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關燈
第23章

兩個人睡得亂七八糟的。

第二天一早,鬧鐘剛響,就被任喬伸手關掉。他稍微清醒一點就覺得壓得慌,果然林君元兩條腿都搭在他身上,被子堆在中間。

他躺了會兒醒醒神,輕輕地把林君元的腿從自己身上拿下去,摸了摸他的腳,不涼,還是給他蓋了點被子,才躡手躡腳的去洗漱。

任喬從洗手間出來,拿了書包要下樓,雖然知道林君元這個點不會醒,但任喬總跟做壞事似的有點心虛,腳步盡可能放輕。

他退出去,正要關門,一顆毛絨絨的腦袋動了動,林君元坐起來,一邊揉眼睛,一邊叫:“哥哥?”

任喬只好又進來,單腿跪在床邊,摸了摸他的頭發,又摸摸肩膀,安撫他:“再睡一會兒元元,還不到時間呢。”

林君元沒睡醒,閉著眼睛趴到他肩膀上不說話。

“躺下睡吧,吳阿姨一會兒來叫你,好不好?”

“不要。”林君元有點起床氣,任喬能感覺到他說話的時候臉頰跟著一動一動的。

林君元都十歲了,任喬還是經常會被他可愛到,像這種時候,林君元不哭不鬧,熱乎乎的趴在他身上,他就完全動不了,只能坐著讓他靠著,進退兩難地想是把他放躺下再睡會兒,還是叫起床來一起吃早飯。

沒等他動作,林君元就坐直了身體,閉著眼睛摸衣服,一邊穿一邊說:“我也要去。”

“不睡覺了?”任喬伸手幫他。

“哥哥,我要去送你。”林君元說。

任喬在心裏嘆一口氣,手上卻動作倒很快,就知道得這樣,林君元早上醒來說話不算話的前科很多。兩個人很快穿好,任喬說:“那快去,刷牙洗臉,我先把書包拿下去。”

林君元醒得差不多了,踩了拖鞋去洗漱。任喬下了樓,把兩個人的書包先放車裏,又把他要穿出門的鞋準備好。

林君元洗完臉亂擦了下,頭發也沒梳,就這麽下去吃早飯了。他臉小,眼睛又大,任喬在頭頂給他拍了兩下,就算打理完了。

林君元在車上沒昏昏欲睡,任喬誇了他一句,林君元就趁機順桿爬,要每天早上都和他一起上學。

林君元目送任喬下了車,還交代他要在學校好好學習好好吃飯。任喬嫌他管閑事,把車門一下子關上了。林君元降了點車窗,扒在那兒往外看,正好劉明澤過來,還跟車裏的林君元打了個招呼,叫他妹妹。

任喬跟司機講了一聲,交代晚上先去接林君元的事,劉明澤還在那兒逗林君元,林君元很不客氣地把車窗升得只剩一條縫,不想跟他貧嘴。

任喬說完正事,把劉明澤趕到一邊,自己走過來。

林君元立刻又把車窗降下。

“走了!”任喬說,“好好聽課。”

林君元點頭,劉明澤嘴賤想過去惹他,被任喬拖走了。

任喬走了,林君元一個人坐在車後座,抱著書包,不像來時那麽高興了。他要自己一個人去上學了,要漫長的一整天見不到任喬。

林君元低落了一上午。開學第一天沒怎麽上課,老師調了座位又發書,到處都很吵。林君元坐得端端正正的,安靜地給自己的書寫名字。

他很想快點長大,長大就不用跟任喬哥哥分開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林君元回到家,周盈盈竟然還沒出去上班。

廚房裏飯菜的香味飄出來,周盈盈叫他洗手吃飯,林君元在飯桌邊坐好,才發現任自齊也在家。

周盈盈和任自齊坐在一側,她時不時給任自齊夾菜,也招呼林君元:“吃啊,元元。”

