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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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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聯姻

李斯白看出她有點想過來的意思,就傾下上半身,稍微張開手臂:“過來吧。”

小孩子一點都不認生,看上去很喜歡李斯白,咯咯笑,跌跌撞撞撲進他的懷抱了。李斯白將她抱起來坐在腿上。用幹凈的勺子舀了一點甜湯餵給她。周斯墨看著這一幕,在心裏感嘆血緣的神奇。

又閑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之後,李斯白說出了心中的疑問:“我從機場過來的時候,順道去了一趟西郊。”

“已經去過了?”

“嗯,那邊.......蠻快的,但是.......不像是要建主題樂園的樣子。我看他們建築搭起來的樣子,很像,很像...一個......”

“天主教堂?”周斯墨笑了一下。

“是的。”

孩子喝完半碗的甜湯就從李斯白的腿上滑溜下去,回到了周斯墨的腿邊。他一邊看顧孩子,一邊跟李斯白解釋:“我只知道,林氏在拿到那塊地之後,拆掉了原先的建築。隔了很久都沒有動工,差不多一個月之後忽然對外宣布說,要將這塊土地的使用權轉贈給了宗教司。”

“這是什麽?”李斯白忽然想到母親的筆記中提到過,“是什麽奇怪的組織嗎?”

周斯墨被逗笑了:“是政府管理宗教的機構啦。”

“哦,哈哈......”李斯白摸摸頭,他對這些是完全不了解的。

周斯墨又繼續說:“你看,我們倆出生的這個城市,她發達,開放,又包容。所以在這片土地上,匯聚了不同的人種,帶來不同的文化,當然也形成了很多的宗教組織......先不管它合不合法正不正規,總之,只要它的理念被人接受,就有人追隨。”

“可是......花了這麽大代價,卻轉贈給了這個什麽機構,不是很奇怪嗎?”李斯白是想不通的。

“我了解的也不多,據傳林氏的老爺子是一個叫“聖母福音”教派組織的忠誠信徒。這個教派只接受精英階層加入,所以普通人是很少知道的。這個教派有個主理人,很神秘,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過面。宗教司對所有的教派組織都有引導管理的權力,至於他們之間是不是達成了什麽協議,外人就不知道了。”周斯墨說了自己的猜測.

“聖母福音......”李斯白在腦海裏瘋狂檢索這4個字,他肯定在哪裏見過。

“這些事我都不關心,過完年爺爺就住院了。我每天要去看他,還得想著如何安排周氏上上下下的員工,煩人的很。”周斯墨看到他還是一臉迷惑的表情,以為他在傷心劇院被拆掉的事情,出演安慰:“不過,既然地已經賣了,你跟這塊地的緣分就盡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辦完要辦的事情之後,就回去好好去念書,平平安安的就好。”

周斯墨時不時就擺出來一副兄長的樣子來,李斯白知道他也是關心自己,點頭說好。

“對了,這次回來待多久?需要什麽幫助嗎?你跟我不用客氣,需要什麽盡管提,能幫的我一定幫。”

李斯白猶豫了一下,沒有坦白自己此行回來的目:“還不知道呢,希望一切都順利吧。”

周斯墨能感受到到他的欲言又止,既然他現在不打算說,也沒必要問個清楚。他猶猶豫豫的又提到了周家臥病在床的老爺子:“爺爺年前因為斯然拒婚的事情氣得不行,直接就住院了。現在身體每況愈下的,他還一直擔憂著公司,擔憂著一家老老小小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李斯白的表情。李斯白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的表情,完全理解。本來老爺子沒有照顧過他一天,甚至當年坐視他狼狽逃離這個城市遠去國外,也沒有說要站出來保護他。

李斯白跟沒有爸爸存在的周氏是沒有感情的。

李斯白其實是能理解周斯墨為何要跟自己說這些的,他知道周斯墨作為現在這個家的主心骨,有一種團圓心理,想著要讓自己不說認祖歸宗吧,起碼能正常往來。但是,這並不是其他人所願意的,不是嗎?他不知道怎麽接話,於是,他從對方的話中找到了一個點岔開:“拒婚?她怎麽了嗎?”

周斯墨回答:“跟林氏公子的聯姻,長輩們在他倆還都是孩子的時候就定下了。你也認識的,就是二公子林瑟啊。”

“咣當!”刀叉掉落在盤子裏發出聲響,嚇得打瞌睡的孩子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周斯墨慌忙哄孩子,看李斯白一臉震驚的樣子,被弄得糊塗了:“怎麽了嗎?”

“你是說.......林瑟要和你們家.......結婚?”李斯白話都說不清楚了。

“對啊,你怎麽反應這麽大?”周斯墨覺得好笑,“你跟他很熟悉嗎?”

