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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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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在得知福澤諭吉遇害一事時,偵探社眾人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他們並不相信這個整日都在為了偵探社的持續經營做著最大的努力和付出,如同偵探社的支柱般的存在會出事。

這是他們從未設想過的發展,給出致電,助力他們迎來新生的人此時正在昏迷不醒,中島敦瞬間感覺自己眼前一片昏暗,沒了道路。

他小心翼翼的湊到國木田獨步身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麽焦慮, “我聽說社長遇襲了,這件事……”

“是真的。社長身上沒有致命傷,生命體征完好,但不知道為什麽就算是被與謝野醫生治療過後,依舊昏迷不醒。”

在和太宰治搭檔期間,偵探社對國木田獨步的第一印象往往是暴躁,在對方如此冷靜的闡述社長的現狀後,中島敦才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人不僅僅是太宰治的搭檔,更是社長親自認定的繼承人。

幼年時期的教育缺失導致中島敦對於一些人情往來並不解,直覺告訴他,現在他應該安慰國木田獨步,但是腦海中貧乏的詞匯又讓他無話可說。

嘴巴張張合合幾次,中島敦最終將目光看向太宰治,偵探社的許多委托都是靠著太宰治調查出來的線索才完成的。

要是放在平常,太宰治肯定要逗一逗國木田獨步才肯說,但社長遇襲,他沒心情開玩笑。

太宰治仰頭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偵探社的天花板,上面的紋路已經有些模糊了,他看著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語道:“近期類似的暗殺事件頻發,目前能的到的信息只有:兇手是異能力者,帶著紅色十字紋假面,襲擊事件全都發生在夜晚,目前已經出現了死亡現象。”

講到這裏,太宰治忽然側過臉看向社長的病房,隨即又轉頭看了一眼中島敦,繼續用他那飄忽的語氣說道:“被害者的確切死亡時間從一個半小時到一天半不等,目前還不明確發動契機。”

不明確也就是未知,不知道什麽時候社長就會死去,或許在他們喝一杯水的瞬間,福澤諭吉就不再呼吸了。

一想到這裏中島敦的內心就有些不舒服,那種被繩子綁住直到鮮血淋漓才會被放開的痛苦,他不想承受第二次了。

雖然經常做一些不著調的事,但不得不說太宰治的感知一直很敏銳,在看出中島敦狀態低迷時,他翻了翻桌面上的資料,在看到昨日的商業街殺人案後,神色一怔, “或許,在我們動手之前,兇手就會被處決。”

三刻構想裏最為純粹的並不是武裝偵探社,而是異能特務科和港口Mafia,這兩者是純粹的白和黑,而五轉偵探社則是將這兩者顏料混在一起的黃昏。

這樣連續多次的暗殺事件,對於異能特務科最多遭到上層領導和下層民眾的討伐,只要風氣一過,這件事就會被遺忘。

此次的暗殺事件最多會讓異能特務科感到麻煩,頂天多加幾個班熬幾個夜。

而對於港口Mafia來說,這樣的舉動無疑是挑釁。如同一個小偷大搖大擺的將主家庫房的門鎖撬了,卻不拿走一分錢財,這無異於將港口Mafia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更何況,如今港口Mafia也出現了傷者,甚至傷者是他們的首領,想必那些人會不計一切代價的找到幕後黑手。

雖說有了兜底的組織,但這也不能意味著偵探社現在就可以獨坐高臺,袖手旁觀。

和國木田打了個招呼後,太宰治準備去案發現場看看,現在只過去了半天,說不定那裏還會留著點什麽。

剛打開門,太宰治就聽見背後傳來亂步那很低啞不少的聲音, “我和你一起去。”

對此太宰治沒反對也沒支持,對於亂步的決定他無權幹涉,想要跟著那就一起去看看好了。

那條小巷原本應該是能供兩人並排的小路,用來連接兩條馬路,本意是為了減少道路兩側的交通壓力。

但在第二次建築規劃時,由於設計師的粗心,導致這條小路變成了死胡同,對面建築的遮擋和商業中心的轉移都是這條小巷衰落的原因。

無法通行的道路早晚都會如同無法通行的人生般被黑暗吞噬,然後滋生腐敗。

兩人隨著地面上滴落的血跡前進,卻在小巷的盡頭遇到了一個不在他們推測以內的人——鹿野院平藏。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鹿野院平藏的耳朵輕輕動了動,似乎是在辨認來者的身份。

“啊,是你們。”鹿野苑平藏稍微有些驚訝,本來他以為來的人會是太宰治和中島敦。

亂步應該在計劃的下半部分才對,如今提前入場的話,也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鹿野院平藏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兩人, “不過來看看”

