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喜歡你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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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玩游戲吧提不起精神, 看漫畫吧, 翻了書沒兩頁就忘了前面寫了什麽, 腦袋裏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起前幾天發生的事兒,想裝作沒發生過都不行。

蘇提在床上翻了個身,拿起枕頭壓在臉上, 悶悶的長舒了口氣。

如果是別的事兒就好了,經濟困難,心情不順, 這些事總有個解決的辦法,可偏偏出現的卻是根本解決不了的事兒。

那天下午,相原琴子在她耳邊說的話, 不至於驚天炸*雷。

差一點點就要控制不住失態。

相原琴子緊緊的抱了一下她又松開, 臉上笑得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俏皮地眨了眨眼:“好好照顧自己哦。”

相原一家父女兩個來入江家的時候是帶著一車的東西過來, 離開的時候帶走的更多,除了贈送的禮物還有就是這幾個月來發生的各種或開心或憂愁, 但總體來說卻讓人十分不舍的回憶。

末了車已經開到宅門底下,琴子坐進副駕駛,探出頭來向眾人招了招:“再見!”

她把雙手攏到嘴邊, 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笑容, 喊出了也許是有史以來最大膽的一句話:“加油啊入江君!”

眾人善意的笑了起來。

車子緩緩遠去,誰也沒有對最後的話多想,或許就是唯一讓人不那麽尷尬的地方了。

蘇提想,琴子讓直樹加油, 加什麽油呢,不管是學習工作還是未來,他已經能做到了目前的極致,那麽琴子的加油到底指的是什麽事情。

心裏隱隱約約的有東西快要呼之欲出,又被強行按捺了下去,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上課,兼職,回到家玩玩游戲,或者一起聊聊天。

家裏的氣氛和之前沒有什麽不同。

入江直樹還是跟從前一樣,不太愛笑,冷淡卻不算冷漠,可是有些細節卻不斷的滋生,或者說它們從前就存在,只是之前被刻意的忽略過去了。

人很容易有僥幸的心理。蘇提也不例外,除了僥幸,還有慣性的逃避,所以,在入江直樹叫住她的那一刻,心裏生出了膽怯。

“小提,”他站在樓梯的接口沒有靠近,兩人距離不算很遠,卻又讓人覺得難以觸及:“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頓了頓,他補充道:“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蘇提楞了幾秒,手指在沙發軟墊上都掐出了個白印兒:“要不……”

真沒辦法開口拒絕。

客廳裏的鐘擺響了起來,不輕不重地敲了起來,蘇提開口的聲音被響起的手機鈴聲和著鐘擺飄蕩的回音蓋了過去,她連忙把手機掏了出來,朝入江直樹不好意思的笑笑,心裏卻偷偷的松了口氣:“餵,我是蘇提。”

那邊是幸村精市帶著笑意的聲音:“小提,希望你還沒忘記之前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蘇提連連點頭:“當然沒忘啦!”她拿著手機有了底氣,看了入江直樹一眼,略拔高聲音:“今天是你畫展,我現在就準備出門了,一定會準時趕到的。”

幸好今天還有幸村精市的畫畫展覽這一場,事先就已經跟家裏的人報備過,掛了電話,入江直樹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要不有什麽話等我回來再說?”蘇提嘴上這麽說著,入江直樹垂下眼睛,她一只腳已經邁到了門外,見他看過來又不好意思的收回:“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畫展在立海大那裏,所以我現在就得趕著過去,不然到時候可能就趕不到了。”

入江直樹嗯了一聲。

她挎著包匆匆地走出了門,連頭都不敢回,連自己都覺得有些狼狽。

太膽小了,本來心裏還想著抽個好時機就把這件事情攤開了說,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候反而又畏懼不前。

能推一會兒就是一會兒吧,蘇提坐上電車,托著腮心不在焉地盯著窗外的風景。神奈川的景色很漂亮,街道也很整潔,一如幸村精市給人的感覺,清爽而幹脆。

到了展廳之後畫展已經開始了,蘇提看到了自己的那幅畫,畫的很漂亮,是整個的畫面,運用了大塊大塊的向陽的色彩,就像不小心打翻了一桶流金,通通都宣洩在紙頁上,只是用眼睛看著就能感受到裏面強烈的,對生命的熱愛和向往。

生命……

那天把她從地獄少女幻境中帶出來的女孩子,她到現在為止依然想不起來是誰,卻有一種強烈到不能忽視的熟悉感,以及一想起就會伴隨著的心痛。

也許是小時候的事。

具體到五,六歲之前,腦袋裏關於這片的記憶實在是模糊到快空白。

……出現在那種地方,那個女孩子已經死了嗎?

