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被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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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被選中了
午後光線清冷，斜照在門口，門邊緣紅油漆輕微起皮，上方在豎著一塊‘訓練室’的提示牌，白色亞克力板泛黃。劉司銘就站在門口，身形英挺，背脊堅實寬厚，大半張臉匿在陽光裏，讓人看不清表情，杜承業聽見打火機摩挲著，很快，煙氣在陽光下縈繞，再慢慢散去。
“走吧。”劉司銘撣了撣煙蒂，“不是還要確定人員名單嗎。”
杜承業凝視著他，從他那張平靜的臉龐暫未看出異常，點了點頭。
兩個人往外走，杜承業側臉瞥了一眼，黃義森立刻識趣地跟上，臨走前還鎖好訓練室的門。
0034行動的最終人選面試定在周四下午。
涉密行動有高層全程跟進，黃義森協助處理相關工作，他坐在套間辦公室外面，手裏的候選人名單並不多，一共就五位，過了一會兒，裏間辦公室有人出來，黃義森朝門外喊話：“四號——”
游明宇立刻起身，註意到入口通道和離場通道是兩個相反的方向。
這棟樓是高層辦公地，內部設計精巧，從裏面離開的人，再轉個彎，就朝另一個出口走，跟入口處隔著幾層玻璃窗，光線折疊又折疊，將Alpah的背影折出褶皺，讓游明宇辨不出對方是誰。
擦肩而過時，游明宇留意了一下，看著好熟悉，但他還是沒有看清。
也許行動涉密，基地最大限度地對入圍選手進行保密，讓他們彼此之間不了解情況。不過自從游明宇加入基地，一路歷經無數次淘汰，及殘酷的篩選機制，不用問，有能力入圍的也就那幾位。
很快，木門發出‘篤篤’聲，劉司銘擡眸，“請進。”
門開了，一雙馬丁靴走進來，步伐沈穩，接著，兩靴停靠，發出‘啪’得一陣撞擊聲，再往下蹬，立整動作一氣呵成，衣袖輕微摩擦，是一個標準的敬禮：“劉司長，我是四號游明宇。”
一個高大、英俊的Alpah立在門口，身穿基地訓練服，腰間槍套空著，渾身上下散發著年輕人的沖動氣場，但他眸光清亮，桀驁中又有點天真，真是——真是絕佳的候選人。劉司銘看著他。
辦公室開了燈，但窗外光線明顯更亮，顯得書架上書籍堆碼整齊，只是看不太清書脊上的字。打印機的油墨氣息散在空氣裏，還有很淡的印泥氣息，牛皮紙袋聞起來稍微好受一些，想來上級經常在這裏辦公，游明宇的視線停在臺燈上，沒敢跟劉上校直接對視。
劉司銘十指交疊，抵在呼吸間，“坐。”
游明宇往旁邊看了一眼，凳子斜放著，並沒有正對上級，他想了想，說：“多謝上校，我還是站著吧。”
“好。”劉司銘的聲線聽起來平穩，很快切到正題，“了解0034行動嗎。”
“報告上校，0034行動是為清除阮家軍事勢力，協助警方根除滲透勢力，服務期不定。”
劉司銘問：“知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
空氣靜默了片刻，游明宇答：“無條件服從組織命令，隨時有可能失去生命。”
“你不害怕嗎。”劉司銘看著他。
游明宇心跳如悶雷，說不害怕是假，但易紹南現在不也在執行保密任務嗎，同樣充滿危險，他不想在基地做溫水青蛙，想最大限度地接近易紹南，雖然希望渺茫。
“怎麽不說話。”
游明宇的喉結上下滾動，“報告上校，我害怕。”
這聲‘害怕’清晰地響在空氣裏，從一個年輕氣盛的Alpha嘴裏坦然說出來，沒有絲毫隱瞞，劉司銘欣賞他的坦率，忍不住笑了笑，“害怕還來。”
“總有人要來，”游明宇語氣堅定，“如果非要有一個人面臨危險，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劉司銘翻閱候選人材料，成績那一頁他直接略過了，能走到他面前的Alpha，無論專業能力還是職業素養，都是出類拔萃、無可挑剔的，現在就剩下綜合素質考察。
“在後續任務執行過程中，如果大勢已定，比如要面對失敗，你會怎麽做？”劉司銘將材料放到一邊，眸光定在游明宇身上。
對面的年輕人似乎有點緊張，游明宇額前冒著細微的汗，“我會最大限度爭取機會，即使這個機會不是給自己用。”
“你有信仰嗎，游明宇。”劉司銘微微仰著頭，光線落在他鼻梁，顯得他面容英挺而深邃，他問了一個看似不太相關的問題。
