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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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眼前她的模樣，梳著雙雲發髻，身著青綠色浮光錦，裙擺擺動閃著絲絲金光，身姿婀娜，裊裊婷婷。
長胤有些不敢認，這才是個官家女兒的姿態。
“小妹？你怎麽了？”袁默見她流著淚，心中也不免傷感了起來，連忙掏出手巾替她擦去。
袁泠搖搖頭，又問道：“我們以前見過嗎？”
長胤掩住心中的喜悅，“沒見過。”
袁泠有些疑惑，抹掉眼淚，“抱歉。”
袁默有些疑惑地看著長胤，趁著間隙間，將他拉出屋外問道：“你到底是誰？”
“長胤啊，我跟你說過我名字的。”長胤笑著與他說。
袁默眼神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他還是覺得這人是為了自己小妹編造出來的。
“公子，老爺在商鋪那邊說有事找你。”阿年急匆匆地前來通傳。
袁默點點頭，一把將長胤拉出屋中，想將他請出去。
袁泠這時卻緩緩開口：“兄長，我還想問問他，你先去爹爹那裏吧。”
袁默有些疑慮，但還是同意了她的話，還將阿年留在了屋外讓他凡事留個心眼。
“坐吧。”袁泠指了指桌椅，替他斟了杯茶，斟茶的手藝也是越發熟悉。
長胤點點頭，雖然表面看上去風平浪靜，但內心已經狂風大作了。
“沒別的意思，我只是看著你比較親切。”袁泠解釋道。
長胤看著她有些憂愁的臉，提議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袁泠楞了楞，有些遲疑地問道：“什麽地方？”
長胤站起身，“去了就知道了！”
山坡上的野花開得陣陣爛漫，白雲壓在山頭，像是踮腳便能觸碰到，樹木成蔭，枝葉垂在崖邊，點綴著鵝黃色小花。
袁泠眼中滿是新奇，青綠色的裙擺隨著微風擺動，輕輕掃過長胤的指尖。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長胤笑了笑，“無聊的時候就會到處走走，就走到這裏了。”
袁泠見一叢草叢中點綴著紫紅色的小果子，她伸手輕輕摘下，放進了嘴中，甜甜的，又酸酸的，她摘下了一顆握在手心，遞到長胤面前，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打開她的手。
“什麽？”長胤問道。
袁泠笑嘻嘻地將手心攤開，一顆小小的果實便在她手中靜靜地躺著，“試試，能吃的。”
長胤將果實放進嘴中，甜甜的。
袁泠回過頭來，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雙手向後靠，感受著微風撫臉，好愜意。
“我下月便會與蘇家公子成親。”她突然說道。
長胤心裏一顫，不知道她說出這幾句是何意。
“到時邀請你來喝喜酒。”她臉上雖帶著笑，眼底卻有些失落。
長胤點點頭，“多謝。”
“其實我沒那麽喜歡蘇家公子，但他們都說這是段極好的姻緣。”袁泠繼續說著，“而且父親都應允下了這門親事，若是我在反悔，不知京中人會怎麽傳閑話。”
長胤轉過頭看著她的臉，微風將發絲吹在腦後，露出一對碧色耳垂。
“不想嫁便不嫁。”長胤緩緩開口道。
袁泠笑了笑，“是啊，不想嫁便不嫁，若真是這樣便好了。”她突然又轉過頭，看著他問道：“我們真的沒有見過嗎？”
長胤見她一臉認真，從懷中掏出了一盞香，那香看上去有些年久，倒像是個寶貝。
“你真的想知道嗎？”
袁泠鄭重地點了點頭。
長胤從袖中拿出火折子，將那盞香放在袁泠手心，“閉眼，去感受這盞香。”
袁泠有些猶豫地看了看他，但還是照做了。
這盞香是當年燃犀燭流下的一點燭淚，元善將它煉化了一下，做成了儲存記憶的東西。
過往的一切在袁泠腦海展開，像是做了一場夢，仙界的一切在記憶中逐漸清晰，一個活潑的小兔妖在腦中越發活靈活現。
“我記起來了，我都記起來了......”袁泠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長胤，仿佛跨越了歲月的長河，但又好像往事就在昨天。
她眼睛紅紅的，想開口說說話，但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對不起，讓你等你這麽久......”她這話像是在以如骨的口吻道歉，但她現在是袁泠。