兩個人在商量出去旅游的事情,周盈盈嫌熱,要去歐洲,任自齊覺得時間不夠。

周盈盈好像有點生氣,在桌子底下擰了任自齊一下,任自齊就朝她那邊靠了靠,手往她腰後伸,他這兩年胖了些,喘粗氣的牛一樣哄著。

林君元頭也不敢擡,只往嘴裏扒米飯。

周盈盈用胳膊肘搗了任自齊一下,任自齊擡頭看了一眼,動作收斂了不少,給林君元夾了一筷子菜,讓他多吃。

林君元跟他說謝謝,任自齊還誇他又長大了不少。

飯後任自齊還要出趟門,周盈盈也換了身衣服跟著。林君元松了一口氣,趕緊上了樓。

今天任喬回來得晚了一些,他進門的時候,林君元正大字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動也不動。

“怎麽了?”任喬看著好笑,手都沒洗先捏了一下林君元的鼻子。

林君元一下子坐起來,抱著任喬的腰,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說:“我好想你啊任喬哥哥。”

“嘿,”任喬樂了,“林君元,你是有事求我嗎?”

林君元沒像以前那麽貧嘴,只悶聲說“沒事求你”。

任喬覺得他情緒不太對,老老實實站著讓他抱了會兒,林君元這才放他去洗澡。

兩個人一起寫了會兒作業,也沒時間看電視打游戲了。

臨睡前,兩個人並排躺著,林君元情緒依舊不是很高,不怎麽講話。

任喬有點不放心他,問他在學校過得怎麽樣。

“很好。”林君元說。

任喬轉過去,面對著他,撥弄他的頭發。

“哥哥。”林君元叫他。

任喬應著:“嗯。”

他覺得林君元今天晚上真的很不對勁,可能是因為第一天開學,真的很想他。林君元這幾年很少跟他分開過,兩個人幾乎寸步不離,課間都要見面。

他把林君元往懷裏抱了抱,安慰他:“你再長大一點,我們就又在一個學校了對不對?”

“嗯。”林君元很依賴地往他懷裏鉆了鉆。

任喬摟著他拍拍,問他是不是困了。

林君元又嗯了一聲。

“元元,要不我們分床睡吧?”

林君元從他懷裏退出來,警惕地看著他。

任喬碰了碰他的睫毛,笑道:“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又不是不要你了!”

“我起得早,早上小心著也怕吵醒你,你睡不醒白天就沒精神,多難受呀,對不對?”

“不分。”林君元幹脆利落地拒絕。

“你害怕嗎?”任喬故意笑他,“元元是不是害怕自己住一間屋子?”

“我不怕。”林君元頭埋在任喬胸膛不出來了。

“你說你都多大了,十歲了還不分床?分了床也不怕,我看著你睡著了再回來,行不行?”

林君元不說話了,任喬問他:“睡著了?”

林君元又“嗯。”

任喬剛想說什麽,林君元的肚子突然咕嚕嚕響了一聲。

“嘿嘿。”林君元害羞地笑了兩聲。

任喬摸摸他肚子,問他:“你餓了?”

林君元晚飯沒吃多少,光扒米飯了,這會兒真的餓了。

“是不是餓了?”

林君元點點頭,頭發蹭在任喬下巴上,癢癢的。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任喬坐起來,把林君元也拉了起來,問他晚飯怎麽沒好好吃。

“好好吃了,吃了一大碗米飯。”

任喬下樓給他找吃的,晚上了阿姨把剩菜都處理了,他就到冰箱裏撿了點水果,又端了一大杯牛奶上去。

林君元果然是餓了,咕咚咕咚地灌了大半杯牛奶,又哢哧哢哧地吃任喬拿上來的水果。

任喬看他的吃相就知道他是真餓了,有點心疼,給他端著盤子,叫他慢點吃。

林君元把車厘子餵給任喬:“哥哥你吃。”

