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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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收收你的伎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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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司倫世這裏特別指出, “但離開鐳體街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如果要離開流星街的話,就會比想象中麻煩許多。因此,在沒有與外界產生聯系的情況下, 食物和幹凈的水源在裏面都是極為罕見的, 文字閱讀就更加奢侈了。”

《我旅游的盡頭是一望無際的垃圾山》

太宰治很這個時候適時地回憶起了平行世界的小說。

……垃圾山指的是歸途的故鄉。

在這種情況之下, 人性就會缺少法律與道德的約束,變得更加不可控制起來。

但和鐳體街不同的是,流星街的人在某種程度上像是徹徹底底否認了人性的存在。

當人被饑餓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時候, 他們會拋去所有的理智,只為了解決生活所需的最基本。像是擂體街羊那般未成年人成群結隊抱團在一塊,在流星街裏面罕見得不能再罕見。保護弱者——對於流星街人來說還不如看看地面上的螞蟻搬東西來的有意思, 無處可用的善心只有溫飽都解決的情況下才會有人願意施舍, 但流星街不存在這樣的寬裕。

因此,哪怕流星街人進行了抱團,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建立在有利可圖的前提下。

“我當年也是如此,唯一一次和人做過生活搭檔的是因為同時和人瞄上了一個據點。但很不巧的是,無論是他還是我都沒能決一勝負, 也沒有人主動退讓,最後就湊合著一塊過了。雖然是生活搭檔, 但在我記憶中會因為某件事情共同出去是一件非常罕見的事情。庫洛洛和其他人相比——”莊司倫世停頓了一下,找出了一個更加合適的說辭, “看起來行為作風、為人處世會更加溫和。”

得虧如此, 萊瓦汀和庫洛洛兩個人一塊生活甚至說得上友好。

庫洛洛有著流星街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的一份力量, 他識字。

而且懂得還不少, 別人都知道關鍵時刻要收集食物, 庫洛洛是收集食物的時候還不忘記把書拿了, 生理上和心理上雙重糧食他一個都不落。

有一段時間萊瓦汀甚至把庫洛洛當做一個閱讀機器使用,自己拿到書以後讓庫洛洛讀給他聽,但這樣的頻率說實話並不高。

這樣的時間僅僅只持續了三年即一拍兩散,原因是因為兩個人烤火的時候把帳篷燒出了一個洞,誰都不覺得是自己幹的,肯定是對方做的好事。

萊瓦汀和庫洛洛都沒有覺得有任何的遺憾,說拆就拆。

“在那個困難的時間段裏面,我的能力覺醒了。如我上述所言,當時仍然在故鄉的我,沒有學習文字、寫作的餘裕。覺醒了力量卻沒有辦法使用——非常糟糕對吧,為了解決這一個難題,我只好稍稍使用一些限制使我的能力進行一次新的拓展。”

莊司倫世停頓了一下,他懶洋洋地接著說。

“限制分為兩種誓約和制約,制約大概就像是我要射出子彈,但我覺得從手指中射出子彈的樣子更酷、更具有殺傷力,於是我從手指射出的子彈就力量就會加倍上升。而誓約則是針對自己立下了條約,但理所當然要付出代價,越高的風險就會得到等價的力量。從力量提升buff來說,誓約會提升更多吧。我當時立下的誓約是,使用能力的時候,我無法說出真話,我說真話時不能夠使用能力。”

不是一般地符合莊司倫世這一個人的性格,從得失來說,這個誓約設定對於莊司倫幫世來說簡直是不疼不癢。

莊司倫世接著說下去。

誓約單單從功能性來說,無異於是最優選。

當流星街其餘人還在為食物發憤圖強的時候,萊瓦汀已經可以優哉游哉選擇自己想要去做的分清,分配好自己的時間。

在十四歲那一年,分別多年的庫洛洛找上門來了。

他提出了一個讓萊瓦汀沒有辦法拒絕的提議——離開流星街。

對於當時急需發展念能力的萊瓦汀來說,這簡直就像是雪中送炭,萊瓦汀與幻影旅團形成了合作關系。

離開流星街並不簡單,萊瓦汀和幻影旅團花費了一些時間才成功出去。在呼吸新鮮空氣的三分鐘以後,萊瓦汀二度與庫洛洛分道揚鑣,各自走各自的路。

十六歲的萊瓦汀最先要學習的是常識與文字,在流星街哪怕能找到罕見的知識,但距離寫小說——還是遠太多了。

哪怕懂得文字,還要有足夠的知識支撐才能夠寫出一篇文章,即便有知識,沒有相應的框架,也無法寫出一本小說。

從零開始。

離開流星街萊瓦汀要面對的就是如此窘境,但萊瓦汀在離開流星街之前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他憧憬外面的世界,像是海綿一樣急速吸收所有的知識,磕磕絆絆地開始寫小說。為了保持相對良好的生活經濟,萊瓦汀開始利用自己的能力開始生意,上到跟獵人探尋遺跡,下到跟揍敵客一家搶生意。

