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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是吧!你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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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是吧!你哪位?

“我爸是 R 城總局,餘局。”陶小餘快速嘟囔了一句。

“什麽!”傅銘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卻忘了礦泉水還含在喉嚨裏,他這一下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R 城總局刑偵支隊一直是傅銘奮鬥的目標,而這位赫赫有名的餘局,早年大破懸案的英雄事跡傅銘在教科書上背得滾瓜爛熟。

“我去陶小餘!你怎麽不和你爸姓!”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陶小餘,音量跟著激動地提高起來。

傅銘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天打五雷轟,教科書上大人物的女兒成了自己的徒弟,每天騎著電動車和自己一起風吹日曬雨淋,還時不時被打發去幹雜事兒。

【怪不得陶小餘說自己覺得裴箐眼熟,這倆大小姐肯定是小時候見過幾面。】現在想起來,陶小餘非同尋常的身份似乎早有有跡可循。

“秦展沈也沒和他爸姓啊!這有什麽好驚訝的……”陶小餘忍不住頂了一句嘴,讓傅銘別大驚小怪的。

“再說了,你要知道我爸是你領導,就你這怕事兒的性格,你會收我這個徒弟嗎?”陶小餘白了一眼。

“你真說中了,我要知道你爸是我上司的上司,我打死也不收你這個徒弟。剛剛那一槍打你身上怎麽辦?”傅銘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爸說了,做人民警察的不能害怕流血流汗。”陶小餘立刻認真地接話。

“我就害怕你這樣的,回頭肯定搞區別對待。”最後她小嘆了一口氣。

“幸虧江鐸不知道你是誰,否則他那一槍指定手抖。”傅銘斜視了她一眼,終於平覆下心情啟動車輛。

“師父你可要答應我,你不能對我有半點區別對待,否則我就要到我爸那投訴了!”

“不搞不搞……”傅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想想也能理解餘局的用心良苦,自己的女兒不留在身邊,讓她到人生地不熟的 t 城自己鍛煉,就足以證明餘局想讓女兒學會獨立地做一個好警察。

“回去我們一起寫結案報告去。”傅銘便順了領導的意思。

“收到!師父!”陶小餘這下開心壞了。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城市又恢覆了往日的寧靜。

吳文斌落網第二天,楊媛住在醫院裏調理身體,閑下來的秦展沈在病房裏一呆就是一整天。

忽然門外傳來幾聲輕響,秦展沈立刻警覺地轉過頭去。

只見病房門先被推開了一條縫,然後被幾個看起來懸空水果箱子一把推開。

縫隙張大後,兩手提滿東西的傅銘側身咻一下鉆了過來,然後小腿往後一勾,讓病房門依靠慣性哢噠一聲完美關上。

“感覺怎麽樣了,好些了嗎?”還沒等秦展沈反應過來,傅銘就滿臉笑意地開口。

他往前大邁幾步,最後一擡胳膊,肱二頭肌隆起完美的曲線,精美的禮品盒子把床頭櫃都給鋪滿了。

“已經沒有大礙了,醫生說今天就可以出院,不用這麽麻煩的……”楊媛也沒反應過來,驚詫地看著這一堆堆的水果和補品。

“和我還客氣什麽,秦展沈前段時間幫了我很多忙,這算是我欠他的。”傅銘馬上輕松接話。

傅銘為人大大咧咧不拘小節,好像和誰都是自來熟。

“馬局剛剛通知我,明天警局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告這場持續了五年的案子正式結案,他希望你能來參加,屆時 t 城警方會給你頒發優秀公民的獎章。”他一邊說一邊拉了個凳子坐下。

“獎章……我沒做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就不做這個出頭鳥了吧?”秦展沈想要婉拒。

秦展沈就連在盛大的弦樂表演後的媒體采訪都會拒絕,自然不願意接受馬局的好意。

“領導給你的獎章你就收著,你這麽拒絕我很難交差啊。”傅銘趕緊擺了擺手。

“再說了,這都是你應得的,你有什麽不好意思要的?”接著他看向病床上的楊媛,故意擠眉弄眼。

“你說是吧姐。”他一副溫暖弟弟討好姐姐的樣子,稱兄道弟認親喊姐毫不含糊。

“傅銘說的確實有道理,你把東西收著,爸媽肯定對你刮目相看。”楊媛笑著點了點頭,順著傅銘的意思幫忙勸說道。

“怎麽又成你姐姐了?”秦展沈雙手環抱,嫌棄的斜視傅銘。

“我都說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是秦老師的徒弟,那和你們肯定就是一家人了。”傅銘聳了聳肩膀說。

