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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最後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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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最後一種可能

傅銘沒辦法攔住秦展沈,只能一咬牙扶著對講機大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等到回覆,就不管不顧地跟著秦展沈一起狂奔了出去:“註意疏散人群,一定要避免踩踏事件的發生!”

“秦展沈,你要去哪,太危險了你等等我!”雖是這麽說的,但他還是沒有叫停悶頭往前走的步伐。

“去演出後臺,先找到那些芭蕾舞團的演員。”秦展沈壓低聲音,像是有一口氣沈在他的胸膛裏。

他三步並做兩步,擡頭在走廊裏不停尋找芭蕾舞團的休息室,一定要趁著這些演員還沒有退場時堵住他們!

他那雙敏銳的眼睛很快瞄準了目標,而當他湊到門前時,聽到裏面悉悉索索的歡笑聲。

“幹杯!慶祝我們演出圓滿成功!”

……

【他們在開慶功會!】秦展沈心裏生出劇烈的慶幸,他想也不想就推開了這扇緊閉的門。

“在表演結束以後,你們有離開過這裏嗎?”秦展沈顧不上喘氣,幾乎是直接怒吼出來。

房間裏的舞蹈演員們全都嚇了一跳,原本舉杯慶祝放肆大笑的動作頓然僵住。

他們覺得秦展沈既熟悉又陌生,幾秒後人群中才傳出略顯憤怒的聲音:“你誰啊……”

“就是啊,兇什麽兇!”

“喝多了吧?”

……

不爽的情緒被放了閘,嫌棄的聲音接踵而來。

秦展沈倒吸一口氣,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整理情緒想要為自己解釋什麽。

“你好,警察。”這時身後的傅銘掏出證件,及時幫秦展沈解決掉了尷尬。

“啊?”

人群中的嫌棄的聲音立刻變成了不知所措的驚訝。

“請問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聚餐的?”秦展沈在此時恢覆冷靜,提了提音量快速問道。

“半小時前吧,舞團表演結束後不久。”面面相覷的人群裏悠悠飄出回答。

“你們是不是一直都在這個房間裏,有人外出超過了十分鐘嗎?”秦展沈繼續問。

“沒有。”

秦展沈心裏狠狠一磕。

時間在他的世界裏仿佛就此停頓,奔湧的思續奔湧撲來。

名單上幾乎所有的嫌疑人都在這個房間裏聚會,他們現在有非常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那麽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個選項了——

吳文斌。

只有吳文斌此刻不在這個房間裏和大家一起聚餐,他就是唯一一個滿足了所有作案條件的人!

秦展沈第一秒就想到了楊媛,吳文斌每天都會陪著姐姐做康覆訓練,如果案發時間段吳文斌一直在姐姐身邊,那他就擁有了不在場證明。

如果吳文斌也排除了嫌疑,就證明這些時間秦展沈的調查方向都是錯的!

秦展沈必須盡快證實自己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氣,趕緊重新舉起手機,在常用聯系人裏找到了護工姚阿姨的電話號碼。

“滴滴滴——”聽筒裏等待接聽的聲音接連不斷,秦展沈的時間仿佛被無限延長。

今天的等待時間比平時更久一些,每多過去一秒,秦展沈身上就仿佛烈火焚燒。

快接電話呀——快接電話呀!

在這通電話幾乎要被自動掐斷的時刻,又一聲清脆而短促的提示音響,手機屏幕上開始顯示出通話計時。

“餵?姚阿姨嗎?”電話一接通秦展沈焦急地開口。

“展沈……”電話那頭竟然傳來了楊媛的聲音。

“姐?你能接電話了?”秦展沈只覺得不可思議。

按理說楊媛那雙用起力氣來總是情不自禁抽動的手,根本沒辦法準確劃開手機屏幕的接聽鍵。

“對……最近康覆訓練的效果不錯,上星期我都能抓起東西了,醫生也說,也是個非常不錯的進步。”楊媛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興奮與自豪。

“家裏的糖沒了,姚阿姨到便利店找糖去,估計挺快就回來了。她把手機留給我,要是有什麽事兒也方便聯系。”她又補充道。

“你突然打電話,是怎麽了嗎?”還沒等秦展沈說什麽,楊媛就搶先問道。

“嗯……姐夫今天一直和你在一起嗎?”秦展沈直奔主題。

“是啊,他一直在這陪著我呢。前兩分鐘送阿姨出門,現在還沒回來。”楊媛立馬回答。

【他一直和我姐姐在一起,也就是說吳文斌根本沒有作案時間……他的嫌疑排除了?】秦展沈的眉頭一下緊鎖起來。

他忽然失去了目標,變得茫然起來。

“你找他有事?”楊媛問。

“啊沒有,就是問問他有沒有照顧好你,最近我課業也挺忙的,一直沒辦法去看你。”秦展沈給自己搬了個臺階,匆匆把自己的真實目的糊弄過去。

“他……他挺好的,一直都很照顧我。”電話那頭的楊媛輕笑了一聲,這樣的溫和,讓人感覺她此刻是幸福洋溢的。

“沒事兒了,我待會去家裏陪著你吧……最近……最近 t 城不是很太平。”秦展沈斟酌了一會兒,含含糊糊地說。

“哎不用了,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吧。也別練那麽多琴,把自己累壞了。”楊媛接過話道。

