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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道貌岸然的人才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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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道貌岸然的人才會害怕

“那個人就在我們當中,你就不覺得害怕?”李娟轉頭看向他。

“道貌岸然的人才會害怕。”吳文斌馬上接了話。

“不管是為了五年前的斷喉兇案,還是為了六年前的自殺案。只要身正不怕影子斜,當然就不會覺得害怕。”他最後輕笑了一聲,加快腳步離開了。

吳文斌回到休息室提上背包,沿著走廊快步往劇院門口走,剛到大廳的時候,忽然遠遠看到了等在大門邊的兩個熟悉身影。

姚阿姨推著楊媛的輪椅,穿著長裙的女孩特地化上了精致的妝容,隔著寬敞的大廳與人來人往,與她的愛人四目相對。

“媛媛!”吳文斌微微提起嘴角,瞳孔裏的春水再次融化開來,趕緊快步迎了上去。

“我來吧……”然後他接替了姚阿姨的位置,扶著輪椅站到楊媛身後。

“剛剛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楊媛擡起脖子仰視著男人,綻開了少有的燦爛笑容。

“那是說給我最美的愛人聽的。”吳文斌低頭與她對視,然後輕輕推動輪椅往外走去。

“謝謝你。”楊媛輕聲說道。

大多數時間裏,她都享受著吳文斌無條件的好,哪怕她已經成了一個半身不遂的廢人,這個男人還是堅定地與她相濡以沫。

吳文斌給予的關心與疼惜是不求回報的,就好像他的使命就是為了來愛她的。

“回家吧。”吳文斌摸了摸她的頭發,繼續緩緩推著她,走進了室外人行道的暖光之下。

姚阿姨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兩個人的背影一臉笑意地感慨:“嘖嘖嘖真好!小年輕的愛情真好!”

城市的天空看不到月色,但一路上絢爛的霓虹燈依舊很美。

第二天已是 6 月 8 日,離兇手下一次動手的時間越來越近,此時的陽光街道派出所——

傅銘如同往常一樣打卡上班,利落整理整理文件以後,打算驅車出去一趟。

“滴滴”一下按下車門鎖,他悶頭拉開車門,忽然旁邊的副駕駛座也被“唰”一聲打開。

傅銘猛一轉頭,條件反射著做出自衛的準備動作,沒想到眼前只一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的年輕人,利索地彎腰跨上車後,直接心安理得地系好安全帶。

“秦展沈你在這裏蹲點多久了?”傅銘做出一副嫌棄地表情,深深地喘上一口剛剛因為驚嚇,而一下沒緩過來的氣。

“我本來是要到裏面找你的,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碰見你大搖大擺悶頭走出來,倒是給我省了些說服看門大爺放我進去的勁。”秦展沈說。

“有什麽事兒快說,沒事別耽誤我工作。”傅銘嫌棄地擺了擺手。

“你得帶我到林傑的工作室看看情況,我想證明我的推理,你必須在場。”秦展沈立馬接話道。

“你的什麽推理?刑偵隊的人早就去過了,他的同事沒有反應什麽特別的線索。只是和你說的一樣,林傑最近不怎麽去工作室。”傅銘完全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你們只是問了他的同事,卻沒有問另一樣曾與他朝夕相處的東西。”秦展沈回答。

“東西?你又在賣什麽關子?”傅銘斜視了他一眼。

“創作者會把自己的情感與故事註入作品,就像你能從肖邦前半生所創作的《輝煌大圓舞曲》中聽出他的滿懷壯志,而他後半生的曲子,風格急轉直下,填滿了亡國的悲憤。”秦展沈回答。

“你們發現不了線索,也許是因為你們讀不懂藝術。而現在,你需要一個讀得懂故事的人幫你去看看。”秦展沈回答。

“我覺得林傑所創作的作品裏,一定有不容忽視的線索。我們可以知道他最近的情緒是怎麽樣的,甚至可以知道他最近見過怎樣的人,心裏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他最後的半句刻意拖長了語調。

“你就想親眼看看現場,何必把自己捧得那麽高。”傅銘完全沒有給秦展沈什麽好眼色,到底覺得這個年輕人自傲得讓人不爽。

不過他還是啟動了車子,帶著秦展沈疾馳而去。

在坐車去林傑位於城市邊緣藝術街的途中,秦展沈也完全不浪費時間。

他從口袋裏掏出耳機戴上,在網頁上找除了陳嘉煜表演《胡桃夾子》的視頻。

“開車看視頻會暈車的。而且對你的眼睛也不好。”一個紅燈停下,傅銘像是大家長教育孩子似的,暼了他一眼勸說道。

“只要足夠專註就不會暈車。”秦展沈說道。

“歪理!暈車與你的前庭敏感度有關。”傅銘嘮嘮叨叨地,要不是心裏緊記交通規則,他恨不得操心地把秦展沈的手機收繳了。

“前庭器官敏感學說現在已經不夠流行了。更新的感覺沖突學說認為,來自前庭、視覺的信息、本體覺的信息在大腦內發生沖突,從而引起暈車。我的大腦時刻保持著有條有理的清醒狀態,所以不容易暈車。”秦展沈直接嗆聲回去。

