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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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為此,七神進行多次秘密會談。

按理來說,七神的會議,作為眷屬的八重神子並沒有資格參加,此種大部分內容是她多次同影閑聊時,一點點拼湊出的真相。

那時的影沒日沒夜的精進武藝,在災厄尚未完全淹沒提瓦特之前,她必須要守住稻妻!

以此身,庇佑千萬臣民之夢。

也是因此,八重神子開始頻繁的代替影參加會議。

在最後一次會議中,他們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無法判斷未來的決定,那就是以世界樹和地脈為依托,利用神之心和神之眼的力量,帶著所有人——離開提瓦特!

去尋找一個新的家園,等待災厄發生。

一切繁榮都有終點,一切災厄終會結束。

待大地再度迎來春生,他們會帶著希望回家。

繼承[高天]留給提瓦特的傷疤,在一片枯萎中紮根生存。

不斷地筆直向上。

他們不是逃離,只是暫時離開,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們會再度回到家園。

而現如今,最後一塊名為西格瑪的希望碎片正在為了他的依托努力。

等到他明白自己存在到底意味著什麽時,將他的一生勾勒完整的那一頁就會回到世界樹,到那時他們就可以回家了,回到提瓦特。

回到那個充滿希望與美好的地方。

想到這裏,八重神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只要能回去,無論付出什麽都是值得的,時間則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付出。

“你這女人在笑什麽”大倉燁子一臉不爽的看著八重神子,一進門她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難纏的是,直到現在她也沒摸清對方實力,甚至神經過於興奮的時,偶爾還會遺忘她的存在。

著只能說明一點,對方很擅長隱匿,保守估計的話,實力和自己不相上下。

沒等八重神子回答,大倉燁子瞇起眼舔了舔一側的犬牙,轉頭看向望著被炸爛的起降站發呆的立原道造, “你,看好這兩個對天際賭場起降站進行爆破的嫌疑犯,我去搜查其他可疑人員。”

“啊”立原道造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倉燁子,如果他的記憶沒出錯的話,炸掉起降站的好像是他們吧。

“啊什麽啊!”大倉燁子恨不得掐了立原道造的聲帶,這樣他的語言器官就能暫時停止工作了,並且還不影響後續的活動, “你是沒聽見我的命令嗎!”

“啊”

“……啊!”反應過來的立原道造連連稱是, “我會看好這兩人的!”

西格瑪略微松了一口氣,雖然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乎預料,但總歸沒有那麽麻煩了。

“我還要去安撫被爆炸驚擾的民眾,諸位還請自便。”

明顯改變的語氣,往往只有兩種原因,賭氣和強撐著一口氣。

八重神子饒有興致的盯著西格瑪的背影,在他即將離開的那一刻開口, “如果不麻煩的話,可以給我一杯茶嗎如果有酒那就更好了。”

西格瑪的腳步一頓,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在其中, “照這位女士說的做!”

早知道就不發布特殊邀請函了!

隱匿於暗處的人員的到首肯後,對著西格瑪微微欠身,悄無聲息的離去。

“惱羞成怒了啊。”八重神子靠著椅背捂嘴偷笑,被書頁寥寥幾筆勾勒的二次人生沒法給西格瑪帶來更多的信息。

在輕小說中,這類記憶近乎空白的人要麽強大到無懼任何事情,在旅途中尋找記憶,要麽就是扭曲到誓死守衛自己所擁有的一切,聽不進去任何勸告。

顯然,西格瑪的心性算不上是成熟,和小孩子沒什麽兩樣。

新生的孩子被賦予重任,而他的監護人顯然不合格。

忘了告訴他一個淺顯的道理:越是焦急,便越會露出破綻,只有冷靜,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此時,離去的西格瑪緊鑼密鼓的安排相關事宜。

