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生求寄托,本心再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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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求寄托,本心再難尋

金烏和木遠山一個自己每天去打獵,也不來煩許沈石,一個是在附近一條街上住著酒店,明明挺近的,但是卻“確實”的消失在了許沈石的生活裏一般。

直到節目組派人來提前看機位,許沈石想起來露臺還有只鳥,就找時間上頂樓看了金烏一眼。

“你還算知道我在這啊?又想問什麽?”金烏看到許沈石上來,心情很好的主動提問。

“沒想問什麽,又有個節目組說要來搞訪談,跟你說一聲,我也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有人到頂樓上來,一般來說不會。”

畢竟頂樓也屬於會看到周圍環境的區域,合同寫了的。但是保不齊有工作人員跑上來抽煙之類的,既然金烏找了個鸚鵡身體在這裏落腳,許沈石覺得還是要跟它打個招呼。

“哦!這麽有趣的事?娛樂圈就是食物多,我想圍觀行不行?跟你打個保證,我不會亂說話的。”

金烏說到“食物多”,許沈石想起來之前這只金烏似乎吃了一些感覺不好消化的東西,比如它自己說的一個大膽女人的難吃夢境,以及那個陳璃引導許沈石進入夢境裏見到的一個“女人”。

那顯然不是個真正的女人,而是類似某種意識能量的存在,金烏似乎是會吃這種東西的,所以金烏每天去覓食,找的都是些什麽食物?

大概蟲子什麽的是不可能了。

金烏既然要好好扮演一只鸚鵡,那讓它圍觀就圍觀,倒也沒什麽,到了拍攝訪談那天,許沈石提前把金烏放進了家裏。

拍攝結束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一支鸚鵡落在了拍攝團隊發動的車子頂上。

許沈石送走拍攝團隊就發現金烏已經不見了,也沒管它,打電話預約了個家政到家裏來收拾打掃,然後按自己的節奏做事。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是這樣,大多數時候沒有什麽驚濤駭浪的情節,雖然遇到金烏和林遠山,已經很超出尋常人的想象,但是事實上即使如此,人還是要吃飯睡覺和想辦法保證生活開支。

所以才會有許多人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寄托於某件事、某個人身上,由遠及近,或大或小,無不如是。

父母沒有文化,看到自己同輩文化人的生活,於是回家去給自己的孩子報上超過他能力的補習班,卻不知道除了勤奮和補習,也要看天資,成績並不是唯一,健全的心理才是必須的。

上班族一個月只有三千的工資,卻要存錢買三萬的包包,因為喜歡的偶像劇裏,飛上枝頭的都是麻雀,男主男二對著美若天仙家境富裕的女二號視而不見,真愛上平平無奇,在公司裏工作也並不出色的女一。

學生黨省吃儉用,卻會為了追星一擲千金。

這些不合理情節的故事能夠好賣,其實恰恰是因為他們符合了大多數人的願景,這些偶像的價值,就在於滿足粉圈的想象。

所以,實際上有時候粉絲對偶像的心理,也和父母對子女的心理有某些角度微妙的相似——將自己所想要而沒有的,一股腦加諸其上。

子女想要零花錢,想要得到誇獎,不想被打罵,很多時候只能迎合父母,也有時候會叛逆。

偶像想要不掉粉,繼續吃粉絲紅利,從粉絲的期盼裏賺錢,就必須維持人設。

區別只在於,子女面對父母很多時候,因為自己的原因可選擇的餘地比較少,當然也有特別優秀能對父母說不還能做好自己的,這是少數。

而偶像藝人在紅起來有了基礎之後,其實有機會選擇堅持個性,或者是轉而磨練演技、練習聲樂,讓自己真正有個安身立命的東西,而不僅僅只是人設。

但是這需要努力,對比之下,擺造型做美圖就能大量的來錢,又有幾個人能夠經受住這個誘惑呢?

所以,很多靠臉和某部劇火起來的運氣而紅的演員,最終選擇了向人設妥協。

而當人設不符合想象的時候,偶像就開始塌房,然後捧出新的偶像,周而覆始。

也正因為如此,這個圈子的人更依賴運氣,因為某一個事件、某一部劇突然紅起來都是運氣,你能維持自己的人設不塌房也是運氣。

因為太過於在意運氣,就很容易轉而去求助於不應該求助的力量。

而求助不該求助的力量,代價是什麽,沒有人願意去深究,及時行樂而已。

是所有人都不明白嗎?

也有人明白,但也還是繼續真情實感地追星,因為“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成語人人都懂,但是追求金錢的人也大有人在,這並不是什麽道德問題,有問題的是為此去做了不屬於自己能力範圍,或者自己所能做的事。

為了保證播放的熱度,趁著事件輿論還沒有平息,訪談節目組提前放出了預告,和一套九宮格的照片,一時間有一群只愛看臉、不粉特定藝人的群眾狂喜。

“看綜藝的時候我就覺得了,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毒打叫做同框比較!”

