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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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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秘密武器

從日本返回國內。

聞霄只和鄧天宇在北京待了一天,就坐飛機飛回了福建。

寒假結束,訓練基地正式開學。

在進行初三下半學期的學習同時,聞霄也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網球訓練。

不過對於立志要在今年轉為職業選手的他而言,比起訓練,更重要的還是參加網球比賽。

國內國外的ITF青少年賽事,只要時間不沖突的,他都會去。

除他以外,何凱旋、艾邦、盧中、任宣,已經想好要轉為職業選手的他們也是一樣。

成為職業選手的道路註定坎坷,充滿磨難。

他們要不嫌麻煩的比賽,到各國各地,獲得足夠高的名次、獲得足夠多的積分和名望。

但也幸好,他們並不孤獨,前行的道路上有彼此的陪伴和鼓勵。

舷窗外的夜空靜謐而安詳,稀薄的雲霧下方是延綿一片璀璨燈火的繁榮城市。

聞霄合上對完答案的考卷,看了眼旁邊枕著U型枕沈沈睡著的艾邦。

除了引擎的聲音外,飛機裏很安靜,偶爾響起點壓低的翻書聲。

“凱旋哥,你也早點睡吧。”

他小聲提醒前排還在學習的人。

何凱旋比了個OK的手勢,收拾好小桌板上的書,小聲回道:“晚安。”

“晚安。”

睡醒以後就到法國了。

五月中旬舉辦的法網青少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

這個時間,國內的全國賽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不出意外,林修和基斯也該到訓練基地報道了。

希望文山應付得來……

聞霄拉下眼罩,將紛雜的思緒與最後一點光亮同時蓋住。

*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集訓營入口,很有節奏感的歡迎聲傳入將要加入這座訓練營的新人們耳中。

穿過森林田地,穿過有著糞便發酵味的養殖場,今年的全國大賽各類前20名,終於見到了訓練基地的全貌。

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帶來的沖擊太大,看到這座豪華訓練基地的時候,新人們幾乎要落下淚來。

原來——這裏真的有個訓練基地啊!

“幸好不是直接露宿在外面。”

額前留著幾縷碎發的少年松了口氣,擡起手臂撞了下身旁金發的少年。

“怎麽樣基斯,看起來這裏還不錯。”

“嗯,是挺不錯的。”基斯聽著傳入耳中的歡迎聲,臉上也露出笑容。

“我原本以為,按照慣例,這裏會給新人一個下馬威。”

“確實,老人欺負新人什麽的……不過既然聞霄在這座訓練基地裏,那就肯定不會允許這裏出現欺壓現象嘛。”

“你還真是信任他啊。”

基斯感慨的語氣中摻雜幾分無奈。

林修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幾分,看著搭檔的眼神中閃過些許覆雜。

去年那次不公平待遇後,雖然他們很快找到了解決辦法——也就是前往中國,靠實力報覆回去,但基斯仍然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林修知道,基斯心中的憤怒與委屈一直存在,甚至因為刻意的壓制,變得更為旺盛。

這樣下去遲早會有這麽一天,基斯的情緒噴湧爆發,失去理智。

但——不會有這麽一天的。

林修保證只要自己站在基斯身邊一天,就會作為刀鞘擋住基斯的銳芒。

“再等等吧,基斯。”他壓上基斯的肩膀,沈聲保證道:“我們會討回應有的東西,但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基斯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已然變回一貫的冷靜。

“抱歉,讓你擔心了。”

“不會,我們是搭檔。”

“歡迎各位正式成為我們訓練基地的一員!”

袁文山拿著話筒,拖著音箱,很是熱情的將眾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在這裏,千言萬語無法形容我激動的心情,只能高歌一曲,以此表達——嗷嘶!疼死了教練!”

“滾滾滾,你們訓練完了嘛就在這高歌!”

話筒裏傳出教練氣急敗壞的聲音,緊接著是“啪啪啪”的三聲以及袁文山齜牙咧嘴慘叫的聲音。

片刻混亂後,教練趕走了袁文山他們,拿著話筒開始帶新人參觀基地。

參觀完,讓新人們上樓收拾行李。教練端詳著話筒和行李箱狀的音箱,滿意點頭。

“這東西……還挺好使——沒收了。”

——

躺在網球場的階梯狀觀眾席上,袁文山叼著吃剩的雪糕棍,全然沒了剛才歡迎別人的那股興奮勁。

“唉……”他長嘆一聲,又長嘆了一聲,睜開眼,被上方出現的腦袋嚇了一跳。

“哇啊——!嚇死我了,喬澤,你就不怕我有心臟病嗎?”

