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滯了一兩秒。

剛說完蘇提就意識到自己弄錯了稱呼，但話已經出口，楞半天也沒想到怎麽把話圓回去。

真田弦一郎的臉色極其糾結，像塊燒糊的黑炭。

看上去好像很想把她揍一頓。

蘇提覺得要換做自己在大街上被叫阿姨估計也得心塞死，於是特別真摯地道歉：“對不起真田君，要不你喊回來？”

真田弦一郎表情迷茫了一下，似乎在想“喊回來”的含義，然後臉更黑了：“不，不必了。”

站在一邊看戲的一群人肩膀開始瘋狂地顫抖。

“真田。”幸村精市的眼神輕微表示出了對他的嫌棄，又安慰蘇提：“沒關系，沒叫錯，就是叫的提早了那麽點。”

真田弦一郎下意識跟著嗯了聲，然後石化了。

這叫提早一點嗎，這起碼提早了十年，幸村你隊友情呢？

無視掉他的郁悶，眾人從暫停的狀態中恢覆笑出鵝叫聲。空氣中洋溢著一種“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的喜悅。

蘇提吃驚地看著這一群帥氣的男生個個摒棄形象笑的跟二傻子似的。

氣氛被烏龍沖的融洽不少，幾個人聊著聊著嗨起來，結果發現性格還挺投契。

主要丸井文太和蘇提兩個都是超級甜食控，吃貨之間的聊天永遠都圍繞著食物，張嘴就是甜點蛋糕，沒多久彼此就開始互相亂叫名字了。要不是住宿問題，蘇提還真的很願意去他們的學校讀書。

時間匆促。約好有機會再聊，幾個人交換了通訊方式，男生們坐上朝立海大開的公車。

丸井文太把頭探出窗外：“我請你吃蛋糕！要來玩哦！提子！”

“會的！”

站在站臺下的蘇提把手在嘴邊攏成喇叭回應他，發現路人的眼神才猛反應過來，忙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

“她叫蘇提。”幸村精市淡淡地糾正。

“我當然知道啊，提子是小名嘛，叫提子的話顯得……”他還沈浸在甜食的幸福裏，縮回腦袋一臉不滿：“仁王你戳我幹嘛？”

作為兄弟已經仁至義盡了。

仁王雅治屁股往右一挪坐遠，一副“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的表情撇清關系：“戳你？誰戳你了？”

丸井文太迷茫地看看隊友，一個個大尾巴狼似的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視。

丸井文太謹慎起來：“你們……”

幸村精市朝他笑了笑，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魔鬼的話：“文太，你最近胖了。”

丸井文太不可置信的低下頭，驚恐地捏了捏腰上的腹肌：“沒有！提子說我身材很好的！”

呵。

幸村精市輕飄飄看了他一眼，說：“蓮二，你覺得呢。”

部長說有，沒有也有。

更何況現在確實有。柳蓮二閉著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森冷的目光讓丸井文太打了個哆嗦：“文太，你吃掉的那些蛋糕統計卡路裏已經超過每日所需上限，必須跑圈消耗。”

“十圈？”

“乘以十，一百圈。”

“……”丸井文太當場去世。

其他人很沒愛地點蠟燭，柳蓮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幸村精市，接著轉述其他隊友沒到場的原因。

聽到切原赤也沒按時訓練的消息，幸村精市皺了皺眉。

從國中升到高中後，國中網球部部長的位置就從他手上交給了低一屆的學弟和曾經隊友切原赤也。

至於切原赤也耽誤訓練的原因，身為立海大軍師，柳蓮二掌握著一手情報，解釋說切原最近迷上了一款游戲PLAYERUNKNOWN’S BATTLEGROUNDS。

絕地求生。

因為運氣差還被隊友放鴿子，切原赤也一郁悶就起晚了。

“不像話，實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皺著眉。

幸村精市一臉輕描淡寫：“沒事，讓他周末來高中部訓練一天。”

