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養孩子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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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養孩子的二三事
養孩子是個大問題。
布魯斯·韋恩對此深表讚同。
作為成功養了4個男孩兒3個女孩兒的資深老蝠親，布魯斯總結了能出一整套書的育兒心得，自家這群小兔崽子和不太讓人省心的女孩子們整什麽幺蛾子，基本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過老蝠親也就能在這些孩子面前耀武揚威。
“B！”
一個小巧的身影從書房門鉆了進來，幾步跑到書桌前，歪歪腦袋， “打擾嗎”
布魯斯立刻化身“溫柔好爸爸”，起身把眼前的小孩抱起來，父子倆坐到窗臺邊，才問道：“有事”他很清楚，眼前的孩子是個輕易不願打擾人的性格。
“馬上就是萬聖節了，我聽說在阿卡姆，光是謎語人就又出了30多個新的謎語，所以今天晚上，我想去看看，同時加固一下空氣墻。”
布魯斯聽到這個請求，第一個想法就是立刻，馬上，打消掉這個危險的念頭！
不過看著眼前的小乖孩……
孩子那麽乖，又是大孩子了，一味強硬拒絕是不是會讓他的自尊心受挫……
老蝠親腦海中如同檢索一般把上百本育兒書籍通通翻了一遍，最後咬著後槽牙提了個要求：“那你要跟著我……”
小孩兒歡呼一聲：“太好了！B！
謝謝你！”又抱了抱他，跳下窗臺，小腳啪嗒啪嗒跑遠了。
隔著書房門，都能聽到小孩兒驕傲地宣布：“B同意啦！”
被“用完就扔”的老蝠親冷笑一聲，把書房門關死，不用聽他都知道那群小兔崽子在幹什麽！
居然又讓阿普斯來求情！
老蝠親摩拳擦掌，憤恨咬牙：一群不省心的小混蛋！就知道壓榨阿普斯！
某人顯然忘記了自己曾經打壓兒女的“豐功偉績”，只在小本本上把這群不省心的小崽子們記了一遍又一遍。
可對於這群被老蝠親稱作“小崽子”的孩子們來說，只要抱緊阿普斯，就基本上能反彈回老蝠親90%以上的火力。
嗯，今日的韋恩莊園，食物鏈仍然是平和且有序的呢。
阿卡姆瘋人院，是哥譚一切光怪陸離，陰險邪惡，瘋癲無序的集大成者。
人們都說，如果想要解真正的哥譚，就要了解阿卡姆瘋人院。
生活在哥譚的居民，也已經習慣在層出不窮的阿卡姆越獄新聞中麻木的生活，並祈禱自己不會被哪個瘋子選中參加他們那致命的“游戲”。
不過近幾個月，哥譚居民偶爾也會恍惚，好像那群瘋子，再也沒有出來過……
如果現在有哪個不怕死來到的阿卡姆瘋人院外，只會驚異的發現，透過昏暗的燈光，在阿卡姆的上空，赫然有一個碗狀的薄膜一樣的東西牢牢的扣在那裏，嚴絲合縫地與阿卡姆整個建築群貼合，好像本來就應該存在在那裏一樣。
是的，阿卡姆已經風平浪靜很久了。
蝙蝠俠帶著藍喉鴝，穿過大門，先行轉去集中監護區，在進行定期維護後，父子倆自上而下，開始檢視單人牢房。
隨著兩人的走過，許多單人牢房內的罪犯都開始躁動，有些沖動的直接跑到牢房門邊，隔著鐵欄大肆鼓噪，眾多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從每個單間中爆出，有些人還試圖從欄桿的縫隙中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個瘦小的身影。
但他們無一例外的失敗了。
每一只伸出的手都在欄桿處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阻隔住，有些罪犯情緒瞬間轉入崩潰，而有些人則更加暴怒，不斷地伸長手臂，試圖突破那道看不見的禁錮。
一旁的獄警對這一情況視而不見，事實上自從半年前藍喉鴝第一次來到阿卡姆後，這就是每一次他來這裏時的常態，他們最多會在罪犯們鬧得太兇時過去給他們一電棍，讓他們安靜安靜。