“嘿嘿嘿,我都要嚇唬你了,幹嘛還怕你有心臟病啊。”

喬澤蹲在臺階上,單手托腮吐槽他現在的樣子。

“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三天沒吃飯了呢。”

杜樂志糾正著喬澤的形容,“三天哪夠,聞霄去比賽的時候他都這麽半死不活的。”

“那我有什麽辦法,聞霄不在的話,訓練基地一點樂趣都沒有——餵豬的時候連豬都不搭理我了!”

袁文山揮舞四肢,像一只甲殼被翻、腹部朝天的烏龜,還撞到一旁安靜坐著的祝誠身上。

祝誠把他推開,嫌棄撣了撣衣服上的鞋印子。

“真要一點樂趣都沒有的話,你剛才還那麽有幹勁的號召大家去歡迎新人?”

袁文山垮下臉,“還不是聞霄說不在的時候,要我好好照顧訓練營的人,我都答應他了,肯定得說到做到。”

祝誠:“那你厭煩訓練營的生活嗎?”

“還好吧,但要是聞霄在就更好了。”

袁文山坐起身,抓了抓自己松散的丸子頭,“唉,其實我知道我在煩什麽……不單純是因為聞霄不在。”

喬澤:“那你在煩什麽?”

“嗯……煩我的位置。”

“不是吧?”杜樂志笑問。

“是那種‘我想當你最好的朋友,別人都靠邊站’的心情嗎?吃醋了。”

“哎呀,沒有!”袁文山揉揉鼻子,重新躺下,舉起一只手給他們算。

“聞霄想要一起打比賽的人,他、艾邦、任宣,凱旋哥,盧中哥,這就五個人了。”

“團隊賽兩場雙打三場三單,哪怕加上替補,也就十個人左右,喬澤和樂志,你們是雙打,這次新人裏,又有林修和基斯……”

“我其實很感激聞霄,就——我是個孤兒,他不僅是我第一個朋友,還帶我回家過年,他的奶奶和爸爸媽媽也對我很好,給我買新衣服、給我壓歲錢……他是我除了師父和師兄師姐外,最親近的家人。”

“我想報答他,但我又不知道該把自己的位置擺在哪,他身邊有太多比我更厲害的人了。”

把堵在心口的煩惱全部說了一遍,袁文山終於覺得舒服了點。

但還沒等他呼出口氣,身後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喬澤收回同樣很疼的手,笑容燦爛。

“我還以為你在喪氣什麽呢,原來就是這個。”

袁文山疼得齜牙咧嘴,“什麽叫就是這個,問題很大好不好!”

“問題說大很大,說小也很小。”

祝誠擡手壓上袁文山的腦袋,感慨笑道:“我還以為你比聞霄和宇瀚成熟很多,沒想到只是憋在心裏不說啊。”

“嘁,不就比我大一兩歲嘛,你們仨的心智又能成熟到哪去。”

袁文山拍開祝誠的手,撇嘴嘟囔道:“反正你們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調整好的。”

三人對視,祝誠笑道:“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們就不告訴你自己的看法了。”

袁文山:“……算了算了,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你們說說看。”

喬澤:“誰是臭皮匠?”

袁文山:“我是,行了吧,喬澤哥,跟我說說。”

喬澤:“咳咳,你就想啊,聞霄離開的時候,為什麽偏偏要拜托你照顧大家,而不是拜托我們。”

文山:“這還用說,他不信任我信任誰,誰能有我面面俱到。”

“你的自信怎麽高一塊低一塊的。”

杜樂志繼續道:“他最信任的就是你,所以你幹嘛要妄自菲薄啊。”

文山:“但我不知道要怎麽幫他啊。”

“你好好訓練就是在幫他了。”一道聲音插入四人的聊天群裏。

渾身濕透的周宇瀚走到旁邊坐下,拎起肩膀上的毛巾一角擦了下汗。

“在宿舍的時候我問過聞霄,你一直都待在國內,從來沒和國外選手比過,以後到了世界賽場上經驗不足怎麽辦。”

袁文山眨眨眼,他的確從來沒出國過,也沒有和外國選手比賽,甚至就連國內比賽也只參加過青少年全國賽。

相比其他人,他的比賽經歷少得可憐,但聞霄從來沒有就此事提醒過他。

“他說什麽?”袁文山問。

“他說啊——”

“文山是我的秘密武器,他比我更重要,是未來團體賽我想安排在單打一的人。”

“比起到處比賽、很容易被人收集到情報的我,文山更適合成為單打一,而且……”

“他的比賽經歷雖然少,但他的實戰經驗不比任何人差,我會和他比賽,會把我見識過的、所有人的打法統統打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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