“是一家人!改天你也到家裏來吃飯,姚阿姨做飯可好吃了!”楊媛高興地脫口而出。

可她話剛剛說完,臉上的表情狠狠一僵,笑意先是如同遭遇寒潮般凝固住,最後臉皮沈重地耷拉下來。

“怎麽了?”傅銘看出不對勁,便詫異的轉頭問秦展沈道。

“姚阿姨已經辭職了。畢竟出這麽危險的事兒……我聽我爸說,是她兒子打死也不讓她繼續幹這行了,帶著她回老家享清福。”秦展沈言簡意賅地解釋。

“哦……理解理解!”傅銘故意提了提音量,用輕松的語氣試圖打破氣氛的沈寂。

“姚阿姨確實年紀大了,經不起太多折騰,她兒子這麽有孝心,也是一件好事兒。往日不可追,一切都在往好的大方向發展,這就已經讓人欣慰了。”他感慨了一句。

“護工阿姨可以找新的,以後我也常回家給你做飯。”秦展沈輕聲補充道。

“嗯。”楊媛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讓笑容重新綻開在臉上,看著傅銘和秦展沈點了點頭。

“那我們改天一起去馮叔的西餐廳吃飯吧,他那也很好吃的。”她提議。

“不過秦展沈前段時間都去過了,那些山珍海味要是常吃,估計要把嘴給吃刁了。”可轉念一想,楊媛又歪了歪頭說。

“你說那家高檔西餐廳啊?那我可得借借你們的光,我這種打工人平時還真沒辦法到那去享受。”傅銘接過話打趣。

“再說吧,公職人員其實也不好去那個地方。”秦展沈輕咳了一聲,總算結束了這個有的沒的話題。

“行了,我下午還有事兒得回一趟局裏,就不在這多耽誤了。”接著傅銘一邊說,一拍大腿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秦展沈忍不住擡起頭看他,好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起來他還有話問傅銘,可是礙於姐姐在這,秦展沈又一憋氣把話咽了下去。

“不然你也先回去吧,爸剛從外地演出回來,說他待會就來醫院接我回去。”楊媛查言觀色的能力一直很強,只要秦展沈一個眼神,她就能明白弟弟此刻想要什麽。

“行,那我晚上回家吃飯。”秦展沈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感謝,然後趕緊從位置上站起來。

傅銘則知道秦展沈有話要問自己,也就順了他的意,讓他跟著走出病房。

醫院的室外停車場裏,秦展沈和傅銘並排走在一起——

“吳文斌的情況怎麽樣了?”沈默許久的秦展沈開啟了他感興趣的話題

“還算順利,我來這之前剛和他見過面。”傅銘回答。

“然後呢,他都說什麽了?”秦展沈的好奇心一下被挑了起來。

“講了他作案的經過。其實我更願意稱那些經過為【故事】。因為這些經過又離奇又如同寓言故事一樣發人深省。”傅銘雙手插著頭,微微擡起脖子感慨了一句。

他開始和秦展沈仔細講述自己與吳文斌在審問室時發生的種種,頃刻間好像自己也穿梭進了回憶當中。

吱呀一聲推開審問室的鐵門,吳文斌的手和腿都打著石膏,被隔在一道冷冰冰地鐵柵欄之後。

陳述開始,他便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冷靜地描述著他殺人的全部過程。

藝術家身上似乎有著透進骨子裏的浪漫氣息,所以他情不自禁地用許多形容詞描述這殘忍的死亡。

血描述成花,掙紮描述成游戲,慘叫描述成歌……

傅銘覺得他不可理喻,外表的體面已經無法偽裝他內心的瘋癲。

“你有沒有同夥?”傅銘凝視著他,問出第一個問題。

“偉大的藝術家當然不需要別人幫忙。”吳文斌癡笑著說。

光看他那漫不經心的表現,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瘋了。

而當他說起自己第一次犯案時的心理活動,吳文斌終於收起滿臉的不經意,接著頓了頓聲音,邪邪的目光註視著傅銘。

“我最開始沒有想殺他的,我只是想讓他替陳嘉煜解釋幾句,還陳嘉煜一個清白。”他說。

“可是你知道他說什麽嗎?他說這個骯臟的世界就是適者生存,如果陳嘉煜因為這一點點打擊就自殺了,那是他活該。”他苦笑了一聲,然後緩緩閉上眼睛,淚便情不自禁地滑了下來。

靈魂被痛苦攪得支離破碎,然後融合在了這行失控的淚裏。

“那個時候陳華賢喝醉了,他說這些話可能並不是他的本意,只是過分的玩笑。”傅銘輕咳一聲回答。

“你說這些其實只是在自我說服,你也知道——酒後吐真言。”吳文斌很快接過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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