長胤一把將她抱入懷中，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哎哎哎！放開我小妹！放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只見袁默一個箭步兇神惡煞地便沖上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給了長胤一個耳光，“你幹什麽！”
長胤活這麽久還沒被人扇過耳光，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氣沖沖的袁默。
“看什麽看！打的就是你！”
“兄長！”只見他下一個耳光又要落在了長胤的另一邊臉上，袁泠急忙喊住，說道：“我與他心有靈犀，我要與他成婚！”
長胤與袁默震驚的目光同時看向了她，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小妹，你在胡說什麽，這小子是不是給你說了什麽，你不要信他的鬼話！”
長胤也擺了擺手，“那個......不用那麽著急......”說話間，一直朝袁泠使眼色，示意她別再說了。
袁泠瞪了他一眼，接著道：“我不願意嫁給蘇家公子，我今日便告訴父親！”
袁默拍了拍頭，想著這小子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
“那個......小妹，我們先回去，回去再商議......”
袁泠看了一眼長胤，無奈之下便點了點頭。
“你！”袁默見長胤的腳步也跟在了身後，“你不許跟著！”
長胤見他急匆匆的模樣，笑了笑，隨即點了點頭，“我不跟著。”
“回去我便和父親說不嫁蘇家公子的事兒，但是那小子的事你先別提，我會將蘇成洲的所作所為告訴父親，他自會有定奪。”袁默吩咐她說道，“但是，你一定一定不能提長胤的事，知道沒有？”
袁泠點點頭，“知道了！我就知道兄長最疼我了！”
飯桌上的氣氛格外沈默，在袁默說出了那些話後，袁老的臉色格外難看。
“你說的都是真的？成洲真還去青樓？”袁老問道。
袁默微微頷首，表現得有些失望，“看見過好幾次了，不止一次。現在還沒成親便如此不遵守規矩，若是成親了小妹還不知道每天要受多大委屈。”
袁老點點頭，覺得他說得在理，又轉頭問道：“泠泠，你怎麽看？”
“我也不願意，雖說他家是不錯，但他這種風氣還不知道以後會怎樣呢！”
“是啊，我明日親自上門向蘇家說退親。”袁老還拍了拍袁泠的肩，“沒關系的泠泠，世間好男兒這般多，不必為他一人計較。”
袁泠假裝難過地點了點頭，埋頭的一瞬間還朝袁默扮了個鬼臉。
晚飯後，袁泠便去了湖邊散步。
“心裏舒坦了？”袁默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她點點頭，“舒坦了，但這也不是因為長胤，是因為我本身便不喜歡蘇成洲。”
袁默也沒再糾結，“沒關系，不喜歡便不喜歡。但我還是想知道長胤與你不過一面之緣，你為何還說喜歡他，還是說你當時只是為了氣我？”
“我和他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袁默聽了皺了皺眉頭，“什麽相見恨晚？”
“不告訴你！”
回了房間，袁泠便靠在了窗邊，內心有些欣喜，她本以為自己就永遠地死在了伏妖塔裏，想不到還有了轉世，有種知道了自己上一世的通天感。
“在想什麽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窗邊響起，袁泠一下子便聽出了是長胤的聲音。
“你怎麽來了？你怎麽進來的？”剛問完，便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多餘了，這凡間哪能有他長胤上仙進不到的地方。
“我覺得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長胤我不會真的在做夢吧？”
長胤像以前一樣地摸了摸她的頭，“當然沒有，你都不知道我找你了多久。”
“司命仙君呢？還好吧？”袁泠問道。
長胤點點頭，“他好得很。”
“那祝淵呢？”
“他？他得守在忘川了。”長胤如實答道。
“為什麽？因為我嗎？”袁泠有些著急地問，“那我還能去見他嗎？”
長胤搖搖頭，“你現在是凡人之軀，去不了忘川。”
袁泠這才想起自己早就不是以前的小兔妖了，那祝淵的小妹真的死在了伏妖塔裏面。她有些難過，想到了祝淵就永遠永遠地困在了那個陰冷之地，他那麽愛自由的一個人......
