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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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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勝利的條件。◎

076

莊司倫世離開港口黑手黨的一周後接到了森鷗外的電話。

他頂著桔梗懷疑是不是和前任雇主私通的目光, 接起了手機電話。

“森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他的口吻平靜得像是和鄰居家打招呼一樣,完全不像是給人背後填了一大堆麻煩的罪魁禍首一樣。

森鷗外聽見了手機另外一邊的環境覆合音,人聲鼎沸、還夾雜著孩子們尖細的笑聲, 聽起來即是雜吵又是輕松且愉悅, 無論誰聽到這樣的聲音也會篤定對方正在哪個熱鬧的地方玩耍。

“看來你離開了港口黑手黨以後, 還挺輕松的。”

太宰治離開之前還不忘炸了幾個倉庫,莊司倫世離開的時候還在自己房間點了一把火,那多次調侃的廢棄紙廠自然而然成為了港口黑手黨最佳的燃點, 哪怕消防灑水系統啟動得及時,其中一棟大樓怕不是要變成了火燒樓。

身負重傷的中原中也捆滿了一身的繃帶,還一邊嚷嚷著一邊試圖從醫療室裏面爬出來, 時不時說要“宰了太宰那家夥”“他居然把我的車炸了。”“太宰那家夥叛逃了?!哈哈哈我要去追殺他!”諸如此類的話語。

這些損失最多也就算是小事。

織田作之助、阪口安吾、太宰治、莊司倫世這四人離開, 包括後兩者離開時百分百會給他添麻煩,森鷗外早有預料,因此這些損失他完全不放在眼裏。麻煩的是那所謂的【制海權】,天知道哪裏來的處心積慮、潛伏五年、還未上位就盯著制海權這塊蛋糕。劈頭蓋臉一頓下來,森鷗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幹這種事, 雖然他妄想過制海權到手的話能夠給他帶來多大的收益,可天地良心, 他真沒幹過這件事。

森鷗外接連幾日遭到了暗殺,以這個頻率來看大抵是永無止境的。

只要他不交出傳說中他心懷鬼胎、籌備計劃接近五年到手的制海權以外的話, 大概這樣的生活他還能持續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

對於目前正處於龍頭抗爭結束急需要休息的港口黑手黨而言是超乎想象的打擊。

也許制海權的事情實在過於囂張, 多年不見的恩師夏目漱石還在他的面前現身, 簡單地詢問了一下他到底幹了什麽。

大抵也就只有糟糕和倒黴能夠形容目前的狀態吧。

森鷗外嘆了一口氣, 回憶到了最近頭疼的話語, 他半是羨慕半是埋怨地開口詢問。

“你把Q也帶走了?”

莊司倫世看了一眼在白蘭和夢野久作兩個家夥在特產店門口挑選零食, 白蘭接近二十歲的年齡卻在此時此刻和夢野久作因為棉花糖大打出手,光是旁人看都覺得丟人。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睜眼說瞎話:“沒有。”

那就是有了。

失去一個異能力者固然令組織肉疼,但這個扮演離家出走的角色是夢野久作的話,森鷗外就不肉疼了。

太宰治離開以後,可以有效解決[腦髓地獄]的異能力直接歸零,夢野久作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好用,如果他留在港口黑手黨的話,森鷗外會啟用他的情況只會在極端狀況。

“森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桔梗一直在用探究的餘光註意莊司倫世,時不時還豎起耳朵仔細傾聽。莊司倫世視他無物,手指時不時摸索一下星星形狀的項鏈,自從白蘭送了他這條項鏈以後,他就經常忍不住把玩,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它的喜愛。

森鷗外那邊意味不明地笑了幾聲,分不清他究竟在想一些什麽。

“只是單純地找你聊聊。”

這句話,大概是說給夢野久作聽,他都會警惕地往後猛地倒退數十步,唯恐森鷗外把他吃掉。

莊司倫世估量了一下白蘭和夢野久作回來大概的時間:“三分鐘內能說完嗎?”

森鷗外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你現在時間很著急嗎?”

