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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聰明絕頂的知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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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聰明絕頂的知青3

蘇文茵的食不下咽在一眾沈默的知青中不算顯眼, 其他人也只以為這女知青在聽聞自己長得像別人已逝親娘後,心情有點覆雜。

並不知道她就是那親娘本娘。

蘇文茵看了自己那演完就不管了的崽子一眼,閻夏對上自己親娘視線, 偷偷狡黠一笑。

就說他一招是不是很有用吧?!

起碼不會有人再深究他那一時的口誤了, 而且他們的家庭資料父母欄其實寫的都是不詳, 所以閻夏演得肆無忌憚。

沒有穿幫的可能嘛。

向睿聰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位閻夏同志還有個哥哥呢。

向睿聰拿了個紅薯轉身往閻季那邊遞了遞, 語氣很有負責人的樣子:“閻季同志也多吃點。”

閻季盯著對方手指甲裏的灰看了看,表情停頓了一秒才接過來說道:“謝謝。”

然後扭頭就把紅薯遞給了閻夏。

已經拿著一個在啃的閻夏:“…………”

向睿聰也是楞了楞,然後一臉的羨慕:“你們兄弟感情真好啊。”

雖然沒了親娘,但兄弟倆一路扶持,這不也過得挺好的, 連下鄉都一起來,一個紅薯也要弟弟先吃, 真是感人。

閻夏默默抱著紅薯笑呵呵:“還行還行。”

反正他沒潔癖,他不嫌棄。

再說了這玩意兒不是還有皮嘛,剝了不是一樣能吃。

閻夏撇撇嘴,覺得他哥這個樣子, 吃三四個月大鍋飯那不得餓死。

看來還是得找個機會,他們一家子單獨出去開小竈才行。

這個想法,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平潭大隊沒有通電, 村民幾乎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所以天黑以後, 大家說說話就睡了。

但是睡了,不代表安靜了。

這一整晚, 居然有人又打呼又磨牙, 還有人說夢話喊著要吃肉的。

閻夏醒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麽低質量的睡眠了。

之前還在局裏的時候,在混元大陸沒有用上的八小時睡眠制, 閻夏又讓佛小哥給加上了,只不過這一次經過優化後,醒來需要的分貝調小了一點。

避免再出現他只是睡著了,別人卻以為他死了的情況。

結果這一調小,旁邊的呼嚕聲居然都能把他吵醒。

閻夏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深深覺得局裏的任何一個設定它都是有道理的,怪不得初始分貝那麽高呢,感情是考慮到了所有情況。

比如,有人在耳邊電鉆式打呼。

滋嗚滋嗚的,簡直魔音灌耳。

閻夏懵懵的時候,離他幾個位置之遙的向睿聰也起來了,閻夏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從耳朵裏掏出了兩個白白的棉花一樣的東西。

對上閻夏的視線,向睿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東西,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就說他昨天晚上好像有什麽忘記交代了。

向睿聰舉了舉手裏的棉花,小聲說道:“今天晚上你們也可以整兩個。”

不整睡不著。

來自過來人的善意提醒,閻夏點點頭回應了,實際上心裏已經在盤算怎麽能搬出去住了。

他這麽想著,轉頭發現自己大哥和親爹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坐了起來。

兩張不太像的臉上是同樣的表情,沒有睡醒的煩躁。

想想也是,這倆人可沒有檢測到睡意就能馬上入睡的設定,被吵醒後估計入睡的時間更長。

陸陸續續醒來的人更多了,閻夏看著旁邊打了一晚上呼的同志滿臉神清氣爽地坐了起來,察覺到他的視線,還對他露出了一個淳樸的笑容。

閻夏:“…………”

笑得可真和藹,跟晚上仿佛是要用電鋸殺人的聲音一點也不一樣。

女知青那邊也傳來了開門和說話的聲音,大家都起來了。

閻夏他們初來乍到,所以有一天準備東西的時間,老知青們今天都要上工,閻夏他們就不用了。

每一次有知青來都是這樣的,考慮到知青們可能要置辦一些家用,或者還有行李在郵局沒有拿回來之類的事情,所以大隊都會給一天假。

閻夏察言觀色,覺得這一天更多的可能是拿來給城裏小孩們適應的時間。

新環境的第一天晚上徹夜難眠,第二天還怎麽上工?

