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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血案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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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血案再起

薛氏淩聰投資集團的建築大樓就在眼前,即使在深夜,大廈樓外閃爍的 led 彩燈,還是營造出熱鬧非凡的假象。

“那我就在前頭靠邊了啊……”司機師傅說罷一手打開轉向燈。

“好的。”

車子緩緩往馬路邊靠去,靠近路邊有一條矮樹茂密的綠化帶,整好把車窗的視線全都擋住了。

屏住呼吸再往前,當車子緩緩駛出綠化帶遮擋視線的視覺盲區,薛氏淩聰投資集團的正門,出現在秦展沈的眼前。

可當他清清楚楚看到門口的景象,直接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驚叫聲幾乎要從喉嚨裏沖出來,又被所存不多的理智生生壓了下去。

【這怎麽回事!】秦展沈心裏一磕,他喊不出任何聲音,只是不顧一切地甩上車門,往投資集團的大門跑去。

明明昨天還來過這裏,當時公司還好好的,為什麽今天門上忽然被寫上了一個詭異的黑色【禁】字!

油漆就這麽漫不經心地塗抹到半透明的玻璃門上去,這個連筆字看起來張揚又癲狂。

光滑的材質沒辦法附著沈重的油漆,未幹的油漆剛剛畫出一筆,濃稠的液體就順著玻璃流下來,與【禁】字的下一筆連在一塊。

最後整面玻璃都是油漆滑落的痕跡,實在是骯臟而淩亂。

已經來不及了嗎?

秦展沈憋住一口氣,他腳底生風,三下兩下在這扇大門前急停下來,腦海裏存餘不多的理性,讓他把緊張拍門的沖動抑制下來。

大廳裏的燈光已經熄滅了,秦展沈把手背在身後,彎腰湊近玻璃門,試圖讓目光從筆畫與筆畫的縫隙中穿過,看清大廳裏的情況。

而下一秒,秦展沈猛然一楞,面前的畫面讓他的呼吸都跟著驟停下來——

透過被油漆抹得亂七八糟的玻璃大門,秦展沈看到地上鮮紅慘烈的一片。

四肢和軀幹被分割成了幾塊,散落在大廳中央。那個血肉模糊的頭顱被刀子劃開了花,恐怖的面孔就這麽正對著大門。

即使死者的臉頰已經損壞,秦展沈還是辨認出了他的身份——薛聰。

緊閉的玻璃門封鎖了血腥氣味,門上這個大大的【禁】字,就像是禁忌之地的恐怖提示,封印著肆虐人間的惡魔。

秦展沈只覺得自己腦子一片空白,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理智重新按回軀殼中。

他趕緊上下摸索口袋,把手機掏了出來,一下就找到了傅銘的電話號碼。

他想要快點求助,誰知下一秒他聽到電話聽筒裏傳來冰冷機械的女客服聲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

“怎麽這個時候掉鏈子?”秦展沈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狠狠罵了一句。

他趕緊掛掉這通沒有結果的電話,直接在手機鍵盤上按下【110】。

秦展沈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扶著手機,深吸一大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心臟跟著提示音混亂地砰砰直跳,好在這一次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T 城警局。”

“餵,薛氏集團大樓裏發生了血案,請直接派刑警隊來一趟。”秦展沈趕緊道。

“另外請派陽光街道派出所傅銘警官,這是他手上的連環殺人案。”還沒等通話對面做任何反應,秦展沈又重新深吸了一口氣。

“請您在原地不要離開,附近的警力會立刻趕過去。”接線員急促有力的聲音傳來。

秦展沈倒抽了一大口氣,這通電話隨即被掛斷了。

他轉頭看著面前的慘像,猛然覺得無力和悲痛。他的推理速度太慢了,明明推理到了答案,卻無法阻止悲劇的的發生。

面對滿地的血紅,秦展沈做不了任何事兒,只能在焦灼與煎熬中等待著……

二十分鐘前,傅銘家——

傅銘此時正和馬局吃著晚飯,這時飯局已經到了尾聲,馬局也喝得有些微醺了,剛開始他們還在交流案子,到最後馬局逮著傅銘就開始說自己年輕時的驕傲往事。

無非是想趁機給傅銘多煲煲雞湯罷了。傅銘一直點頭附和,其實也不算走心。

就在這時,他放在手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最頂部彈出一條提示——您有一條未讀郵件。

