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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85章顧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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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顧辭

每一根頭發絲都透著靡麗的色彩。

少年心跳如擂鼓,見她眨了眨眼,才輕輕松開手。

“顧辭…你怎麽在這裏…”

那雙眼中明顯的紅血絲,伊然心下的詫異險些將自己淹沒。

“我來南境有點事,你呢?”

聲音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帶著一抹低沈的磁性,壓的越低越性感,柔軟就在懷中,他只需要一只手便能將人完全攬在懷裏。

顧辭眸光晦暗不明,帶著些許痞氣不桀的少年這會眼神幽深似海,是伊然從未見過的認真嚴謹,烙在後腰的掌心帶著灼熱的溫度。

伊然仰的脖頸發酸,垂首喃喃“我…找我父親…”垂下眼簾的同時,顧辭已經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幾步關了窗。

幽暗的燈光下將一切都添了神秘的色彩,這一轉身,床上的衣物盡收眼底。

“你…你快換衣服…”

一雙眼已經不知道該往哪看才好,像個毛頭小子一樣青澀的緊。

伊然勾了勾唇角,噗嗤一聲笑了“你這樣盯著我,你讓我怎麽換?”

嬌軟中夾著細細的埋怨與揶揄,顧辭尷尬轉身。

“你會突然轉過來嗎?”

顧辭臉紅了紅,他倒是想,就是不敢“我看了你會生氣嗎?”

“會哦。”

“我會負責呢?”

“也會。”

顧辭深吸口氣,對著窗簾向她保證“我不會偷看的。”

“好了,我已經穿好啦。”跟他說幾句話的功夫。

寬松的睡衣是簡約的灰,顧辭燥的發慌,桃花眼卻格外認真“你與池淵很熟嗎?”

在他的印象中,不過是顏佳舞會那次巧然相遇罷了,當時伊然的親昵他就很介意,如今人在雲閣,從昨天從這裏走開始魂就沒跟著他回去。

伊然搖了搖頭“不熟。”

顧辭松了口氣“我幫你找叔叔,你跟我走,完了送你回家。昨晚我來過一次,你在這裏很危險。”

雖然猜到是他,可是真的說出來,伊然還是不可置信。

顧辭是誰?和江氏有什麽關系?

前世她從未沒聽說過兩者的關聯。

“你…”正想說什麽,樓道外的腳步已然越走越近,伊然眸光微閃,轉首看向大喇喇站在原地的顧辭,無語凝噎,指了指洗手間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顧辭心下不爽,卻又不會拒絕伊然的要求,聞聲幾步進了洗手間,淡淡的奶香和她身上的如出一轍,浴缸裏的泡泡濺的到處都是。

腦子裏浮想聯翩,血脈膨脹。

“然然…你睡了嗎?”

伊然嗯了聲,江茜已經推門而入,她表情未變將吹風機插好,轉首嘟著嘴不滿“姐姐說幫我拿衣服,結果出來人都不見了。”

江茜後知後覺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然然,剛剛玄一找我有點事。”

伊然抿了抿唇,也沒說什麽,將頭發梳好便看向面前的江茜“姐姐還有事嗎?我要吹頭發了哦。”

這話一落,江茜便抱著書跟她告辭,等腳步聲完全聽不見了,伊然才幾步關好房門,反鎖後轉身,顧辭已經拿著吹風機笑著跟她招手,一臉的躍躍欲試。

少年纖長的骨骼脈絡下包含著數不盡的溫柔,輕飄飄的,讓人昏昏欲睡。

“很困了?”

伊然掀開眼,低聲問他“你還不走?”

“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伊然搖了搖頭。

明日競標,江宛一定會再次出手,作為和她有著合作關系的江氏必然也會行動,不出意外一定會見到父親。

那時候走也不遲。

顧辭不是很認同,對上伊然的臉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桃花眼微垂,隨即弓下身,伊然垂下眼簾好奇的看著他“怎麽了?”

“沒事,你睡吧,我在這守著你,天亮就走。”

伊然伸手拂向他的眼“你眼裏都有紅血絲了。”她看得出來顧辭很累。

“沒事,我也可以睡會。”

伊然便沒拒絕,他能悄聲無息的進來,自然可以安然無恙的出去,再不濟也還有她在,危險這點,倒從沒關心過。

她也確實累了,便點了點頭,一沾床,困意襲來,雖然不願意承認,可顧辭的存在確實給了她少有的安全感,這段時間她都是淺眠,腦子裏想的太多,每每都是天快亮才真的睡熟。

顧辭…

想著這個名字,伊然睡得很沈。

待她呼吸平穩,顧辭才小心翼翼的坐在她床邊,就這麽靜靜看著,心裏都浮現出一股說不出的滿足感。

這裏歲月靜好,屋外是群狼環伺。

手機上那條冷冰冰的短信已經發了兩個小時,就兩字“守好。”

說話倒是不廢功夫,兩人已經收拾了兩波人,一波是雲閣的,還有一波不太清楚,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莫家。

“誒,你說辭哥在裏面幹嘛?”手肘一撞,惹來邵陽一記不耐煩的白眼。

“你去問他?”

