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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引導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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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引導服從

“你在說什麽??”

對於霍厄斯的詢問,不僅僅是淖爾,就連吉兆也被嚇了一跳。

“我說,你是薩曼人。”霍厄斯看著她,“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這種沒有根據的話,你以為我會信?”淖爾覺得有些好笑,“真可笑,我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麽可笑的笑話了——”

“可你確實動搖了。”霍厄斯只是平靜道,“你的視線下意識地偏開,你在心虛。”

這下氣氛貌似更加糟糕了。

吉兆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一旦她做出任何對霍厄斯有攻擊性的行為,他一定會第一時間不顧一切地阻止。

可是兩人之間的氣壓似乎達到了某種怪異的平衡。淖爾並未對霍厄斯的說法表達出某種反駁,相反,她倒是不滿地皺起了眉頭,蒼白的手指撫過嘴唇,最終流露出頗有興趣的笑容。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你之前見過我?”

“嗯,見過。”

“在哪裏見過?”

“我不記得了,應該是很小的時候吧。”霍厄斯看向她。

“直接這麽說,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淖爾瞇起眼睛。

“以您的實力,如果想要殺了我其實輕而易舉吧?”霍厄斯道。

“倒是一副乖巧的很的模樣。”淖爾冷笑一聲。

結果淖爾還是沒有做什麽。

吉兆倒是很驚訝,他驚訝於霍厄斯是怎樣得知淖爾的情報的。不過轉念一想,霍厄斯或許只是在試探,畢竟他警惕的性格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

吉兆和霍厄斯兩人跟在淖爾的身後,身披黑袍的女人走在前面,她的身體宛若一座黑色的山,結結實實地壓住了全部的光芒。這時候霍厄斯才註意到房間內黑的有些嚇人,整個空氣裏彌漫著枝葉的氣息味,像是走在叢林的小道裏。

“擦!”

什麽東西被點著的聲音響起,霍厄斯下意識地看向了前方,只見淖爾從懷裏拿出了一盞提燈,整個昏暗的空間瞬間被點亮了。

“別磨磨蹭蹭的。”淖爾冰冷的聲音響起。,

“要是死在這裏,我可不會來救你的。”

淖爾對他們似乎並沒有敵意,可是她看起來也不像是來幫他們的。

吉兆幾乎拉滿了警惕度,他時時刻刻都盯著淖爾的身影,視線也從未轉移過分毫。

霍厄斯倒是不怎麽在意,以淖爾的能力殺死自己綽綽有餘,但是她沒有那麽做,必然也有她的原因。

至於猜測對方是否為薩曼人,其實霍厄斯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他完全不介意去試探一下,哪怕這份試探有點要命。

只是淖爾的種種反應也早就彰顯了她的身份,能夠隨時進行變形的法術印章,古怪離群的性格,比常人更為強大的力量,以及對他詭異的態度……

如果是安息人,以他對安息人的了解,他們大多對薩曼人是沒什麽興趣的。比起爭奪權力,大多數安息人更喜歡散漫地享樂。

如果是那些混血貴族,他們的眼中大多只有權力,更不可能放過他。

那麽淖爾究竟是哪一類?結果應該很清楚了。

她看上去雖然散漫,可實際上她對於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如果她對一切都無所謂,那麽她就不可能潛入到平面鏡的組織之中。

淖爾開始調查Nd60公園,第一個卻對明確身為薩曼人的愛麗絲出手,她對於薩曼人的興趣遠高於其他人,卻沒有殺死愛麗絲。

最重要的是,淖爾看到他的第一眼,那樣的目光就絕對不可能是看陌生人的視線。

她認識自己,並且關系不淺。

霍厄斯其實也有冒險的成分。大多數時候他都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好像無論如何他都是那副淡漠的表情,看似對一切都不關心,卻又足夠執著。

這樣並不算壞事,畢竟那張撲克臉也規避了不小的麻煩,讓他在很多關鍵性時刻都能保持冷靜,不被敵人發覺不對勁的地方。

他想要活下去,同時也想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

倘若淖爾和他有關系,那麽他必然會不顧一切地抓住她。

腳下的道路開始逐漸蔓延,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的腳下湧動,那種感覺像是一條河流,又像是踩在一條蛇的身上,莫名讓毛骨悚然。