“你為什麽會在這”

在看到鹿野院平藏背影的那一刻,亂步的都能感到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雖然他不相信此次案件的犯人會返回犯罪現場,但他也無法掩飾自己看到鹿野院平藏時的失望。

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尤其是在太宰治導致七七昏迷,社長也陷入昏迷的時期。

江戶川亂步向來不會遮掩自己的情緒,因此他那滿滿的懊惱和不讚同全都傳遞到了鹿野院平藏眼中,為了接下來的計劃,他解釋道:“一位偵探走在大街上,看到了案發現場,所以決定進來看看,順便給點提示。”

[與鹿野院平藏契合度上升至73%]

這番話的虛假度太高,但江戶川亂步一時也找不到其他原因,鹿野院平藏的身上太幹凈了,他看不出別的什麽。

他好像一直都沒有看透過鹿野院平藏,提瓦特的其他人也是,即便那些個人信息全都印在腦子裏,可江戶川亂步依舊無法看破提瓦特存在的目的。

社長建立武裝偵探社是為了三刻構想,在此期間收留的社員也都在不斷完善著這個計劃,組合的目的是書,可提瓦特究竟想要做什麽

他們誰都幫,卻也誰都不幫,被惹惱了也會毫不留情的報覆,但只要不越過那條線似乎也沒什麽。

現在困擾著江戶川亂步的就是那條線,除了成員的安危還有什麽

聰明人之間的交流向來都是簡潔的,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是一個眼神,都足以讓他們完成信息的交換。

因而在這種僵持的場合,往往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過了好一會兒,江戶川亂步咬了咬牙,帶上了社長送給他的眼鏡,平日裏總愛瞇著的眼鏡也睜大了不少,綠色的瞳孔裏閃著和神之眼一樣的光芒, “信息,是什麽”

見這一關過去了,鹿野院平藏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氣。

“巷內沒有其他人明顯的腳印,近期釋放犯人的可活動區域也不在這裏,對方是一位可以懸空的異能力者。”

看到兩人思索的模樣後,鹿野院平藏側過身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

臨出巷口前,他對著江戶川亂步說道:“在暗殺事件開始前,我們的人收到一則短訊[他,回來了],有時候血液不一定是被害者留下的,也有可能是嫌疑人誘人深入的陷阱。”

說完這話後,鹿野院平藏一溜煙的離開了兩人的視線。

早鹿野院平藏告知短訊內容的時候,兩人就猜出了犯人是誰——離開白鯨後便下落不明的霍桑。

但為什麽要多說第二句

對於霍桑的異能力,在他和芥川龍之介在港口發生打鬥的第二天就被擺在了各大組織的桌前,一個操縱血液給予人們死亡的異教徒。

畢竟是有一定殺傷力的能力,在得知霍桑離開組合後,不少組織都想要招攬他,但無論如何就是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在橫濱有能力隱藏起來的組織除了三刻構想以外,就只剩下了提瓦特和死屋之鼠。

前者的嫌疑低的不能再低,後者的概率幾乎可以用百分之百形容。

兩人幾乎同時得出了結論,江戶川亂步突然抓住太宰治的肩膀, “死屋之鼠沒有組合那麽大的財力來取得豁免權,能使用的渠道很小,如果速度夠快的話,今天就能有結果。”

話音剛落,巷口傳來風鈴的響動,在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的註視下,鹿野院平藏探出來半個身子,手裏還舉著一個金屬風鈴。

“這不是挺聰明的嗎”鹿野院平藏意有所指的說道:“能如此之快的推出結論,那為什麽推不出來你現在應該去賠禮道歉。”

很明顯,這話時說給太宰治聽的。

感知到兩人之間氛圍不對勁的亂步給了太宰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離開前鹿野院平藏將風鈴塞給了他,並在亂步耳邊耳語幾句,但由於距離問題,太宰治聽不真切,只能模模糊糊聽到巖上茶室這個地名。

在鹿野院平藏說完之後,亂步猶疑的看了他幾秒,最終將風鈴收好,欲言又止的看了太宰治一眼,最後還是走了。

待江戶川亂步走後,太宰治就像是賭氣的孩子般不肯開口。

那件事本來就是他的責任,是他避不開的債虐,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長時間浸泡在虛偽的河流裏,讓他忘記了怎麽開口說真話。

見太宰治如此別扭的狀態,鹿野院平藏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七七已經回來了,她記性本來就不好,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見太宰治依舊沈默,鹿野院平藏索性直說, “七七喜歡小團雀和椰奶。”

就在他以為在他離開之前太宰治都不會開口時,他聽到了極其微弱的一聲“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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