心裏忽然出現的想法不知怎麽的,蘇提有些抗拒接受。

她在畫前駐足了很久,久到腳都站的有點發麻,然後蹲下去捏捏腳踝,旁邊站著的女孩子戳了戳矮一截的小男孩,嘴裏不耐煩對他念叨:“悠貴,這種無聊的展覽就快點回家吧,現在都中午12:00了……哎?和畫裏的女孩子好像啊!”

那女孩子朝這邊看過來,眼神似有驚奇,蘇提朝她匆匆點了個頭,忽然發現時間已經距離約定好的點過去了小半個小時。幸村精市居然還沒有到,和他一向守時的個性不符。

估計是在路上被什麽事耽擱了,打電話過去詢問一定會讓對方有點尷尬,反正等等也要不了多久,再者也合了蘇提想在外面多溜溜的心願,這樣至少能晚一點回去。

於是在展館外的日料店裏吃了一貫壽司,等到吃完了都沒有接到電話。

她心裏有點不安,然後打了個電話給切原赤也,那邊電話接通了卻沒人接。

“怎麽回事兒啊……”蘇提放下手機,畫展前的講解還在不停的介紹,不少人都在驚嘆著少年精湛的畫工以及獨到的天賦。

畫上的雛菊好像忽然失去了顏色。

因為出去之前發過短信給跡部景吾,所以最後是坐他車回去的,還沒到晚高峰,他來得很快,蘇提有點忐忑不安地抓住他的手:“幸村君他沒有來。”

“沒有來?”

“嗯,過了約定時間的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到……”她覺得這樣有點像打小報告,跡部景吾捏了捏她的手示意理解,蘇提繼續道:“我擔心會不會是幸村君出什麽事了。”

跡部景吾思索了下:“幸村確實不會這樣,那我待會去聯系一下真田。”

“好。”蘇提點點頭,畢竟幸村精市說到底還是男性朋友,她也不算太熟,還是讓跡部景吾插手比較好:“到時候有什麽消息你就告訴我。”

車子開了一會兒,跡部景吾忽然嘖了聲:“你讓本大爺幫忙查另一個男人的消息,一點也不擔心吃醋?”

其實這個問題就是個沒有正確答案的悖論,不管怎麽回答都是不太對的。

蘇提擡頭看他,坐在車裏,跡部景吾僅穿著一件黑色的羊毛毛衣,低領露出分明的鎖骨,他不很瘦,下頦角的線條卻顯得過分淩厲,她情不自禁地用手去盤了一下,感覺表情圓潤了,滿意的松開手。

“小野麗香已經退學了。”轉移話題轉移的很管用,他嗓音還是一貫的低醇,帶著點兒迷惑人心的味道,此時暖融融地說出來叫人忽略了話語裏的冰涼:“人的法律處置不了,不過總有其他辦法……關上幾天,至少。”

他的聲音在“關”上落了重音,眼裏泛過一絲冷意。

蘇提沒留意,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跡部景吾說的給的一個交代。

平白來說,她小野麗香這個人,甚至連同學都說不上,最多只能說是有個一面之緣,談深仇大恨實在是談不上的。放在其他小事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可是這次的事,對方就是想要她消失在這個世界。

她不是聖人,沒打算用清淺的一句原諒去換一個好名聲或是浪子回頭。

蘇提擡頭,跡部景吾正在認真的看著她,眼裏竟然還有些忐忑。

“你要是覺得……”他輕輕一聲,咳了屏蔽跳過了一些字眼:“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在擔心什麽?擔心自己會為一個外人覺得他冷酷殘忍霸道??而且懲罰什麽的,無非就是關進少年所裏呆一段時間吧,一條命換點禁閉真的不算什麽了。

所以最後,蘇提只是坦然地說了聲:“別餘地了。”

初冬的夜晚,街頭五彩的霓虹漸次起,從暗色的天際裏,忽然飄飄揚揚落下白絨絨的雪花。

馬路上開始堵車,已經到了市中心,兩人也就幹脆下了車,走在初雪的夜裏。

他牽著她的手,默不作聲地為她擋去黑夜裏黑色的風,路邊擦肩而過的年輕女孩們都忍不住偷偷往他這邊看,只是礙於女伴到底沒有上前搭訕,蘇提還是沒忍住吐槽:“紅顏禍水。”

跡部景吾的嘴裏張開,白白的霧氣很快在空氣中消散掉:“所以,你要不要為民除害?”

“嗯?”

他停下腳步,聲音忽然有些微顫,眼裏的光勝過漫天霓彩。

“嫁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大爺的意思只是想訂個婚啦,先預定過了明路比較安心嘛。

我這些日子真的好鹹,身上全是鹽,大家拿起小鞭子鞭笞一下。

這幾天為了寫虐一直去找感覺,把我和僵屍有個約會第2部重溫了遍,從小到大一直站的將臣和女媧,感覺大家都喜歡叮當……官配cp粉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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