監獄長巴洛克擦著頭上的汗珠趕了過來，對著眼前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恭恭敬敬：“您二位來啦！”
藍喉鴝對這種熱情接受不能，他歪歪腦袋，熟門熟路前往監控室——他的兄弟們都在那裏等他，蝙蝠俠打斷巴洛克準備的恭維，直接在對方的引領下前往最重要的幾個罪犯的關押地。
例如殺手鱷，急凍人，企鵝人……當然，還有一個——
小醜。
自從藍喉鴝初次出道將其抓獲後就再也沒有越獄的小醜。
蝙蝠俠站在小醜的牢房前，長長的黑色披風垂墜在他身後，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僅剩的光亮，他背對著燈光，宛若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
縮在角落裏的小醜看到這道身影時先是一楞，緊接著他就爆發出了尖銳的狂笑，在這種刺耳且瘋狂的笑容下，蝙蝠俠眉眼不動，如同聽不到一般，端的是八風不動的態勢。
就在對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他終於有了動作，只見他讓開一個身為，一個纖細瘦小的身影從他身後鉆了出來，雙手平舉，對準了牢房中的小醜。
看清這個身影後，小醜那總是充斥著瘋狂笑意的臉上終於變了副臉色：“是你——！”很快，他意識到了什麽，臉上出現了驚恐， “不，你不能——”
“不，我能。”藍喉鴝平靜地說道， “你已經說了5次我不能了——”
“但每一次我都能。”
隨著他的動作，一陣無法被忽略的空氣波動逐漸在小醜身邊聚攏，在他一聲高過一聲的嘶吼中合圍，擴展，並最終和整個牢房合為一體。
“好了，”藍喉鴝放下手，一對幽藍的眼眸好似世上最完美的藍寶石，他俯視著小醜，如同神靈蔑視螻蟻， “你知道規矩的，小醜先生。”
“我不介意你繼續做我的實驗品。”
解決掉最難纏的小醜，剩下的就簡單了，在罪犯們驚恐地嘶吼下，藍喉鴝將幾個重點牢房都進行了加固，蝙蝠俠負責升級所有牢房的安保措施，其他小鳥分工檢查了阿卡姆的整體監控系統，最後在巴洛克監獄長的千恩萬謝下離開了阿卡姆。
紅頭罩拋著手裏的小型攝像頭，走路一顛一顛的：“還是藍喉鴝的角度最清晰，這次又能在黑市賣個好價錢。”
其他的兄弟也圍在藍喉鴝身邊，好聽的話不要錢一樣的往外冒，很快哄得小孩兒彎了一對藍眸。
任勞任怨的老蝠親：……
他就知道！
自從小藍鳥開發了空氣墻的延續性並將其作為阿卡姆安保的標配後，每一次他來到阿卡姆進行加固和維護時，以紅頭罩為代表的這群不孝子女就會想盡辦法讓他們天真，單純，善良，重視親情的乖小孩帶點攝像機，好拍下以小醜為主的一眾罪犯驚慌失措，絕望瘋狂的影像。
他那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麽可能會拒絕那群不知道收斂的兄弟姐妹！
老蝠親走在最後，漆黑的披風形成的陰影將他整個人攏了進去，他緊抿下頜，暗暗咬牙。
他明明查了一圈，怎麽還會有漏網之魚！
走在最前面，被眾星捧月的藍喉鴝已經驕傲的挺起了小胸脯：“我這次特意找了好的角度，避免上次焦距不清的情況，效果肯定會更好！”
這毫不意外的引起他的一幹兄弟姐妹新的讚嘆。
經過蝙蝠家族持續不斷的“鼓勵教育”，藍喉鴝的自信心得到極大提升，偶爾還會露出些特有的小表情，讓一家人都極有成就感。
就如此次，被誇得飄飄然的藍喉鴝已經開始一步一跳，他伸出帶著手甲的手，指尖勾著神諭的胳膊：“小醜之前很不安分。”
這是陳述句，自從恢覆行走能力後，神諭除了照常負責哥譚的監控之外，將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對阿卡姆的安保工作中，對於小醜的監管更是重中之重，當藍喉鴝將自己的空氣墻可以脫離自身掌控並保留超過24小時後，立刻就被運用到了小醜的身上。
藍喉鴝至今都還記得，當24小時實驗成功後，神諭通紅的眼眶以及蝙蝠俠抱住他時輕微顫抖的身體。
從那以後，小醜就成了藍喉鴝訓練空氣墻的絕好道具。
