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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回歸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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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回歸之前

今天算是稀松平常的一天,在薛氏淩聰投資集團大廈樓下與秦展沈分別之後,傅銘就趕回警局整理筆錄去了。

快到下午下班時,傅銘和馬局通了電話,說自己下星期就能到刑偵支隊報道。又說了不少感謝領導的官方術語。

馬局聽到傅銘下定決心回來,開心得連拍桌子叫好。

五年前的大火報覆之後,當初最了解斷喉連環殺人事件的警員不是死了就是調職,還能把當初的手下挖回來工作,馬局的確是煞費苦心。

晚上七點多,傅銘還在廚房裏張羅自己的晚飯,忽然聽到門口咚咚咚傳來敲門聲。

“來了來了。”傅銘關了火就趕緊跑了出來。

往貓眼上一瞄,看到一個魁梧的身子站在門前。

“我去!”傅銘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一哆嗦。顫抖的手在門把手上猛拍了好幾下才把大門推開。

“馬局?你怎麽還趕過來了?”面對突然家訪的領導,傅銘扯出一個笑。

“你周一就正式上任,我思來想去不放心,還是得過來交代你幾句。”馬局也不客氣,還沒等傅銘開口請進,就先一步穿過門口,在玄關處換了拖鞋。

“這房子裏挺香啊。”他吸了吸鼻子,順勢提了一嘴。

“整好我在做飯呢,那咱們就一起整點?”傅銘立馬會意。

傅銘五年前還在警局刑偵隊的時候,馬局就沒少給他關心。馬局雖然打扮威嚴,但是個非常好相處的領導,傅銘和他的關系早就超越了上下級,成為了朋友。

“行行行,我這一整天忙前忙後的,都沒顧上吃飯呢。”傅銘的話正合馬局的意,他背著手就往餐桌上大搖大擺地走去了。

“我這菜也不多,隨便吃點啊領導!”傅銘說罷,快步走進廚房,繼續接著手上的工作。

馬局面露鄙夷地瞅一眼桌上幾個小碟菜,傅銘真是單身慣了,平時也不舍得多花些經歷照顧照顧自己,菜隨便倒騰倒騰就出鍋,完全不講究【色香味俱全】。

“裏頭還蒸著一個蝦,很快就好。”廚房裏的水龍頭開了又關,嘩嘩的水聲緊緊出現裏面,很快傅銘一邊甩幹手上的水滴,一邊坐到了馬局的對面。

“你這菜能給我下酒就行了,它看起來沒我夫人做的一半好吃。要是不娶老婆,也該自己去學一學。”馬局嫌棄地上下打量面前的傅銘。

“能能能!保證能下酒!”傅銘倒是有自信得很。

他用力往椅子後背一挨,椅子前兩個腿微微離地,傅銘便順勢伸手往後頭的酒櫃上摸過一個小酒杯,再抽出瓶喝了一半的白酒。

“今晚我得待命,就不陪您喝了,您自己也少喝點。”傅銘剛感慨一句。

今天是 6 月 10 日周六,敏感的時間點讓傅銘即使處於對兇手的目標毫無頭緒的茫然階段,也還是得繃緊神經直到最後一刻。

“周一去刑偵隊報到的時候,順便把陶小餘也給帶上了。”與此同時馬局說道。

“她?剛畢業的小孩兒,在基層多鍛煉鍛煉就行,這種血腥大案還是別參與那麽多了。”傅銘重新轉過身,眼皮忍不住撐了撐,然後趕緊直搖頭。

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一場苦戰,之後加班熬夜少不了,沒準還會有生命危險,他是不想讓徒弟吃這個苦。

“我看你最近用她用得挺順手的,你繼續帶著她能省不少事兒。而且參與大案是非常寶貴的學習機會,多讓新人參與參與。”這事兒馬局是不打算和傅銘商量了。

“她的安全問題你不用考慮,這事兒我比你上心。”他輕嘆一口氣,又補充了一句。

“既然您都這麽說了,我也沒什麽意見了。”話剛說完,傅銘一按手機看一眼時間,也不管馬局接下來還有沒有話,邊起身往廚房快步跑去。

傅銘把時間掐得分秒不差,很快就捧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白灼蝦走回餐廳來。

“你在派出所的時候天天沒個努力上進的樣兒,混了五年都沒混出什麽名堂來。你進刑偵支隊以後呢,我也不好直接給你按什麽名號……”馬局斜視著傅銘的眼神略帶嫌棄。

“不用不用!不用什麽名號。”傅銘倒是一點也不在乎這些。

“我給您倒個醬油去,白灼蝦沾醬油特鮮!”接著他一股腦鉆回了廚房裏。

“刑偵隊現任隊長叫做雷克,五年前從隔壁 R 城調過來的優秀幹警。之前是搞緝私的,為人做事都非常幹脆果斷,行動通常是雷厲風行。也不知道你現在這散漫的樣子,人家能不能瞧得起你。”馬局更嫌棄傅銘了。

