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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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好久不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夢中的林瑟感覺到肩膀一沈。他睜開眼睛,李斯白的臉就在眼前。

大概是覺得自己剛才叫醒的方式嚇到了他,李斯白柔聲的問:“睡好了嗎?我們走吧。”

林瑟趕緊起身,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剛才......有點困了。”

李斯白顯然一點也不介意:“沒事,如果是我聽不懂還要繼續聽的話,我會直接走人的。”他走在前面,引著林瑟跟在他身後走。

林瑟註意到他已經換了衣服,卸了妝,感慨自己睡得太久了竟然毫不知曉。他的頭發有多久沒剪了?卸妝之後沒有梳頭嗎?現在一整個亂糟糟,像個鳥窩。

一出劇院的門,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天陰了下來,像要下雨。李斯白一路上和很多同學老師打招呼,擁抱,親吻,告別。被拖住說話的時候,林瑟就走到一邊等著他。

他毫不避諱得看著李斯白,發現他成長的變化:比當時在國內的時候書卷氣更勝一些,膚白勝雪,明眸皓齒,越來越俊秀。

林瑟有點想抽煙,但這是校園,他忍住了。摸到口袋裏的戒煙糖盒子,空空如也,已經吃完了。李斯白從書包拿出來個毛線帽,戴頭上把亂糟糟的頭發全部塞進了帽子裏,然後向他走過來。

他沖林瑟笑了一下,林瑟覺得他笑的有點狡黠,好像在打什麽壞主意一樣。“你住在哪裏?”

林瑟搖頭:“我直接過來的,還沒有找地方。”

李斯白哦了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摸了摸肚子:“我有些餓了,走吧,去吃飯。”

聖誕和新年假期長達半個月,盡管天氣不好,還是有很多人出街,放眼望去街上到處都是人,哪哪都挺擠。李斯白帶著林瑟進了一家地道的本土美食餐廳,也許是不好吃,沒什麽人。不用排隊等真好,他睡了一覺,現在早就餓了。

服務生給兩個人送來了菜單,林瑟接過來打開一看如同天書,就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看看有什麽酒水。

李斯白問:“有沒有什麽忌口?我推薦幾個菜給你吧”

林瑟點頭說:“好,都可以。”

李斯白舉手喊來了服務生,面帶微笑用流利的外語點餐。林瑟能感受到到他作為大學生的鮮活,對比窗外的陰雨綿綿,李斯白就是那個冬日暖陽。

等菜的功夫陷入了短暫的冷場。李斯白搓搓手打破了沈默:“阿萊西奧呢?他最近在忙什麽?”

林瑟的視線投向窗外:“不知道。”

李斯白拿起桌上的勺子把玩:“我好想我的貓啊。”

林瑟扭頭看向他,笑了一下:“八戒嗎?我扔掉了。”

“什麽?你扔了它?!”李斯白不可置信,“不會的,阿萊西奧說會去你那邊接走它的。”

林瑟笑得更肆意了:“是嗎?那你要好好問問你這個朋友是不是把你的叮囑當耳邊風了。”

李斯白被他的笑臉氣到冒煙:“你.....你為什麽扔掉它啊?”

“不然呢,它把我家裏弄得亂七八糟,我也沒時間照看它。”林瑟看著他跟個河豚一樣氣呼呼的,憋笑憋得很辛苦。

“你可以....送給別人領養啊.....”李斯白還沒說完,服務生就送來了飯菜。

林瑟風現在又累又餓,他不再逗弄李斯白,拿起刀叉認真吃飯。李斯白哼了一聲,拿起刀叉也開始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李斯白擡頭,林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提醒之後迅速掛斷了。林瑟的表情明顯嫌惡,似乎並不想跟對方有任何交流。

這次再相見,李斯白從他偶爾流露出的落幕神情裏可以看出他仿佛死灰一般的心理狀態。是事業上遭受了什麽沈重的打擊嗎?可是林瑟不像是那種經受不住挫折的人啊?

半個小時後,林瑟似乎是吃飽了,拿起餐布輕輕擦嘴:“你.....是不是要畢業了?”

“哼!”李斯白還在生氣。

林瑟也不介意他的氣性,繼續問:“還會繼續讀嗎?”

過完新年李斯白就23歲了,可是看上去就像是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他的臉蛋精致的過分,讓人目眩神迷。

“看情況吧。”李斯白沒好氣回了一句,他吃飽了放下了刀叉,拿出手機來玩。

林瑟看著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著,有一下沒一下的,不知道在琢磨什麽。李斯白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擡頭問:“我要回貝內文托,你要跟我一起嗎?”