他再也沒有從那堵墻裏出來。
從一開始的痛恨咒罵到現在的恐慌絕望，藍喉鴝也成功的將空氣墻的滯留時間從24小時延長到了半個月。
他實現了自己一開始的願望，將小醜給予這個世界的一切絕望都返還給他。
他靠在神諭的胳膊上：“我這次調整了空氣墻內的含氧量，讓氧氣比外面減少10%，”見神諭看過來，他繼續說道， “太過活躍的家夥需要一些外力讓他安分點。”
神諭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才伸手撫摸了他柔軟的黑發，額頭頂著額頭，緩緩說了一個字：“好……”
一旁的兄弟姐妹停住腳步，他們都能理解神諭那簡單的一個字背後洶湧的情感，藍喉鴝眨眨眼，不太能理解此時的情況，不過這不妨礙他順著神諭的力道和她貼一貼，他歪著腦袋想一想，覺得應該給神諭一點安全感：“神諭。”
見對方看過來後，他開口說道：“噩夢的源頭已經被關起來了，他永遠都不會再給其他人帶去噩夢了。”
“我會用餘生來保證這一點。”
藍喉鴝永遠說到做到。
神諭的心中被這個孩子搞得酸澀又溫暖，她笑笑，摸摸小孩的黑發，把人攬在懷裏：“好……”
蝙蝠俠走在最後，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眼底的冰冷都融化了幾分。
藍喉鴝，永遠是蝙蝠家族最重要的珍寶。
晚秋的哥譚，寒涼的空氣裹挾著枯黃的落葉，夾雜著鋼鐵的銹氣，共同構成了獨屬於哥譚的肅殺之氣。
哥譚一年到頭都難見一個晴天，更不用說在這樣的深秋時節。
所以當布魯斯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發現外面難得的出現太陽時，內心也不由感嘆一句今天天氣真不錯。
他換上寬松的家居服，踱步下樓，餐桌旁除了阿福之外不見一個孩子。
布魯斯大腦內自動將幾個孩子的行蹤調了出來：迪克回了布魯德海文，傑森帶著法外者去追蹤一樁走私軍火的線索，提姆去公司，達米安去上學，芭芭拉有圖書館的工作，史蒂芬妮返回香港，卡珊德拉有任務去了非洲。
思及此處，布魯斯擡眼問道：“阿福，阿普斯呢”
如果讓布魯斯談談養了阿普斯後的感受，他只會用一句話來形容：孩子太受歡迎也是種苦惱。
說來也奇怪了，其他的孩子無論是單飛出去還是成立了自己的小團隊，布魯斯或是蝙蝠俠都秉持著支持的態度，但唯獨阿普斯，布魯斯想要把一切窺伺他家小孩兒的家夥都踹出銀河系！
比如說倫敦那姓福爾摩斯的一家子，當哥的步步為營，當妹的算無遺策，再加上小弟身邊親和力max的華生醫生，搞得一年到頭能把小孩兒騙過去多半年！
而阿斯加德那群所謂的“神靈”，則充分發揮自身的特殊能力，時常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小孩兒“拐”走，無禮至極！
除此之外，還有在天堂島的亞馬遜，深海的亞特蘭蒂斯，以及生活在外星系的某些人……布魯斯端著牛奶杯，想到自己曾經費勁巴拉把自家小孩兒“解救”出來的經歷，臉色越來越黑，手中也越發用力。
好在阿福及時開口：“阿普斯小少爺在畫室。”
布魯斯楞了一下，迅速放下被自己攥得充分考驗了一番玻璃燒制的牛奶杯，正了正衣領，迅速解決自己的“早午餐”，在阿福“慈愛的”眼神下解決掉牛奶，起身向畫室走去。
陽光透過大大小小的玻璃窗，隔著淺色的紗簾，照射入長長的走廊上，自顧自地形成一塊塊光影，微風透過窗戶吹起紗簾，讓熟悉的走廊也變了樣子。
布魯斯緩步走在其中，他很少有這樣慢慢行走的時候，作為布魯斯不會，作為蝙蝠俠更不會。
他通常都是匆忙的。
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做決斷，有太多的危險需要防患於未然，他不停的希望阻止什麽事情發生，但就像永遠會實現的預言一樣，任何最壞的結果都總會出現，任何可怕的事情都總會發生。
他什麽都做不了。
很長一段時間，布魯斯·韋恩都深陷對自我的厭棄和質疑中，並不斷用鋼鐵般的意志強迫自己摒棄這種負面的情緒，從而能夠投入進更繁忙的工作中。