游明宇回答得幹脆利落：“報告上校，我不想說謊。”
劉司銘猜到他要說什麽，側過臉看他：“那為什麽你能持續拿訓練賽第一名，處處爭第一。”
“因為我不服。”游明宇的腮幫子緊了緊，又松下來，目光鎮定而認真，“我不甘位居人後。”話說到這裏，他想起在基地的光陰，他在這裏訓練、長肌肉、流汗，也流淚，早已跟基地融為一體，說‘沒有信仰’，猶如跟易紹南說‘我不愛你’，果然，他微紅著眼睛，口是心非：“我沒有信仰。”
劉司銘呼吸一沈，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但我希望自己能滾燙地活著，能為別人做點什麽。”游明宇接著說。
劉司銘定定看著他：“作為0034行動的關鍵狙擊手，如果任務順利，這個角色將給個人帶來無限榮耀，所以才會有很多人競爭，說實話，你前面幾個都挺優秀的，”劉司銘將一疊材料推到左手邊，食指擡起又輕輕放下，看起來若有所思：“給我一個必須用你的理由。”
那天下午，游明宇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出來的，反正天都黑了，黃教官哈欠連天地叫下一位，但下一位出來得很快，也是一個模糊身影，游明宇沒過多停留就離開了。
*
等待總是讓人覺得漫長，游明宇每天還是照常訓練，只不過在等待中變得越來越沈默。
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訓練任務有所調整，增加了一些信息學的課程，基地另有計算機實踐課，游明宇經常傍晚去，在機房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
“十點了，”機房老師開始趕人，“帶好隨身物品，記得關機。”
腳步聲回蕩在走廊裏，另一個輕盈的腳步聲跑過來，游明宇火速寫完最後一段代碼，點擊提交，又拷貝到自己的U盤裏，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快走啊，要鎖門了——”
游明宇一擡頭，撞見杜德寧清澈的目光，今天是周五，一般Omega都會回家，要麽就早早回宿舍休息，很少還有這樣自覺學習的。
機房老師走過來了，提醒道：“等下記得刷卡。”
這裏按時間收費，每小時收費很低，就是學一整天也花不了幾個錢，可能是為了讓學員們養成愛惜學習資源的習慣。游明宇刷完卡，左肩背著書包，站在電梯口按數字，“去幾樓。”
一樓到大廳，B1到地下停車場，杜德寧偶爾坐他父親的車回家。
“一樓。”杜德寧脖子上還掛著一只銀色頭戴式耳機，身穿深綠色訓練服，顯得整個人利落又不缺乏活力，趁著電梯下降的功夫，他悄悄問：“最近有見到紹南哥嗎？”
“嗯？”游明宇側過臉，答：“沒有。”
杜德寧不以為意，瞪了他一眼，“騙人。”
“我是沒有見過他——”正說著，‘叮’得一聲，電梯在5樓停住，結果門一開，並沒有人要進來，游明宇按下關門鍵，“騙你幹嘛。”
“嘁，”杜德寧懶得跟他理論，只說：“你是不是申請0034行動了。”
這話一說，游明宇果然神色一斂，一幅要掐杜德寧的模樣。
杜德寧才不怕他，“我在爸爸桌子上看見名單了，你休想騙我……”
很快，電梯到達一樓，游明宇根本不講廢話，用胳膊夾住杜德寧的腦袋，夾得杜德寧嗷嗚大叫，還不停地怕打他：“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不講武德！你給我松開——”
大廳空蕩，頭頂懸掛著璀璨的吊燈，墻上是基地地圖浮雕，還書也是在一樓，只不過這個時間點人很少，顯得游明宇和杜德寧兩個人格外突兀，游明宇幸災樂禍地笑，就是不松手。
到最後杜德寧實在受不了，一口咬在他胳膊上，游明宇吃痛，終於松開了手。
杜德寧摸著脖子，飛快躲遠了些：“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慌忙夾著背包跑開了。
其實如果游明宇要是想知道最終人選，通過杜德寧就能提前知曉答案，但他什麽都沒有問，他希望是憑能力被組織信任、選中，而不是因為其他原因。
外勤任務安排得越來越頻繁，這次游明宇要去隔壁城市出差，搭檔隨行的還有兩位Alpha，游明宇不是特別熟。不過好在都是自己人，配合起來也挺方便。
如果去較近的地方，Alpha們會開車出行。
