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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四分五裂的道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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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四分五裂的道友22

陳俊悟幾人對於閻夏自賣自誇的不謙虛言論沒有絲毫懷疑, 還對於幾位恩人見過四位長老這件事情表達了極度的興奮。

明明都是道聽途說的傳言,也不知道激動個啥。

陳俊悟在激動的同時,還沒忘誇一誇自己的恩人們也很英俊。

一碗水可謂是端得很平, 四位長老很崇拜, 幾位恩人也是不能忘的。

絲毫沒有考慮過, 這兩撥人重疊的可能性。

不過也不怪陳俊悟看不出來, 閻夏他們這一次出門,跟傳言中的形象還是有點出入的。

頭發問題就是其次了,主要還是因為蘇文茵煉制的斂息符除了能屏蔽修為外,骨齡這些外人一般也看不出來。

現在在外人眼裏,他們就是一家長得好看, 但修為未知年齡未知的修士。

主打的就是一個低調。

事實也證明低調沒有錯,不是誰都能扛得住這狂熱的眼神的。

所以在陳俊悟幾人眼中, 幾位恩人那叫一個深藏不露,一看就是高人,不是他們能窺探的。

這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在陳俊悟又一次表達對飛羽宗以及四位長老的憧憬時, 閻夏沒忍住多說了一嘴:“萬一你們進了飛羽宗,人家卻走了呢。”

他沒說的是,這不是萬一, 是一定。

飛羽宗外門弟子選拔, 那都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他們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陳俊悟表情帶著灑脫, 看得倒是挺開:“沒事, 我聽說陵城有四位長老的雕像, 可以看雕像嘛。”

“咳咳咳…………”

“咳!!”

幾道咳嗽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來自閻夏一家子。

陳俊悟表情疑惑:“恩人這是怎麽了?”

閻夏:“…………”

他就多餘提著一嘴。

閻夏清了清嗓:“沒事,吃肉嗆著了而已。”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吃肉的時候還是要慢點吃。”

陳俊悟有點不理解為什麽幾個人能同時嗆著,但還是聽話地點頭附和。

清澈愚蠢的人們都有一個共性,很聽話。

後面閻夏沒再提什麽四位長老的話題,他怕再聽到一些令人摳鞋底的言論。

焰電鱷身體很大,幾個人加起來只吃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閻夏都收起來了,算是免費的物資補給,都不用他們自己出去找了。

吃飽喝足,閻夏一家四口兩兩就進樹屋休息了,陳俊悟幾人原本就是出門歷練的,野外小憩的設備還是有的,不用閻夏他們操心。

不過陳俊悟幾人都沒休息,或多或少都帶了點傷,趁著這個機會都在打坐休整,順便還能叮哨望風。

雖然幾個恩人說晚上不用留人看著,不會有危險,但陳俊悟幾人還是自覺擔任起了這個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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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

稍作調整,東西都收拾好後,自然就到了分道揚鑣的環節。

閻夏他們要往前走,陳俊悟幾人目的地是陵城,完全在兩個方向。

馬上面臨著分別,昨天沒有得到幾位恩人名諱的陳俊悟幾人又開始新一輪的試圖報恩。

陳俊悟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希望幾位恩人能留下一個住址,到時候讓他爹送些東西去。

看著對方那一臉自然又理直氣壯的表情,閻夏為他不認識的陳爹默哀了三秒,看得出來這好大兒平時估計也沒少扒拉他爹的東西。

不過給住址是不可能給住址的,他們哪有固定的住址,唯一一個半固定的就在飛羽宗,這給了不就暴露身份了。

見幾位恩人如此高義,陳俊悟幾人無法,只能在自己儲物戒指裏掏了掏,看看能不能扒拉出什麽好東西。

可是丹藥法器這些,他們自己用的也就一般般,從之前幾位恩人給章發的丹藥來看,人家肯定有更好的,他們這些一般般的也拿不出手。

陳俊悟幾人苦惱得要死。

最後還是閻夏看不過去,在陳俊悟幾人扒拉出來的一堆東西中,挑了一些金銀。

見恩人終於肯收東西的陳俊悟幾人很開心,開心中又很感動。

心裏只覺得恩人真是高風亮節,雖然他這裏的東西確實不咋值錢,但是恩人卻拿了最沒有用的金銀,這等俗物對修煉一點幫助都沒有。

恩人如此照顧他們,這恩情他們能記一輩子!!