離開刑偵隊以後,傅銘這吊兒郎當勁不知怎麽就給慣出來了,馬局不只一次感慨:他是一匹好狼活成個狗樣。

“嗯嗯嗯……交朋友的事兒都好商量。”傅銘語氣依舊是不以為然的,在廚房裏忙著給馬局倒醬油。

其實他也在仔仔細細聽著馬局的交代,只是表面上沒這麽嚴肅。

“副隊你應該認識——”馬局的聲音忽然頓了頓。

等傅銘把醬油碟放到桌子上,終於消停下來坐回自己對面,馬局才重新開口。

“王桐的徒弟江鐸,這幾年屢屢立功。前幾個月局裏剛做了提拔決定。”他刻意讓語速緩慢下來,語氣顯得十分鄭重。

“啊對,我認識他。”傅銘恍然楞神沈默兩秒,最後輕咳一聲回答。

“回頭和別人好好相處,老大不小了別讓人擔心。”馬局像個大家長,對著小輩嘮嘮叨叨。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馬局的關心。”傅銘順勢給領導杯裏倒酒,把盛滿酒的杯子推到了馬局面前,自己麻溜地夾了一口菜吃。

看傅銘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馬局的心好像更沒法落地了。欲言又止了一會兒後,索性獨自幹了一杯。

在姐姐家吃完飯後,秦展沈回到了 t 城藝術學院——

他不久後還有文藝匯演要出席,最近秦展沈雖然關心著案子,也不能放松對表演曲目的練習。

這段時間他都是早上跟進案子,晚上回學校借教室練琴。

學校的裏的老師和同學都說他是個天才,隨便一首曲子聽幾遍就能拉出來,練習幾遍就能達到滾瓜爛熟的程度。

事實上秦展沈在藝術方面確實有這樣的天賦,但他依舊不停地練習曲子,好讓自己能再舞臺上更加從容。

夜晚,已經沒人在練琴室裏呆著了,一首琴聲畢,教室掉入深深的沈寂,墻壁上的時鐘指針機械地繞圈走,哢噠哢噠的聲音回響在封閉的空間中,聽起來冰冷又詭異。

秦展沈歪著頭,把大提琴輕輕挨在自己的肩膀上,寂靜的環境很容易讓人陷入沈思。

【林傑和陳嘉煜之間到底有什麽故事?】這個問題還沒有答案。

【現在所有的線索,好像都在指向——兇手與 t 城藝術學院有關。他真的就在我身邊嗎?】秦展沈想著想著,修長的手指重新握上了琴頭。

輕輕使力一推,大提琴優雅地立起,秦展沈起勢擡手,琴弓不由自主地放上琴弦。

音符在這一刻凝結成串,從指節靈活的組合運動中迸發而來,流暢的琴聲從琴房彌漫向走廊。

秦展沈拉出的曲目是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夾子》,他幾乎是在下意識地演奏,但曼妙的琴聲已經足以讓人沈醉。

思考和音符交織,秦展沈短暫地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忽然一個不經意地轉頭,秦展沈面朝窗戶,手上拉動琴弦的動作一頓,在一個雜亂刺耳的錯音之後,《胡桃夾子》戛然而止。

他透過窗子看到了一個纖瘦的人影。

剛開始那個女人還在楞神,而在兩人四目相對的一剎那,窗後的女人往後踉蹌了幾步,白色的長裙擺微微晃動起波瀾。

秦展沈動作迅速,放下琴就徑直往琴房門外走去,推開門的一剎那,那個女人還遲疑地楞在原地。

“您好?”秦展沈對這個面生的女人打招呼道。

“抱歉打擾您了。”女人緩過神,看向秦展沈輕聲說。

習慣使然,秦展沈快速從頭到腳掃視一番面前的陌生人。

“您好像是個芭蕾舞舞者?”幾秒打量罷,秦展沈脫口而出。

“你怎麽知道?”女人有些恍神。

“您的腰桿和脖頸都挺得很直,而且芭蕾舞教學班的練舞室就在樓上,琴聲很容易就傳上去了。”秦展沈解釋道。

“哦……”對於秦展沈的一通有理有據的分析,女人一下沒反應過來。

“其實最重要的是,有半條芭蕾舞鞋的綁帶整好露在您帆布包外了。”秦展沈笑了笑,伸手指指女人胳膊肘上的包。

看樣子女人跑下樓來聽曲子的動作非常匆忙,鞋子胡亂往包裏一塞就跑下來了。

女人一聽秦展沈這樣說,連忙把帆布包整理好,臉一下就不好意思地漲紅起來。

“您看起來對我拉的樂曲感興趣?”秦展沈禮貌地問道。

“我聽說這裏有人在拉《胡桃夾子》,就特意過來看看,您拉琴拉得真的好聽。”女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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