像這樣漫步在一段不長的走廊中的悠閑時光，都是難得可貴的。
布魯斯慢悠悠地走著，還有閑心去撥弄窗邊探進來的綠芽，或是撫摸門上新畫的圖案。
是什麽時候開始，他可以在適當的時間慢下來了呢
是阿普斯到來的。
布魯斯曾經以為他收留這個孩子是在拯救他的生命，事實上是在拯救自己和整個韋恩家。
只有這個孩子，能夠看到他那繃緊的心弦，他會陪著他一起查漏補缺，一起設定計劃，一起做好預案;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端過一杯牛奶，讓他慢一點。
只有他，在用各種方法告訴他，慢一點沒關系，事情還遠沒到最可怕的地步。
布魯斯停在畫室門口，粗糙的大手輕柔地撫摸過門上新添的標志，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微笑，輕輕敲響了房門。
經過允許推門進入後，迎面而來的，是一大片燦爛的陽光。
阿普斯的畫室是整個韋恩莊園采光最好的房間之一，阿福將整個迎面的墻壁打通，安上一體式的落地窗，從而讓陽光可以毫無顧忌的直射入內。
阿普斯就坐在這片光線內，對著他露出比陽光還要絢爛的笑容：“B，你醒啦，今天天氣好好！”
布魯斯也笑著，他走進這片陽光內，去擁抱自己的孩子。
如同在黑夜中獨行的黑暗騎士，去迎接屬於自己的朝陽。
————————
先和大家道歉，最後一章拖了近一個月。
實在是在清明節後，我的工作突然就變得異常的多，並且毫無緩和辦法。
到了4月最後一周，更是忙的頭都擡不起來。
結果節前最後一天還要搬家。
感覺恨不得一個人掰八瓣的使。
五一這個假期好不容易緩口氣，總算把最後一章擠出來了。
感謝一路支持我走過來的各位讀者，你們的支持是我莫大的鼓勵。
完結後本章會掉落紅包，我也會進行抽獎，大家都可以多多參與！
另外之前在大眼上發布了分段的1-14chap，合集會在明天上傳，大家如果想一口氣收藏的話可以去上面蹲一下。
再次鞠躬感謝！我們下篇文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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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韋恩對此深表讚同。
作為成功養了4個男孩兒3個女孩兒的資深老蝠親，布魯斯總結了能出一整套書的育兒心得，自家這群小兔崽子和不太讓人省心的女孩子們整什麽幺蛾子，基本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過老蝠親也就能在這些孩子面前耀武揚威。
“B！”
一個小巧的身影從書房門鉆了進來，幾步跑到書桌前，歪歪腦袋， “打擾嗎”
布魯斯立刻化身“溫柔好爸爸”，起身把眼前的小孩抱起來，父子倆坐到窗臺邊，才問道：“有事”他很清楚，眼前的孩子是個輕易不願打擾人的性格。
“馬上就是萬聖節了，我聽說在阿卡姆，光是謎語人就又出了30多個新的謎語，所以今天晚上，我想去看看，同時加固一下空氣墻。”
布魯斯聽到這個請求，第一個想法就是立刻，馬上，打消掉這個危險的念頭！
不過看著眼前的小乖孩……
孩子那麽乖，又是大孩子了，一味強硬拒絕是不是會讓他的自尊心受挫……
老蝠親腦海中如同檢索一般把上百本育兒書籍通通翻了一遍，最後咬著後槽牙提了個要求：“那你要跟著我……”
小孩兒歡呼一聲：“太好了！B！
謝謝你！”又抱了抱他，跳下窗臺，小腳啪嗒啪嗒跑遠了。
隔著書房門，都能聽到小孩兒驕傲地宣布：“B同意啦！”
被“用完就扔”的老蝠親冷笑一聲，把書房門關死，不用聽他都知道那群小兔崽子在幹什麽！
居然又讓阿普斯來求情！
老蝠親摩拳擦掌，憤恨咬牙：一群不省心的小混蛋！就知道壓榨阿普斯！
某人顯然忘記了自己曾經打壓兒女的“豐功偉績”，只在小本本上把這群不省心的小崽子們記了一遍又一遍。
可對於這群被老蝠親稱作“小崽子”的孩子們來說，只要抱緊阿普斯，就基本上能反彈回老蝠親90%以上的火力。
