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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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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哥哥

佐助再一次醒來,還是那間昏暗的密室,唯一的光亮來自於墻壁上的蠟燭,微弱得好像一點風都能把它吹滅。他很快發現自己動不了,雙手雙腳都被拴上了鐵鏈,查克拉莫名其妙被封印了,眼睛疼得幾乎睜不開。

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些熟悉。在很早以前,那時候佐助還在木葉,因為咒印被封住眼睛,每天有個人都會來看他三次,幫他控制咒印,所以他對這個腳步聲異常敏感。

“卡卡西。”佐助睜開眼,費力地看著前面的身影,“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卡卡西在佐助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看起來並不是偷偷潛入的,而是大方進來的,“喲,佐助,真是好久不見了。”

佐助皺眉,“你和剛才那個面具男是什麽關系?你也是曉的人?”可卡卡西身上並沒有穿曉袍,他還是那身萬年不變的任務裝,只是再也找不到木葉的一點痕跡,倒是那個“奇形怪狀”的護額不知道哪裏來的。

卡卡西一笑:“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我,但比起那些無關緊要的,佐助,我想先告訴你一些事,一些有關宇智波家族和……你哥哥的事情。”

“我沒有哥哥。”佐助硬聲道。

卡卡西無奈:“嘛,你先聽我講完,我保證,是你想聽的。”

佐助轉過頭,他頭上身上包著紗布,兩只手垂在身側,慢慢閉上眼睛,整個人還是疏離冷漠,但好歹是個願意聽人說話的樣子了。

卡卡西講得與那個面具男講得沒多少出入,佐助已經不像第一次聽到時那麽激動和憤怒了,他反而冷笑:“你以為我會信嗎?”他在用無所謂和絕對不相信的態度來反駁卡卡西。

“如果你真的不信,早該在我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打斷我了,”卡卡西深知佐助的性格,“佐助,你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不是嗎。”

“別講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樣。”佐助轉頭看向他。

“好好,不說你,就說我說的,”卡卡西道,“佐助,你哥哥真的很愛你,難道你一點也感覺不到嗎?從阿飛跟你講那些真相開始,你的心就已經在開始動搖了吧?不過,我更想知道,阿飛與我講的是不是有些出入?”

佐助嗤笑:“你們不是一夥的嗎?怎麽你還不信任他?”

卡卡西好笑:“你不用挑撥離間,也不用諷刺我,我當然相信阿飛,天底下除了他沒有人更值得讓我信任,只是佐助,比起阿飛,你更信任我不是嗎?”

佐助沒說話,偏過頭去。

“當然,比起我,你應該更信任鼬才對。”

佐助猛地轉過頭來,瞪向他,“你在說什麽?”從剛才起他就感覺奇怪,卡卡西早就叛出木葉了,為什麽要來當鼬的說客,話裏話外好像還透露出想繼續守護木葉的意思,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從頭到尾卡卡西和那個面具男都沒有說過……宇智波鼬已經……死了,所以,他真的沒死?

卡卡西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鐵鏈拉扯發出碰撞聲,佐助胸膛劇烈起伏,他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感受多一點,他只知道,本能還在促使他,讓他離開,掙脫束縛,不能再繼續躺下去,那個男人還沒有死,他必須要殺了他!殺了他!

被封了查克拉的佐助並不能使用寫輪眼,但那雙眼睛還是因為激動而發紅,看著甚是嚇人,卡卡西立刻起身,按住他的肩膀,“佐助,你冷靜一點!鼬到底死沒死,你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掙紮慢慢停了下來,沒錯,他能感覺到,尤其是最後鼬倒下那一刻,他雖然松懈下來也跟著倒下,但耳畔好像傳來輕微的呼吸聲……不是假的,宇智波鼬真的還沒死。

卡卡西把時間留給佐助,告訴他“等你想通了,我會帶你去見他”,然後就離開了密室。

帶土一直守在外面,看起來臉色恢覆了很多,說明他聽到了自己剛才剖白的發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帶土是最好哄的戀人。

“你就多餘跟他說這些。”帶土不屑道。

卡卡西搖頭:“我了解佐助,他和小時候的我很像,看起來冷漠不近人情,實際上不過是給自己豎起的一道偽裝,一旦被人打開一道裂縫,就能很容易影響他的內心。”

對佐助來說,宇智波家族的塵封的回憶,連同他自己一起被掩埋,但鳴人和第七班的出現卻帶給了他同伴的溫暖,他就算再不願意承認,鳴人對他來說也是與眾不同的,但比起鳴人來說,他還有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殺死鼬,終結他的噩夢。

如今他的噩夢被另一種方式打破了,他當然會覺得不安和憤怒。

“接下來,只需要等他自己想通,再讓鳴人和鼬給他心裏添一把火,他就能變回原來的佐助了。”

帶土一直沒說話,卡卡西疑惑的轉頭,“怎麽了?”