從羅馬出發回貝內文托,坐火車的話也就兩個小時左右。李斯白買到了兩張最快出發的車票。他把其中一張遞給林瑟,然後不等林瑟看清楚就拽著他的胳膊小跑著進入檢票通道。

這節車廂的人不是很多,兩個人找到空位相對而坐下來。不知道為什麽車廂裏有些冷,林瑟裹了一下自己的大衣。李斯白摘下帽子撓了撓頭發,本想理順結果頭發更炸了。

車廂裏陸陸續續坐滿了人,兩個人的身邊坐下了一對老夫妻,一直拉著手說話。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有些尷尬,不約而同都扭頭看向窗外。火車離開站臺之後沒多久,窗外的雨也停了。

火車的玻璃上能看到對方的臉,林瑟看著玻璃中的李斯白。他從書包裏拿出手機來打起了電話,把聲音壓得很低,說著林瑟聽不懂的語言。沒一會,他掛上了電話,擡手跟乘務員要熱咖啡。剛想問林瑟要不要,看見他已經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李斯白坐下來,終於能夠肆無忌憚看著他。林瑟好像很疲憊的樣子,睫毛下的黑眼圈都深了。他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之前“失蹤”的時候是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了?還有,他為什麽來這裏?

既然林瑟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是不是說明:在沒有聯系的日子裏,林瑟也是想念他的?

兩個小時後,兩個人站在了市區廣場上。因為還要坐去鄉下的班車,李斯白讓林瑟站在原地不要動,他去旁邊的商店裏面買些點心吃食。

林瑟擡頭看天,貝內文托的天氣比羅馬要好很多,天上掛著太陽,周身暖洋洋的。站在市區街道上,他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大概七八年前他來過這裏,站在一座二戰時期的雕塑旁邊無助過。發達國家城市似乎不願意再建設,過了這些年似乎沒有什麽變化。那些雕塑也都還在,無非是被歲月風雨侵蝕舊了一點點而已。

李斯白拿著兩杯熱咖啡,抱著紙袋走出了商店。林瑟看到了他少年時期的模樣:皮膚很白,穿著一件T恤,把自行車蹬得飛快,從他身邊一晃而過,頭發擦過他的唇.......

貝內文托冬日不會太冷的,只是風有點大。李斯白走過來的時候頭發被吹得亂舞,他的灰色衛衣緊緊得貼在身上,裹著他瘦削的身體。林瑟生出一種想要迎面將他抱住的沖動。

李斯白把一杯咖啡遞給林瑟。在旅途中睡了一個小時,林瑟現在精神了很多。他接過咖啡並沒有喝,只是看著李斯白,呢喃出聲:“李斯白......”

“嗯?”李斯白伸手在紙袋裏面翻找他剛才買的面包,頭也不擡。沒等到林瑟說下文,他擡起頭,滿臉疑惑。

林瑟輕輕一笑看著他卻不再繼續說後面的話。感覺被戲耍了,李斯白鄙夷,罵了一句:“神經病啊?”

班車終於搖搖晃晃終於來了。人很多,車廂裏人擠人,剛剛出了市區,李斯白就被不斷上車的人擠到了林瑟的懷裏。林瑟順勢將他圈在懷裏,低著頭看著他的眉眼。李斯白想要稍微退後,卻被林瑟捏住了手。他擡頭看林瑟,只看見他玩味的笑。他氣惱的要縮回手,但是林瑟捏得更緊了,擺明就是趁著人多占他便宜。李斯白擡眼瞪他,可他顯然一點沒有被震懾到,反而用他的拇指在李斯白的手背上摩挲著。

車廂的人太擠了,李斯白動一下旁邊的人也要跟著動一下,他無奈只好放棄掙紮了。任由自己被林瑟半抱在懷裏捏著手。不一會,他感覺到手在抖,可是分不清是自己的手還是林瑟的手。他擡眼看林瑟,林瑟看向窗外。

就這麽一瞬間,李斯白的心軟了:即使做著這樣無禮的事情,但是也討厭不起來。

車子就這麽晃晃悠悠行駛著,每到一個站點都有人下車。等到了鄉下之後,車廂裏終於空了下來。李斯白早已滿頭大汗,從林瑟的桎梏中逃出,找到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林瑟也走到他旁邊坐下。

窗外,風光很好。即使是這個蕭條的季節,但是一望無際的山地和農場叫人心胸都開闊了不少。城堡,別墅,鄉村小屋點綴在曠野山林間,有種遠離塵世的平靜。

“看那邊!”李斯白指著一望無際的草地。黃昏中,羊群在草地上一堆一堆。零星看到牽著獵狗的農場主站在圍欄處抽煙。霞光彌漫,這冬日的傍晚真是讓人沈醉。

“真美啊。”林瑟感嘆

李斯白點點頭:“是啊”。人生有一半的時間都住在這裏。每次不管去哪裏,只有回到這裏,回到這個鄉村,才覺得自己是回家了。

李斯白興奮的從車窗探出身子,沖遠方大力地揮手。林瑟也探頭看去,窗戶外面,鄉村道路盡頭,一對中年夫妻站在路牌下面翹首等待著車子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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