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波斯貓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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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蘇提才緩過神, 胸膛裏的心跳如擂鼓, 身體還有點兒虛軟。

好在室內依舊黑暗, 什麽也看不到。

休息室的燈忽然亮了起來, 原本黑暗的房間視野立刻變得清晰。

心裏咯噔的一聲,可一只手還被對方握在手裏,蘇提只好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適應光線後身體一激靈。

她緊張極了, 小拳頭還擋在眼睛前,不太敢挪開看眼前的人。

“不睜開眼嗎?”低啞的聲音帶著些許饜足,又惡劣的威脅,似乎還意猶未盡:“不睜開眼的話,本大爺就只好勉為其難地再……”

明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提“唰”地睜開眼。

半睜著的眼睛還有些水霧迷蒙, 又天真又嬌氣, 還有點試探的小心翼翼。

真小, 整個人小小一只,不用費什麽力氣就能被籠在高大的身形下。

她這麽上道,跡部景吾反倒有點兒遺憾。

到底沒舍得太用力,小姑娘的唇泛上了誘人的艷色,飽滿潤澤,像待人采擷的櫻桃,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唇珠,惹來不滿的一眼。

他手掌並不光滑,掌心和手指長期握網球拍後長出了一層薄繭。

收回手, 指腹微紅,上面沾染了小羊皮斬男色,從唇上剛剛抹下來的。

剛才親著的時候,樣子一定很好看。

跡部景吾嘖了聲,捏了捏手裏軟軟的小爪子,剛才光線太暗,什麽表情也看不到。

下次要開燈才行。

直勾勾的目光把小姑娘看得臉羞紅羞紅,她還有點懵懂,反應慢的像只小蝸牛。

他的手指粗糲,粗糙的刮過唇上時好像觸了電似的酥麻,動作溫柔的好像剛才的殘暴不是同一人所為。

反應過來又紅了眼,咬著唇生氣:“跡部景吾,你……”

唇妝那麽難畫!

他擡手,才擦過她唇瓣的手指抵在唇邊,輕輕一按:“噓。”

移開手,少年偏淡的唇色上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紅。明明什麽都沒做,暧昧的氣息卻反比之前尤甚,蘇提眼微睜,慌亂的轉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有人來了。

門外響起了急匆匆上樓的腳步聲,上來的一定是鮎澤美咲了,要是被看見現在的情況一定會很慘。

蘇提心虛地好像自己幹了什麽壞事,剛想往後跳開,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跡部景吾握著,頓時心急的不得了,用力往後掙:“松開松開,快點松開我!”

像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他就有這麽拿不出手嗎。

還是說……怕被誰發現。

入江直樹麽。

跡部景吾長睫微垂,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執起她的手。

蘇提呆呆地睜開眼,見他側過頭,如宣告忠誠的騎士,在她細細的腕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飛快縮回手,蘇提抱著手蹬蹬的往後連退了好幾步,避他就像在避什麽洪水猛獸。

門外匆匆走進來鮎澤美咲,氣喘籲籲的扶住門,見到蘇提沒事,整個人都松了口氣,不停的撫著胸口,樣子被嚇得著實不輕。

“提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鮎澤美咲抹掉額頭上的汗珠,一顆心整個掛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將小妹妹掃了個遍,心才放回了肚子裏。

“店裏突然熄燈我都嚇壞了,我們本來想馬上過來找你,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門忽然鎖上了……”

她絮絮叨叨的語速極快,蘇提細細聽著,好讓鮎澤美咲能及時宣洩一下心裏的不安。

鮎澤美咲目光忽然落在了蘇提捂住的手上,焦急的問:“提子你手沒受什麽傷?”

“……”糟了,蘇提連忙把手藏到背後:“沒有沒有沒有!”

