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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才仗著勢,伸手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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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才仗著勢,伸手救一人

拍賣結束之後,現場還有趙霄答謝的環節,然後拍品可以選擇過後送出或者現場帶走。

大部分拍品都不是什麽太重的東西,絕大多數粉絲都選擇了帶走。

許沈石等到最後,他什麽都沒拍到,只是等著近距離再看一看那把劍。

劍雖然沒有開刃,但是到底是劍,所以裝盒之類的流程被安排在最後,看到許沈石和蕭左站在那裏等,趙霄禮貌地走了過去。

“這位先生是在等裝劍嗎?許先生不會是打算今天就讓我帶你逛逛博物館吧?時間可有點來不及了。”

許沈石想了想,拿出自己幾乎可以說得上沒有的演技,說道:

“那把劍我感覺到有種莫名的吸引力……今天帶的錢不夠,但是我想拿在手裏看一看,你看可以嗎?”

因為蕭左還沒有付錢,這把劍現在還是趙霄的。

但是蕭左已經拍下來了,所以趙霄也得看一看蕭左的意見。

蕭左心裏嘲諷許沈石,長得再有仙氣也是凡夫俗子一個。這把劍確實有某種吸引力沒錯,但是他用靈覺眼觀,就能看出其中的問題來。

凡夫俗子到底是凡夫俗子,才會被這把劍的表象吸引,就好像世人會被好皮囊吸引一樣。

他這樣想著,心裏都痛快了不少,大方地點點頭:

“趙先生,這把劍我現在還沒有刷卡付錢,你們認識,他想看就給他看吧。”

趙霄將劍捧過來交給許沈石,他本來也覺得許沈石過來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甚至聯想到之前百衲衣的事,覺得這個人有可能也是有修行在身上的,結果看到他拿到劍被吸引了一樣,又稍微寬了寬心。

其實許沈石演的很差,只不過他一直都是這種對什麽事情都自帶有一種冷淡疏離、不太在意的感覺,在綜藝裏趙霄每次看到他,也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有時候其他人都在那聊天,就他一個人自己坐在那裏發呆,眼睫低垂,看起來對這些毫無興趣的樣子。

現在許沈石想著要演一演自己被這劍吸引過去的樣子,實際上放在正常人身上看起來還是興趣缺缺,假得不能再假,但是偏偏跟他平時的感覺對比,倒顯得像是真的被這劍吸引住了。

“那麽喜歡,怎麽不加價了?”蕭左嘲諷了一句,“錢沒帶夠可以讓趙先生給你緩兩天啊。”

“那你豈不是得花更多錢?”許沈石繼上次見過之後再一次覺得蕭左莫名其妙,“我看你決心很大就沒必要再往上加了啊,少花冤枉錢還不高興,你是不是有點……”

說到這許沈石想了想:

“也是,畢竟正常人是不會在洗手間莫名襲擊別人的。”

那天蕭左傷人,許沈石從頭到尾都沒跟他說過一句話,所以在他看來,許沈石就是個金絲雀,是不敢啄人的,沒想到許沈石會在還有人在的情況下翻舊賬。

聯系前後語義,言下之意分明就是“你有病嗎”,當下就被氣得噎住了。

“你,你這個……你不就是……仗著……”蕭左想說你不就是仗著有個有錢人喜歡你,但是發現自己沒有任何證據,而且這件事說到底是他一個蕭家人在蕭家辦的慈善晚宴莫名把賓客打傷了,頓時說不下去了。

許沈石其實猜出了蕭左想要說什麽,木遠山和他提過,不想和他一起去慈善晚宴就是避免更多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關系。

許沈石其實也並不會因為別人的誤解覺得有什麽,但是他不會拒絕木遠山這樣的好意。

因為木遠山是在推己及人,人從眾生中來,觀眾生如觀自己,觀自己如觀眾生。

雖然眾生不一,但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許沈石發現自己並不是完全沒有一點情緒的。

被人捅了兩刀,很疼,非常疼。

但是後來他從金烏那裏知道,是那個自殺的淩熠粉絲,陷入了極端的執念之中,她也已經魂飛魄散了。

人死如燈滅,魂死了,也就沒有什麽可追究的了。

而那個女學生,則是詛咒他的惡念,招來了淩熠的粉絲魂魄,並不無辜,他並不會因為對方是因為陰神附體才能得手而因此產生悲憫之心。

凡事皆有因果,如果自己無辜受害,做下事情的人卻要他自己去找理由寬恕對方,這算什麽道理?

未成年人持刀傷人,腦子裏想著要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人死,有這樣的惡念,卻可以不受世間法的制裁,那就還會有更多心懷惡念的人去動手。

蕭左那一指,也非常疼。

他只是當時候疼得說不出話,沒有力氣說話,不是怕了蕭左。

本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過了也就忘了,但是這個人莫名其妙要跳臉。

一個隨便能出手傷人的人,到底是哪裏來的習性,對著無辜中槍的人出言嘲諷,還處處暗示自己仗著木遠山的財勢怎麽他了,到底是誰怎麽誰了?

