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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畫裏藏著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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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畫裏藏著秘密

在傅銘詢問萬萬媽媽具體情況的同時,秦展沈試圖從另一個角度尋找線索。

他先是雙手環抱著,在客廳裏迅速走動一圈,擡頭環視目光所及的每一個角落。

“萬萬的房間在哪?”短暫搜尋無果後,秦展沈微微轉頭問身邊的陶小餘道。

“最裏面那間房間。”陶小餘立馬伸手指了過去。

傅銘正忙著,沒空管秦展沈現在忙活著什麽,便任憑他在房子裏隨處走動。

秦展沈快步走去,剛推開萬萬的房間門,眼前的情景就讓他狠一楞。

萬萬房間的窗戶打開著,倒灌進來的晚風吹拂桌面胡亂擺放的層層畫紙,還有不少畫紙已經被吹到了地上。

秦展沈緊皺眉頭,好奇地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幾張散落的畫紙。

上面的水彩畫非常抽象,筆觸卻又有自成一派的章法。畫中的線條不太流暢,拼湊出的各種圖案,怪異中讓人略帶熟悉感。

他的色彩搭配也並非胡來,漸變、交錯、留白……每一個色塊都恰到好處。

秦展沈隱約能感受到,萬萬是想要通過畫表達什麽。

“你發現什麽了?”身後忽然傳來傅銘的聲音。

傅銘想讓萬萬媽媽帶他到房間看看有沒有線索,沒想到秦展沈已經比他提前想到了這一步。

“他一直都很喜歡畫畫嗎?”秦展沈直接轉頭問。

“是的,他很喜歡在紙上亂寫亂畫。”萬萬的母親趕緊回答。

“這可不是亂寫亂畫。”秦展沈立刻搖了搖頭。

他把手上正拿著的畫紙遞了過去,順手指了指上面的塗鴉:“中間黑色的色塊是一張桌子,旁邊三個米白色有高有低的矩形是你們一家人,整張畫的構圖和色調與你們家的飯廳很像——他是想把一家人之間的溫馨瞬間記錄下來。”

萬萬媽低頭看著手上的畫紙,驚訝地微張嘴巴,眼皮也在錯愕中情不自禁地撐大。

在秦展沈說出這些話之前,她從來沒想過要讀懂這些抽象的圖案,還以為它們只是一堆畫了就扔的廢紙。

“你還可以看到,最高的米白色塊和剩下兩個形態不一樣。其餘兩個只是一個豎直的矩形,而最高的色塊畫成了豎直與歪斜疊加起來的樣子。”秦展沈接著說。

“他把人活動時的形態拆解,畫在了同一個畫面上。這種抽象派的畫法,在畢加索後期的畫作上頻道出現。我想他是心疼父親工作太忙,總是沒吃好飯就被工作電話叫回事務所去。”他快速解釋完了這副畫的含義。

萬萬母親的淚水早已經滑落臉頰,她是在懊悔自己沒什麽沒有早點讀懂孩子,又被畫裏的真摯情感深深感動。

她的孩子是個不幸的自閉癥患兒,又如同千萬個普通孩子一樣,有一顆充滿愛的純潔內心。

與此同時。她對萬萬的思念和焦急擔憂也變得更甚了。

“現在也顧不上這些畫了,我的孩子到底在哪?快幫我找找他……”萬萬母親的哽咽讓人心碎。

“他最近畫的畫是哪些?”秦展沈想到了什麽,聲音頓了頓趕緊問道。

既然萬萬喜歡用畫傳達心境,沒準讀懂這些畫的言下之意,就能找到線索。

“是這些。”萬萬母親慌忙點頭,把秦展沈領到了萬萬的書桌前。

他的桌上鋪滿了抽象的畫作,秦展沈隨手扒拉幾下,發現最底下的兩張畫作,色調與別的畫明顯不同。

別的畫都是以明艷的顏色作為主色調,黃色與橙色這種溫暖的色彩用得最多。而這兩幅畫的色調都是暗色的。

第一張畫中有霧藍色的天空,深灰色四不像的色塊,暗綠色的背景。

而當展沈將下一幅畫緩緩抽出來,仿佛濃稠血液一般的暗紅背影,著實讓展沈心頭一緊。

當畫紙徹底從最底下抽出——

“這是……水井邊的天鵝……”他的心咯噔一下,手一下緊緊捏住了畫沿。

那張背景全紅的畫紙上,唯獨有一只高昂起頭的天鵝,站在一個灰色的柱狀色塊上。

秦展沈趕緊扯過這張畫,邁開迅速的步伐小跑到傅銘面前,將畫舉到了胸口前面。

“萬萬看到他了。”他激動的聲音差點沒壓住。

“這只天鵝就是兇手,萬萬沒有看到他的臉,卻看到了他天鵝一樣的身姿!”秦展沈用氣聲與傅銘說話,生怕家屬聽到這驚悚的消息。

【糟了,這不會是要滅口?】傅銘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萬萬媽媽,你和家屬們繼續在陽光街道找找,我去幫您到外頭找找去。別著急,萬萬說不定待會就回來找您了。”秦展沈知道傅銘已經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一收畫紙就偏頭對萬萬母親喊一句。