可惜恩人們做好事不留名,陳俊悟幾人心底又多了一點佩服。

看看!!這就是高人啊,絲毫不在意名聲和俗物!

不在意俗物的閻夏此時正在摸手裏的金子,金燦燦的可真好看,這幾個小修士也真是客氣。

要不下次有機會再賣東西的時候,也讓人換成金銀吧,這看著可比靈石好看多了。

只能說誤會,它有那麽那麽大!

---

陳俊悟幾人禦著劍飛向陵城的時候,閻夏他們繼續坐著晃晃悠悠的馬車。

“小白,出發!”

聽到命令的小白馬蹄子踩得很歡實,又到它的主場了呢。

閻夏他們選的這個方向就屬於比較偏的,主打的就是一個荒無人煙處寶物肯定多。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接下來的兩天他們雖然沒有看到城鎮,就在野外生活著,但是好東西確實找到了不少。

閻夏喜滋滋,還有點後悔在飛羽宗待太久了,應該早點出來。

不過這個想法也就僅僅只是想想而已,他們最重要的當然還是完成測試任務啦,掙錢才是其次的。

又是一天傍晚來臨,一家四口分工很明確,蘇女士主外,父子三人主內。

嗯,有危險就家裏修為最高的沖,沒什麽毛病。

晚餐過後,今天晚上閻夏吃得有點多,他哥都躺樹屋裏了,閻夏還在樹底下晃悠。

晃著晃著就晃到了小白旁邊,此時的小白也正在吭哧吭哧吃著草。

閻夏摸摸這膘肥體壯的馬,還不忘叮囑道:“多吃點。”

這幾天拉馬車也辛苦了。

小白吃得頭都沒擡,好像那草是什麽絕世美味,見這臨時主人盯著自己的草,小白大大的眼睛裏閃過不解,然後……

第一天晚上對閻飛躍做過的動作又來了一遍,叼起一大口草就伸到了閻夏嘴邊。

被糊了一臉草的閻夏:“…………”

“我不吃,你自己吃。”

小白三兩下就把一口草嚼吧嚼吧吞下了,睫毛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裏的情緒跟之前也別無二致,人類真是不懂得欣賞。

這麽好吃的草都不吃,這麽想著,小白又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閻夏盯著對方那格外香的吃相看了好幾秒,片刻後小聲嘀咕了一句:“真這麽好吃?”

小白頭都沒擡,用行動回答了自己主人,關鍵是語言它也回答不了。

消食已經消得差不多的閻夏砸吧砸吧嘴,然後彎腰在馬嘴旁邊不遠處的一棵草上揪了兩片葉子,施了個清潔術後塞進了嘴裏。

閻夏靠在小白身上也跟著嚼吧嚼吧,那模樣,戴上耳朵就能cos一只大兔子了。

閻夏嚼地眼睛瞇了起來,還別說,味道真的還行,青草味兒裏面透著一股甜滋滋,絲毫不澀,甚至還有點汁水,怪不得小白吃得那麽香呢。

嚼得有點上頭的閻夏又彎腰揪了兩片,期間還收獲了小白一個‘有品位’的眼神,甚至還讓出了點位置。

那退半步的動作很認真,意思就是……

你蹲這吃,這有位置!