鮎澤美咲滿臉都寫著不相信,踩著胖男人的身體走到蘇提身邊:“沒事你這麽遮遮掩掩的做什麽?來,不要瞞著我了,讓我看看。”

蘇提後退一步就快踩到窗簾,忽然搖著小腦袋大聲道:“美咲姐你不要這麽做!萬一我手上的魔王封印解開很麻煩的!!”

“……”

跡部景吾:“……”

被這麽藏著掖著,有點兒憋屈。

沒想到是這麽個原因,鮎澤美咲怔住,很快為自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說起來提子也確實到這個年齡了。”

不過疑惑的目光又落在她的唇上:“那你的嘴又是怎麽回事兒啊,看上去好像……”

蘇提眼神晃啊晃的,絞盡乳汁地思考著理由解釋,無意間對上跡部景吾藍色的眼,眼睛眨啊眨的。

可他跟她的害怕膽怯完全相反,不僅幸災樂禍,神色狂妄的很,好像一點不怕被捅出去,樣子似乎還有幾分期待。

見她求救的眼神,跡部景吾懶洋洋地勾了勾唇角,手指暗示性抹過唇邊。

我們可是共犯。

跡部景吾王八蛋!蘇提猛地甩過頭,想方設法轉移話題:“我可能是吃了什麽東西過敏……哎對了,美咲姐,你剛才說‘我們’,所以還有誰?”

鮎澤美咲腳下的胖男人痛苦的呻*吟了聲,被她兇惡的眼神一盯又昏死過去,少女不耐煩的表情一對上蘇提又變成了向日葵一樣的溫暖:“還有碓冰拓海那個混蛋,不過說到底這次……還是……”

“原來是碓冰哥哥幫的忙啊,那碓冰哥呢?”蘇提對鮎澤美咲的口是心非早已習以為常,又好奇的問道。

“碓冰啊,他——”鮎澤美咲話說到一半才想起來好像把人給丟了。

“這兒。”

回過頭,一個帥得有點散漫的男生插著褲兜走進來,笑著打了個招呼:“小提子,你沒事兒啊。”

蘇提點點頭,人多了,終於有了安全感:“沒事哦。”

“哦——”碓冰拓海靠上門邊,寡涼的目光掠過在地上躺屍的胖子,一點點收回,剛好和門另一邊的跡部景吾遙遙相對。

沒事嗎。

勾起唇,那一抹拖長的話音剛好結束,他面帶微笑:“我看未必。”

同樣一頭金發,跡部景吾高貴優雅,他有點浪子的味道,好像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只有在瞥過鮎澤美咲的時候,眼裏才稍微聚起那麽點光。

“虎狼環伺,危險說不定就在身邊哦,提子醬。”碓冰拓海抱著雙臂,聲音淡淡:“太早掉以輕心可不是好事。”

跡部景吾掃過和蘇提站著的鮎澤美咲,呵了聲,冷笑:“彼此。”

都是千年的老狐貍。

玩什麽聊齋。

感覺兩人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蘇提想打圓場。

碓冰拓海人是真不錯,她在超市裏給洛基買進口貓糧的時候他還主動安利牌子,看上去雖然冷淡惡劣,可實際上幫店裏的女孩子趕跑過好幾個不懷好意想動手動腳的客人。

出於這一點,美咲雖然討厭碓冰拓海,但多半是嘴上說說。

但氣氛緊張,也不知怎麽插嘴,鮎澤美咲現在才慢慢的把註意力分到了其他事上,發現跡部景吾剛要開口,尖銳刺耳的警笛就已經越來越迫近,隨後就停在了店下。

“喲。”碓冰拓海看過兩個女生,回過頭,神色輕慢:“警車好像來了。”

“終於來了。”鮎澤美咲嘆氣:“對了,這位是……”

蘇提緊張:“他——”

跡部景吾頷首:“冰帝高中部一年級,跡部景吾,你好。”

沒有多嘴亂補充,蘇提偷偷松了口氣,想到剛才的事總是心虛,點頭點得跟雞啄米:“對對,跡部君是我同學。”

跡部君。

久違的不得了的稱呼。

明明生氣的時候就喜歡叫全名,高興的時候也愛叫全名。

跡部景吾目光暗了暗。

鮎澤美咲對男生沒什麽好感,不過有了碓冰拓海在前,謙遜有禮的晚輩還是讓她很滿意:“那說起來你就是剛才接我電話的人啦?”