閻夏出門洗漱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娘端了盆水過,蘇女士臉上沒有疲憊,依舊白皙紅潤有光澤看得出來晚上睡得不錯。

蘇文茵把手裏的那盆水遞給閻夏:“剛打的,你們拿這個洗。”

手裏空了以後,蘇文茵看著自家崽子腦袋上的小炸毛,想伸手rua兩下,才發現場景和身份都有點不對。

蘇文茵伸出的手不著痕跡地收了回來,但兩人的對話,別的知青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洗著臉往這邊撇,心裏暗暗嘀咕……

這蘇同志怎麽真的好像有一點母性光輝在裏面呢。

那人甩甩腦袋,看著這年輕貌美的蘇同志覺得自己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魔怔了。

他咋能在未婚的女同志身上看到母親的光輝呢。

不過他們這四個新來的知青相處得倒是挺好,沒看出一點齟齬。

董英宏拿著剛才借來的盆路過,這氛圍…插不進去,根本插不進去。

而且……

那大包裹裏面居然還包括了洗臉盆嗎?

這種東西不都是應該到了以後,去當地供銷社買嗎?!還有自己帶的?

董英宏疑惑剛浮現,向睿聰就站在原地後知後覺‘咦’了一聲,朝著蹲在地上的閻夏父子三人問道:“你們哪來的盆兒啊?”

閻夏揚著小臉:“從家裏帶來的。”

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其他知青:“…………”

向睿聰尬笑兩聲:“你們沒把家裏搬空吧?”

閻夏也笑:“那不能夠,我、我爹……支持我們帶的。”

一個娘字卡在嘴邊轉了個彎。

向睿聰:“你爹還挺開明。”

閻夏朝閻飛躍揚了一下下巴,誇你呢。

閻飛躍沈默,他聽到了。

計蘭蕙做著飯也接話道:“我看蘇同志帶得也挺多的。”

蘇文茵把濕毛巾晾了起來,回頭簡單說了兩句:“我家我做主,我爹不管我。”

想管也管不著,不知道又去哪個世界野了呢。

一句話,又把其餘知青幹沈默了。

當爹的不管自個閨女,那是個啥爹呀?

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沒想到連這麽幹練漂亮的蘇同志家裏也不太和睦。

自顧自腦補了一些家庭倫理狗血劇情的知青們沒再問啥了,眼神跟閻夏昨天晚上說了那三個字後差不多。

閻夏看得想笑,但是忍住了。

他們這邊洗漱完,早起做飯的兩位知青也把早飯做好了。

吃飯的空檔,向睿聰朝著董英宏問:“董同志一會兒去公社嗎?”

董英宏點點頭:“去,要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他可沒帶啥東西來,缺了好多東西呢。

向睿聰:“那一會兒一起走,我今天請假,也要去公社辦點事情。”

有老知青陪著當然好,董英宏笑著應了一聲:“行。”

兩人商量好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齊齊扭頭看向坐在一起吃飯的四人,眼神裏意思很明顯……

你們要去嗎?

已經帶了那麽多東西應該沒什麽要買的了吧?

早就聽到兩人說話的閻夏擡了一下小臂示意:“我們也去,你們啥時候走?”

反正閑著沒事,逛逛也是好的。

而且,供銷社不是也會賣一些吃的嘛,剛好買來當小零嘴吃,馬上可就要秋收了,到時候估計沒時間再去公社。

向睿聰沒想到對方真的要去,停頓了兩秒才說道:“過半個小時吧,你們也可以先仔細想想還缺啥,一次性買齊。”

畢竟去一趟也不容易呢。

當然這話,向睿聰是朝著董英宏說的,董知青看起來缺的東西更多。

閻夏他們確實沒啥缺的,反正離走還有半個小時,閻夏在詢問了自己爹娘的意見後,別的知青都在準備去上工了的時候,閻夏拉著閻季往大隊長家方向去了。

搬出去的事情,刻不容緩。

且不說晚上睡大通鋪的問題,就是他們帶的有些東西也不能明晃晃地拿出來見人,比如幾十斤的臘肉啥的。

不是小氣不拿出來給其他知青吃,而是太紮眼了,偶爾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說不過去,所以還是得弄個可以開小竈的地方才行,也不枉他背個大鐵鍋來了。