柳蓮二了然地點頭，把切原赤也安排得明明白白，心裏卻在想剛才的女生，拿不準幸村精市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大家都一起打了這麽多年網球了，他和幸村真田三個更可以說青梅竹馬，也算對彼此生活門兒清，只是幸村精市這個人，藏的太深，什麽情緒都收在那副笑模樣下。

數據無法讀取。

從國一起就有女生不斷地給他遞情書，比剛才更漂亮的也不是完全沒有，盡管幸村精市也很好脾氣地都收下了，但真要說喜歡哪個，他對誰都是那麽副謙和又疏遠的態度。

婉拒的話也永遠是“抱歉，立海大沒奪回勝利前，我暫時不考慮這些事。”

柳蓮二都做好“幸村精市娶網球當甜蜜小嬌妻恩愛廝守一輩子”的打算了，結果今天就啪啪打臉。

本來還想又是哪個搭訕的迷妹，然後發現有貓膩的不是人女生是他們部長，還一副跟對方很熟的樣子。

幸村精市會自來熟。

不存在的。

不對勁，柳蓮二閉上眼睛思索，仔細分析過前後，醞釀開口：“幸村，根據數據。你和剛才的女孩子……”

“新計劃制定好了嗎？”幸村精市垂下眼瞼，抿起薄唇打斷了他。

柳蓮二一哽。

狡猾。

可提到比賽，他不得不接過這個茬：“加強版計劃已經在研究中，按這個進度我們能拿回立海大網球全國賽的優勝可能性很高。”

“你錯了，柳。”

幸村精市忽然開口，他的聲音略淡漠，神態輕松地好像說的是“去郊游”那種話：“不要可能性。”

有那麽瞬間，他一貫掛在臉上的那種春風化雨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勢在必得的冷凝神色。

那種只在賽場上嶄露的，面對敵人時高高在上的蔑視和壓迫。

“不管對手是青學冰帝，還是其他學校，結果都只能是一個。”

幸村精市垂下眼，又恢覆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立海大，常勝三連霸。”

***

立海大網球部的人走了，身上也沒帶傘，在大太陽底下站了半天，蘇提才突然想起自己下飛機後光顧等人了還沒開手機。

她趕緊掏出手機，剛打開就看到上面跳出了幾十條未接電話。一多半都是小姨打過來的，還有七八條信息。

完了完了完了。

這麽重要的事怎麽就給忘了呢？

蘇提剛要回撥過去，電話又響了，還沒來得及摁下接聽呢，手機忽然黑屏。

居然沒電了。

在書包裏摸了摸，結果發現充電寶也忘了帶。

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啊，蘇提啊了一聲，肩膀耷拉下來，看著手裏的手機欲哭無淚。

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一支手機遞到她面前。

“要通話嗎？”

語氣平板無波的男聲聽在蘇提耳朵裏有如天籟。

順著結實的臂膀往上看去，一個高大的男生面無表情地站在她身前。

好高啊。

站得近，蘇提脖子都仰的有點酸，光是他腿的長度，就跟她腰差不多了。

再往上看，她眨了眨眼睛。

……一頭綠發。

撇開發色不論，男生鼻梁上架副黑框眼鏡，一絲不茍的樣子很像學者，只是神情氣質顯得有些過分冷淡。

幸好顏值過硬，總算是扛住了這一言難盡的發色。

見她發楞男生又出聲問了遍，蘇提松口氣連忙說謝謝，接過手機打小姨電話報了個平安。

打完電話，蘇提把手機還給那個男生，再次感謝。

男生看了她一眼，微不可聞地嗯了聲。

蘇提本來以為對方會就此沈默下去，沒想到他忽然開口了：“你是雙魚座？”

“嗯？？”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專欄年代蘇爽文《僵屍女王》

亢宿晦敗，胃宿暗投，主天下亂。

災荒六十年代，人心化作鬼蜮，孕育妖鬼無數，入世害人。

霸殷被狼母養到四歲，生平第一次下山，撿到一個發配鄉下勞改的老頭。

老頭自詡伯溫後人，給霸殷推算演卦後道：“天生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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