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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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江尹只以為是勒墨族某個要上山的族人。
卻見朗卡從樹後走了出來，上來就是沒頭沒腦的話，“你真是肖揚的哥哥？”
他突如其來的問話語氣比對肖揚時好了一點，不過聽著也不怎麽讓人愉快，像審問一樣。
“………”
果然是經常在一起“共事”的兩人，朗卡和勒涅今天問江尹的問題都一樣。
看在不久前剛對山神立下的誓，江尹只能原諒朗卡這種半道攔路問話的古怪行為，“我是肖揚表哥，他母親是我小姨。”
聽到回答的朗卡頓了一下，隨即又問：“你會在穆瓦呆多久？”
江尹沒再看他，目視前方繼續往前走，“不知道，大概十天半月吧。”
來穆瓦的時候他就沒有想那麽多，什麽時候離開也一樣。
不過這好像都不幹朗卡的事。
他打聽這些是要做什麽？
朗卡緊跟在後，江尹心裏生疑不自覺地加快腳步。
沒想忽然聽到身後的人毛遂自薦：“我對這裏很熟可以帶你……當向導。”
“？”
朗卡的提議驚的江尹放慢了腳步，還以為聽茬了，剛要拒絕，可轉眼一想，朗卡既是勒墨族人，還是神官的竜頭，有他在穆瓦帶路最好不過。
加上肖揚有自己的店要管，不可能隨時都有時間同他在外面東走西逛。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和朗卡熟悉起來，也方便在肖揚和他二人當中做個和事老，化解他們的矛盾，一舉兩得。
於是江尹欣然同意了：“行啊，就怕給你添麻煩。”他回頭出於禮貌地客氣了句。
朗卡卻直接粗暴，“不麻煩，半年都進不了神廟，我有的是時間。”
“………”
江尹總算知道他會跟肖揚不對付的原因了。
十句話，九句大概都是引火頭子，不幹仗才是奇怪。
回到悅客居，江尹就把遇見朗卡的事告訴了肖揚。
當然主要是關於朗卡要給他當向導的事。
“不是……哥你要想找當地人帶路，我可以幫你找別人。”
得知此事的肖揚咬著後槽牙極力反對，“朗卡他不合適！”
可江尹已經決定了：“朗卡是勒墨族人，對穆瓦也熟悉，有什麽不合適，而且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
肖揚像只被踩了尾巴瞬間炸毛的貓，瞪眼喊道：“他提的？那就更不能答應了。”
“為什麽？”江尹哭笑不得，“不是你之前說他只是長成那樣，人其實沒什麽的嗎？”
一聽這話肖揚更急了，“我是說過……可現在壓根兒不是一回事。”
憑他們倆的那些過節，誰知道朗卡打的什麽主意。
江尹不以為意，“我已經答應他了，你要還是擔心明天就跟著我們一起。”
說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讓肖揚再說一句，自個上樓去了。
留在樓下的肖揚氣的不行，他是巴不得跟去的，可明天要去接兩位早就預定好房間的客人，江尹是知道的，他這邊根本抽不開身。
於是等第二天大早江尹背著收拾好的黑色背包出門時，肖老板已經驅車去接客人了。
不過肖老板出發時特意留下話，讓娜倮提醒江尹務必帶上手機，要是發生什麽事第一時間聯系他。
江尹覺得肖揚擔心過頭了，朗卡雖然看著不怎麽和善，可也不會吃了他。
同滿是廢氣汙染的港城相比，清晨穆瓦的空氣清新到令人沈醉。
出門的江尹心情不錯，提前來了他們昨天約好見面的地點，卻意外地見到了比他還早到的朗卡。
這人還挺守時的，江尹心想。
“早啊。”他沖朗卡笑道。
朗卡還是那副兇神模樣，不過沒了剛見時的距離感，生硬地回覆了江尹的問候，“早。”