李斯白只剩下驚愕沒有別的反應了。見他沒有說話,周斯墨又繼續說:“他們小的時候,長輩們就有這個口頭婚約的。這些年林氏各方面早早就超越了我們,對方不提這個,我們也就不好提。但是去年林氏的老爺子主動打來個電話,將這件事提上了日程。爺爺跟媽媽都沒什麽意見。但是斯然那個丫頭無論說什麽就是堅決不同意婚事,在大家裏大吵大鬧,氣得爺爺住了院。她索性不回家了,跑去我媽媽那邊住。可不知道為什麽,新年一過她忽然同意了,還很積極地準備訂婚事宜。可能是長大了想通了,開始體諒理解長輩,不想爺爺那麽生氣,就選擇接受了。”

周斯墨說了這一大堆,李斯白沒聽到幾個字,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林瑟要和周斯然結婚了?!他們居然要結婚了?!

突然想到半年前的冬日,林瑟只身去國外找他的事。他連忙問:“那,林瑟呢,他也同意了嗎?”

“嗯,最快下個月就要辦訂婚儀式了。”周斯墨沒有註意到李斯白那張逐漸發白的臉:“去年你走了之後,因為商量收購的事情,我跟他偶爾私下會碰面。我能感覺到他是個穩重做事靠譜的人,斯然嫁過去肯定不會被欺負的。啊,說到這個收購的事情......本來去年年底就已經談的七七八八了。不知道突然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林瑟這個人消失了一段時間。回來之後,林氏的業務上他就沒有多少話語權了。收購的事情便一拖再拖,直到現在還沒有影子呢。”

周斯墨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才發現李斯白沈默了良久,表情也是很凝重的樣子就問他是不是倒時差累了。

李斯白回過神來,點頭:“是有點困了。”

“那 吃好了嗎?吃好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好”李斯白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然後起身。

出了酒店,周斯墨要送他回去,但是懷中的女兒瞌睡來了,一直哼哼唧唧鬧著要快點回家睡覺。

李斯白就拒絕了:“不用送我了,不遠,我自己打車也方便的。快帶孩子回家吧。”

“好,那我們電話聯系。”周斯墨也不再強求,上了車安頓好孩子,跟他招招手,駕車離開了。

李斯白心煩意亂,他現在不想回去,就沿著江邊散步。

江邊的霓虹燈閃爍,兩岸的建築燈火通明。行人很多,歡聲笑語的,顯得他一個人有點落寞。他走到長椅上坐了下來,打開手機搜索本地新聞。林周兩家訂婚的新聞大概大半年前就在網絡上傳開了。當時還只是小道消息,而現在已經是板上釘釘,雙方都對外宣布的事實。

新聞報道配著大大的照片,一個俊男一個美女,很是登對。

看著照片中眼神淡漠的林瑟,李斯白產生了一種被欺騙的情緒。就算海風陣陣也吹不散他這會兒的惱火和郁悶。

他有些失魂落魄得回到酒店,剛要打開房間的門就聽見有人喊他:“是李斯白先生嗎?”

他循著聲音看過去,走過來的是一個酒店工作人員:“我是,你是?”

這個工作人員聽到他這麽回應,一下子就興奮起來,臉蛋都漲紅了:“您還記得我嗎?我......我去年,被你綁過的.......在樓上的房間。”

他這麽一說李斯白就想起來了。他之前為了逃出酒店,是綁過一個服務生:“啊,是你!抱歉啊,那次是我過分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這個工作人員看上去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大,一臉憨憨樣。他聽了李斯白的話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還要感謝您呢。當時林總覺得我受了委屈,跟經理講了立刻升我做領班。”

“林總,是林瑟嗎?”

“是的。”

李斯白苦笑,他回來不到12個小時,遇到的人卻都在間接地告訴自己關於林瑟的事情。

“不打擾您休息了,希望您一切順利。”

“好的,謝謝。”

回到房間裏李斯白都不想洗漱了,往床上一躺,卻毫無睡意。他滿腦子都是林瑟和周斯然訂婚這件事,已經沖擊得他一晚上情緒消極了。想起來冬天的時候,林瑟曾不遠萬裏去貝內文托找他,兩個人那短暫一天一夜的相處,以及那個.......李斯白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林瑟走之前留給他的吻仿佛還能感受到溫度。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會還是睡不著,索性爬起來打開了電腦,開始查詢去年劇院最後一次失火的後續報道。按說抓到一直以來縱火的兇手也是一件大事了,但是他發現事情的後續報道幾乎沒有。就算有這個新聞,也只是說了劇院倒塌的情況,裏面涉及到的癡迷粉絲,那個關鍵人物,是一點都沒提。

真的很奇怪,為什麽沒有相關報道呢?李斯白坐在床邊思來想去,心裏有了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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