雖然這會兒還沒到上工的時間,但是路上偶爾也能見到三兩個人。

走到大隊長家附近的時候,路邊的院子裏探出來一個大嬸兒,大嬸兒笑瞇瞇地‘哎喲’一聲。

閻夏聞聲看去,這不就是昨天第一個叫他親娘小丫頭的王翠花王嬸兒麽,她說她家離大隊長家近,還真是沒胡說,離得確實近,也挺好找。

王嬸兒手裏還端了個碗,一看就是聽到有人路過,所以探個頭來瞅兩眼。

視線對上,王嬸兒先出聲招呼人:“王知青啊,你們這是去找大隊長?”

閻夏:“………………”

到底是誰在外面造謠他姓王?!

閻夏嘴角一抽:“嬸兒,我姓閻。”

王嬸兒拿著自己握著筷子的手拍了拍大腿:“你瞧我這記性,對對對!閻知青!你們有三個閻知青嘛,嬸兒記得的,就是禿嚕嘴了。”

“你們這一大清早找大隊長啥事兒啊?”

閻夏也笑瞇瞇:“有點事兒。”

還不知道有沒有地方能給他們搬出去呢,事情沒成前就別到處宣揚了。

試圖打聽一下八卦沒成的王嬸兒:“…………”

沒想到這小知青長得白白嫩嫩斯文模樣,嘴還挺嚴。

探聽不成,王嬸兒又開始推銷自個兒:“那你們趕緊去,大隊長這會兒在家呢,以後有啥衣服被子不會弄的,就來找嬸兒,嬸兒保證給你們弄得規規整整的。”

王嬸兒盯著小知青拎著的布袋子,暗戳戳地想,這次來的幾個知青家庭肯定是富裕的,她幫忙縫縫補補啥的,肯定能交換來一些東西。

一年到頭種地也掙不來幾個錢兒,可不就得從這些事情上來補貼點家用麽。

這無可厚非。

不管以後是不是真的能用得著,閻夏都先應了:“行,那到時候就麻煩嬸兒了。”

王嬸兒:“不麻煩不麻煩。”

她看著兩人離開背影,嘖了一聲,這大閻知青話真少啊,眼神看著也怪有壓力的,還是小閻知青好說話一點。

她哪裏知道,她嘴裏的大閻知青除了話確實少外,眼神有壓力單純只是因為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所以今天臉格外嚴肅了一點而已。

這邊,二三十米的路程走完,閻夏敲響了大隊長家的院門。

“誰呀??”,一個年輕且有些熟悉的男聲傳了出來。

伴隨著聲音,譚大志從開著的窗戶口探出了半個身子。

閻夏還沒說話呢,譚大志自問自答:“閻知青啊,來找我爹?”

院子大門並沒有關,閻夏一邊走近一邊說道:“嗯,大隊長在家嗎?”

譚大志從屋裏出來,迎了一下人:“在呢,在屋裏看報紙。”

“爹!有知青找。”

大隊長譚康順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聽到了!叫魂呢叫!你老子不聾。”

話落,跟著譚大志進屋的閻夏閻季倆人也終於見到了大隊長本人。

典型的農村中年男人的形象,皮膚黝黑眼角皺紋也不少,但眼神清明,看得出來是個很不錯的領導。

譚康順放下報紙,看向門口進來的兩位知青:“啥事啊?”

閻夏也沒廢話,坐在譚大志搬來的椅子上三言兩語就道出了自己來的目的。

譚康順有些意外,這還是第一次知青第一天來,就要求搬出去的,以前都好歹住了一段時間實在不適應才提出來。

面對大隊長的疑問,閻夏瞎話張口就來:“我這不是……夢游嘛,怕嚇著大家,我們哥倆生來就有這毛病,犯病還沒個定數的,嚇著人那不就罪過了。”

閻季:“…………”

這種事情倒也不必帶上他。

譚康順像是被好好的兩個小夥子居然晚上夢游這件事情沖擊到了,沈思了兩秒才說道:“跟村民搭夥也行,不過具體怎麽個搭夥法,你們得自己跟人家商量,這我做不了主。”

畢竟是住人家家呢,他一個大隊長再怎麽管事兒也不能管人屋裏去。

這閻夏當然是知道的,不過跟村民搭夥不是他最終的目的。

在大隊長說了幾家適合搭夥的村民家後,閻夏也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幹脆直截了當地問:“有沒有能住下四個人的?”