蔣年癟了癟嘴,他要能問就好了,心下吐槽不停,空出的手忙活著打蚊子,南境一到晚上到處都是這類飛行物體,蔣年被叮的心下煩躁“他從昨晚進去後就變得奇奇怪怪的,那裏面有寶藏還是啥?”

邵陽眸光微閃“有人來了。”一扯蔣年的胳膊便停在一處拐角,今晚的月兒屬實又大又圓,看人也看的清楚。

蔣年心下喲呵一聲,附耳道“瞅瞅,江北手下那個母老虎。”

“她來幹什麽?”

“還用說嘛,競標書,這東西一日在雲閣,這女人都不可能睡得著,畢竟江氏資金鏈出了問題,他們很缺錢啊,莫氏在趁虛而入,江氏就得從四氏劃出去…哎,你上哪去等等我…”

邵陽頭疼不已,懶得理他,尤雙是江北的人,江氏幾派錯綜覆雜,江北拖著病體得一忠仆不易,這女人單人前來一個人都沒帶,膽量屬實夠大,正衡量怎麽辦,身後便傳來蔣年低低一聲笑:“讓開點看我的。”

心下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才從腦子裏劃過,就見不遠處的尤雙四處張望了會,似乎在衡量著什麽,說時遲那時快,一陣勁風自身後襲來,她偏身一躲,一根手電筒已經哐當一聲落在腳邊,刺眼的光線幾度360旋轉,絲毫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尤雙心下罵娘,瞪著一雙大眼循聲看去,恰好撞進邵陽一張平靜又呆滯的臉上,由不得她多說什麽,‘砰’的一聲槍響劃破黑夜,準確無誤的擊中小腿。

尤雙單腿跪地,錐心的痛感陣陣來襲,隨即接二連三的槍聲襲來,她身形極為靈敏,借地翻滾幾圈,雲閣燈光乍現,能感覺到地面傳來的陣陣腳步聲。

心下暗道不好,就見眼前殘光一掠,那身影極快竄到眼前,將她一拽便到了肩上:“失禮了,待會再跟你解釋。”話落恨恨瞪了眼悠哉的蔣年:“還不走?”

尤雙不是傻子,她現在的情況若是沒人幫忙多半死在雲閣,這會待在邵陽的身上不吵不鬧,兩人的速度極快,身手幹凈利落,縱使背著她這麽個大活人一樣游刃有餘,好半天都不見喘的,可見身體素質良好。

車停在幾裏開外的小鎮,將尤雙送到部落的時候,驚動了本就毫無睡意的一群人,好在送回及時,取了子彈上好藥後倒也無礙,只是短時間內行動是絕對不行的了。

麻藥的後遺癥很大,縱使堅強如尤雙也扛不住,壓根沒機會找兩人算賬便暈了過去。

“尤雙的事麻煩你們了,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江北一定竭盡全力。”

對上江北的歉意和感激,邵陽實在沒法應,吐出口濁氣歉聲道:“江少不必多禮,這件事說來全因我們而起。”話落狠狠瞪了眼一旁的蔣年,後者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少爺,尤雙受傷的話,明天競標…誰保護你?”

諸葛孫這話屬實是一記悶棍,江南不能現身,作為誘餌存在的江北必須出場,這個突發情況誰也沒有料到,一直沒覺得哪不對的蔣年也難得將視線落在江北身上,如此說來,是真無可用之人了。

礦山幾乎是辭哥的囊中之物,雖不知這群人為何非去不可,蔣年也不願多加了解,只抿了抿唇,眉頭一挑:“此事因我而起,我陪你們少爺去。”

“還有我。”

男人渾厚的嗓音尤為沙啞,卻後勁十足,四十幾歲的樣子,眸光狠辣不自知,那一眼冷不丁掃過來,帶著說不出的氣勢在裏面,高大挺拔,只是面觀,便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邵陽挑了挑眉,就見一旁的江北點了點頭:“武叔,傷好些了?”

武炎面色未變:“謝老板惦記,我只希望這次任務結束後,我若還活著,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自然,我說到做到,此行結束江氏必不會與你為難,或者,難為你的孩子。”

孩子二字,讓面前的男人變了臉色。

“好。”

對於無權無勢的人而言,若想出人頭地得到想要的生活,就必須得拼盡全力,必要時候,命都可以不要。和伊雪婚姻的破敗,一早就讓武炎認識了錢財的重要性,更何況如今跟著他的兩個孩子,他不想讓孩子受苦…

世事變幻無常,也可以說是冥冥中自有天定。

伊然再次被噩夢驚醒。

夢裏的血光尤為刺眼,讓她迎著陽光依舊心有餘悸,此時陡然驚醒,後背一身的的汗。

顧辭早已沒了身影,仿佛昨夜就是一場夢一般,而她,難得睡得沈。

伊然深吸口氣拂向胸口,無妨,她馬上就可以見到父親了,江氏若敢拿捏他,她不介意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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