閻夏:“…………”

過於貼心了哈~

閻夏摸了摸小白腦袋,小白順勢在他掌心蹭了蹭,然後又低下頭吃起了草,一系列動作很是絲滑,可見幹飯的時候讓位置已經是它最大的讓步了,再影響它吃飯就有點不禮貌了。

閻夏被這急著幹飯的傻大馬逗笑了,結果一起身,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只見他哥站在樹屋門口旁,臉上是明晃晃一言難盡的表情。

而他嘴裏,此時正嚼著小白同款青草。

閻夏:“…………”

他哥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閻夏解釋的話語剛到嘴邊邊聽到他哥說:“沒吃飽下次記得說。”

別打著吃撐了的旗號跑出來吃草。

閻夏:“…………”

閻夏呸呸兩口把沒嚼完的草吐了出來。

“我就看小白吃得香,順便嘗嘗而已。”

不對,這樣比起沒吃飽偷偷跑出來吃草而言,好像也沒好到哪裏去。

果然,閻夏一說完,閻季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一臉‘你是才三歲嗎?’。

三歲小孩都不會什麽都往嘴裏塞。

兄弟倆說話聲音很小,只是兩三句話的功夫還是把旁邊的蘇文英和閻飛躍吵了起來。

蘇文茵也沒出來,就趴在書屋的窗口探個腦袋問:“你倆不睡覺幹啥呢?”

閻季語氣一貫的嚴謹且又簡單明了:“看他吃草。”

閻夏:“…………”

倒也不用這麽會概括,又不是做閱讀理解,還提煉個中心思想出來。

而且這語氣,跟小時候犯錯了告狀有什麽區別?!

事實上,區別還是有的,比如有些家長她不按套路出牌。

蘇文茵眉毛一挑:“好吃嗎?給我揪點嘗嘗。”

說完就伸個手在那,等著自己崽投餵。

閻飛躍閻季:“…………”

看來家裏又多了一個三歲小孩,這有什麽好嘗的?!

閻.第一個三歲小孩.夏一臉果然只有自己親媽懂他的表情,然後跑到小白旁邊為蘇女士精心挑選了一株嫩嫩的草,交到蘇女士手上的時候還給洗幹凈了。

蘇文茵也沒有辜負自己崽的期待,仔細品味了一番給出了評價:“不錯,甜滋滋的,明天早上扯點來煮粥吧。”

這個可以有,閻夏當即投出了自己的讚同票。

至於剩下的閻飛躍閻季兩人,在蘇文茵已經發話了的情況下自然沒有投票的權利。

吭哧吭哧吃著草著小白豎著耳朵,好像聽到有人要搶它食物是怎麽回事?

不確定再聽聽!!

睡前小插曲以敲定了第二天的早飯為結束,進樹屋休息前,閻夏沒忘在一片嫩草地中畫了一個圈,跟小白說道:“這點給我們留著,你吃旁邊的啊,乖~”

他就這麽一說,也沒管這傻大馬聽沒聽懂,沒聽懂也不要緊,反正這種草多的是,明天早上再找也可以的。

結果第二天早上一起來閻夏發現,他昨天晚上畫的草確實還在沒有被吃,但是…………

馬沒了!!

這麽大一匹!黑黢黢的馬!!它不見了!!

飛天馬自然跟普通的馬不一樣,休息的時候不用拴著也不會跑。

對於這個說法,在前幾天之前閻夏都對此深信不疑,直到現在才發現,果然一個種群中會有那麽一兩個異類。

說好的自己不會跑呢?!

附近此時連根馬毛都沒有,閻夏高喊了好幾聲:“小白!小白!”

喊聲沒有得到回應,倒是把家裏其他人喊起來了。

蘇文茵查看了一下地下的痕跡:“離家出走了啊這是。”

只有小白自己的腳印,一看就是主動跑的。

閻夏思索幾秒才說道:“這是覺得跟著我們受委屈了?”

不應該呀,他們對傻大馬多好啊,平時走走停停的也沒讓馬多累,清潔的時候都沒忘掉把馬洗洗,小白能有這麽鋥光瓦亮的皮毛,可以說有一半都是他清潔術的功勞。

難不成昨天讓它給留點草,所以覺得自己委屈了?

那也不對,小白昨天可是主動給他讓位置了的,沒看出來對這草有多在意,而且他要的那點量還不夠小白塞牙縫的呢。

一家四口胡亂猜測一通,沒猜出個所以然來,就在閻夏想著他要不出去找找的時候,就看到他娘又豎起了耳朵。

這動靜如此熟悉,閻夏問道:“回來了?”