倆人碰頭後，江尹就拿出單反相機跟著朗卡，準備把這一路見到的風景全都拍下來。
朗卡話不多，跟匹老馬似的只管前頭帶路，他倆走了一路，說的話一個手都數的過來。
雖說人沈默了點，不過朗卡做事很周全，連中午的飯食也安排上了，是在朗卡的舅舅家，因為按照路線，他們中午那會兒正好去到他舅舅家附近。
於是進門前江尹把朗卡叫到一邊，提出給飯錢的事，朗卡卻說等回去再算。
看來是要加上帶路的辛苦費，江尹覺得既是談錢，那他們便是最令人放心的雇傭關系。
也側面說明肖揚的擔心的確是多餘了。
吃飯的時候，雖然聽不懂朗卡舅舅說的勒墨語，可江尹能感覺得到他們一家人的熱情好客。
五個人，各式各樣的飯菜擺了滿滿一大桌，菜肉瓜果弄得跟過年一樣豐盛。
朗卡舅舅家裏有三個孩子，大兒子二女兒娶妻嫁人後就都搬去隔壁村自己安家了。
只剩下一個小女兒妲雅在身邊。
小姑娘古靈精怪的性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也不認生。
趁著朗卡和他阿爸出去說話，她竟悄悄的用普通話問起江尹是不是雲城來的。
從妲雅的口中江尹這才知道，原來朗卡之前在雲城的博安大學念過幾年書。
雲城？
說巧不巧，江尹想起肖揚那小子的大學就是在雲城念的。
吃過午飯，朗卡帶著江尹去了豐年橋，正遇有人在給橋累石，赤膊上陣的四五個中年男人哼唱著當地的民歌，一起賣力的幹著活兒。
朗卡和他們簡單交涉了幾句，出於路況原因，江尹便提出原路返回，反正今天也去了不少地方，但是不得不說有人帶路確實比他一個人瞎轉省時省力。
黃昏時分，到了即將分手的路口，江尹脫下背包就要翻找錢包拿給朗卡一天的辛苦費。
“對了，今天的錢該多少？”
朗卡卻搖頭：“我不要你的錢。”
“那你要什麽？”江尹楞在了原地，不知道他忙活一天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想你幫我一個忙。”朗卡說。
江尹以為是之前的事，“跟肖揚有關？”
“不，跟他沒關系。”朗卡頓了頓，說：“我現在去不了神廟，你能幫我拿些東西給勒涅嗎？秋千重新搭好前，族裏其他人是不會上去的。”
難怪昨天去神廟，沒見到一個勒墨族人。
江尹後知後覺回過味來，原來從林子裏攔著自己問話開始，朗卡的目的就是沖著讓他幫忙來的。
“可以。”說起來這事也跟肖揚有關，江尹義不容辭的答應了。
朗卡微微低頭，對他表示感謝。
……
還沒走回悅客居，江尹遠遠就見到了娜倮，倆人對視一眼後，人又立馬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出來的人變成了肖揚。
“哥，你回來了。”肖揚揮舞著手臂，熱情的跟他倆是第一次見面一樣。
江尹看出肖揚的心思，沒等他先開口問，就自己把今天的大致行程說了出來，“朗卡帶我去了不少地方，湖杉坪、珍珠河、豐年橋，風景都不錯，對了，中午還是在他舅舅家吃的。”
“哦，看來他倒是用心在招待哥。”肖揚滿意道。
雖然朗卡是打著其他目的，但江尹覺得互相幫忙倒也無所謂。
兩人站在檐下說著話，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老板，請問熱水在哪接啊？”
肖揚轉頭指著左邊虛掩著的門，“在那邊，你進去直走到頭就是了。”
“謝謝。”女孩腳下的步子朝著肖揚說的方向走了去，可眼睛卻緊緊鎖在了江尹身上，她低聲喃喃：“好眼熟啊，是在哪見過嗎？”
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直到接了熱水出來，女孩才猛然想起剛才老板身邊的人是誰，“江尹，剛才那人好像是江尹！”
她興奮地的跑回房間，把自己在樓下發現的了不得的事告訴了同伴。
……