“如果你不想聽到三分鐘以後夢野大哭大鬧的話。”莊司倫世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我這麽關懷你,森先生竟然如此嫌棄嗎?換做其他人,我可要讓他體會體會孩子是不是這個世界的大殺器。”

森鷗外明知道這是假話,但還是因為這句話有被愉悅到:“我可沒有說我有嫌棄,我只是來詢問一下我親愛的朋友未來的計劃究竟是怎麽樣的?”

“請問這是離職咨詢嗎?”莊司倫世詢問。

森鷗外的語氣著重咬住了詞匯:“作為朋友的立場詢問。”

普尼爾在幽幽地提醒:【一個試圖借刀殺人,一個給人帶莫須有的罪名試圖讓政府抓拿歸案。哪門子的朋友,仇敵都沒你兩玩的花。】

莊司倫世到覺得這很正常:【只要這兩件事沒成,就還是朋友。】

【成了就是無關緊要的死人了是吧。】普尼爾無言。

“我最近投標了一處葡萄酒產地的地方。”莊司倫世回答,他提出了一個除了知情人以外其他人都回答不了的問題:“既然都說到朋友的份上了,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森先生。”

森鷗外洗耳恭聽。

莊司倫世語氣納悶:“你們師徒兩是怎麽回事?”

森鷗外那邊用更加驚奇的語氣反問:“你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嗎?”莊司倫世怪異地問,“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們師徒兩終於互相看不順眼,於是終於打算痛下殺手了。”

莊司倫世猜到森鷗外對他產生莫須有的忌憚八成來源於太宰治。

但先前也說了,莊司倫世對港口黑手黨內更加詳細的情報,完全屬於一概不知的狀態。他大概能猜到森鷗外終於看不慣太宰治了,在利用完價值以後,打算把那家夥踢了,於是太宰治察覺到這件事,提早在森鷗外下手之前叛逃。

但他從傑索家族那邊收來的情報好像並不是那樣。

“太宰治……?那家夥……?居然打算篡位……?”莊司倫世驚訝地咬住了字眼,逐個說了出來,“他是認為自己三小時的睡眠都可以舍棄掉了嗎?或者是終於腦袋穿孔了漏水了居然看上了首領的位置?還是說篡位是你們師徒一脈單傳的絕技嗎?”

要莊司倫世來說,首領這個位置固然能帶來很大的利益,但對於他們這類人來說,單純只是桎梏罷了。與其貪圖組織帶來的利益,倒不如自己單打獨鬥得到的利益更加多。但從方便這方面來講,組織還是具有絕對的優勢,故此,莊司倫世否認的也僅僅只有足以讓人頭禿的首領位置。

森鷗外:“……”

“容我狡辯下,是太宰先下的手,我只是在最適合的情況下做最適合的判斷。”森鷗外在喊冤,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倒不如說我也很想知道他怎麽忽然起了這個打算。”

港口黑手黨將近七成的機密都在太宰治的大腦內,在他做出篡位舉動之前,甚至還是港口黑手黨呼聲最高的下位幹部名單內。當他起了篡位打算以後,大量的機密以及太宰治的大腦登時成為了不定時炸彈。

本來,森鷗外是打算把澀澤龍彥處理以後,再順勢把太宰治也一並處理了,最佳的方法包括但不限於將太宰治丟給內務省處理。但因為後來事態發生的實在是過□□猛,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只能眼睜睜看著太宰治全身而退,順便把織田作之助一並帶走。

剩下的也就是單純的防禦戰。

保全港口黑手黨首領的位置,接機謀求組織利益,這就是森鷗外勝利的條件。

“哈,說不定單純是因為他看不慣你了。”莊司倫世嘲笑。

他的目光移動向了結賬的白蘭和夢野久作。

他的語調輕快,在電話掛掉之前,莊司倫世說:“我這幾天大概是沒有機會了,森先生幫我看看新出版的書到底怎麽樣吧。”