這是一條活的路——霍厄斯如是想到。

不過吉兆看起來已經來過這個地方了,他的腳步很輕盈,緊緊握住他的那只手也顯得格外可靠。雖然他現在正處於某種緊繃的狀態,這份緊張並非來自於這間房屋,而是來自於眼前的那個女人。

這時候霍厄斯也借著淖爾手中的提燈看清楚了內部的情況。房間內似乎是由無數的觸手組成,這些觸手柔軟又具有韌性,並且它們看起來都擁有一定的活性。

在他剛剛來到這裏時,霍厄斯有感覺到這些觸手向著他的方向接近了過來,可是當它們貼近淖爾的那盞燈時,它們又迅速的退開了。

它們在恐懼。

看起來那盞燈應該也是不菲的道具啊。

[如果您沒有敵意,或者動靜不大,它們都不會主動攻擊你。]吉兆在霍厄斯的掌心寫道,

[不過它們現在沒有任何動靜,估計是因為淖爾。]

那個神秘的女人……

霍厄斯註視著她的背影,最終還是沒說些什麽。

他們之間依舊保持著相當穩妥的距離,淖爾並未離他們太遠,而他們也並未刻意接近對方,大家都墨守成規地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至於原因,他們也都心知肚明。

不信任是一點,再者——前方很可能就是中樞了。

霍厄斯還不清楚淖爾前往中樞的原因到底是什麽。不過他很確定的一點是,這個房間似乎也快到了盡頭了。

“吱呀——”

那扇門終於被緩緩推開,明亮的光線灑在地面上,照亮了漆黑一片的房間。

“到了。”吉兆突然說著。

“到了?”

霍厄斯向前走去,可他還沒走兩步,卻發現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有什麽東西纏住了他的腿?

黑發少年困惑地向後看去,可就在這楞住的片刻,他的手恰好和吉兆分開。

也就在這一瞬間,一只由那些藤蔓枝條纏繞成的大手緊緊握住了他的腰,猛地向後拉扯去。

“霍厄斯!!!!”

吉兆驚恐的聲音瞬間從霍厄斯的耳畔消失,像是從一個空間被猛地扯入了另外一個空間,他突然什麽都聽不到了。

“唔!!”

霍厄斯被猛地摔在了地上,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尖都在泛疼,不過這種感覺最終還是緩過來了。

那些細膩的,讓人不悅的藤蔓開始纏繞著他的四肢,似乎想要將他永遠地固定在這裏。不過這些藤蔓的行為也將他手臂上纏繞著的繃帶解散了,黑發少年眼中晃過一絲不悅,血色的刀刃瞬間將那些柔軟的藤蔓割裂殆盡。

“刷——”

宛若風一般切割而過,霍厄斯借助著反作用力站起了身。他捂住了自己的傷口,原本已經開始好轉的傷口經過這麽一系列折騰顯然更加嚴重了,那種撕裂般的疼痛感也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它們……好像盯上了自己?

僅僅是遲疑了一瞬間,它們就對自己迅速出手了,仿佛早就瞄好了時機,將他拖入了深淵。

可是在接觸到他的血時,他很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觸手的動作變慢了,它們似乎在畏懼他的血液,這也讓霍厄斯感到詫異。

不……不僅僅是那樣。

或許並不是血液讓他們感到恐懼,而是另外一種東西讓他們察覺到了危險?

當然是有的,就算是這些藤蔓,它們的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些另讓它們感到疼痛的東西。

當霍厄斯的血刃將它們割裂的時候,這些藤蔓似乎條件反射般瑟縮了一下,如果他們也有痛覺,那麽就足以被霍厄斯控制。

[邏各斯之鎖]。

當邏各斯之鎖和血刃進行融合後,居然產生了一定的主動操控的作用。也就是說,當那些藤蔓在接觸到他的血後,也開始短暫性地臣服於霍厄斯,並且成功地被馴服了。

所以它們才會錯開,並且不再攻擊霍厄斯。

他的能力可以用於控制思維,本來霍厄斯是想要用於那些人的身上,可是大部分強者並不會低階段的精神系法術印章持有者控制,而他能控制的人大多都沒什麽用處。

可是,如果他能夠控制有感覺系統的[植物]呢?