“是的。”

“跡部君,”畢竟一進來就是滿地的狼藉,鮎澤美咲無論如何也不能將這情況聯想在眼中一向柔弱需要人呵護的小妹身上:“非常感謝你及時出手相助!不過話說回來,你家住在這附近嗎?速度這麽快的。”

“偏郊,”跡部景吾對鮎澤美咲態度意外的好:“不過我是在秀德高中附近接到的電話。”

鮎澤美咲吃驚:“哎?就算不是偏郊,秀德高中也離這很遠的,而且今天他們舉辦活動那裏好像堵車了……”

忽然註意到他身上濡濕的襯衫,禁不住倒抽了口氣:“你該不會是跑過來的?”

一定是跑過來的。

蘇提想。

難怪之前摸到的衣服都是濕濕的,還以為是外面下了雨。

原來不是,她低下頭,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怪不得,你們應該是玩的很好。”鮎澤美咲敲了敲下巴,也沒有聯想太多,響從兜裏把手機摸出來遞給蘇提:“難怪提子還給你設了快捷撥號什麽的……”

“……”

姐姐幹嘛戳破我後臺啊,蘇提臉騰的紅了起來:“那個,那個是因為……”

跡部景吾忽然笑出聲。

還沒等蘇提去問他是笑的什麽意思,從外而入的警察已經跑了進來,見幾個少年少女都沒事點點頭道。

“報警的是誰?”

蘇提下意識朝鮎澤美咲看去。

鮎澤美咲茫然的朝碓冰拓海看去:“我一急就忘了報警啊。”

碓冰拓海聳肩,看向跡部景吾。

跡部景吾冷聲否認:“也不是我。”

“……是我。”

一直在地上躺著裝屍體的胖男人顫巍巍地擡起頭,露出滿臉的鼻青臉腫。

警察:“……”

如同一塊大拖布一樣緩緩的,緩緩地在地面上拖過,爬到警察腳邊猛地抱住了腿。

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警察姐姐快救救我,救救我嗚嗚嗚!!”

轟轟烈烈的事件以鬧劇結束。

警察一說才知道強*奸犯原來早已逮捕歸案,搞了半天胖男人只不過是一個單純的死宅癡漢,偷偷潛入店內只不過是想和喜歡的小姐姐合個影。

有的時候人的思路還真是難以理解。

不過休息室裏搞得一團亂,兩個女孩只得拿起拖把掃把把衛生搞一遍,以免影響明天的工作,給店長帶來麻煩。

男生都被無情地趕出了店外。

碓冰拓海靜靜站了會兒,忽然叫住欲走的跡部景吾。

傍晚的夕陽下,他揚起了手裏的東西。

那是一個金光閃耀的族徽。

“認得嗎?”

跡部景吾冷冷地盯著他。

“你可以不認識碓冰,不過傑拉爾德——”

“或者我換個說法。”碓冰拓海開口道:“你一定認識克蕾爾·沃克。”

“那個傲慢的大小姐。”

“也許是你將來的未婚妻。”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應該是哥哥場合了。

傑拉爾德是碓冰拓海的同母異父的哥哥,英國貴族,一直都想讓碓冰回去繼承王位[劃掉]爵位。

爽文啊!甜文!沒誤會但是有狗血,沒有狗血是不可能的,沒有狗血這文就得完結了。另外小羊皮的直男斬應該是315

評論少得讓我心塞誒,四千字堅持不下去遼,還是繼續日三。

發出想要營養液和評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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