎?”

水家主講人內心叫苦不疊,此處乃是七大家共同持守的金木洞天,以張天雲這些人的身份,根本就不能來到此處,甚至連接觸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由於水家在剛才的講法中,也提到了他們用九支木營造的風水福地,仿的是一處修行世家中的玄門洞天,只是這類洞天普通人是無法隨意找到進出的,但是現在這個光景,他也只能解釋道:

“這是我演法幻化出來的,大家就當是一場身臨其境的投影就好了,張總您不也有投資元宇宙嗎?現在元宇宙還無法解決的這種意識虛擬身臨其境感,在我們玄門世家中,是可以通過演法實現的。”

眾人頓時用低聲交流或者表情來表示“原來如此”,水家主講人安撫了眾人的情緒,自己卻焦慮不安,因為他也不知道究竟為什麽會這樣,他們現在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形式看著金木洞天裏發生的一切。

眼前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見知,但是他還得接著往下圓:

“這裏就是我們水家建造風水福地時仿的那一處洞天,哪怕是在幻境中觀想體悟,也是好處多多,眾位還是打坐體悟為好。”

此時,古金木的擇主儀式已經開始,在古金木下打坐的靈童共有九人,代表了古金木上的九個分支,過去是需要九位大成之境的人共同完成這個儀式,後來七家湊不出九位大成之境的長老,但是儀式還是成功了兩次,但是這兩次儀式選中的靈童壽命都變得更短。

但是壽命雖然短,儀式到底還是成功了,直到一兩年前,儀式徹底失敗,反覆嘗試,古金木都處於一種沈睡狀態的情況下,七家才終於想到了要重啟金烏認主的儀式。

沒想到金烏才剛出現,就消失無蹤,但是古金木卻意外的激活運行了,而且靈性十足,其中的所含道蘊更是玄妙,不少借古金木修行的弟子,都突破了自己現有的瓶頸。

只不過前段時間又出了一些問題,現在古金木處於“運行”的狀態之中,七家也不確定在這種狀態下進行靈童儀式會如何,不過考慮到之前可能是七位大成之境的人共同完成儀式,有可能是七位長□□同掠陣不足以完成儀式,他們特地向木家發出了邀請。

雖然木家的家主在二十多年前就拒絕了去守護古金木之主這件事,甚至都沒有在金木洞天露過面,大概率木家並不會接這一條橄欖枝,但是幾個家族還是主動地表達了自己想要示好,希望得到木家助力的意思。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木家的長老居然來了。

木家長老是前一代木家的家主,由於靈童短命,所以木家家主在經過兩代靈童又經過現在的木家家主不去理會一代靈童總共三代靈童的時間之後,還存活於世並且以木家長老的身份重回金木洞天,但是靈童卻已經走了三位了。

木家長老成為木家家主之時不過二十歲,送走第一位靈童之時也不過五十,到了第二位靈童離世之時,他已經是八十出頭,而現在已經是一百一時多歲。

而木家的上一代家主在靈童過世,木家家主交接之後,一個人前往靈山大川游歷,想要突破脫胎換骨之境,不料不知道遇到了什麽劫數,已經隕落於華國極西的雪山之中。

其實歷代木家家主與靈童之間的關系都很不錯,因為靈童一旦被古金木選中,就終身離開不了金木洞天。

出於守護古金木的傳承之責也好,惻隱之心也罷,不少木家家主都會在去往金木洞天之時與靈童講講外面游歷的故事,或者將一路見聞存於蜃影法器之中,帶給靈童一觀。

靈童有男有女,選擇靈童最重要的核心在於靈童心性純凈,喜愛古金木。

也曾有木家家主與靈童相處之後互生情愫,結為道侶的,但是靈童的壽命就擺在那裏,所以這樣的情況不多,但是不論怎樣,靈童故去之後,很少有木家家主轉為長老之後,還願意再回金木洞天的。

畢竟人非草木,修行雖然是求跳脫、解脫,歷苦海到達輪回之岸,但是不是並不是變成無情之人。

諸天即便修成真仙、神佛,還是會起心動念,產生業力,發下大願,便是因為超脫不是無情。

至於諸天之上的境界,諸天尚未成就,又如何能以凡心去觀想感悟?

見知從來不會憑空而來,也非無本之木,修行的根本從見知中來,所以諸天之上有情或是無情,都不是世間的修行者所在的境界可以管中窺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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