一種有趣的想法從霍厄斯的心臟深處湧了出來,他環視了四周一圈,那些藤蔓也像是畏懼他那般後退著,似乎恐懼霍厄斯對他們做些什麽。

它們在畏懼他。

“為什麽要遠離我?”

霍厄斯突然笑了,雖然多數時候他都是冷淡且不近人情的,可當他笑起來的時候,卻莫名給人一種極為舒服的親和力。

黑發的少年逐漸走進了那些被切割的藤蔓,他伸出了自己的那只手上的手,溫柔地撫摸著瑟縮的藤蔓,

“如果你們不再攻擊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將你們留下來。”

霍厄斯說著,眸子裏卻浮起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情緒,他從懷裏拿出了那把小刀,居高臨下地註視著那些藤蔓,卻狠狠地向著自己的手臂再一次割去。

血液,他需要更多的血液。

哪怕只是一小團,這些藤蔓的可操縱性也遠比他身上的血刃更為好用。這些血刃的原料來自於他的身上,也就是說他一旦用多了,身體損耗也會大大增加。

這些藤蔓擁有一定的再生功能,如果他能穩定操縱這些藤蔓,說不定也能成為自己的一大利器。

他需要力量。

暗紅色的血很快被這些藤蔓吸收了,霍厄斯單跪在地上,略長的黑發垂落在藤蔓的枝葉處,多少也沾染上了些殷紅。可他卻像是感知不到疼痛那樣,任由那些藤蔓貪婪地吸收著血液,轉而變成了暗紅色。

它們的動作變得遲緩了,像是某種對主人有著親近感的小動物,小心翼翼地親吻著霍厄斯手臂上的傷口。而黑發少年只是緩慢地撫摸著它,動作溫和極了。

“既然吃飽了,就帶我離開這裏吧。”霍厄斯拿起了繃帶,重新將手臂上的傷口包紮起來,流露出些許疲憊的表情,

“該走了,總不能讓吉兆等太久。”

·

吸氣,吐氣。

亞瑟開始反反覆覆重覆著這個動作,就好像他的喉嚨被什麽東西扼住了,就連呼吸也變得無比艱難了起來。

他癱軟在病床的被褥上,整個人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般軟踏踏地趴著,眸子裏都失去了高光。

這位從小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從未經歷過如此嚴厲的盤問。

當何西·格林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亞瑟嚇得幾乎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無論對方怎麽說,他都是一個勁的搖頭,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我做噩夢了……何西叔叔……讓我一個靜靜好麽?求您了,讓我一個人靜靜……”

做不到,他還是做不到。

恐懼,不安,痛苦……各式各樣的感情填充著他的胸腔,也在反覆告知他——現在的他已經無法再以從前的方式面對何西了。

他做不到對一個殺死了自己朋友的男人露出微笑。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叫心理醫生過來幫你看看好了。”

大概看著亞瑟的表情真的很糟糕,何西倒是很諒解了給予他單獨待著的空間,並且溫柔地安慰道:

“別怕,噩夢而已,不管出什麽事叔叔替你擔著呢!”

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他居然還能保持鎮定自若的微笑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個男人未免也太恐怖了。

亞瑟瑟縮在被子裏,他註視著眼前的男人推開門離開,聽著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終於沒有忍住,再一次大哭了起來。

他哭的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輩子的委屈和痛苦一並發洩出來。甚至哭到累暈了過去,伏在床上再一次睡著了。

他知道何西已經起了疑心,雖然他沒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可他也細微地感受到對方情緒中浮起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何西·格林絕對不會就此作罷的。他註意到了自己的反常,他肯定不會就這樣放過自己。

他該怎麽辦?

亞瑟·格林該怎麽辦?

……

當亞瑟再一次醒來,已經是深夜的時間了。窗外的雨早就停了下來,月亮透過陰雲和玻璃窗散落在被褥上,留下了漂亮的銀色光斑。

金發的小少爺楞楞的註視著天花板,他安靜地呼吸了一會,只感覺此刻的空氣都是冰冷的。

“醒了?”