譚康順:“???”

“四個人?”

閻夏點頭:“還有蘇知青和她對象,這不閻飛躍同志知道我哥倆有這毛病後,說什麽也要照顧我們一二,怕哪天睡著跑出去著了涼啥的,要不說是一見如故的兄弟呢,就是夠意思!”

譚康順:“…………”

他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半響,譚康順像是想起了什麽才說起,村裏確實還有一個能住下四個人的房子。

不過那房子現在沒人住,位置還很偏,是以前有個寡婦家的,那寡婦和她兒子都意外死在了屋裏,吃了毒蘑菇被人發現的時候屍體都涼了。

加上那個寡婦男人以前也是在屋裏摔死的,村裏人覺得不太吉利,也沒人打這房子的主意。

以前來的知青覺得自己在村裏本來就無依無靠的,再跑到個犄角旮旯裏住,怕自己死了都沒人發現,嫌位子偏也沒人想去住。

況且偏雖然是偏,但是房子設施都是齊全的,要跟村裏租住的話,價錢也不便宜,知青下鄉本來也沒什麽收入來源,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出來這個錢的。

別人拿不出來,閻夏他們可以呀。

閻夏喜出望外,當即拍板:“我們就住這裏。”

譚康順欲言又止,想說什麽又咽了下去。

恰好此時,譚康順大孫女早上不知道跑哪去玩了,從外面跑了進來。

見到閻夏閻季兩個外人還羞澀了一下,躲在譚康順身後探頭探腦像個小兔子一般。

閻夏摸了摸手裏剛才沒找著機會送出去的布袋子,朝著小姑娘招了招手:“來。”

其實也沒啥東西,請人辦事嘛,當然得拿點禮物了,貴重了大隊長肯定不收,所以就從他們的大包裹裏拿了點奶糖。

看昨天譚大志的模樣,應該是喜歡的,準確的說是家裏小孩喜歡。

小姑娘四五歲的模樣,有點黑,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叫我?”

剛剛不在屋裏的譚大志從外面窗戶口冒了出來:“說得什麽話,要叫叔叔。”

小姑娘不服氣,反駁自己親爹:“奶教我的,漂亮的就要叫哥哥姐姐啊。”

閻夏哈哈一笑,從布袋子裏摸出了一包糖,遞到小姑娘懷裏:“來,哥哥請你吃糖。”

第一次見這麽一大包糖的小姑娘驚呆了,抱著一包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看自己爺,又看看自己面前兩個漂亮的大哥哥。

譚康順咳了一聲:“她一個小姑娘哪能吃那麽多,閻知青拿回去自己吃吧。”

閻夏沒看大隊長,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說道:“也沒多少,咋能吃不了呢。”

小姑娘對這種事情也有自己的看法,雖然剛剛有點懵懵的,但此時也脆生生地道:“能吃完!!”

可是糖耶,怎麽可能有吃不完的!

閻夏笑了,在大隊長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起身就說要先走了的話,反正事情也辦完,他們還要去公社呢。

閻夏拉著自己大哥走得飛快,要不說給禮物要給到小孩子呢,小孩子抱著,這不就免去了一頓撕吧?

今天也是個小機靈鬼兒。

閻夏他們在大隊長家待的時間不短,回知青點後剛好趕向睿聰說可以出發了。

走在路上,還遇到了一些去上工的人。

閻夏一家子跟在向睿聰後面,倒是認了一些人,以後再見到打招呼,也能叫出個名號來了。

等過了村口,沒了村子裏的人,小路上只剩下他們幾個,一時之間安靜了不少。

閻夏想著向睿聰好歹是知青點的負責人,就把他們要搬出去的事情跟向睿聰說了說。

向睿聰表情看著有點意外但又沒有那麽意外,這幾個知青家庭條件一看就不錯,不想跟大家擠在一起很正常,不過……

“蘇同志也跟你們一起?”

閻夏點頭:“對啊。”

還能把他親娘一個人扔在知青點不成?