現在已經很少人會用郵件與他人聯系了,而且如今的智能算法強大得很,要是這是什麽垃圾郵件,網站幾乎可以直接屏蔽掉。

傅銘看面前的馬局講得陶醉,也沒空搭理自己到底在做什麽,便忍不住好奇心把郵件軟件打開來。

【glory】

看到郵件的主題時,傅銘的冷汗唰一下爬滿了背脊。

這個新聞單詞狠狠刺痛了傅銘的神經,【榮耀】是神的倒數第二條旨意。

傅銘立馬意識到,這篇郵件的內容與斷喉連環殺人事件高度相關。

而這封郵件裏,只有一段音頻附件。

“馬局不好意思,我聽個東西。”傅銘顧不上那麽多了,他直接一擡手叫停了酒桌上侃侃而談的領導。

“什麽?”馬局撐了撐沈沈的眼皮,嘴一下條件反射似地閉了起來。

傅銘快速點擊屏幕,音頻的進度條開始往前走。

先是兩秒鐘的留白,然後音頻中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傅銘的腦袋像是一下卡殼了似的,他撐著眼皮整整緩沖了五秒,大腦和軀幹的連接這才徹底重新搭上。

【這個男人是薛聰!】傅銘唰一下從凳子上騰起,順勢用力地扶住桌面,碗筷便在劇烈地沖擊下撞得叮當作響。

這個男人的聲音出現在這樣一封敏感的郵件中,傅銘只要稍作聯想,就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

薛聰,是【glory】神旨的目標人物!

“領導您先在家休息,我得出去一趟!”傅銘顧不上那麽多了,他直接甩下微醺的馬局,揣上鞋櫃上的鑰匙,就一把推開了門。

“哎——”酒精麻痹了神經,馬局根本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傅銘的臉色一下子陰沈得可怕。

傅銘剛甩門而出,就立刻在手機通訊錄裏找到了薛聰的電話號碼,二話不說撥打了過去。

他快步往電梯間跑,劇烈的腳步聲伴隨著耳邊機械冰冷的提示音,傅銘的緊張一下竄疼到了極點。

扶住電梯拐角一個急停,傅銘奮力敲了幾下下行按鍵,電梯徑直向上,隔著厚厚的墻,都能聽到爬升的鎖鏈嗡嗡嗡地作響,傅銘甚至懷疑那是自己緊張而產生的耳鳴。

電梯門打開的剎那,手機那頭的提示音自動斷了——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

“不會出什麽事兒了吧?”傅銘的腦袋裏轟一聲作響。

【不不不……我記得前臺助理說過,薛聰每天都很忙,就連晚上十二點都還處於工作狀態中。】他趕緊自我安慰。

薛聰成天忙得焦頭爛額,這個會開完又無縫銜接到下一個會,說不定是沒能及時看到電話提示呢?

電梯帶著傅銘快速下降,在電光火石間傅銘只有一個念頭——趕緊找到薛聰,確認他的安全。

既然薛聰每天很晚下班,那這個時候就應該到薛氏集團找他去。

為了讓自己抓緊時間專心致志聽完音頻,傅銘沒有開自己的車子,而是在小區門口打了一輛出租車。

他坐在車後座,先挺身催促司機幾聲,再戴上耳機開始播放音頻。

薛聰的聲音充斥在耳膜之中,令人震驚的過去與現實反覆交錯,傅銘驚訝得就快心跳驟停。

音頻的進度條剛過去四分之一,傅銘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戛然而止的討論聲被猛烈的鼓點代替,傅銘憋一口氣,趕緊接起了這通電話。

“師父!”陶小餘的聲音顯得很是著急。

“怎麽了?”傅銘心臟一捏,不詳的預感瞬間侵襲上身體。

“所裏剛剛收到 110 調度員的電話,薛氏集團公司發生了血案,好像和斷喉連環殺人事件有關,你得趕緊過去一趟。”陶小餘的聲音狠狠擊中了傅銘。

果然,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傅銘簡直覺得有一聲驚雷忽然炸裂在了自己的頭頂,讓他幾乎快被震得神志不清。

可他必須要讓自己一秒回歸冷靜,像他在教科書上千千萬萬次閱讀背誦的那樣,做出最正確的行動。

“我現在就趕過去,你帶幾個熟悉的人過來幫我。”傅銘快速說道。

“好的師父!我們在案發現場集合!”陶小餘立刻答應下來。

這通電話被草草掛斷,傅銘的手機屏幕重新回到了音頻的播放畫面。

傅銘在這一瞬覺得腦仁生疼,五年過去了,他還是在這場鬥爭中節節敗退,救不了任何一個人。

而現在再去懊惱,已經是徒勞無功了,傅銘只能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一遍一遍聽著音頻裏的內容。

出租車在寬廣的道路上極速飛馳著,太陽已經落入黑暗的最深處……

零點早已經過去,路上沒有多少行人,但淩聰集團的大門實在是淩亂得讓人費解,晚歸過路的人也忍不住過來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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