蘇文茵點頭:“聽著像,但又不太像。”

閻夏:“哪裏不像?”

蘇文茵語氣嚴謹:“好像多了點。”

幾分鐘過後。

閻夏終於知道他娘口中的多了點是什麽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上的……

多了一匹馬。

閻夏這會兒正在忙著把昨天晚上敲定的粥弄出來,自從小白出現在了他娘靈識能覆蓋的範圍內後,知道沒有什麽危險,閻夏就沒再管了。

依他娘的意思是小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果不其然,三四分鐘的時間他就聽到了動靜,看著小白遠遠地跑了過來,不過這黑黢黢的傻大馬身後,還跟了一個長得格外漂亮,通體白得發光的飛天馬。

一黑一白的很是顯眼,閻夏老遠就看到了。

飛天馬全力跑起來的時候很快,小白沒一會兒就到了閻夏跟前,閻夏摸摸馬腦袋:“一大早你跑哪去了啊?”

小白不會說話,沒人回答他。

倒是蘇文茵‘咦’了一聲:“這是給自己拐了個小白臉回來呀。”

沒註意到這些的閻夏扭頭一看,那只跟在小白後面的這匹格外漂亮的飛天馬,可不就是個公的嘛!

而他們的小白,雖然渾身漆黑長得格外高大,但確實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姑娘。

陽焱宗主把這小姑娘交到他們手上這才沒幾天,人家就拐了個小白臉回來。

閻夏看著小白的臉帶著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可是個女孩子,要矜持知不知道?!外面的小白臉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不是……什麽樣的馬呢,你就往自己家裏帶,這不合適!!”

小白依舊揚著臉,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迷茫……

這人類嘀嘀咕咕說了一大串說什麽呢,聽不懂!

還是它拐回來的這馬好看,貼貼!!

閻夏被兩個貼在一起的馬頭秀了一臉,像個暴躁的老父親對著小白指指點點:“矜持點,矜持點!說了多少遍了。”

小白甩甩腦袋,不聽不聽。

倒是蘇文茵對此很讚成:“這馬多好看呀,連我看著都覺得養眼。”

倒也不是說小白不好看,主要是小白太黑了,給人更多的感覺還是雄偉高大。

站在小白旁邊的飛天馬就不一樣了,白得發光,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漂亮。

難怪把小白迷得五迷三道的,不知道是從哪裏找來的?!

蘇文茵欣賞完漂亮的馬,不經意間又嘀咕了一句:“這年頭連馬都有對象了。”

沒對象的閻夏閻季:“…………”

啥意思呢這是?

小白附體,不聽不聽!

閻夏轉移話題有一手,當即煞有其事地問道:“這馬不會是有人養的吧?”

蘇文茵撇了一眼自家轉移話題明知故問的崽,順著說道:“看著不像。”

這大白馬,雖然漂亮但是眼神裏帶著點野性難馴,一看就是在野外生活了不少時間。

閻夏當然也看出來了,他就是這麽一問而已。

可能也覺得自己這個話題轉得有點刻意,閻夏直接又提了一個:“看這樣子,是要賴著我們小白不走了,不知道回飛羽宗了陽焱宗主認不認。”

閻飛躍一邊攪著鍋裏的粥插了一嘴:“不用他們自己出去找了還不好。”

宗門裏養的飛天馬基本都是在野外套的,有主動送上門來的馬,哪還有往外拒的道理。

閻夏點頭:“說的也是。”

閻夏朝著大白馬嘖嘖兩聲,感嘆道:“你這是一下媳婦兒編制都有了啊,馬生巔峰!”,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想摸摸大白馬的腦袋,結果大白馬不讓摸,一下就躲開了,端著一個富貴不能淫的模樣。

閻夏手停在了空中,看著又貼在一起的兩個馬頭,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吃馬糧吃到飽。

不讓摸就不讓摸,臭情侶!