甚至後來都有這種狀況,前腳揍敵客剛剛殺了人,還沒有拿到了錢,萊瓦汀就把他們的雇主給斃了。

前腳萊瓦汀剛剛把目標擊殺,尾款還沒有拿,就收到了揍敵客一家把雇主擊斃的信息。

揍敵客可煩死萊瓦汀了,但即便如此,也沒有跑來對萊瓦汀下手。

原因還是萊瓦汀後來從揍敵客家的長子口中得知答案的。

【殺你所需的精力太大了,又沒有錢,不劃算。】

這一句話搬出來以後,饒是萊瓦汀都深感無言。

萊瓦汀開發念能力以後保命能力遠比人想象得要麻煩太多了,到現在都沒有人見識到萊瓦汀念能力的全貌究竟是什麽。

總而言之。不管怎麽算,如果在沒有人下大量報酬指名道姓說要殺死萊瓦汀的話,伊爾迷是完全不打算耗費精力去暗殺萊瓦汀的。

更別說萊瓦汀一人怎麽和揍敵客家族上上下下一家人搶生意,無非就是那麽幾單,就算雇主死了,完成任務以後頗具契約精神的揍敵客還會前去收取報酬的。

相比之下,萊瓦汀沒揍敵客家族下手的原因則更為直白——因為打不過暗殺家族全家上下,幹脆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

雙方的共識不約而同達成了一致。

以致於後面接生意要去中立平臺,先把全款打到中立平臺內,他們再開始執行暗殺。

筆者之痛的能力都是在萊瓦汀深思熟慮之後,才往裏面塞進了。當筆者之痛完成以後,萊瓦汀發現了筆者之痛最大的缺點。

前置條件需要寫小說、能力的強度還與名聲掛鉤、隨機性挑取能力,這些在完成之前的確是最大的困擾。

但當筆者之痛填滿以後,更加明顯且不可逆轉的缺點,如同退潮以後海面上浮現的孤島一般不可忽略,無論怎麽辦,孤島就是那樣紮眼的、顯現在萊瓦汀的面前。

明明有著七種能力,卻因為體力不足沒有辦法一口氣自由的使用,這件事情不是超乎尋常的糟糕嗎?

莊司倫世言簡意賅,用平穩的聲線將他的過去一點又一點地說給了太宰治聽。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找到最好的方法就是借住外物。我特別跑去學習了怎麽使用念獸,最終的結果你也知道了,我得到了普尼爾,它滿足了我的需求。”

普尼爾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昂首挺胸。

但莊司倫世下一句話就將它貶的一文不值:“但普尼爾……老實說它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用,它的能力是將通用流動資金轉換為念儲存到體內。也就是說,如果我哪天心血來潮打算一口氣用掉七種能力的話,我大概要花掉我幾乎一半的儲存金……就這點,我動用它能力我起碼要掂量掂量。”

萊瓦汀離開了流星街以後,也是唯一一次與庫洛洛有聯系,庫洛洛知道了他曾經與獵人合作通過了不少遺跡,便主動邀請萊瓦汀一塊去一個遺跡。

萊瓦汀和庫洛洛再見面的時候,幻影旅團在世界已經享有了響當當的惡名。

庫洛洛來到了外面的世界以後,顯而易見從穿著打扮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他身穿一身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長褲,乍一眼看起來低調無比,當萊瓦汀註意到了他耳朵上掛有的耳墜。

超級稀有礦石此時此刻像是不值錢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此時此刻庫洛洛並未梳起他的大背頭,額前的頭發柔順地垂落,看起來甚至有十七八歲的年輕感。

他低眉順眼,露出了一個微笑,直切主題:“好久不見,萊瓦汀,你對南美亞索遺跡有興趣嗎?”

萊瓦汀此時此刻急需要錢財補充維多普尼爾這個吞金獸的大胃口時,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什麽時候?”