肖揚跟著江尹去了他的房間，拿過他放在床頭的單反相機，坐在床邊低頭一張張翻看起來，“哥，你照了不少啊，這些地方的景色都不錯，朗卡倒是沒給亂帶路。”
江尹把背包掛起來，“他為什麽要亂帶路，又不是小學生。”
還拿這種事作弄人。
“那是你不知道他以前……”肖揚脫口而出的說了句，又及時止住了話頭，沒有再繼續。
江尹走到窗邊坐下，探究的目光落在肖揚臉上，“他以前怎麽了？”
“沒什麽？”肖揚自顧自地的繼續翻看相機裏的照片，沒再說話。
房間陷入一陣安靜。
過了兩三秒，江尹才又說：“我去朗卡舅舅家吃飯的時候，聽說他還在雲城念過書，所以你們之前就認識嗎？”
翻動相機按鍵的手停住了，肖揚擡頭望向江尹，神情過於自然，“不認識啊，我在商華，他在博安，又不是一個學校。”
江尹歪頭，“不認識？那你怎麽知道他在哪個學校？”
而且肖揚的回答過於流利，幾乎是沒作考慮就脫口而出。
“……跟你一樣，聽說的唄。”肖揚放下相機，像是怕江尹不信，特意解釋給他聽：“我來穆瓦有幾年了，村寨裏的叔伯婆嬸閑聊的時候都會說的。”
不管哪個地方，東家長西家短的事，圍在一起不都聊這些有的沒的。
“朗卡他給我當向導是想讓我幫忙。”江尹說：“跟你們的事沒有關系。”
“什麽、什麽就我們的事，我和他又不熟。”肖揚急的都禿嚕嘴了。
江尹笑道：“不熟就不熟，但以後可別動手了。”
叫勒墨族其他族人看見了不成樣子。
在穆瓦他們是一個族群，出了事首當其沖的肯定是找外族人開刀，好在神廟那天朗卡沒有當著其他人把肖揚推他，才害他不小心撞倒秋千架的事說出來，否則遭殃的就該是肖揚了。
這也是江尹後來想到的，其實朗卡也沒有表面上那麽找肖揚的麻煩。
對於神廟的事肖揚也很後悔，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點，正正經經地說：“我知道，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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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朗卡從樹後走了出來，上來就是沒頭沒腦的話，“你真是肖揚的哥哥？”
他突如其來的問話語氣比對肖揚時好了一點，不過聽著也不怎麽讓人愉快，像審問一樣。
“………”
果然是經常在一起“共事”的兩人，朗卡和勒涅今天問江尹的問題都一樣。
看在不久前剛對山神立下的誓，江尹只能原諒朗卡這種半道攔路問話的古怪行為，“我是肖揚表哥，他母親是我小姨。”
聽到回答的朗卡頓了一下，隨即又問：“你會在穆瓦呆多久？”
江尹沒再看他，目視前方繼續往前走，“不知道，大概十天半月吧。”
來穆瓦的時候他就沒有想那麽多，什麽時候離開也一樣。
不過這好像都不幹朗卡的事。
他打聽這些是要做什麽？
朗卡緊跟在後，江尹心裏生疑不自覺地加快腳步。
沒想忽然聽到身後的人毛遂自薦：“我對這裏很熟可以帶你……當向導。”
“？”
朗卡的提議驚的江尹放慢了腳步，還以為聽茬了，剛要拒絕，可轉眼一想，朗卡既是勒墨族人，還是神官的竜頭，有他在穆瓦帶路最好不過。
加上肖揚有自己的店要管，不可能隨時都有時間同他在外面東走西逛。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和朗卡熟悉起來，也方便在肖揚和他二人當中做個和事老，化解他們的矛盾，一舉兩得。
於是江尹欣然同意了：“行啊，就怕給你添麻煩。”他回頭出於禮貌地客氣了句。
朗卡卻直接粗暴，“不麻煩，半年都進不了神廟，我有的是時間。”
“………”
江尹總算知道他會跟肖揚不對付的原因了。
十句話，九句大概都是引火頭子，不幹仗才是奇怪。
回到悅客居，江尹就把遇見朗卡的事告訴了肖揚。