“喲!還誇上自己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你這張嘴比我能說。”傅銘也說不過秦展沈,索性不再搭理他,繼續專心致志開車。

過了好一會兒,秦展沈一直沒有說話,車裏安安靜靜顯得非常沈悶,傅銘這下是閑不住了。

“你在看什麽呢?”又是一個紅燈,傅銘微微探了探頭,往秦展沈的手機上暼。

手機屏幕太小,他什麽也沒看清楚,就看到一群人在舞臺上歡快地手舞足蹈。

“在看陳嘉煜的《胡桃夾子》表演。”秦展沈一面繼續盯著屏幕,一面回答傅銘道。

“你能看出點什麽?”傅銘的笑意略顯不屑。

“這首曲子經過改編,在原來的基礎上增加了大量的弦樂演奏,讓整個曲目變得更加厚重。”秦展沈說道。

“所以呢?”傅銘接著聳了聳肩膀。

秦展沈沈默了一會兒,終於把手機屏幕按滅,伸手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接著說道:“我很喜歡這樣的改編。”

傅銘“噗呲”一下忍不住笑出了聲:“沒發現你就說沒發現,扯這麽多音樂理論,對破案一點幫助都沒有。”

秦展沈無奈地斜視一眼傅銘,沒有再多說什麽。

陳嘉煜的每一場演出都很完美,和每一個舞者都配合極佳,秦展沈確實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傅銘的車子在路口一個轉彎,終於進入了 t 城藝術街。

這個地方是自由創作者與藝術家聚集的地方,每一棟建築都有它獨一無二的特點,道路兩旁的塗鴉十分亮眼,連綠植的修剪都透露出藝術家們的個性。

“到了。”傅銘把車緩緩駛入一百來米,終於看到一個帶有林傑姓名的標牌。

別的建築都時不時有人出入,這個地方如今顯得冷清很多,透過玻璃大門望裏看去,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大抵是最近的案子風聲太大,工作室的大當家被害,顧客們都忌諱這裏。

秦展沈和傅銘大步流星往裏走去,推開門的瞬間,門把上掛著的風鈴叮當作響。

往工作室裏探頭,這才看到有寥寥草幾個從雜物後半露出來的身影。

秦展沈剛想往有人的方向走去——

“秦先生?”工作室的角落裏走出一個面露疲倦的長發女人。

她叫方欣,是林傑的妻子,也在林傑的工作室已經工作了整七年,對工作室的整體情況非常了解,這幾天都是她在配合警方的工作。

因為先前雇傭過秦展沈調查丈夫出軌的證據,所以她一眼就認出了秦展沈。

“你怎麽……”方欣有些錯愕。

“我算半個知情人,在配合警方的調查。”秦展沈簡單地解釋道。

“您好,請您配合一下調查。”傅銘這時直接把證件擺了出來。

“警官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方欣不自然地搓了搓手,這段時間警方雖頻繁出入,但她仍舊覺得緊張,眼神始終在飄忽不定。

這倒是個正常的反應,正常人都無法在恐怖的血案中保持稀松平常的狀態。

“我們想看看你丈夫之前的設計作品,請你帶我們去一趟。”秦展沈說。

“設計作品……哦,這邊來。”秦展沈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方欣覺得奇怪,但畢竟警方在這,她也只好配合這古怪的要求。

秦展沈和傅銘立刻跟在她的後面,工作室裏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忙碌,方欣還貼心地叫上了他們過來幫忙。

早些時候刑偵支隊來訪過一趟,但方欣一問三不知,與丈夫林傑早已經離心,根本無法提供什麽有用的線索。

“您丈夫被害之前,有遇上過什麽古怪的人嗎?”在沿著走廊走向陳放處的時間間隙,傅銘看著方欣的背影問道。

“這事兒秦先生應該和警方說過了吧,我丈夫一直早出晚歸,還到處找不到人影兒,就連秦先生這樣的人都找不著他。這期間林傑招惹上了什麽人,我肯定是不知道的。”方欣微微回頭對傅銘說道。

“對於林傑的出軌對象,您有什麽懷疑的目標嗎?”傅銘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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