他許沈石有仗木遠山的勢來對他蕭左怎麽樣了嗎?

如果沒有蕭家,蕭左能在這裏想嘲諷誰嘲諷誰?

到底誰才是狗仗人勢?

許沈石冷笑了一聲,對蕭左開口道:

“我什麽?我怎麽你了嗎?我們認識嗎?

我仗著什麽?還是你仗著什麽?

如果是一個沒有倚仗的人,四下無人就直接能把人弄骨裂,我覺得除了有病之外,沒有別的解釋。

還有,你那天連一句道歉都不會說,只說了一句你認錯人了。我見過教養差的,沒有見過你這麽差的。”

許沈石說話很不客氣,也不管周圍是不是有八百只耳朵在等著吃瓜,但是偏偏他說的每一句話蕭左都沒辦法反駁。

他糾結生氣的點本質上都是他的內心戲,他想的那些事情他也沒證據,更重要的是,正如王子林說的,一開始的事情錯就在他自己身上!

蕭左不是不知道,只不過自尊心作祟,一作祟就連續作祟,現在他感覺到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只恨不得有個地縫能鉆下去,但是作為一個能修行到外觀邪魔境界的世家子弟,如果這種時候還要強辯,那他也不是蕭左了。

於是蕭左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緩緩開口:

“那天的事情是我錯了,很對不起……我確實認錯人了,我們朋友經常開玩笑出手沒有輕重……你的傷怎麽樣了?”

“死不了。”許沈石看了蕭左一眼,此時他的不快已經過去,看到趙霄還在一旁插不上話,便對趙霄抱歉的一笑,把劍遞過去:

“謝謝你給我看劍,改天有空我再來參觀。”

趙霄也被眼前這兩個人的劍拔弩張給整不會了,此時警報解除,禮貌性的讓助理拿出手機,翻出一個二維碼:

“下次你要參加我的活動,可以跟這個賬號聯系。”

許沈石也沒拒絕,掃了對方的微信賬號互加了好友,這應該是趙霄的助理的微信,畢竟趙霄本人是大明星,許沈石也不會對他是不是用自己的號跟他加好友有什麽意見。

告別了趙霄,趙霄還派了工作人員出來送,許沈石擺擺手,自己走出了博物館。

他今天帶了金烏過來的,這鳥聽說博物館可能不能帶它進,下車就不知道飛哪裏去了,許沈石只能在附近找一張椅子坐著等。

他坐在那裏引來人頻頻側目,本人對此倒似乎一無所覺。

突然,他似有所感,擡頭看去,發現有一個女子估計剛從博物館出來,身上籠罩著一股跟那把劍很相似的“氣”。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許沈石站了起來,朝著那個女子離開的方向走去。

馬路上,紅綠燈變化,女子擡步打算橫穿馬路,突然一輛車子疾馳而來,眼看就要撞到她。

一只手伸了過來猛地把她往後一拉,女粉只聞到一股很清淡的木質清香味,感覺到自己整個人摔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那輛車不知道是剎車壞了還是怎樣,足足往前又開了二十米才停了下來,司機下車往這邊跑過來,一邊打電話叫拖車公司。

女粉擡起頭,臉刷的紅到了耳根。

她是什麽運氣,居然是神顏小哥哥把自己給救了!

這樣的近距離看,她本來剛剛就驚魂未定,心跳加速,吊橋效應下,小哥哥的顏值簡直就是加了濾鏡光環,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有仙人下凡的感覺,這麽無死角啊!

不過沒等她回過神,許沈石就已經跟她拉開了距離。

“謝謝,謝謝。”女粉忙不疊的道謝,這邊司機跑過來道歉,但是女粉已經沒有腦子去回應對方了。

“你也是來參加博物館首日參觀的嗎?”

許沈石對搭訕這件事情經驗有限,在腦子裏勉強擠出了一個話題,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就算生硬的說一句,留個聯系方式吧,對方可能就會把從手機到微信到企鵝號全給他報了,甚至可以追加一個緊急聯系人。

“嗯,是的,剛才好嚇人,謝謝你啊,方便留個聯系方式嗎?”女子反客為主,她也沒打算成功,但是隨便問問萬一呢?

結果真萬一了。

許沈石掏出備用手機:

“你掃我吧。”

“咦,真的可以加嗎?”

許沈石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

“剛才的事情雖然是巧合,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候巧合也是有原因的。我想知道那個原因,所以可能之後有些事會想問你,現在還沒想明白要怎麽問。”

女子直到離開還覺得自己好像做夢一樣。

許沈石加完女子,又回到長椅上等金烏,金烏說讓他結束之後如果沒看到它就在附近等,結果鳥不知道哪兒去了,這一等就等得許沈石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他就這樣靠著長椅的椅背,低著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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