“好,謝謝傅警官!求求您了……”萬萬媽媽猛地點頭,看著傅銘和秦展沈快步走出房門去。

兩人的步調一致,眼神都是堅定而犀利的,走向車去的腳步越來越快。

“我們現在要去哪?”陶小餘還在狀況外。

“先去舞蹈團。”傅銘和秦展沈幾乎異口同聲。

這兩人應該是第一次如此默契地想到一塊兒去。

陶小餘錯愕地看著兩位,動作全然不敢怠慢,直接跳到了傅銘的車後座去。

“這一路上我們也都註意一下兩側,千萬別漏了萬萬的身影。”傅銘最後交代一句,趕緊啟動車子行駛在柏油路上。

秦展沈坐在副駕駛座上,時刻註意著右邊的人行道,陶小餘則趴在左側窗邊,打起十二分精神。

傅銘著急得額角冒滿虛汗,萬萬很有可能是看到了兇手。這個變態的殺人狂魔才不會管目擊者是否有辨別能力,任何可能的障礙他都要鏟除。

現在萬萬突然失蹤,很可能已經深陷生命危險當中。

為了陶小餘和秦展沈能看清周圍的環境,傅銘的車速不算快。

“師父!左邊!”陶小餘忽然尖叫了一聲。

她這天天在街道上【盯賊】的眼神,這次是真幫上大忙了。

傅銘趕緊急剎車停在路邊,趕緊往左邊的人行街看去。

只見自己的正對面有一家黃底紅字招牌顯眼的糖水鋪,前來購買糖水消暑解渴的顧客絡繹不絕,而透過人來人往的縫隙,傅銘看到門口小桌子邊上,坐著一個灰衣服的少年。

少年身材高大,看起來年齡也不算小了。卻還是像個孩子一樣埋下頭去,兩眼放光地盯著手中的糖水細心品嘗。

“我天!萬萬!”傅銘趕緊拉開安全帶,一甩駕駛座的門就快步跑向糖水店裏的男孩。

“怎麽是她?”與此同時秦展沈也低吟了一句,從副駕駛一躍而下。

“哎——”陶小餘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穿過馬路的車水馬龍。

她趕緊緩過神來,幫傅銘拔掉車鑰匙鎖好車,跟著走過馬路。

傅銘快速穿行在車流中,剛踏上人行道就一個箭步沖到男孩身邊,激動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忽然出現的身影嚇得男孩雙手抱頭,原本捧在手中塑料碗重重摔在桌面上,大半碗糖水倒了滿桌子。

坐在萬萬對面的裴箐心臟一緊,精致的妝容蓋不過驚色,直接尖叫了一聲:“你誰啊!”

“萬萬!你怎麽跑這來了,你知道你媽媽找你找得多心碎嗎?”傅銘根本顧不上另一邊的裴箐,氣急敗壞地對萬萬低吼。

他原本不想對萬萬這麽兇的。

可剛剛過去的幾個小時裏,傅銘一面強壓著自己慌亂四處找人,一面強裝鎮定地安慰親屬。在如釋重負的這一刻,傅銘所有壓抑的情緒本能地往外崩。

等他反應過來時,說出去的那些激動言語已經收不回來了。

萬萬顯然被傅銘的怒火嚇壞了,他把自己蜷縮在椅子上,一邊發抖一邊嗚嗚嗚地呢喃著:“銘哥……銘哥……”

“我問你誰啊!”裴箐見不得萬萬被【欺負】,“啪”一下拍桌起立,用力將情緒失控的傅銘推開。

“裴箐!”秦展沈剛好趕到,在誤會沒有升級之前,一步向前擋在了傅銘和裴箐之間。

“喲?你倆認識?”傅銘雙手叉腰苦笑了一聲,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生氣。

“你先和我過來。”秦展沈陰沈著臉,一下把將裴箐拽到了旁邊,好讓兩個正氣頭上的人分開。

“你怎麽在這?”他趕緊問。

“前面就是少年宮了,我是來找你的。”裴箐往側邊擡了擡脖子。

沿著這條街往前走百來米就能到少年宮,站在糖水鋪還能看到樓頂的少年宮招牌。

“這個自閉癥男孩怎麽和你在一起?”秦展沈繼續嚴肅道。

“他有自閉癥啊,怪不得我怎麽問他問題,他都不和我說話。”裴箐好像抓不住重點似的。

“裴箐,你得解釋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兒。”秦展沈無奈地嘆一口氣,他不想和裴箐浪費時間。

“你這麽著急幹嘛?”裴箐對於秦展沈的不耐煩很是不滿。

接著她聲音頓了頓,忽然想到了什麽,再開口時可疑拉長了語調:“哦——原來他是你案子的關鍵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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