嗯，今日的韋恩莊園，食物鏈仍然是平和且有序的呢。
阿卡姆瘋人院，是哥譚一切光怪陸離，陰險邪惡，瘋癲無序的集大成者。
人們都說，如果想要解真正的哥譚，就要了解阿卡姆瘋人院。
生活在哥譚的居民，也已經習慣在層出不窮的阿卡姆越獄新聞中麻木的生活，並祈禱自己不會被哪個瘋子選中參加他們那致命的“游戲”。
不過近幾個月，哥譚居民偶爾也會恍惚，好像那群瘋子，再也沒有出來過……
如果現在有哪個不怕死來到的阿卡姆瘋人院外，只會驚異的發現，透過昏暗的燈光，在阿卡姆的上空，赫然有一個碗狀的薄膜一樣的東西牢牢的扣在那裏，嚴絲合縫地與阿卡姆整個建築群貼合，好像本來就應該存在在那裏一樣。
是的，阿卡姆已經風平浪靜很久了。
蝙蝠俠帶著藍喉鴝，穿過大門，先行轉去集中監護區，在進行定期維護後，父子倆自上而下，開始檢視單人牢房。
隨著兩人的走過，許多單人牢房內的罪犯都開始躁動，有些沖動的直接跑到牢房門邊，隔著鐵欄大肆鼓噪，眾多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從每個單間中爆出，有些人還試圖從欄桿的縫隙中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個瘦小的身影。
但他們無一例外的失敗了。
每一只伸出的手都在欄桿處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阻隔住，有些罪犯情緒瞬間轉入崩潰，而有些人則更加暴怒，不斷地伸長手臂，試圖突破那道看不見的禁錮。
一旁的獄警對這一情況視而不見，事實上自從半年前藍喉鴝第一次來到阿卡姆後，這就是每一次他來這裏時的常態，他們最多會在罪犯們鬧得太兇時過去給他們一電棍，讓他們安靜安靜。
監獄長巴洛克擦著頭上的汗珠趕了過來，對著眼前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恭恭敬敬：“您二位來啦！”
藍喉鴝對這種熱情接受不能，他歪歪腦袋，熟門熟路前往監控室——他的兄弟們都在那裏等他，蝙蝠俠打斷巴洛克準備的恭維，直接在對方的引領下前往最重要的幾個罪犯的關押地。
例如殺手鱷，急凍人，企鵝人……當然，還有一個——
小醜。
自從藍喉鴝初次出道將其抓獲後就再也沒有越獄的小醜。
蝙蝠俠站在小醜的牢房前，長長的黑色披風垂墜在他身後，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僅剩的光亮，他背對著燈光，宛若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
縮在角落裏的小醜看到這道身影時先是一楞，緊接著他就爆發出了尖銳的狂笑，在這種刺耳且瘋狂的笑容下，蝙蝠俠眉眼不動，如同聽不到一般，端的是八風不動的態勢。
就在對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他終於有了動作，只見他讓開一個身為，一個纖細瘦小的身影從他身後鉆了出來，雙手平舉，對準了牢房中的小醜。
看清這個身影後，小醜那總是充斥著瘋狂笑意的臉上終於變了副臉色：“是你——！”很快，他意識到了什麽，臉上出現了驚恐， “不，你不能——”
“不，我能。”藍喉鴝平靜地說道， “你已經說了5次我不能了——”
“但每一次我都能。”
隨著他的動作，一陣無法被忽略的空氣波動逐漸在小醜身邊聚攏，在他一聲高過一聲的嘶吼中合圍，擴展，並最終和整個牢房合為一體。
“好了，”藍喉鴝放下手，一對幽藍的眼眸好似世上最完美的藍寶石，他俯視著小醜，如同神靈蔑視螻蟻， “你知道規矩的，小醜先生。”
“我不介意你繼續做我的實驗品。”
解決掉最難纏的小醜，剩下的就簡單了，在罪犯們驚恐地嘶吼下，藍喉鴝將幾個重點牢房都進行了加固，蝙蝠俠負責升級所有牢房的安保措施，其他小鳥分工檢查了阿卡姆的整體監控系統，最後在巴洛克監獄長的千恩萬謝下離開了阿卡姆。