任喬跟他一起吃了點,林君元還意猶未盡的,任喬怕他晚上吃多了胃裏不舒服,不讓吃了。

林君元吃得差不多,心情也跟著好了點,摟著任喬的脖子撒嬌,說:“任喬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這幾年任喬聽多了他的奉承,早就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坦然接受。

剛吃完不能馬上躺下,林君元坐著,也不讓任喬躺。任喬見他又變得嬉皮笑臉的了,心裏才舒服了些,又想逗他,重新提起來分床睡的事。

林君元這回話多了,用拳頭給他錘肩膀,一副狗腿子的做派,求他:“別分床了唄,我想跟你一起睡,現在你不知道我的好處,但是冬天我可以給你暖被窩!”

“我有空調和電熱毯。”

“我比電熱毯軟乎!你摸摸!”林君元把肚皮露出來給任喬摸。

任喬摸了一把,帶著他一起躺下,笑出了聲:“可得了吧你!你好好長肉,我考慮考慮。

(二合一)

第二天又是一起上學的,林君元在車上睡了一路,任喬在他學校門口幫林君元買了杯喝的才讓他走的。

晚上回家的時候,林君元在院子裏就開始磨蹭腳步,任喬不在家,他不想進去。

可是再不想進去也得進去,他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林君元推開門,還沒換好鞋就聽見周盈盈的聲音。

周盈盈在訓人,是林君元從來沒聽過的刻薄。她聲音尖銳,語氣惡毒,跟平時很不一樣。

“不是你拿的誰拿的?家裏又沒有別人,做狗還偷東西,誰家敢用你?”

林君元怯怯地朝裏看,周盈盈是在罵吳阿姨。吳阿姨低著頭,低聲地解釋,周盈盈根本不信。

“現在的車厘子多少錢一斤?你偷這個跟偷錢什麽區別?我不差這點錢,但也不白白養你這種人!”

林君元楞在原地,他心跳得很快,沒怎麽猶豫就把偷東西的賊安在了自己身上。

他吃了車厘子。

林君元小時候有林斌護著,林斌沒了,又是任喬處處照顧。他沒缺過東西,從來不知道吃了點水果也會闖禍。

林君元腦袋有片刻的空白,他書包都沒脫,小聲叫了句:“阿姨。”

周盈盈像是沒聽見,吳阿姨先擡頭看過來。

林君元迎著吳阿姨的目光走過去,他站在吳阿姨那邊,牽住了吳阿姨的手,對周盈盈說:“周阿姨,冰箱裏的車厘子是我吃的,還有桃子,對不起。”

周盈盈就是從他推門才開始罵人的,林君元不知道這叫殺雞儆猴,更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只可憐的猴子。

他現在就怕連累到吳阿姨,吳阿姨絕對不會偷東西。

“昨天晚上我太餓了,所以拿了冰箱裏的吃的,沒有跟你說,對不起。”

“哦。”周盈盈轉眼就變了語調,很無所謂的樣子,說,“你拿的啊,吃就吃了吧。”

周盈盈從林君元看到吳阿姨,又說:“阿姨也不是心疼那點東西,但是家裏不能有小偷,既然不是外人,那就沒什麽好追究的了。吳阿姨,你去做飯吧。”

吳阿姨沒有受過這種屈辱,她又是一輩子的老實人,連爭辯兩句都不敢大聲,林君元看她眼眶紅紅的,拉著她的手晃了兩下。吳阿姨小聲跟他說:“不要緊。”

吳阿姨進了廚房,林君元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了。周盈盈看了他一會兒,很沒意思地走開了。

“我也不是不讓吃,還以為家裏招賊了呢,你吃東西怎麽悄沒聲的?”

林君元朝前走了兩步,解釋道:“昨天太晚了,客廳裏沒人。”

“行了,我也不是嫌你。”

周盈盈確實不缺這點東西,任自齊有錢,牙縫裏漏給她點也夠花了。但是她和任自齊結婚了,結了婚就不是那麽容易滿足了。

任自齊以後得財產會分給任喬多少,又分給她多少,林君元從小在家裏長大,以後會不會也有他的一份?