莊司倫世說完了這一句話,雷厲風行地把電話掛掉了。

“這麽快——?!我都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呢!”愛麗絲瞠目結舌,她不滿地說。

森鷗外笑了,他伸手摸了摸愛麗絲,不做言語。

房間內僅僅打開了一條門縫大小的窗簾,房間內幾乎所有的光源都來源於桌面上的小燈以及這一縫隙中,房間並不能說得上敞亮,但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了森鷗外桌面上放置了一本雜志。

《狼之子》

作者:L&V

「鼻子告知我泥土的土腥味,耳朵傳入了窸窸窣窣的環境覆合音。

我睜開了雙眼,最後由視野擔當攝入功能的景象。

是一眼看不見天空,無數高聳入天如同無數倒在地上的黑色九齒釘耙擁擠地擠在一塊,當其中有一只眼熟的鳥兒從上面展翅飛翔時,我後知後覺理解並明白了,啊原來這不是什麽農具,而是樹木。

現在我身處的地方放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森林了。

書上常說,森林裏面有狼,註意安全,否則會被吃掉。

我蠕動了一下手,果不其然,它並沒有回應我。

腳也是同理。

陌生的環境、無法動彈形式,現在在傳達我危險的行為,要盡快掙開窘境。」

我最終從千辛萬苦中掙脫出了困境,力圖從森林裏面離開,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但是,下一個自然段中,我從小山坡上直接摔落下來,一個不小心直接不省人事。

「我再度睜開了雙眼。

在睜開之前,我的鼻子已經在告知了我惡臭的預警。

即便如此,好奇心與本能、甚至沒有經過思考的大腦也驅使我做出了睜眼的動作。

映入眼裏面的是一匹狼。

說是狼,其實並不準確。它有著奇怪的嘴巴,細長的喙、渾身漆黑的哺乳動物的身體,經我仔細研究,最終得出了它是一匹狼的認知。這樣的剛毛、與垂下來的尾巴,偏灰黑色的身體,也就只有狼能夠形容它了。

它並不知道我在心裏面如何為它下定結論,尚若知道了,也定然是不在意的。它在意的僅僅只有能不能解決今天晚上的飽腹問題,而我就是為它解決如此難題的答案。

果不其然,它張開了利嘴,即將把我咀嚼吞入腹中。如果我剛剛沒有清醒過來的話,大概就能不知不覺地告別了我短暫的一生,說不定那樣更好……?哎呀,著實可惜,做出了錯誤的舉動了。但也不一定,醒來以後我起碼還能祈禱一下,希望下輩子能夠投一個好胎,僅此而已。

當它張開嘴巴時,我一瞬間就明白了鼻子告知我的惡臭氣味究竟是什麽。

但我已經做好了死去的準備時,它反而一反常態地停止了,反而用鳥一樣的嘴巴戳了戳我的眼瞼。思量片刻以後,最終把我丟到了它的窩裏面。

……

我最開始是沒能理解這樣的行為的。

它沒有吃我,甚至看起來不像是把我當儲備糧,還常常投餵了不少食物給我吃。

在它多次用喙戳我的眼睛,一度把我健全的眼睛戳瞎時,我才理解到,這只狼同時還具備了烏鴉的性質。據說烏鴉有搜集閃閃發光東西的習慣,所以它想把我的眼睛戳出來。

……倒不如不知道比較好。」

狼和我的生活非常地和諧,狼甚至開始教導我如何捕獵、如何分辨吃的東西。一度將故事引向了動物與人之間的溫馨上,使得人看得忍不住會心一笑。但很快的,我被人發現了,我重新返回到了人類社會中。

有記者跑來詢問我和那匹狼生活在一起的種種感受。

「她詢問了我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看待你和它的關系的?”