紅頭罩拋著手裏的小型攝像頭，走路一顛一顛的：“還是藍喉鴝的角度最清晰，這次又能在黑市賣個好價錢。”
其他的兄弟也圍在藍喉鴝身邊，好聽的話不要錢一樣的往外冒，很快哄得小孩兒彎了一對藍眸。
任勞任怨的老蝠親：……
他就知道！
自從小藍鳥開發了空氣墻的延續性並將其作為阿卡姆安保的標配後，每一次他來到阿卡姆進行加固和維護時，以紅頭罩為代表的這群不孝子女就會想盡辦法讓他們天真，單純，善良，重視親情的乖小孩帶點攝像機，好拍下以小醜為主的一眾罪犯驚慌失措，絕望瘋狂的影像。
他那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麽可能會拒絕那群不知道收斂的兄弟姐妹！
老蝠親走在最後，漆黑的披風形成的陰影將他整個人攏了進去，他緊抿下頜，暗暗咬牙。
他明明查了一圈，怎麽還會有漏網之魚！
走在最前面，被眾星捧月的藍喉鴝已經驕傲的挺起了小胸脯：“我這次特意找了好的角度，避免上次焦距不清的情況，效果肯定會更好！”
這毫不意外的引起他的一幹兄弟姐妹新的讚嘆。
經過蝙蝠家族持續不斷的“鼓勵教育”，藍喉鴝的自信心得到極大提升，偶爾還會露出些特有的小表情，讓一家人都極有成就感。
就如此次，被誇得飄飄然的藍喉鴝已經開始一步一跳，他伸出帶著手甲的手，指尖勾著神諭的胳膊：“小醜之前很不安分。”
這是陳述句，自從恢覆行走能力後，神諭除了照常負責哥譚的監控之外，將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對阿卡姆的安保工作中，對於小醜的監管更是重中之重，當藍喉鴝將自己的空氣墻可以脫離自身掌控並保留超過24小時後，立刻就被運用到了小醜的身上。
藍喉鴝至今都還記得，當24小時實驗成功後，神諭通紅的眼眶以及蝙蝠俠抱住他時輕微顫抖的身體。
從那以後，小醜就成了藍喉鴝訓練空氣墻的絕好道具。
他再也沒有從那堵墻裏出來。
從一開始的痛恨咒罵到現在的恐慌絕望，藍喉鴝也成功的將空氣墻的滯留時間從24小時延長到了半個月。
他實現了自己一開始的願望，將小醜給予這個世界的一切絕望都返還給他。
他靠在神諭的胳膊上：“我這次調整了空氣墻內的含氧量，讓氧氣比外面減少10%，”見神諭看過來，他繼續說道， “太過活躍的家夥需要一些外力讓他安分點。”
神諭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才伸手撫摸了他柔軟的黑發，額頭頂著額頭，緩緩說了一個字：“好……”
一旁的兄弟姐妹停住腳步，他們都能理解神諭那簡單的一個字背後洶湧的情感，藍喉鴝眨眨眼，不太能理解此時的情況，不過這不妨礙他順著神諭的力道和她貼一貼，他歪著腦袋想一想，覺得應該給神諭一點安全感：“神諭。”
見對方看過來後，他開口說道：“噩夢的源頭已經被關起來了，他永遠都不會再給其他人帶去噩夢了。”
“我會用餘生來保證這一點。”
藍喉鴝永遠說到做到。
神諭的心中被這個孩子搞得酸澀又溫暖，她笑笑，摸摸小孩的黑發，把人攬在懷裏：“好……”
蝙蝠俠走在最後，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眼底的冰冷都融化了幾分。
藍喉鴝，永遠是蝙蝠家族最重要的珍寶。
晚秋的哥譚，寒涼的空氣裹挾著枯黃的落葉，夾雜著鋼鐵的銹氣，共同構成了獨屬於哥譚的肅殺之氣。
哥譚一年到頭都難見一個晴天，更不用說在這樣的深秋時節。
所以當布魯斯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發現外面難得的出現太陽時，內心也不由感嘆一句今天天氣真不錯。
他換上寬松的家居服，踱步下樓，餐桌旁除了阿福之外不見一個孩子。
布魯斯大腦內自動將幾個孩子的行蹤調了出來：迪克回了布魯德海文，傑森帶著法外者去追蹤一樁走私軍火的線索，提姆去公司，達米安去上學，芭芭拉有圖書館的工作，史蒂芬妮返回香港，卡珊德拉有任務去了非洲。
思及此處，布魯斯擡眼問道：“阿福，阿普斯呢”
如果讓布魯斯談談養了阿普斯後的感受，他只會用一句話來形容：孩子太受歡迎也是種苦惱。