能來到天際賭場的要麽是賭徒,要麽是富豪,這群人鬧起事來,可不是賭場目前能承受得的。

他必須在事情發酵起來之前,將起降站被毀的事情壓下去。

他不敢想象,如果賭場裏的人知曉了他們暫時無法離開的消息,會做出多麽瘋狂的事情。

人們會開始騷動,隱藏在身軀裏的惡意會愈演愈烈,就像是一場措不及防的瘟疫,席卷整個賭場。

妥善安排好一切後,西格瑪走到機房的角落,扶著墻體幹嘔,剛才差點就要搞砸了。

說什麽嫌犯是持有邀請函的兩人,起降臺明明是獵犬炸毀的。

明明知道真相是什麽,他卻只能任由獵犬借著排查嫌犯和隱患的理由四處搜尋。

他實在是太沒用了,差點連賭場都護不住。

因身體的不適而躬著身的西格瑪緊咬嘴唇,獵犬的鼻子向來是最靈的,要是被他們發現了天際賭場的真實面目,絕對會奪走賭場的控制權。

既然如此,只好讓他們在發現秘密之前徹底消失了。

眼底的迷茫逐漸被堅定所替代。西格瑪握緊手中的通訊器,作為賭場的負責人,他不能直接抵抗。

倘若被獵犬認定為襲擊,對方絕對會對賭場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害。

事到如今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他記得獵犬有不能對平民出手的規定。

既然如此,就讓那些拖欠賭場資金的賭徒來打前鋒好了,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思及此處,西格瑪握住通訊器的手有緊幾分, “發布指令, [如發現以下兩人,發動攻擊者,免除其罪責和債務]”

同一時間,所有負債者的房間內的投影電視都被投放了這段影像。

免除負債四個字,無疑是令賭徒們垂涎的香酪,僅僅是幾十秒的影像就已經足夠他們不顧一切了。

狐貍的耳朵總是比尋常人要敏銳上幾分,雖然天天際賭場的隔音效果做的不錯,但外界的騷動可瞞不過八重神子的耳力。

“你不去幫忙嗎”八重神子格外悠閑的舉著酒杯輕晃, “你可愛的同伴好像陷入危機了呢”

“……我目前的任務是看守你們兩個……嫌犯。”

說實話,這話立原道造自己都不信。將一個通緝嫌犯和普通人放在一起,怎麽看都不是什麽好選擇。

“可是,西格瑪似乎讓普通人對你們下手了哦。”八重神子放下酒杯,對著辦公桌上的電腦打了個響指,嗤嗤啦啦的廣播聲從中傳出。

在聽到免除負債這幾個字的時候,立原道造的瞳孔因這難以置信的信息擴大。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麽燁子一定正在被普通人圍攻,偏偏獵犬有規定不能對普通人動手。

現在他們的處境十分被動。

立原道造看了看門外的走廊,眼神掙紮。

得益於改造後的身體,那些雖然微小但依舊能聽出來的雜亂聲響無時無刻不牽動著他的神經。

玻璃碎裂的聲音,刀劍揮舞時發出的破空聲,雜亂的腳步,最起碼有三十人。

這些響動加重了立原道造的焦慮,燁子她……

“真的不去幫忙嗎”八重神子站起身對著中島敦比了個手勢,示意他捂住耳朵。

在眾多文學作品中,狐貍往往是美貌的代名詞,她們年輕又有魅力,只要輕飄飄的說上幾句話,就有無數人前赴後繼的去完成。

雖然有誇大地成分在裏面,但暫時性的[引導]這種簡單的小事,她還是能做到的。

“起降站已經被毀了,我們可沒有辦法出去。”被酒精浸潤過的喉嚨,透著引誘的音調, “可不去幫忙的話,你的搭檔似乎會死在圍攻之中。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要是有人能伸出援手就好了。”

一旁的中島敦,聽話的捂住耳朵。驚奇的看著立原道造逐漸渙散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出了門。

這種驚訝持續到八重神子敲了敲他的頭, “小家夥,該你上場了。”

“我…我應該做些什麽”

完全不知曉計劃的中島敦一臉迷茫,亂步先生只是讓他聽從八重神子的吩咐,其餘的一概沒講。

突然得到自主行動的指令後,他一時找不到任何可以繼續的任務。

“做你想做的就好。”八重神子將剩下的酒水潑灑到地毯上,泅出一片深色的痕跡,遠遠看去像是一棵樹的模樣,但仔細看幾眼,只覺得那像是狐貍。

“我說過,你的運氣很好。”酒杯在手中轉了幾圈,八重神子又坐了回去, “跟著你的直覺走,你會找到目標的。”

將中島敦哄出去後,八重神子回到那片酒水浸染出的痕跡面前,緩緩蹲下身,閉眼,口中念叨著艱澀的話語。

身前的痕跡仿若有了生命,逐漸向四處蔓延,最後匯向同一個方向。八重神子睜開眼後,對於接下來的目標有些預料之外, “居然藏到這麽顯眼的地方嗎果然還是小孩子。”