當然主要是關於朗卡要給他當向導的事。
“不是……哥你要想找當地人帶路，我可以幫你找別人。”
得知此事的肖揚咬著後槽牙極力反對，“朗卡他不合適！”
可江尹已經決定了：“朗卡是勒墨族人，對穆瓦也熟悉，有什麽不合適，而且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
肖揚像只被踩了尾巴瞬間炸毛的貓，瞪眼喊道：“他提的？那就更不能答應了。”
“為什麽？”江尹哭笑不得，“不是你之前說他只是長成那樣，人其實沒什麽的嗎？”
一聽這話肖揚更急了，“我是說過……可現在壓根兒不是一回事。”
憑他們倆的那些過節，誰知道朗卡打的什麽主意。
江尹不以為意，“我已經答應他了，你要還是擔心明天就跟著我們一起。”
說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讓肖揚再說一句，自個上樓去了。
留在樓下的肖揚氣的不行，他是巴不得跟去的，可明天要去接兩位早就預定好房間的客人，江尹是知道的，他這邊根本抽不開身。
於是等第二天大早江尹背著收拾好的黑色背包出門時，肖老板已經驅車去接客人了。
不過肖老板出發時特意留下話，讓娜倮提醒江尹務必帶上手機，要是發生什麽事第一時間聯系他。
江尹覺得肖揚擔心過頭了，朗卡雖然看著不怎麽和善，可也不會吃了他。
同滿是廢氣汙染的港城相比，清晨穆瓦的空氣清新到令人沈醉。
出門的江尹心情不錯，提前來了他們昨天約好見面的地點，卻意外地見到了比他還早到的朗卡。
這人還挺守時的，江尹心想。
“早啊。”他沖朗卡笑道。
朗卡還是那副兇神模樣，不過沒了剛見時的距離感，生硬地回覆了江尹的問候，“早。”
倆人碰頭後，江尹就拿出單反相機跟著朗卡，準備把這一路見到的風景全都拍下來。
朗卡話不多，跟匹老馬似的只管前頭帶路，他倆走了一路，說的話一個手都數的過來。
雖說人沈默了點，不過朗卡做事很周全，連中午的飯食也安排上了，是在朗卡的舅舅家，因為按照路線，他們中午那會兒正好去到他舅舅家附近。
於是進門前江尹把朗卡叫到一邊，提出給飯錢的事，朗卡卻說等回去再算。
看來是要加上帶路的辛苦費，江尹覺得既是談錢，那他們便是最令人放心的雇傭關系。
也側面說明肖揚的擔心的確是多餘了。
吃飯的時候，雖然聽不懂朗卡舅舅說的勒墨語，可江尹能感覺得到他們一家人的熱情好客。
五個人，各式各樣的飯菜擺了滿滿一大桌，菜肉瓜果弄得跟過年一樣豐盛。
朗卡舅舅家裏有三個孩子，大兒子二女兒娶妻嫁人後就都搬去隔壁村自己安家了。
只剩下一個小女兒妲雅在身邊。
小姑娘古靈精怪的性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也不認生。
趁著朗卡和他阿爸出去說話，她竟悄悄的用普通話問起江尹是不是雲城來的。
從妲雅的口中江尹這才知道，原來朗卡之前在雲城的博安大學念過幾年書。
雲城？
說巧不巧，江尹想起肖揚那小子的大學就是在雲城念的。
吃過午飯，朗卡帶著江尹去了豐年橋，正遇有人在給橋累石，赤膊上陣的四五個中年男人哼唱著當地的民歌，一起賣力的幹著活兒。
朗卡和他們簡單交涉了幾句，出於路況原因，江尹便提出原路返回，反正今天也去了不少地方，但是不得不說有人帶路確實比他一個人瞎轉省時省力。
黃昏時分，到了即將分手的路口，江尹脫下背包就要翻找錢包拿給朗卡一天的辛苦費。
“對了，今天的錢該多少？”
朗卡卻搖頭：“我不要你的錢。”
“那你要什麽？”江尹楞在了原地，不知道他忙活一天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想你幫我一個忙。”朗卡說。
江尹以為是之前的事，“跟肖揚有關？”
“不，跟他沒關系。”朗卡頓了頓，說：“我現在去不了神廟，你能幫我拿些東西給勒涅嗎？秋千重新搭好前，族裏其他人是不會上去的。”