說來也奇怪了，其他的孩子無論是單飛出去還是成立了自己的小團隊，布魯斯或是蝙蝠俠都秉持著支持的態度，但唯獨阿普斯，布魯斯想要把一切窺伺他家小孩兒的家夥都踹出銀河系！
比如說倫敦那姓福爾摩斯的一家子，當哥的步步為營，當妹的算無遺策，再加上小弟身邊親和力max的華生醫生，搞得一年到頭能把小孩兒騙過去多半年！
而阿斯加德那群所謂的“神靈”，則充分發揮自身的特殊能力，時常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小孩兒“拐”走，無禮至極！
除此之外，還有在天堂島的亞馬遜，深海的亞特蘭蒂斯，以及生活在外星系的某些人……布魯斯端著牛奶杯，想到自己曾經費勁巴拉把自家小孩兒“解救”出來的經歷，臉色越來越黑，手中也越發用力。
好在阿福及時開口：“阿普斯小少爺在畫室。”
布魯斯楞了一下，迅速放下被自己攥得充分考驗了一番玻璃燒制的牛奶杯，正了正衣領，迅速解決自己的“早午餐”，在阿福“慈愛的”眼神下解決掉牛奶，起身向畫室走去。
陽光透過大大小小的玻璃窗，隔著淺色的紗簾，照射入長長的走廊上，自顧自地形成一塊塊光影，微風透過窗戶吹起紗簾，讓熟悉的走廊也變了樣子。
布魯斯緩步走在其中，他很少有這樣慢慢行走的時候，作為布魯斯不會，作為蝙蝠俠更不會。
他通常都是匆忙的。
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做決斷，有太多的危險需要防患於未然，他不停的希望阻止什麽事情發生，但就像永遠會實現的預言一樣，任何最壞的結果都總會出現，任何可怕的事情都總會發生。
他什麽都做不了。
很長一段時間，布魯斯·韋恩都深陷對自我的厭棄和質疑中，並不斷用鋼鐵般的意志強迫自己摒棄這種負面的情緒，從而能夠投入進更繁忙的工作中。
像這樣漫步在一段不長的走廊中的悠閑時光，都是難得可貴的。
布魯斯慢悠悠地走著，還有閑心去撥弄窗邊探進來的綠芽，或是撫摸門上新畫的圖案。
是什麽時候開始，他可以在適當的時間慢下來了呢
是阿普斯到來的。
布魯斯曾經以為他收留這個孩子是在拯救他的生命，事實上是在拯救自己和整個韋恩家。
只有這個孩子，能夠看到他那繃緊的心弦，他會陪著他一起查漏補缺，一起設定計劃，一起做好預案;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端過一杯牛奶，讓他慢一點。
只有他，在用各種方法告訴他，慢一點沒關系，事情還遠沒到最可怕的地步。
布魯斯停在畫室門口，粗糙的大手輕柔地撫摸過門上新添的標志，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微笑，輕輕敲響了房門。
經過允許推門進入後，迎面而來的，是一大片燦爛的陽光。
阿普斯的畫室是整個韋恩莊園采光最好的房間之一，阿福將整個迎面的墻壁打通，安上一體式的落地窗，從而讓陽光可以毫無顧忌的直射入內。
阿普斯就坐在這片光線內，對著他露出比陽光還要絢爛的笑容：“B，你醒啦，今天天氣好好！”
布魯斯也笑著，他走進這片陽光內，去擁抱自己的孩子。
如同在黑夜中獨行的黑暗騎士，去迎接屬於自己的朝陽。
————————
先和大家道歉，最後一章拖了近一個月。
實在是在清明節後，我的工作突然就變得異常的多，並且毫無緩和辦法。
到了4月最後一周，更是忙的頭都擡不起來。
結果節前最後一天還要搬家。
感覺恨不得一個人掰八瓣的使。
五一這個假期好不容易緩口氣，總算把最後一章擠出來了。
感謝一路支持我走過來的各位讀者，你們的支持是我莫大的鼓勵。
完結後本章會掉落紅包，我也會進行抽獎，大家都可以多多參與！
另外之前在大眼上發布了分段的1-14chap，合集會在明天上傳，大家如果想一口氣收藏的話可以去上面蹲一下。
再次鞠躬感謝！我們下篇文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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