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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還是和我師父,還有一次……和一個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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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還是和我師父,還有一次……和一個蛇妖

城裏有人因意外而死,首先應該報官。

但若要說行兇的是鬼,那官府也沒辦法了。而且眼下官府正忙著清理城內溝渠裏堵塞的垃圾,和淹死的家畜,防止災後疫病的出現,根本沒工夫來管一樁看起來像跳河或者失足落河的案子。

這時候只能由我們這些普通人眼裏的“能人異士”來解決。

我又在蘆花家畫陣招了一次魂,仍然是沒成功。

“這個道士行不行?兩次都招不來魂……”

“本事肯定還是有一些的,若不是他給了你符篆,指不定你也半夜被拖河裏去了……”

昨天來時這裏還有七個漢子,今天成六個了,正小聲嘀咕著我到底有沒有本事。

我忽然發現我忽略了一個信息,問道:“你們和蘆花家是什麽關系?”

去找我的那個漢子叫張柱,大概是他們之中拿主意的那個人,主動答道:“沒關系,我們是牙婆找來幫她爹操辦後事的。”

竟然連親戚都不是,只是陌生人?

我又道:“聽你們口音不像城裏人。”

張柱又答:“我們是城外的農戶,洪水沖了莊稼,家裏糧食不夠吃到下次莊稼熟,就進城來找活計。”

一時沒有什麽頭緒,看見蘆花她爹的棺材還在屋裏停著,便道:“你們不是收了錢幫她爹操辦後事的?先把人下葬吧。”

幾個漢子便在身上綁了麻,一路撒著紙錢把棺材擡了出去。

“這幾個人有問題。”呂肅道。

我沈吟片刻,道:“蘆花的死也有問題,她既然請了人操辦她爹的後事,即便是有尋死的心,也應當會把後事辦妥再尋短見,怎麽會她爹還沒下葬她就跳了河了?”

呂肅:“可若這女孩有冤屈,死的那兩個是她覆仇,又為何招不來她的魂?”

這點倒是蹊蹺,按理來說,剛死的新魂,若有冤屈不肯入地府輪回,是很容易被招靈法陣找來的。

等那幾人安葬完蘆花的父親回來,我給他們每人畫了新的符篆讓他們帶在身上。

夜裏洗漱完躺在床上,呂肅問我:“若今夜他們又有人掉河裏了怎麽辦?”

我想了想,道:“他們不肯說老實話,我也幫不了他們,先過了今夜再看,不聊他們的事了。”

呂肅:“那聊什麽?”

“聊聊我們。”我攢了口勁,緩緩道,“你昨日說你是斷袖,此話可是真話?”

呂肅:“是真話。”

我:“不瞞呂大哥,我,我也是……你看是這樣,我覺著咱倆住在一起還挺和諧的,又恰巧都是斷袖,想必你是有體會的,斷袖找伴不大容易,不如,不如咱倆在一起過日子吧?”

我遞出一枚白玉戒指:“這戒指是我自己雕磨出來的,你若是答應,我給你戴上。”

呂肅幾乎沒有片刻猶豫,直接將手指伸了過來。

我也立馬把戒指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整個過程我沒敢側頭看他一眼,戴完戒指後兩人安分地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動作,氣氛平靜得像是已經在一起幾十年的老兩口一般。

直到呂肅說:“我吹燈了。”

我:“嗯,吹吧,睡了。”

燈滅,呂肅側身,伸手在我腰上一撈,把我撈進了懷裏。

我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嚇得一顫,他從來躺下就像根木頭一動不動,無論我是做夢踢他踹他還是搶他被子,他都能保證自己就在入睡時的那個位置,從不會向我這邊靠近分毫。

而今晚這塊木頭突然活了,不但抱了我,還伸手進我衣服裏,手法十分嫻熟,不過三兩下,我便燥熱起來。

“呂大哥像是有經驗得很。”我假裝不緊張,打趣道。

“你沒經驗?”他反問。

“我也有,”我轉過頭去,“還是和我師父,還有一次……和一個蛇妖。”

呂肅動作一頓,道:“嗯,你有能耐。”

接著吻住我,身體就壓了上來。

一個散修,體力竟然很好,直折騰到後半夜我腿抽筋了他才肯停。

“你竟這樣不中用。”呂肅寢衣敞著,胸肌上還有薄汗,將我一條腿放在他腿上,給我揉著大腿上的筋肉。

我癱在床上,道:“畢竟年紀大了一些。”

洗過澡後,準備入睡時,樓下又傳來張柱的喊聲:“江道長!不好了!有人被鬼附身了,忽然發瘋要跳河!”

他們幾個人在城裏沒住的地方,蘆花跳河後他們為了省錢就一直住在蘆花的家裏,按理說接連死過人的地方一般人應該是不敢呆的,但他們認為我畫的符靈驗,同時又覺得也許前面兩個落水的兄弟只是失足落水,不一定是鬧鬼,因此還繼續住在那裏。

不想今夜六個人睡著覺,突然其中一個就醒了,嘴裏說著瘋話就要跳進河裏去,被他們幾個攔下了。

我們趕到的時候,發瘋的那個人已經被麻繩捆在了柱子上,口裏塞著張布,正嗚嗚亂叫。

“把他口中的布拿掉,聽聽他要說什麽。”我道。

他們幾個卻沒一人去動手,張柱道:“道長,您只管把附身我哥身上的鬼魂祛除誅滅即可,把布拿掉太吵鬧,怕打擾道長做法。”

我:“他被鬼魂附身,正是個好機會,我與蘆花溝通溝通,看看她是不是有什麽執念,若能解除她的執念,你們也不必再被她糾纏了不是?”

