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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看著卡卡西,隔著面具都能看出他懷疑的眼神。

卡卡西怕帶土真的多想,隨口胡謅:“橘頭發那個霧隱叛忍威脅我。”

“你在說什麽鬼話?”帶土皺眉,“他什麽時候威脅你了?”

話雖這麽說,卡卡西知道,帶土已經半信了。總不可能真的相信自己毫無防備等著被他施術吧。

卡卡西就那麽看著帶土,也沒說話。

“不說?”

“是不能說。”

帶土眉頭皺得更緊了,以他和佩恩的關系,不可能真的跑去問他,但卡卡西若是真的被他威脅,無非也就是加入曉組織或者不能背叛他之類的。

僵持片刻,帶土轉身朝外走。

“你去哪?”卡卡西問道。

“這三日你就待在這裏。”帶土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卡卡西以為帶土是有事要去做,直到橋之心封印第一次發作,當天夜裏,卡卡西半睡半醒間覺得胸口有些發燙,到最後直接把他燙醒了。

他坐起身,撩起上衣,借著月光,他看到那個血紅的“橋”字在他的皮膚上裂開了,好像用刀一筆一劃刻出來的“橋”字,鮮血順著皮膚裂開的地方流下來,染紅了裏面的背心。

一開始的灼燙還能忍受,後來血液流經的地方都開始針紮般刺痛,到最後像是每一寸皮膚被撕裂又縫合的劇痛。

卡卡西咬牙,汗水混著血水,頭發和全身都汗濕了,他靠坐在床頭,抓著身下的床單,指尖用力到泛白。

“該死……”這個什麽鬼封印為什麽會這麽疼。

卡卡西自認一生受過的苦痛已經夠多了,不論是心理的,還是身體上的,但如此幹脆利落簡單粗暴的疼,還是頭一遭,生生將他疼暈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疼痛過後全身軟綿無力,他使了好一番力氣才挪動著身體靠在床頭,眨了眨無力的雙眸,看著桌上的水壺,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好渴。

半睡半醒間,他感覺嘴唇被打濕,下意識微張開唇,想喝更多的水。

唇上輕微的觸感消失了,卡卡西慢慢睜開眼,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淺橘色雙眸。

小南手裏端著一個茶杯,拿著一根棉簽,笑了笑:“想不到你還挺能忍。”

卡卡西看著她手裏的水杯,有氣無力道:“能勞駕給喝一口嗎?”

小南把水杯遞到他唇邊,卡卡西喝了大半杯,最後是因為沒力氣了才停下,僅僅是這樣,他就靠在了床頭。

“想不到木葉的天才拷貝忍者會這樣狼狽啊?”

卡卡西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動了動嘴皮:“也不知道是拜誰所賜。”

小南做驚訝狀:“你不會是在說佩恩吧?”

卡卡西看向他,問道:“橘頭發那個,你們首領,原來是叫佩恩?”

小南不說話了,倒是很有興趣地打量卡卡西,“你到底知不知道帶你來曉的人是誰?”

卡卡西不答反問:“是誰?”

小南審視著他的神情,道:“是你們木葉的人。”

卡卡西一笑:“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

“木葉不會有這樣的人,你總不能告訴我他就是八年前從木葉叛逃的宇智波鼬吧。”

小南噗嗤一笑:“你在說什麽笑話?”讓她把鼬和那個神秘的宇智波斑聯系在一起,實在有些好笑。

“你也說了,不可能,那你又在開什麽玩笑?”卡卡西微笑道。

小南收起笑容,問道:“你當真不知道他是誰?”

“你要告訴我嗎?”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小南站起身,還是好心把剩下的半杯水給放在床頭,她走到門邊,又回頭說道:“既然你不知道他是誰,為什麽一副和他很熟的樣子?”

“我表現出來了嗎?”

“很明顯。”

小南走了,雖然她沒有刨根問底,但卡卡西知道她一定還會再來尋找答案。

不過此時卡卡西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想那麽多了,該死的疼痛已經讓他快要受不了了。

再次醒來,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但離他不遠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飯盒,飯盒裏靜靜地躺著兩條秋刀魚。

卡卡西擡手碰了碰,還是熱的,他朝著虛空吐出兩個字:“出來。”

空氣波動,帶土從另一個空間走出來,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向卡卡西。

“你不想說點什麽?”卡卡西有氣無力地看向他。

帶土轉過身:“你想說什麽?”

卡卡西沈默了一會兒,雖然在上一世生命的盡頭他就已經承認自己很愛眼前這個人,但和他相處起來,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火大啊。

“不想吃?”

卡卡西毫不懷疑他要是敢說不想,眼前這個人就能立刻把他的秋刀魚給扔了。

“想,吃不了。”

帶土透過面具上的獨孔看他,仿佛想看看他是不是人醒了腦子還沒清醒。吃不了,難不成還要自己餵他?

卡卡西看他不說話,敗下陣來,擡手端過飯盒,費力地拿起筷子,夾了五次魚肉有四次都掉進了飯盒裏。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下去,卡卡西終於吃到第二塊魚肉的時候,空氣再次波動,帶土離開了這裏。

空氣裏傳來一陣嘆息。

吃過東西身體舒服多了,也不知道第三波疼痛什麽時候才會襲來,卡卡西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

天色漸暗,霧隱村終於迎來了難得的天晴,大片雲層背後射出金光,光芒打在窗戶上,籠罩著床鋪,躺在床上的銀發忍者蜷縮著身子。

屋子裏突然出現一個穿紅雲黑袍的面具男,男人來到床邊,擡手拭過銀發忍者眼睫下的一滴淚珠。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男人立刻站起身,一臉嫌惡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銀發忍者。

過了一會兒,他又動作輕柔地替銀發忍者掖了掖被角。

從傍晚一直坐到深夜,如同曾經的無數個夜晚,他也是這麽靜靜地看著卡卡西,早成習慣。

如果不是在他床邊坐著成了一種習慣,他也不會聽到卡卡西一句夢囈,更不會沖動之下將他綁走。

“帶土……帶我走吧……”

帶土渾身一震,仿佛又聽到了這陣囈語,他看向睡夢中皺著眉頭的銀發忍者,伸出一只手輕輕撫摸銀發忍者的臉。

卡卡西,你在懺悔?還是在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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