結果他這一說完,向睿聰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欲言又止了起來。

閻夏盯著對方看了兩眼,這表情好像在哪裏見過,依稀記得今天早上大隊長似乎也這樣過。

閻夏剛想問個究竟呢,就聽到向睿聰斟酌著開口:“蘇同志跟閻飛躍同志還只是對象關系,一起住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閻夏噎住,轉頭跟自己親娘對視了兩眼,對方也一副才反應過來的模樣。

都快忘了,在這個世界他親爹娘只是對象關系,不是夫妻。

這年頭男女作風問題很嚴謹,未婚男女住在一起,是會被人傳風言風語的,哪怕只是同一個屋檐下,不同房間也不行。

就在閻夏思考著怎麽解決的時候,蘇文茵大手一揮:“那就結個婚,明天就辦。”

明天剛好是大隊不用上工的日子,用來辦個酒席,他們再收拾收拾房子,搬過去剛好合適。

反正這個時代,辦個酒席就算夫妻了,也不用領啥結婚證。

閻夏父子三人都覺得這主意不錯,結果旁邊接連響起了幾道咳嗽聲。

董英宏還平地被自己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閻夏眼疾手快扶了人一把:“我娘……不是,蘇同志結婚你們這麽激動幹嘛?”

向睿聰咳了好幾聲才穩住氣息:“咳咳…這麽,這麽隨便的嗎?你們不問問家裏人意見?”

蘇文茵:“不用,我家我就能做主。”

閻飛躍跟著點頭:“這種事情,我自己也能做主。”

向睿聰董英宏:“…………”

啥家庭啊這是?而且為什麽要把人生大事說得像去吃個飯那麽簡單?

結婚,這個是一輩子的大事!!

可能是被這事情沖擊得了,後面一段路,向睿聰董英宏倆人都沒咋說話,就靜靜地聽著自己身後四人在那商量著,婚宴怎麽辦,要買些啥,找誰來幫忙辦。

向睿聰董英宏:“……………”

不懂,但是很震驚。

既然決定了要辦,那他們在供銷社要買的東西就多了,首先就是禮糖鞭炮之類的,其他東西蘇文茵就看著買了,家裏三個大男人負責拎。

蘇文茵買得很多,而且都是喜慶玩意兒,特征很明顯,搞得供銷社的售貨員多問了一嘴:“這位女同志是要結了婚啊?”

蘇文茵點點頭:“對,這我對象。”,說著還指了指閻飛躍。

東西買得多,售貨員也高興,樂呵呵地順著說:“可真是郎才女貌,你們都是下鄉知青?”

她這話也就是隨口一問,其實心裏已經篤定人是下鄉來的了。

畢竟常年在村裏的人,長得白皙漂亮,手上還一點繭都沒有的人,很少。

心裏有答案也不用人回答,售貨員又問道:“我看你們這下鄉時間不長吧?”

下鄉時間長的知青沒有這麽白凈的,肯定都被曬黑不少。

蘇文茵笑了一下:“昨天來的。”

“咳咳咳……”,又是一個被嗆到的人。

售貨員:“…………”

昨天來,今天就結婚??

售貨員一邊咳著一邊眼睛都瞪大了一點,結婚為啥跑鄉下來結?

售貨員很不理解,一如此時聽到這個消息的大隊長譚康順。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了,他們買完東西在國營飯店又吃了個飯再拎著東西回來,耗時不少。

所以回來後蘇文茵和閻飛躍馬不停蹄地就去了大隊長家。

有困難找大隊長嘛,譚大志同志接他們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

現在要辦個酒席,自然不能悶頭辦,要找人幫忙啊,人生地不熟的,找大隊長最合適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譚康順不光眼睛瞪大了點,一口水還差點噴了出來。

譚康順把自己的大瓷缸子穩穩地放到桌子上後才掏了掏耳朵,問道:“你說要辦啥?”

蘇文茵耐心重覆,並且吐字清楚:“辦個結婚酒席。”

譚康順:“……………”

原來不是他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這兩個知青是真的要結婚!

當了這麽多年大隊長頭一次遇到這件事情的譚康順,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媳婦叫了過來。

辦酒席這種事情,還是家裏的婆娘比較拿手。

於是大隊長媳婦找人幫個忙的功夫,整個平潭大隊都知道有知青要結婚了,也都咳出了聲。

這個下午,平潭大隊咳聲到處飛,不知道的還以為集體感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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