“下個月的月頭。”

萊瓦汀沒有馬上回答,他陷入了沈思。

庫洛洛問:“你有什麽事情撞檔期了嗎?”

萊瓦汀拿出手機看日期,他劃拉一下下個月的日子,隨口回覆:“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但我不確定我下個月之前能不能寫完……不過也沒關系,還沒到交稿日。我可以去。”

達成目的以後,庫洛洛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他目光覷在了萊瓦汀的身上:“看來這段時間你過得還不錯。”

“相比幻影旅團來說,我還是弱太多了。”

“全世界享譽美名,各個國家都歡迎你的到來,你一本親筆在黑市上面可是價值難以想象的金額。”庫洛洛溫聲說,他的嗓音帶有特別的音律,很難會對他產生討厭的情感,“作為你忠實的讀者,我能向你討要一個簽名嗎?”

庫洛洛這樣說著,拿出了一本帶有紅色手掌印的書放到了桌面上,遞向了萊瓦汀。

萊瓦汀的手沒有動,他掀了一下眼皮:“過了那麽多年你的收藏癖已經變本加厲了嗎?”

他從很久以前就知道庫洛洛對某種具有珍惜價格的東西,有著超乎尋常的追求欲,同時這種追求欲異常地廉價,當庫洛洛已經得到手以後,追求欲仿佛就像是燃盡燈芯的蠟燭,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同時。

萊瓦汀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神經正在異常迅速的跳躍,彼時正在激烈地提醒萊瓦汀一件事。

已經不需要去特別追尋這種怪異到底來源於哪裏、也不需要在意後面的陷阱真面目是什麽。

萊瓦汀只知道一件事。

庫洛洛百分之一百正在算計他。

“收收你的伎倆。”

萊瓦汀一語道破。

庫洛洛也沒有覺得遺憾,他把桌面上的書收了回來。

他像是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但不妨礙庫洛洛有試一試的僥幸心理存在。

莊司倫世這個時候回憶並且補充:“其實現在想想,庫洛洛大概是想從我的身上偷走什麽,大概是和他的念能力相關吧。”

太宰治問:“你不知道他的念能力?”

莊司倫世回答:“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在我的面前使用過他的念能力,我也沒有在他的面前使用過念能力。不過我猜他的念能力十有八.九與竊賊有關聯。每個人的念能力基本上與本人的性質有所掛鉤,庫洛洛如果沒有所求,願意在我的身上花費多餘的時間的理由……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有什麽了。”

在約定的時間和地點裏面,萊瓦汀抵達了目的地。

本次作為聯絡員的俠客早早就抵達了,有著金色頭發、娃娃臉的青年立即就熱情地前來打招呼:“萊瓦汀,你來了。”

萊瓦汀環視四周或是直接就地歇息等待、或是直接隱藏身形的旅團成員們。

最直接且引人吸睛的無疑是蹲在了樹上,打從一開始就散發著無與倫比存在感的紅發男人,他全身上下爆發出了超乎想象的殺意,冰涼、仿若要在下一秒隨時置人於死地。

假如現在置身於此的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光是對方爆發出來的殺意,都能借此重壓施行心理上的殺人。

他是一頭優雅、且具備瘋狂野性的花豹,虎視眈眈、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獵物。

即便如此,他現在按捺住全身亟欲要撲上來的動作,食指與中指夾著一張小醜的卡片,猩紅的舌尖來回舔舐撲克牌,金色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萊瓦汀,註意到了自己的惡行被發現以後,他仍然沒有收斂的打算。

紅發的男人僅僅只是擺了擺手,做出了一個說不上和善的笑容,“嗨。”

口吻輕佻、殺意與此並存,至於友善,這種東西是根本不存在的。

與此類似的目光與殺意,萊瓦汀經歷的可不少,他並未因此感到退縮,只是開口詢問:“俠客,你們幻影旅團現在已經不忌口了嗎?”

俠客對此只能夠做出了聳肩的動作,“團長定制的團規嘛。”

他壓低了聲音附耳說:“我們團裏面和西索的關系也說不上好,西索加入旅團最大的願望是想和團長打一架,但你也知道我們團裏面……成員不能夠互相戰鬥。”

說到這裏,俠客回憶起了西索僵硬住幾乎風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聲。

作者有話說:

十二點還有……_(:з」∠)_

後面解說是為了方便讀者理解~太宰還是聽到的還是以莊司口述我的視角聽的,也就是說他還是不知道萊瓦汀就是萊瓦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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