周盈盈拿不準,她就是覺得家裏人太多了,人人都有一張嘴,既吵也煩。

吳阿姨是仗著自己幹得久了,自作主張的事也多,林君元每天中午的便當都是她準備的,吃的比正頭少爺都好。

周盈盈是過過苦日子的,她從前臺幹起,月薪三千也拿過,跟任自齊還不太一樣。任自齊是不太把這些零碎的小事放在眼裏的,她要是也不管,家都要讓人搬空了。

吃飯的時候,林君元羞恥地坐立難安,連米飯都沒吃多少。周盈盈也沒怎麽管他。

可是吃完飯,周盈盈又讓他陪著看電視,林君元在沙發上一坐就是兩個小時,還要應付周盈盈時不時的提問。

一過八點,周盈盈看了看表,這才問林君元:“元元有沒有作業要寫?快去寫作業吧!”

林君元如釋重負,回了房間。

沒過多大會兒,任喬就回來了。林君元顧不上跟他玩,得先寫作業。

任喬逗了他兩下,林君元頭也不轉。作業寫到十點多,任喬在旁邊給他檢查了一遍,林君元累了,不洗澡就想睡覺,任喬把他揪起來,塞進了浴室。

連續好幾天,吃過晚飯,周盈盈就讓他陪著看電視,林君元每天都很抗拒先回家的那兩個小時,這讓他上課的時候也總是開小差,開學第一次考試退步明顯。

終於在一次晚飯桌上,林君元第一次撒謊,跟周盈盈說晚上要留在學校補課,不用司機去接了。

這其實是個很容易戳穿的謊言,但是周盈盈連問他自己怎麽回來都沒問,就點了頭。

林君元心裏松了一口氣,第二天上學的路上,自己跟司機說,下午不用來了。

“老師要補課,哥哥知道,不用跟他說。”林君元沒撒過謊,越說聲音越小,臉也紅起來,兩只手緊緊抓著書包帶子。

好在司機沒多問,點頭說知道了。

下午放了學,別人陸陸續續走了,林君元假裝收拾書包,磨磨蹭蹭地落在後面。他在教室坐了會兒,但是也沒辦法多待,再晚一些,門衛要檢查鎖門。

林君元沒辦法,只能出了校門,在街上閑逛。他學校那條街臨著大路,但是繞到後門,就有一條小巷子,全是些小商家,販賣些小學生喜歡的東西。

林君元漫無目的,挑著樹蔭下面走,游蕩了一會兒,在小商店門口買了支雪糕,找了個板凳坐下了。

商店門口擺了一排游戲機,林君元在一邊看兩三個低年級的圍在一起,中間那個小孩坐在凳子上,霹靂乓啷地敲按鍵。

吃完那只巧克力雪糕,幾個小孩還沒走,林君元走過去看,發現是個非常簡單的游戲,只需要按照方向控制那些泡泡,摞在一起消除就行了。

幾個小孩玩了幾把都沒通關,氣得走了。林君元看了看左右沒人,用買雪糕找的零錢換了幾個幣,自己坐下玩了起來。

這游戲看著簡單,真的操作起來還是有些難的,林君元背著書包坐在那個小凳子上,壓得背都痛了。他玩了很久,中間又去換了一次幣,一擡頭天都擦黑了。

這會兒就不像剛放學的時候人那麽多了,巷子小,除了商家,就零星幾個人晃來晃去。

林君元有點害怕,站起來走了。

他坐公交車回家,路上還得花四十多分鐘。林君元繞回學校正門,在那裏等車。已經過了高峰期,車上人不多,林君元找了個位置坐下,把書包抱在胸前,隨著車的節奏搖搖擺擺的。

別墅區離大路遠,公交車不通,下了車還得步行挺大一段。別墅區裏面的柏油路開著燈,很安靜,吹著點風,林君元很慢很慢地往家走。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才進了大門,在院子裏摸了摸前段時間他和任喬一起種下的樹,推門進了客廳。