讓游明宇奇怪的是這次居然是坐高鐵，幾個人排隊進站，上了車，座位分散在不同的車廂。很快，游明宇收到一條匿名短信，上面寫著接洽地點和暗號。
“晚上想吃什麽——”游明宇皺眉，這都是什麽暗號啊，再往下翻，正確回答是‘剁椒魚頭加鍋巴’。
救大命，哪個吃貨想出這麽坑爹的暗號，這特麽也太抓瞎了吧。
游明宇放下手機，按捺住心中的煩躁。
兩個小時後，他們抵達隔壁城市，空氣中莫名飄著小雨，紛紛然落在肩袖上，空氣濕冷，已是入冬季節，路上行人步履匆忙，裹緊外套。
偌大的廣告牌橫在遠處，是一個通紅招牌，上面印刷著熱氣騰騰的火鍋，魚頭火鍋就在其中，廣告上蒸汽繚繞，讓人忍不住坐下來，就著酸辣爽口的魚肉，喝下一杯熱辣辣的酒，驅寒。
游明宇按照提示信息找了過去，是一間臺球廳的側門，有個很窄的樓梯。
另外兩個搭檔暫時跟游明宇分開行動。
雨還在下，好在游明宇穿了件放水面料的外套，他站在屋檐下躲雨，嚼著口香糖，是聽見腳步聲，他才回頭——
樓梯處下來一個人，很瘦，穿著寬大的白色羊絨毛衣，露出尖尖的下巴。
起先游明宇只是覺得眼熟，直到游明宇問出那句：“晚上吃什麽。”
對面響起一個熟悉的聲線，“剁椒魚頭加鍋巴。”
這幾個字從唇紅齒白的人嘴裏說出來挺違和，那分明是抿紅酒、再不屑一顧銜住玫瑰花瓣的嘴巴。游明宇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了，然後他十分暴躁：“易紹南你在這裏幹嘛！”
“執行任務啊。”易紹南雙手環胸，試探著左右看了看，周圍應該挺安全，要不然也不會選在這裏初次碰面。
“我知道你在執行任務，沒讓你當臥——”剩下那個字，游明宇打死說不出口，他簡直要宕機了，比自己去送死還要可怕，心中生出莫大恐懼，連名字也不敢瞎喊了，“咱……去吃魚頭吧……”
易紹南懶懶地靠在墻上：“吃什麽魚頭，要執行任務。”
游明宇一臉宕機，“什麽任務。”他只知道他是來見線人的。
“任務已經開始了——”易紹南偏了偏頭，眼角有很淡的笑意，他最近又換了發色，是黑色，頭發剪得比上次稍微短了一點兒，看上去人畜無害，眼裏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你被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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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劉司銘撣了撣煙蒂，“不是還要確定人員名單嗎。”
杜承業凝視著他，從他那張平靜的臉龐暫未看出異常，點了點頭。
兩個人往外走，杜承業側臉瞥了一眼，黃義森立刻識趣地跟上，臨走前還鎖好訓練室的門。
0034行動的最終人選面試定在周四下午。
涉密行動有高層全程跟進，黃義森協助處理相關工作，他坐在套間辦公室外面，手裏的候選人名單並不多，一共就五位，過了一會兒，裏間辦公室有人出來，黃義森朝門外喊話：“四號——”
游明宇立刻起身，註意到入口通道和離場通道是兩個相反的方向。
這棟樓是高層辦公地，內部設計精巧，從裏面離開的人，再轉個彎，就朝另一個出口走，跟入口處隔著幾層玻璃窗，光線折疊又折疊，將Alpah的背影折出褶皺，讓游明宇辨不出對方是誰。
擦肩而過時，游明宇留意了一下，看著好熟悉，但他還是沒有看清。
也許行動涉密，基地最大限度地對入圍選手進行保密，讓他們彼此之間不了解情況。不過自從游明宇加入基地，一路歷經無數次淘汰，及殘酷的篩選機制，不用問，有能力入圍的也就那幾位。
很快，木門發出‘篤篤’聲，劉司銘擡眸，“請進。”
門開了，一雙馬丁靴走進來，步伐沈穩，接著，兩靴停靠，發出‘啪’得一陣撞擊聲，再往下蹬，立整動作一氣呵成，衣袖輕微摩擦，是一個標準的敬禮：“劉司長，我是四號游明宇。”
一個高大、英俊的Alpah立在門口，身穿基地訓練服，腰間槍套空著，渾身上下散發著年輕人的沖動氣場，但他眸光清亮，桀驁中又有點天真，真是——真是絕佳的候選人。劉司銘看著他。
辦公室開了燈，但窗外光線明顯更亮，顯得書架上書籍堆碼整齊，只是看不太清書脊上的字。打印機的油墨氣息散在空氣裏，還有很淡的印泥氣息，牛皮紙袋聞起來稍微好受一些，想來上級經常在這裏辦公，游明宇的視線停在臺燈上，沒敢跟劉上校直接對視。
劉司銘十指交疊，抵在呼吸間，“坐。”