“以後就叫你小黑了。”,沒有成功擼到馬頭的有些單身人士就這麽單方面地決定了大白馬的姓名。

閻夏喝著粥,看了看兩個吃草都挨在一起的飛天馬,看他多善良,還給起了個情侶名呢。

以你之毛色,冠我之姓名。

哎呀,他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取名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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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裏多了一個小黑,對於他們的行程並沒有什麽影響。

就是莫名感覺空氣中的粉紅泡泡多了一點,對此閻夏表示,無所謂,反正他可以裝瞎。

這粉紅泡泡一路領著他們到達了阜城,這還是繼陵城之後,一家四口見到的第二個城鎮。

阜城熱鬧倒是挺熱鬧的,但是沒有陵城那麽大。

閻夏他們到達的時候剛好是大中午,坐著馬車穿過街道一路都是各種吃食的香氣。

果然,最美煙火氣還是得看普通人啊。

閻夏感慨間,馬車便走到了一個客棧旁邊。

店小二很有眼力見:“幾位道長可是住店?”

蘇文茵點頭:“兩間上房。”

店小二笑咪咪:“好勒,幾位道長往上走。”

閻夏他們其實沒有什麽要放的行李,只先把馬和馬車停在了客棧專屬的地方。

完事後,閻夏拍拍小白的腦袋瓜子:“乖乖呆著,別亂跑哈。”

以前那個會在他掌心蹭蹭腦袋的小白頭都沒擡一下。

蘇文茵嘖嘖搖頭:“它嫌你話多了。”

閻夏戲很多地做了個傷心的表情,即使這樣他都走出小白小黑兩馬視線了,依舊沒有得到一個眼神。

閻夏這下是真的傷心了,然後扭頭就去酒樓大吃了三大碗。

阜城小老百姓還是很懂生活的,不枉他剛剛在街道上被香氣饞了一路。

從酒樓出來,一家四口隨意逛逛便看到路邊有賣萌寵的。

這萌寵還不是別的,正是蘇女士之前擼過兩次的白羽九尾貍。

當然不是同一條,這條大的修為還沒到二級。

賣家是一位練氣高期的壯漢。

那壯漢一看到自己面前站著的這四人,臉上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幾位道長看寵物啊?”

問完又察言觀色地介紹起了籠子裏的白羽九尾貍:“這九尾貍可是今天早上剛到的貨,精神頭足著呢,現在買一送一,幾位道長要是要這大的,小的也送給各位了。”

那壯漢在說這話的時候,閻夏正被自己親娘挽著胳膊站在白羽九尾貍跟前。

籠子裏白羽九尾貍媽媽帶著幼崽,一大一小兩只依偎在一起。

白羽九尾貍媽媽身上還有傷,一看就是被捕的時候掙紮過,毛發也因為傷變得不那麽好看了。

這種狀態要是擱在一只單身的白羽九尾貍身上,估計就不想活了。

但這是一只貍媽媽,心神滿心滿眼的都在自己崽子身上。

一大一小都很警惕,小的那只窩在自己媽媽身邊有樣學樣,大大的眼睛做出兇狠的表情,奶兇奶兇的可愛極了。

閻夏這個沒養過寵物的人都感覺自己心尖有被擊中,何況他那毛茸茸的親娘呢。

果不其然,閻夏一個轉眼的功夫,他娘已經開始砍價了,喜歡歸喜歡,價錢還是要砍的。

閻夏一邊對著小白羽九尾貍嘬嘬嘬,一邊在線觀看渡劫期長老砍價。

五分鐘後,蘇女士終於和壯漢攤主談成了一個合適的價錢。

走的時候,閻飛躍主動幫忙拎起了籠子。

身邊多了兩個活物,也就沒了再繼續逛逛的興趣。

到客棧後,閻夏沒回自己的房間,跟著他爹娘兩人進了他們的房間。

籠子被放到桌子上,裏面的貍媽媽呲著牙發出了威脅的聲音。

蘇文茵輕輕摸著籠子:“乖,等你傷好就給你們放了。”

養是不可能養的,且不說這東西本來就應該生活在野外,更何況他們走的時候也沒辦法帶活物離開。

況且這貍媽媽起來也不想被人類養著,在籠子裏一直呲牙咧嘴。

蘇文茵翻著自己戒指裏給妖獸治傷的丹藥,找到後掰了一點下來,手伸進籠子裏餵的時候,不出意外地……被咬了。

閻夏站在一旁清晰地聽到了一聲‘嘶’,但是他娘壓根就沒張嘴,而且他娘身體不是跟他一樣屏蔽了痛覺的嗎?