地毯上的痕跡也隨著八重神子的離開逐漸消失,仿佛從未有東西在此處存在過。

順著神櫻樹影的指引,八重神子來到了一間客房門前,這件客房距離賭場最為近便。

每天來來往往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經過這個拐角。

人多,也就意味著混雜,如果有一些不該有的東西混進去,也不會被立即發現。

但缺點就是——藏得太淺了。

就和西格瑪的心性一樣,一看便知。

纖細的手指在門扉前停留片刻,似乎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敲門。

但下一秒,手指便落在了身側人唇前, “小心點,可別把人嚇跑了。”

“嘖。”

改變了自己年齡的大倉燁子偽裝成一位推著嬰兒車的年邁老人,本來是想借機制服八重神子的,但沒想到還沒靠近就被識破了。

“話說,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問題的。”大倉燁子恢覆了自己慣用的年齡,同時毫不留情的鎮壓了立原道造變回來的想法。

他們兩個在擺脫那群賭徒時,無意發現了一枚中空的硬幣。

在立原道造異能的暴力拆解下,他們明確了硬幣的內容物——微型炸彈。

差不多一枚硬幣就能把一個成年人炸上天。

目前的壞消息是這座賭場上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硬幣炸彈,好消息則是這些硬幣炸彈裏被安裝了特殊的電子啟動器。

只要找到啟動器,將關聯性接觸,這些炸彈最多會被當成假幣處理掉,造成不了什麽大的危害。

不得不說想出這個點子的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

將貨幣制成炸彈,一旦流出並爆炸成功。

普通民眾對就會對政府的公信力產生懷疑,甚至會進一步影響國家信用。

到時候,他們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等著流言發酵,就能掀起世界級的恐怖襲擊。

“某位萍水相逢的朋友在這裏落了一枚硬幣,雖然僅僅是一枚硬幣,但對於一部分人來說,那也彌足珍貴。你覺得呢”

當初夜蘭帶著多莉的部分來源不明的資產來天際賭場洗白,除了應該抽取的部分傭金外,餘下的所有全都歸還多莉。

從商多年,多莉的雙手流轉了數不清的摩拉。

就算是來到了橫濱,依舊無法阻擋她對金錢的喜愛。

哪些硬幣紙鈔有問題,她一上手就能分辨。

早在第一批資金洗白回收的時候,提瓦特就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但民間組織插手這類事務,絕對是會成為重點關註對象,但改變的時機尚未來到,提瓦特還沒做好走出幕後的準備。

有些事情,還是要交給專門的人來做才是。

比如——獵犬。

只要在角落留下一丁點線索,敏銳的嗅覺也會幫他們找到獵物的藏身處。

“有這種事嗎”大倉燁子緊咬著後槽牙,面色猙獰的又一次按下了立原道造躍躍欲出的頭, “你那位朋友還真是不小心啊!”

原來是你們放的啊,還以為是湊巧找到了關鍵線索,到頭來是別人放的誘餌。

他們兩個則不負眾望的鉆了進去,還厚著臉皮來幕後推手面前質問。

這可真是,太!棒!了!

但他們目前最為重要的事情不是相互撕打,而是找到西格瑪。

在不確定炸彈藏在哪裏時,比起一個個房間的去搜尋,還是直接問屋主遙控器在哪裏來的更快。

大倉燁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八重神子,率先打開了房門, “你們兩個,不要拖我後腿。”

“是!”剛剛變回正常身高的立原道造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按照常理來講,三人隊伍一般是前後方偵查,中間支援,一般是兩前一後的陣型。

奈何被誘騙過的立原道造並不信任八重神子,警惕的背對著大倉燁子緩步後退。

腰側的武器也被調整到了合適的角度,只要對面的人有任何異動,他就會毫不留情的動手。

走在最後的八重神子在立原道造的註視下瞥了一眼已經打開的,略顯淩亂房間,意味不明的說了句, “哎呀呀,真是警惕啊。”

果然還是需要一點運氣才能抓住西格瑪,希望小家夥那邊沒讓她失望。

看著暴露在眼前的,洗劫一空的保險箱,大倉燁子牽著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語氣是罕見的平靜, “你看好她。”

“那你呢”立原道造下意識的詢問搭檔的去處。

“當然是斬首。”

再次被[看管]起來的八重神子毫不介意,只是在大倉燁子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合作愉快。”

目前為止,都和提瓦特所推演的一樣,只差最後一步。

終幕,就要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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