客廳裏果然還在放電視,周盈盈敷著面膜在打電話,這回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林君元跟她打了聲招呼,周盈盈點了點頭。

吳阿姨在廚房跟他招手,林君元過去了,她問林君元吃晚飯了沒有?林君元一猶豫,她就轉身從盤子裏拿了塊還熱乎著的藕夾塞到了他嘴裏。

林君元吃了一塊還想吃,但他怕一會兒周盈盈打完電話又叫他,也怕任喬回家撞見,問他為什麽不吃晚飯和為什麽晚回家的事。

林君元沒多留,吳阿姨問他還要不要,他就一邊搖頭,一邊又伸手拿了一塊,趕緊上樓了。

吳阿姨還在後面壓著嗓子說他:“沒洗手就拿吃的!”

林君元最近其實一直有點擔心,他怕吳阿姨不在這兒幹了,因為周盈盈總是找她的麻煩,有一次吳阿姨還哭了。

但是這兩天好像又好了些,吳阿姨也沒提要走的事情。

他回了房間先寫作業,任喬回來的時候,林君元正跟往常一樣,作業寫到一半多一點,寫完就去洗澡了。

睡覺前任喬問他一天裏在學校做的事,吃的飯,林君元跟他有問有答,很黏著他。

到點任喬就睡著了,他這兩天在準備數學競賽,天天晚上集訓兩個多小時。林君元翻了幾個身,餓得肚子裏難受,總想著晚上吃的那口藕夾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醞釀睡意,發現任喬的胳膊放在他肚子上,把他的肚子都壓扁了,怪不得很餓。

林君元氣呼呼地把任喬的手拿開,翻身背對著他。可是他越想睡,越想起藕夾的味道,吳阿姨藕夾做得好,肉餡裏還加了馬蹄,咬一口汁水就濺到嘴巴裏了。

林君元的肚子咕嚕嚕地叫,他緊緊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快點睡,睡醒就可以吃早飯了。

他努力了好大一會兒,還是清醒得很,抵不過餓意,只能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拿著盞小夜燈出了臥室門。

客廳有留的燈,但是廚房還是很黑。林君元手裏托著夜燈找吃的,那盤藕夾被扣在碗下面,沒往冰箱裏放。

林君元沒開燈,就這小夜燈的光就站在那兒吃。藕夾都涼了,不過味道還很好,林君元嘴裏塞得鼓鼓的,很著急地往下咽。

“元元,你幹嘛呢?”

林君元嚇了一跳,還好是任喬的聲音。

他嘴裏還有東西,回頭看看只有任喬,又放心地繼續嚼,等嘴裏東西咽了再跟任喬說話。

任喬跟他睡慣了,猛不丁往身邊一摸,沒摸到人,一下子驚醒了。開了臥室等,看了一圈沒人,廁所都找了,這才下樓。

任喬睡得頭發有點亂,跟林君元穿的是同款睡衣。

他走過去看了看林君元的盤子,皺了皺眉:“你餓了?晚上沒吃飯嗎?”

林君元就怕他問這個,趕緊解釋:“吃,吃飯了,但是我長得太快了,餓得就很快。”

任喬眉頭沒松開,林君元吃東西慢,他早教了不讓塞一大口,林君元這會兒一看就是餓狠了。

任喬幫他把廚房燈打開了,林君元被照得瞇瞇眼。任喬用手在他眼前擋了一下,說:“慢點吃。”

林君元又夾了一塊,還遞給任喬,問他:“哥哥你吃不吃?可好吃了。”

任喬給他倒了杯水,說:“你吃吧,太晚了,少吃一點。”

林君元點點頭,任喬就站在一邊陪著他吃,等著他吃完洗了手,才一起上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