然後扭頭一看,原來‘嘶’的是他爹。

蘇女士被貍媽媽咬了一口的瞬間,裏面的小崽崽有樣學樣從縫裏鉆了出來,對著閻飛躍就是一口。

閻飛躍這身體五感可是實打實的。

蘇文茵扼住了貍媽媽的後脖頸,輸入了一點靈力安撫:“不怕不怕~”

警惕的貍媽媽放松了不少,蘇文茵趁機把丹藥餵了下去。

丹藥起效很快,感受到自己傷正在好的貍媽媽徹底沒了敵意,待在籠子門口乖乖巧巧的。

小崽子跟自己媽媽窩在一起,一大一小兩個白團子,簡直萌翻了。

如果,忽略掉它們面前三個白頭的話。

閻季看著自己家裏三人相繼變白的頭發,又看了看自己依舊漆黑的頭發。

他爹沒有姓名的感覺,他好像懂了一點。

沈浸在萌寵中的閻夏蘇文茵母子倆沒註意到閻季的眼神,兩人正拿著妖獸肉餵兩只毛茸茸呢。

不知道是不是被抓後就沒吃過東西,一大一小吭哧吭哧吃得很歡實,小小九尾貍牙口不好,導致小崽子吃得很用力,使勁幹飯的模樣更可愛了,萌得蘇女士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像個怪阿姨。

吃完以後,蘇文士就把一大一小關進了籠子裏,也不管人家聽不聽得懂,她自顧自地解釋:“你這傷還沒好,現在可不能到處亂跑,明天再放了你們知道不?”

貍媽媽也不知道是累了還是真的聽懂了,絲毫沒有掙紮的意思,叼著自己崽子後脖頸就窩到了籠子裏,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中午,吃過午飯後。

一家四口就出城了,阜城不大,也沒什麽好玩的。

黑著頭發來,白了三個出去,剩下一個簡直有點格格不入。

馬車上,閻夏語氣慫恿:“哥,你這強迫癥不難受嗎?”

三頭白中一點黑,以前好歹是兩白兩黑對稱了。

實際上確實有點難受的閻季沈默。

作為一個跟自家大哥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閻夏一眼就看出了這沈默下的意思。

他抓起閻季的手就伸到籠子裏:“來來來!”

籠子裏白羽九尾貍母子倆看著伸進來的大手不明所以。

什麽意思呢這是?手裏也沒吃的呀。

早就確定這幾個人類對自己沒有惡意的白羽九尾貍,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一見手過來就咬的白羽九尾貍了。

現在的九尾貍母子倆對於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大手很寬容,九尾貍幼崽還躺在掌心蹭了蹭,萌得幾人心肝顫。

萌歸萌,但這不是他們要的呀。

等白羽九尾貍幼崽離開掌心,閻季把攤開的大手換成了一根手指豎著。

九尾貍媽媽腦袋歪著好像有點明白了,大眼睛忽閃忽閃,原來這幾個人類喜歡被它咬啊!!

明白了這一點的九尾貍媽媽張口就咬了一個大的。

又重又大口!!

雖然它想不明白但是這幾個人救了它,這點小小的要求它還是可以滿足的,甚至還可以多滿足一點,所以下口很用力。

白羽九尾貍媽媽下口的瞬間,閻夏當即就聽到了好大的一聲……

“嘶嘶嘶~~~”

閻夏三人不自覺跟著‘嘶’了好幾聲,‘嘶’聲此起彼伏,響徹在馬車裏。

留下看著手指流血的閻季:“…………”

他到底為什麽要鬼迷心竅地同意把手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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