“我……”秦展沈的聲音頓了頓。

“沒事兒,別擔心我。你要是每天都想著我,我反倒覺得自己是個累贅了。”楊媛補充道。

“我知道了。”秦展沈不再說那麽多,草草掛掉了電話。

手機裏“滴——”的一聲歸於平靜,楊媛耳邊的手機終於被緩緩放了下來。

她被殘疾的身體禁錮在輪椅中,無力的手垂在輪椅的把手上,深吸一口氣閉眼,沁在眼眶中的淚水再兜不住了,洶湧地落了下來。

一只粗壯的手臂從後輕勒著她的脖子,雖然現在沒有用力,但飽含著極度的威脅。

彎曲的手肘就這麽懟在女人纖細脆弱的喉嚨上,好像雖是都可能向後一拽,掐斷白皙的脖子。

男人另一只手剛從楊媛的耳邊放下,手機快速揣進了西裝外套的內袋裏。

姚阿姨在房間門口暈死過去,她的頭部受到了狠狠重擊,現在正不停地從額角湧出血來。

吳文斌下了狠勁,抓起不遠處的藝術臺燈就猛砸過去,姚阿姨來不及掙紮就失去了知覺,燈罩的玻璃渣濺了滿地,一片一片沾著鮮血的碎塊看得人心驚。

楊媛想去救姚阿姨,可是她沒辦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流血。

“親愛的,你做得很好。”吳文斌的聲音輕輕回蕩在耳邊,確是那麽的富有攻擊性。

話音剛落,還有一個溫柔而藏刀的吻落在楊媛的額角,恐懼感更甚了。

楊媛的胸口上下急促起伏著,她的眼睛斜視身後的男人,洶湧的淚水把整個世界浸得模糊而虛幻。

她根本無法想象、更無法接受,自己最信任的枕邊人,就是那個殺人如麻的連環案兇手。

“現在你已經沒有嫌疑了,還想怎麽樣?”楊媛顫抖地問道。

剛剛她告訴秦展沈,吳文斌一整天都在陪著自己,其實是吳文斌逼著她說的。

事實上,吳文斌剛剛才到家裏,關上門就打暈了姚阿姨,挾持住了楊媛。

“我想帶你離開。”吳文斌輕笑著說。

“我可以和你走,姚阿姨怎麽辦?你要看著她在這裏把血流幹嗎?”楊媛不敢激怒他,只能提起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

“別人的命有那麽重要嗎?我現在需要你寶貝……”吳文斌的聲音低低的,一直在耳邊強烈地共鳴著。

“我……我想上廁所,讓我去了我再和你走。秦展沈今天肯定不會過來的。”楊媛扯著哭腔對吳文斌說道。

半身不遂的人活得很辛苦,她們常常無法控制自己的排洩,只能算著時間去解決一次。

“可以,我的寶貝當然要漂漂亮亮的和我走。”吳文斌答應了楊媛。

他保持著平常最正常的狀態,一下把楊媛抱起,冷靜地跨過門口躺倒的阿姨,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似的往廁所走去了……

最後吳文斌把楊媛放在了馬桶上,直接往後退一步,俯視著身下的女孩,全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女生上廁所,你就不用看著了吧?我們就像平時一樣相處不好嗎?”楊媛看著吳文斌的眼睛淚汪汪的,真是惹人疼愛。

吳文斌低頭看她,良久後輕輕撥開楊媛額角的碎發,在額頭留下一個威脅式的吻。

“好啊寶貝,我們就和從前一樣……”他說罷,轉身走出了廁所,又緊緊把門關上了。

吳文斌一直等在廁所門口,半步都不離開,楊媛死死盯著毛玻璃門上印出的人型陰影,被動受死的絕望與主動求生的勇氣不停在腦海中交織,逼得她的白仁布滿道道血絲。

就算可能是無用功,但總得做些掙紮啊……

與此同時,藝術劇院門口——

“怎樣了?”剛掛掉電話,傅銘立刻湊了上來。

“快陪我回家一趟!”誰知秦展沈剛剛擡起頭,傅銘就看到了一張陰沈得可怕的面孔。

秦展沈不顧三七二十一地加快步伐,馬上往跑車快步跑去。

他看樣子很著急,傅銘一下就意識到了事情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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