游明宇往旁邊看了一眼，凳子斜放著，並沒有正對上級，他想了想，說：“多謝上校，我還是站著吧。”
“好。”劉司銘的聲線聽起來平穩，很快切到正題，“了解0034行動嗎。”
“報告上校，0034行動是為清除阮家軍事勢力，協助警方根除滲透勢力，服務期不定。”
劉司銘問：“知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
空氣靜默了片刻，游明宇答：“無條件服從組織命令，隨時有可能失去生命。”
“你不害怕嗎。”劉司銘看著他。
游明宇心跳如悶雷，說不害怕是假，但易紹南現在不也在執行保密任務嗎，同樣充滿危險，他不想在基地做溫水青蛙，想最大限度地接近易紹南，雖然希望渺茫。
“怎麽不說話。”
游明宇的喉結上下滾動，“報告上校，我害怕。”
這聲‘害怕’清晰地響在空氣裏，從一個年輕氣盛的Alpha嘴裏坦然說出來，沒有絲毫隱瞞，劉司銘欣賞他的坦率，忍不住笑了笑，“害怕還來。”
“總有人要來，”游明宇語氣堅定，“如果非要有一個人面臨危險，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劉司銘翻閱候選人材料，成績那一頁他直接略過了，能走到他面前的Alpha，無論專業能力還是職業素養，都是出類拔萃、無可挑剔的，現在就剩下綜合素質考察。
“在後續任務執行過程中，如果大勢已定，比如要面對失敗，你會怎麽做？”劉司銘將材料放到一邊，眸光定在游明宇身上。
對面的年輕人似乎有點緊張，游明宇額前冒著細微的汗，“我會最大限度爭取機會，即使這個機會不是給自己用。”
“你有信仰嗎，游明宇。”劉司銘微微仰著頭，光線落在他鼻梁，顯得他面容英挺而深邃，他問了一個看似不太相關的問題。
游明宇回答得幹脆利落：“報告上校，我不想說謊。”
劉司銘猜到他要說什麽，側過臉看他：“那為什麽你能持續拿訓練賽第一名，處處爭第一。”
“因為我不服。”游明宇的腮幫子緊了緊，又松下來，目光鎮定而認真，“我不甘位居人後。”話說到這裏，他想起在基地的光陰，他在這裏訓練、長肌肉、流汗，也流淚，早已跟基地融為一體，說‘沒有信仰’，猶如跟易紹南說‘我不愛你’，果然，他微紅著眼睛，口是心非：“我沒有信仰。”
劉司銘呼吸一沈，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但我希望自己能滾燙地活著，能為別人做點什麽。”游明宇接著說。
劉司銘定定看著他：“作為0034行動的關鍵狙擊手，如果任務順利，這個角色將給個人帶來無限榮耀，所以才會有很多人競爭，說實話，你前面幾個都挺優秀的，”劉司銘將一疊材料推到左手邊，食指擡起又輕輕放下，看起來若有所思：“給我一個必須用你的理由。”
那天下午，游明宇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出來的，反正天都黑了，黃教官哈欠連天地叫下一位，但下一位出來得很快，也是一個模糊身影，游明宇沒過多停留就離開了。
*
等待總是讓人覺得漫長，游明宇每天還是照常訓練，只不過在等待中變得越來越沈默。
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訓練任務有所調整，增加了一些信息學的課程，基地另有計算機實踐課，游明宇經常傍晚去，在機房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
“十點了，”機房老師開始趕人，“帶好隨身物品，記得關機。”
腳步聲回蕩在走廊裏，另一個輕盈的腳步聲跑過來，游明宇火速寫完最後一段代碼，點擊提交，又拷貝到自己的U盤裏，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快走啊，要鎖門了——”
游明宇一擡頭，撞見杜德寧清澈的目光，今天是周五，一般Omega都會回家，要麽就早早回宿舍休息，很少還有這樣自覺學習的。
機房老師走過來了，提醒道：“等下記得刷卡。”
這裏按時間收費，每小時收費很低，就是學一整天也花不了幾個錢，可能是為了讓學員們養成愛惜學習資源的習慣。游明宇刷完卡，左肩背著書包，站在電梯口按數字，“去幾樓。”
一樓到大廳，B1到地下停車場，杜德寧偶爾坐他父親的車回家。