我曾經思考過這份情感是什麽。像這樣的相處……難道是老師和學生的關系嗎?放過我吧,它會的東西還沒有我多呢!它唯一給我的就是吃的地方和住的地方。如果一定要形容我對他的感情,無論從什麽角度來講,按照人類社會對待這個關系的正確名稱。無論是誰都能夠脫口而出吧。

回答我的是記者興奮的寫稿動作。」

“真過分。”森鷗外幽幽地評價,“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過分。”

“這孩子真的是……在事情結束以後才故意說出來讓我難受的嗎?”雜志被他再度蓋在了書桌上,這一次他甚至不願意再去將雜志翻到正面。

本來以為是無法掌握韁繩、沒有節操與道德可言的野獸,事到如今卻告訴他,曾經他也有機會扮演那樣的角色。

“真是一個壞孩子,是故意玩弄我的感情吧……?”森鷗外急切地尋求認同感。

愛麗絲趴在了森鷗外的腿上,她莞爾一笑:“少裝模作樣了,如果讓莊司和太宰兩個人繼續留在港口黑手黨裏面,你只會心驚膽戰地睡不著覺吧,你可是個膽小鬼。”

“……唔。”

愛麗絲調侃:“你還要讓手下追殺莊司和太宰嗎?”

森鷗外沈默片刻,最後嘆了一口氣說。

“……算了吧。”

從理智上來說,太宰和中也雙黑組合以後有機會還能夠重啟,人間失格沒有代替品,即便有,也很難同時找到如太宰治這般聰慧的人了。莊司在明面上也沒有交惡,未來需要的話也可以接著雇傭,他們兩位死掉完全是得不償失。

從感情上來說——

……倒也沒什麽好說的。

.

莊司倫世把手機掛掉了,他看著夢野久作滿臉著急地向他沖了過來。

夢野久作急沖沖地說:“莊司,你還楞在那裏幹什麽!上飛機的時間快過了,你也是,就不知道提醒一下我們的嗎?”

莊司倫世任由夢野久作把他拖著離開了。

他露出了輕快地笑容。

可惜嗎?

不,完全不可惜。

無論是他還是森鷗外,相信都是有著一致的默契。

他深知這份友誼、一份雛鳥情節、這一份感情,無論在誰的心中,比起什麽港口黑手黨、橫濱的穩定性,比起真名真實而言,這份感情微小到連沙子的分量都沒有,甚至連百分之一的份額都無法占用,哪怕分量渺小如此,但它確實存在於此。

雖然得出的結果有一些討厭,但我可以接受。

莊司倫世感受著脫口而出的這一份自由、不得束縛的話語,“啊啊,活著的感覺真好,什麽樣的感受都能體會到。”

什麽橫濱、什麽港口黑手黨。

這些東西對於莊司倫世都是過去時了。

被扒馬甲、被辭退——?

這些算什麽。

最重要的是。

達成亞歷山大的跳躍,讓自己解放自由。

這是莊司倫世勝利的條件。

沒有什麽比自由更加值得讚頌了……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森和莊司,只要沒明面下死手,對方還沒死,他們就是好朋友()

森不知道制海權是莊司下的手,因為莊司在書寫的是【政府和港口黑手黨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太宰治的勝利條件:①帶走織田作之助②離開之前揭開莊司馬甲。

森鷗外的勝利條件:①保全港口黑手黨②趁亂謀取組織利益。

萊瓦汀的勝利條件:①達成亞歷山大的條約②給人添堵(。)

原計劃:太宰本來是打算趁亂搞黃異能許可證的,而森鷗外最初打算賣掉太宰,結果莊司出現先殺掉了澀澤龍彥,澀澤龍彥暴走,白蘭又插了一手進來撈莊司走,莊司就索性不幹了,又搞了制海權這一出,反正後面就是三個人的劇本加上意外弄得亂七八糟的,能保證自身勝利都很難了(。)當時光是捋這一段我恨不得一了百了算了,光是動機和邏輯,一條條寫下來我都一團亂麻!!真的不能怪我當時卡文,就他們幾個太難搞了。

至於別的,我不想辱角色或者過度踩,其實當時直接削掉任意一個人我都覺得很容易寫,但我覺得這樣寫我雖然費腦子,但是我良心過得去,我寫得也更舒服w(雖然最後寫出來的沒有那麽多場大戲,但是捋得我是真的頭大)

下個副本純談戀愛,基本日常。會跳時間線,太宰16談戀愛噠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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