又是熟悉的聲音,就算亞瑟不側頭去看,也知道身邊的人是誰。

“嗚……醒了。”

亞瑟吸了吸鼻子,在大哭一場後他倒是冷靜了不少,等那些負面的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他的大腦也終於開始緩慢地軸轉了起來。

“看來你已經做好決定了。”歐曼抱著手臂,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

“嗯……”

亞瑟艱難地坐了起來,他沮喪地垂落著腦袋,那頭漂亮的金發也像是枯萎的稻草那樣灰暗了起來,

“我願意和你合作。”

“明智的選擇。”歐曼很高興,“那麽把契約簽署了吧,簽署完畢後我會告訴你一個消息。”

“好。”

亞瑟抽了抽鼻子,他接過了對方手中的契約,很隨意地掃了一眼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反正總歸不會更糟糕了。

他想著,同時也擡頭看向了歐曼,委屈巴巴的眼神很讓人有想要摸他兩把的沖動。

“你知道何西·格林今天去幹了什麽嗎?”歐曼接過了對方手中的契約,滿意地蓋上章後又興致滿滿地詢問道。

“他……他幹了什麽?”亞瑟的心臟猛地提了起來。

“是精神系的法術印章持有者,他花了高價去聘請了那樣的人,並且打算明天對你進行洗腦和盤問。”歐曼道。

“什麽!?”

亞瑟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幾乎要驚叫出來。

“不過別擔心,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所以我會保護好你。”

歐曼親昵地揉了揉亞瑟的頭發,作為精心被培養過的後裔,起碼亞瑟的頭發保養的還是很不錯的,摸起來軟乎乎,手感相當不錯,

“所以那個精神系的法術印章持有者已經被我替換掉了,對方是我熟知的人,我不會讓他真的審問你,你只需要將相應的答案全部背下來就可以了。”

“真的嗎!!太,太好了——”

“不用這麽早激動。”歐曼笑了笑,“畢竟接下來你還要替我去殺了何西·格林,恐慌的心情還是留給那之前吧。”

在聽到歐曼這樣的話之後,亞瑟的臉色驟然變了,甚至連說話都變得結巴了起來。

“什,什麽??殺了誰??”

“何西·格林。”歐曼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我以為合同上寫的很清楚了,你不敢下手嗎?”

話音一轉,他的聲音又變得極度危險了起來,

“還是說,你對何西·格林依舊懷有親人之情,無法做到大義滅親呢?”

“不是!!不是的!!”亞瑟的心再度提了起來,他慌亂地擺著手,一個勁地解釋道:

“我只是很害怕,如果何西·格林死了!!那他的位置怎麽辦??有些事情只有他能做到,他要是死了,那格林家族豈不是……”

“你難道不行嗎?”

“我??啊???”

亞瑟的表情徹底呆住了,他楞楞的看著對著自己溫柔微笑的男人,說話也結巴了起來,

“我??代替何西·格林!?我??”

“對,你。”歐曼肯定道。

“我……做不到的吧……”

亞瑟抱住了自己的頭,表情絕望了起來。

比起殺死何西·格林,代替何西·格林的任務讓他更為恐懼。

他怎麽可能代替的了何西!?這根本做不到的吧??

“別擔心,我會教導你該怎麽做。”歐曼柔聲道,

“我看人很準,如果你一文不值,那麽我從開始便不會幫你。”

“是這樣嗎……”

亞瑟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他真的擁有價值嗎?

從未被任何人真實肯定過的他……真的擁有代替何西·格林的價值嗎?

他詫異地看著歐曼,可他無法在那雙眸子裏找到分毫的否定。不如說,歐曼本身就不是虛偽的人,他從未違心誇獎過任何人。

“況且,我從來不會養廢物,你該不會是想合作之後依舊回歸原本混吃等死的生活吧?”歐曼挑起眉頭。

“我不是廢物!!”亞瑟緊張道,“我,我會努力的!我會努力證明自己的價值!!”

“那就好。”歐曼恢覆了原本的溫柔,他親昵地撫摸著亞瑟金色的發尾,手指卻不經意地擦過他的後頸,

“好好休息,我會告訴你接下來怎麽做的。無論是殺人的技巧,還是經營角色的方法,我都會逐一教導你。”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服從我的命令,這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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