張柱沈吟,道:“道長請給我們兄弟幾人一點兒時間商量一下。”

我和呂肅去了後廊。

呂肅:“有你給的符篆,怎麽可能被鬼魂附身。”

我笑了笑:“可能又是不小心沒帶在身上吧。”

不出片刻,那個他們說被鬼附身的人忽然從房子裏沖出來跳進了河裏,張柱他們追了出來,著急大叫:“他掙脫了繩子!已經跳下去了嗎?這可怎麽辦?”

我:“不必驚慌,貧道給你們把人救上來便是。”

說罷我飛身從廊下躍出去,追上順著水流流走的漢子,以一道法術光將他捆住,稍一用力,便把他拽回了蘆花家裏。

張柱他們看那漢子被救上來了,臉色卻並不好看。

漢子坐在地上,嗚嗚咽咽地說話,喉嚨裏發出的聲音細而軟,語調也軟,像是個女孩在說話:“是你們逼我跳河的……”

我問:“他們為什麽逼你跳河?”

漢子哭道:“張柱要我嫁他為妻,我不肯,他便要用強……其他人都在旁邊看著,替張柱攔住所有出路不讓我跑,我只得跳了河……”

我:“所以你現下是回來報覆他們,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拉進水裏淹死是嗎?”

漢子擦了擦眼淚,眼裏露出一絲兇狠,點頭:“是。”

張柱登時跪了下來:“求道長救我們一命!我當時只是見蘆花剛失去父親孤苦無依,想安撫她照顧她才提出要娶她的!”

我:“可是她說你對她用強。”

張柱矢口否認:“我沒有!她胡說!”

我:“胡不胡說,我們看一下就知道了。”

張柱:“看?看什麽?”

我捏了個訣,在被附身的漢子頭上一拍,漢子倒地昏了過去,一個長相秀美的女孩的魂魄則從他身上緩緩坐起,迷茫地看著我。

我將一枚藍色珠子放在她半透明的手裏。

她神情驚訝地看著那珠子。

“鮫人淚,能碰觸靈魂,重現記憶裏的畫面。”

我解釋完,接著往鮫人淚裏註入一股法力,藍色珠子發出一片光芒,而光芒之中,蘆花那晚的記憶正在回放。

父親的靈堂之上,張柱先是搶走了蘆花櫃子的鑰匙,那裏面有她父親留給她的銀票和地契,接著又在靈堂之上調戲蘆花。

年輕的女孩驚慌羞憤,想要逃,卻被幾人堵住去路,正逢左右兩邊鄰居都被征用去城外打撈護城河裏的雜物,她聲音又小,呼救也沒人聽見。

她已經是往輕了說,八個大男人將她圍逼至後廊,那架勢,分明已經不止張柱一個人對她有邪念。

記憶回放結束在蘆花跳河後結束了,六個漢子臉色煞白,張柱急忙辯解道:“我那晚確實對她有過齷齪的想法,可我只是調戲了她,並沒有做更過分的事!是她自己要跳河!她已經連害我們兩個兄弟,請道長黑白明辨,收了這作惡的女鬼!”

我笑了笑,道:“怎麽,還非得等她乖乖被你們強、暴之後再跳河,她才有覆仇的資格嗎?那豈不還是便宜你了?”

接著我伸手虛空一抓,三枚符篆從張柱懷裏飛了出來直落我手心:“而且你身上怎麽有這麽多符篆?”

“是不是死的人越多?你們剩下的人能分到的蘆花家的錢財就更多?”

“趁著官府處理災後諸事繁忙之際在城裏殺人越貨,別說鬼找你們了,把你們送去衙門,也是要判死刑的!”

“道爺饒命!道爺饒命!”他們跪地求饒,頭在地板上磕得砰砰作響。

我轉向蘆花:“你若不嫌臟手,可親手殺了他們,不想殺的話,我把他們送去衙門。”

蘆花擦了擦臉上透明的眼淚,道:“勞煩道長,送衙門吧。”

我和呂肅兩個人擒他們六個,不在話下。

蘆花腦門上被我貼了符,普通人看不見她,她也飄在半空和我們一起去了衙門。

在衙門還能得個秋後問斬,在蘆花手上今晚便會死,他們便老老實實把自己做的事情都招供了,被關進了牢房。

從衙門出來,我道:“蘆花姑娘,你看要不貧道做場法事將你超……”

度字還沒說出來,忽然發現一直飄在半空跟著我們的女鬼不見了。

“蘆花呢?怎麽不見了?”我問呂肅。

呂肅擰眉:“我沒留意,是不是衙門裏人多,她躲起來了?”

“蘆花,蘆花!”我朝四周喊了幾聲,卻不見她魂魄過來。

呂肅:“她大概是心願已了,入地府輪回去了?”

我心一沈,道:“可我的鮫人淚還在她那兒。”

這是我花了幾年時間,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緊重要的一個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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