“一樓。”杜德寧脖子上還掛著一只銀色頭戴式耳機，身穿深綠色訓練服，顯得整個人利落又不缺乏活力，趁著電梯下降的功夫，他悄悄問：“最近有見到紹南哥嗎？”
“嗯？”游明宇側過臉，答：“沒有。”
杜德寧不以為意，瞪了他一眼，“騙人。”
“我是沒有見過他——”正說著，‘叮’得一聲，電梯在5樓停住，結果門一開，並沒有人要進來，游明宇按下關門鍵，“騙你幹嘛。”
“嘁，”杜德寧懶得跟他理論，只說：“你是不是申請0034行動了。”
這話一說，游明宇果然神色一斂，一幅要掐杜德寧的模樣。
杜德寧才不怕他，“我在爸爸桌子上看見名單了，你休想騙我……”
很快，電梯到達一樓，游明宇根本不講廢話，用胳膊夾住杜德寧的腦袋，夾得杜德寧嗷嗚大叫，還不停地怕打他：“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不講武德！你給我松開——”
大廳空蕩，頭頂懸掛著璀璨的吊燈，墻上是基地地圖浮雕，還書也是在一樓，只不過這個時間點人很少，顯得游明宇和杜德寧兩個人格外突兀，游明宇幸災樂禍地笑，就是不松手。
到最後杜德寧實在受不了，一口咬在他胳膊上，游明宇吃痛，終於松開了手。
杜德寧摸著脖子，飛快躲遠了些：“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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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游明宇要是想知道最終人選，通過杜德寧就能提前知曉答案，但他什麽都沒有問，他希望是憑能力被組織信任、選中，而不是因為其他原因。
外勤任務安排得越來越頻繁，這次游明宇要去隔壁城市出差，搭檔隨行的還有兩位Alpha，游明宇不是特別熟。不過好在都是自己人，配合起來也挺方便。
如果去較近的地方，Alpha們會開車出行。
讓游明宇奇怪的是這次居然是坐高鐵，幾個人排隊進站，上了車，座位分散在不同的車廂。很快，游明宇收到一條匿名短信，上面寫著接洽地點和暗號。
“晚上想吃什麽——”游明宇皺眉，這都是什麽暗號啊，再往下翻，正確回答是‘剁椒魚頭加鍋巴’。
救大命，哪個吃貨想出這麽坑爹的暗號，這特麽也太抓瞎了吧。
游明宇放下手機，按捺住心中的煩躁。
兩個小時後，他們抵達隔壁城市，空氣中莫名飄著小雨，紛紛然落在肩袖上，空氣濕冷，已是入冬季節，路上行人步履匆忙，裹緊外套。
偌大的廣告牌橫在遠處，是一個通紅招牌，上面印刷著熱氣騰騰的火鍋，魚頭火鍋就在其中，廣告上蒸汽繚繞，讓人忍不住坐下來，就著酸辣爽口的魚肉，喝下一杯熱辣辣的酒，驅寒。
游明宇按照提示信息找了過去，是一間臺球廳的側門，有個很窄的樓梯。
另外兩個搭檔暫時跟游明宇分開行動。
雨還在下，好在游明宇穿了件放水面料的外套，他站在屋檐下躲雨，嚼著口香糖，是聽見腳步聲，他才回頭——
樓梯處下來一個人，很瘦，穿著寬大的白色羊絨毛衣，露出尖尖的下巴。
起先游明宇只是覺得眼熟，直到游明宇問出那句：“晚上吃什麽。”
對面響起一個熟悉的聲線，“剁椒魚頭加鍋巴。”
這幾個字從唇紅齒白的人嘴裏說出來挺違和，那分明是抿紅酒、再不屑一顧銜住玫瑰花瓣的嘴巴。游明宇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了，然後他十分暴躁：“易紹南你在這裏幹嘛！”
“執行任務啊。”易紹南雙手環胸，試探著左右看了看，周圍應該挺安全，要不然也不會選在這裏初次碰面。
“我知道你在執行任務，沒讓你當臥——”剩下那個字，游明宇打死說不出口，他簡直要宕機了，比自己去送死還要可怕，心中生出莫大恐懼，連名字也不敢瞎喊了，“咱……去吃魚頭吧……”
易紹南懶懶地靠在墻上：“吃什麽魚頭，要執行任務。”
游明宇一臉宕機，“什麽任務。”他只知道他是來見線人的。
“任務已經開始了——”易紹南偏了偏頭，眼角有很淡的笑意，他最近又換了發色，是黑色，頭發剪得比上次稍微短了一點兒，看上去人畜無害，眼裏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你被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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