難怪昨天去神廟，沒見到一個勒墨族人。
江尹後知後覺回過味來，原來從林子裏攔著自己問話開始，朗卡的目的就是沖著讓他幫忙來的。
“可以。”說起來這事也跟肖揚有關，江尹義不容辭的答應了。
朗卡微微低頭，對他表示感謝。
……
還沒走回悅客居，江尹遠遠就見到了娜倮，倆人對視一眼後，人又立馬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出來的人變成了肖揚。
“哥，你回來了。”肖揚揮舞著手臂，熱情的跟他倆是第一次見面一樣。
江尹看出肖揚的心思，沒等他先開口問，就自己把今天的大致行程說了出來，“朗卡帶我去了不少地方，湖杉坪、珍珠河、豐年橋，風景都不錯，對了，中午還是在他舅舅家吃的。”
“哦，看來他倒是用心在招待哥。”肖揚滿意道。
雖然朗卡是打著其他目的，但江尹覺得互相幫忙倒也無所謂。
兩人站在檐下說著話，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老板，請問熱水在哪接啊？”
肖揚轉頭指著左邊虛掩著的門，“在那邊，你進去直走到頭就是了。”
“謝謝。”女孩腳下的步子朝著肖揚說的方向走了去，可眼睛卻緊緊鎖在了江尹身上，她低聲喃喃：“好眼熟啊，是在哪見過嗎？”
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直到接了熱水出來，女孩才猛然想起剛才老板身邊的人是誰，“江尹，剛才那人好像是江尹！”
她興奮地的跑回房間，把自己在樓下發現的了不得的事告訴了同伴。
……
肖揚跟著江尹去了他的房間，拿過他放在床頭的單反相機，坐在床邊低頭一張張翻看起來，“哥，你照了不少啊，這些地方的景色都不錯，朗卡倒是沒給亂帶路。”
江尹把背包掛起來，“他為什麽要亂帶路，又不是小學生。”
還拿這種事作弄人。
“那是你不知道他以前……”肖揚脫口而出的說了句，又及時止住了話頭，沒有再繼續。
江尹走到窗邊坐下，探究的目光落在肖揚臉上，“他以前怎麽了？”
“沒什麽？”肖揚自顧自地的繼續翻看相機裏的照片，沒再說話。
房間陷入一陣安靜。
過了兩三秒，江尹才又說：“我去朗卡舅舅家吃飯的時候，聽說他還在雲城念過書，所以你們之前就認識嗎？”
翻動相機按鍵的手停住了，肖揚擡頭望向江尹，神情過於自然，“不認識啊，我在商華，他在博安，又不是一個學校。”
江尹歪頭，“不認識？那你怎麽知道他在哪個學校？”
而且肖揚的回答過於流利，幾乎是沒作考慮就脫口而出。
“……跟你一樣，聽說的唄。”肖揚放下相機，像是怕江尹不信，特意解釋給他聽：“我來穆瓦有幾年了，村寨裏的叔伯婆嬸閑聊的時候都會說的。”
不管哪個地方，東家長西家短的事，圍在一起不都聊這些有的沒的。
“朗卡他給我當向導是想讓我幫忙。”江尹說：“跟你們的事沒有關系。”
“什麽、什麽就我們的事，我和他又不熟。”肖揚急的都禿嚕嘴了。
江尹笑道：“不熟就不熟，但以後可別動手了。”
叫勒墨族其他族人看見了不成樣子。
在穆瓦他們是一個族群，出了事首當其沖的肯定是找外族人開刀，好在神廟那天朗卡沒有當著其他人把肖揚推他，才害他不小心撞倒秋千架的事說出來，否則遭殃的就該是肖揚了。
這也是江尹後來想到的，其實朗卡也沒有表面上那麽找肖揚的麻煩。
對於神廟的事肖揚也很後悔，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點，正正經經地說：“我知道，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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