“哈哈哈哈,對吧,本來是看單人照覺得恩這個也好看那個也好看,但是同框之後……恕我直言,那個綜藝裏有兩種顏值,一種是小哥哥,一種是其他人。”

“簡直是能做壁紙的存在。”

“樓上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手機屏鎖!”

與此同時,一家酒店裏,一個女人正在輕聲抱怨:

“你手上這串東西硌到我了。”

原來,女人正枕著男人的手手臂睡覺,翻身的時候肩膀壓到了對方手腕上的一串東西。

“這可是我的傳家寶,你懂什麽。”

“那給我仔細看看?就因為這個,我之前還覺得你就是那種大金條煤老板審美來著。”

“大半夜的,看什麽呢?”

“那我不管。”

床頭燈被點亮了,照亮了女人的臉孔,原來是訪談許沈石的那個女主持,而房間裏的另一個人,則是那天的攝影助理。

但他可不是真的攝影助理,否則也不會能讓這位頗有名氣的女主持願意委身於他,這個女主持大部分時候都很知情識趣,只有偶爾會鬧一點這樣的小任性,他也就願意寵著。

“行行行。”男人取下自己的手串遞給女主持,“你好好看,看完放床頭,免得又說硌到你了。”

“這片金葉子那麽大那麽厚,難怪那麽壓到不舒服。”女人端詳這這串手鏈,“不過你們家傳家寶也真是明晃晃的就一串金珠,然後一片金葉子,現在也就算了,以前治安不好這出門不是告訴別人來搶劫嗎?”

“反正它傳到現在了,看完就睡了。”

女主持沒敢接著糾纏,把手串放在床頭睡下去了。

第二天醒來,男人怒道:

“我的手串呢!”

“我放床頭了呀,你不是看著我放的嗎?”

男人一生不吭地換了衣服,到酒店前臺找錄像去了,同時還撥了電話報警。

女主持不安地跟在他身後,等他處理完轉身看到女主持,不由一陣心煩:

“先回去房間找啊!跟著我幹什麽?”

女主持連忙回房,打開房門,突然發現,地毯上滾著一顆顆金珠。

男人在她身後也看到了於是開始四處搜索,把金珠一顆一顆的撿起來。

等到警方趕到的時候,金珠已經全撿起來了,但是手串上面那一片金葉子卻不知去向。

警方調取了記錄監控,都沒有發現昨天半夜到現在進出他們所住那個房間的人,只能做了記錄,然後讓酒店打掃衛生的時候再仔細找找。

警方也掀了地毯,床單,房間裏的各個角落也都看了一遍,都沒有發現那片金葉子。

“蕭先生,是這樣,您在我們酒店丟失的金葉子,我們可以照價賠償,您看……”酒店經理陪著笑臉,因為那片金葉子很大,他們入住的時候,這都是被拍到的,現如今房間裏找遍了沒有,中間也沒有人去過房間,客人為了證明,自己把自己的行李都翻出來給酒店看了。

“那根本就不是你們賠的起的!”男人怒極,但是也只能把拳頭握緊又松開,他也不能當眾做點什麽。

“這就說不過去了蕭先生,雖然您的金葉子看起來是很貴重,厚度和寬度都不小,但是也不至於賠不起,只是想說少麻煩警察同志……”

“你們當著我的面,把這裏的東西都拆一遍。東西就不要你們賠了。”

酒店只能當著他的面,把床套、被套、床墊、都拆了,家具都搬出房間,把地毯掀開給對方看,又拉開窗簾,把窗戶打開。

最後,男人冷著臉,離開了酒店,女主持趕緊跟在他身後,卻被他冷冷地甩在車子外面。

“哎,總算走了。”酒店經理長籲一口氣,“他居然不要賠償,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行了,你們去把房間收拾一下,我們只能是找到東西的話再給他打電話了。”

房間東西都全搬出去又拆了床,這間房就順便做維修保養,酒店每年也都需要分批維護客房。於是窗簾也被拆了下來,丟進洗滌推車,被拉到臟汙布草間去了。

也就沒有人註意到,在人離開後,有一個小鸚鵡的腦袋,從厚厚的遮光窗簾堆裏,鉆了出來。

原來酒店的窗簾是兩套,一套遮光,一套是棉麻布藝,頂上還有簾頭。鸚鵡掛在那背面,就算是其他人拉拆窗簾,因為窗簾本身的厚重原因,也沒有人註意。

而且這個位置也是心理盲區。

金珠滾了一地,這就是手串斷了掉地了,所以所有人的重點,也都是向下的視野。

所以這清奇的鳥掛在兩層窗簾之間,躲過了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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