“你說佐助像小時候的你,是說神無毗橋之前的你嗎?”自從上一次說通,帶土好像能克服心裏的障礙主動提起神無毗橋了。

“嗯,”卡卡西上前一步,擡起一只手臂擁住帶土,把下巴墊在帶土肩上,慢慢道:“帶土,其實小時候的你也像照進我心裏的一束陽光,雖然我那時候嘴上說著你很蠢,但其實我喜歡你跟我拌嘴,雖然我經常抱怨你跑我家蹭魚吃,但其實我很感謝你的陪伴,你永遠是我的英雄,我的小太陽。”

帶土:“……”他整個人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卡卡西怎麽這麽會說情話。

不對,帶土推開卡卡西,從面具孔裏註視他,“你說小時候的我是小太陽,那你是更喜歡他還是我。”

“……”這還真把卡卡西給問到了,摘下帶土的面具想親他,“當然都喜歡。”

“不行,別想糊弄過去,”帶土拉著他的後衣領把人拉開,“到底喜歡誰,必須選一個。”

卡卡西頭疼無比,誰知帶土等不到他的答案直接綠著臉用神威離開了。卡卡西哭笑不得,帶土好哄那句話當他沒說。

鼬的身體恢覆的很難,經常讓卡卡西擔心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但現在這種時候還能找誰幫他治療?

卡卡西只認識五代火影,但不論是他還是鼬的身份都不合適讓綱手治療,更何況綱手還是火影,哪裏有時間跑來這裏。

最後卡卡西想了想,還是給綱手寫了一封信,讓帕克單獨交給綱手,希望五代目能看在自己上次為木葉做的事而給一點幫助。

想了很久,卡卡西還是決定把有關鼬的部分真相在信中告訴綱手,會怎麽抉擇,就看綱手大人了。

帕克看了一眼桌上的信,成熟擔憂的聲音響起:“卡卡西,我就說那個男人為什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你叛村就是為了他吧,那個宇智波帶土。”

在自己多年的好搭檔面前,卡卡西真是無所遁形,他彎起眼笑了笑,“知道就別說出來了啊帕克。”

帕克沒笑,反而更加憂心:“看樣子,他才是曉如今的首領吧,他早就不是當年的那個傻白甜了,卡卡西,你要清醒一點。”

卡卡西臉色也正經起來,“我很清醒,帕克。”

帕克靜靜看著他,最後敗下陣來,“以前你每次做決定犧牲自己的時候都是這副表情,我從來影響不了你,自從你決定叛村的前幾日,我就發現你很不對勁了,卡卡西,你身上一定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但不論發生了什麽,我希望你能夠盡力保護好自己。”

卡卡西又笑了,擼了一把帕克的頭頂,“好了,臉都皺得沒法看了還這麽操心,我當然會保護好我自己,如果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臉皺得沒法看的帕克:“……行了,你知道就好。”

“一路平安。”卡卡西目送帕克叼起桌上的信封離開。

帕克前腳剛走,帶土就出現在了屋子裏,顯然他聽到了帕克說的話。好吧,本來就還在因為過去的小帶土和自己鬧別扭,聽到帕克的話肯定要更不高興了。

但另卡卡西意外的是,帶土這一次沒有提起這件事,反而把一個紙袋子放在桌上。

卡卡西疑惑:“這是?”

“自己打開看。”帶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卡卡西打開袋子,一頭黑線,裏面裝著一件嶄新的曉袍。

“這是什麽意思,同意我正式加入曉組織了?”卡卡西感興趣地將曉袍拿出來,抖了一下,突然,一顆圓滾滾的小東西掉了出來,在地上彈了兩下,滾落在帶土腳邊。

帶土彎腰撿起,慢慢朝卡卡西走過來,他握住卡卡西抓著曉袍的那只手,擡頭看著他的眼睛。

卡卡西的視線落在帶土指尖捏著的“空”戒上,銀色戒環,紅色戒盤上刻著黑色“空”字。帶土的眼神很專註,卻透著一絲詢問。

卡卡西突然想起小時候七班出任務,水門老師帶他們去了一個叫“新之國”的地方,在哪裏,戀人就是通過戴戒指來確認關系。

此時此刻,帶土的詢問好像不止代表著讓自己加入曉的意思。

“卡卡西,我不僅要你加入曉,還要你成為我的人,除非我死了,否則你休想離開我的身邊。”

卡卡西一笑:“橋之心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意識到帶土馬上又要生氣,卡卡西立馬抓了一下帶土的手,示意他快點給自己戴上。

戒指套進手指的時候,卡卡西摘掉了帶土的面具,他看到了帶土臉上認真的神情。

他說:“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帶土。”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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