“沒關系，到時我向元善討個什麽法寶，總有機會能見到他的。”長胤替她抹去眼角的淚，“很晚了，你早些休息。”
“你住那裏？”袁泠本不該疑慮他的住處，畢竟他一個上仙，也委屈不了自己，但還是控制不住想問問他。
“我？我住城外的一處宅子。”
“哦。”袁泠小聲應道，轉身又給了他許多銀子，“給你花，我現在可有錢了！”
長胤被她的行為給逗笑，“上仙那還能缺銀子花。”
袁泠撇撇嘴，“我就樂意給你，其他人我還不樂意給呢！”
“是是是！多謝袁家小姐給我的銀兩。”
袁泠拍了拍他肩，笑嘻嘻道：“客氣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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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胤有些不敢認，這才是個官家女兒的姿態。
“小妹？你怎麽了？”袁默見她流著淚，心中也不免傷感了起來，連忙掏出手巾替她擦去。
袁泠搖搖頭，又問道：“我們以前見過嗎？”
長胤掩住心中的喜悅，“沒見過。”
袁泠有些疑惑，抹掉眼淚，“抱歉。”
袁默有些疑惑地看著長胤，趁著間隙間，將他拉出屋外問道：“你到底是誰？”
“長胤啊，我跟你說過我名字的。”長胤笑著與他說。
袁默眼神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他還是覺得這人是為了自己小妹編造出來的。
“公子，老爺在商鋪那邊說有事找你。”阿年急匆匆地前來通傳。
袁默點點頭，一把將長胤拉出屋中，想將他請出去。
袁泠這時卻緩緩開口：“兄長，我還想問問他，你先去爹爹那裏吧。”
袁默有些疑慮，但還是同意了她的話，還將阿年留在了屋外讓他凡事留個心眼。
“坐吧。”袁泠指了指桌椅，替他斟了杯茶，斟茶的手藝也是越發熟悉。
長胤點點頭，雖然表面看上去風平浪靜，但內心已經狂風大作了。
“沒別的意思，我只是看著你比較親切。”袁泠解釋道。
長胤看著她有些憂愁的臉，提議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袁泠楞了楞，有些遲疑地問道：“什麽地方？”
長胤站起身，“去了就知道了！”
山坡上的野花開得陣陣爛漫，白雲壓在山頭，像是踮腳便能觸碰到，樹木成蔭，枝葉垂在崖邊，點綴著鵝黃色小花。
袁泠眼中滿是新奇，青綠色的裙擺隨著微風擺動，輕輕掃過長胤的指尖。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長胤笑了笑，“無聊的時候就會到處走走，就走到這裏了。”
袁泠見一叢草叢中點綴著紫紅色的小果子，她伸手輕輕摘下，放進了嘴中，甜甜的，又酸酸的，她摘下了一顆握在手心，遞到長胤面前，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打開她的手。
“什麽？”長胤問道。
袁泠笑嘻嘻地將手心攤開，一顆小小的果實便在她手中靜靜地躺著，“試試，能吃的。”
長胤將果實放進嘴中，甜甜的。
袁泠回過頭來，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雙手向後靠，感受著微風撫臉，好愜意。
“我下月便會與蘇家公子成親。”她突然說道。
長胤心裏一顫，不知道她說出這幾句是何意。
“到時邀請你來喝喜酒。”她臉上雖帶著笑，眼底卻有些失落。
長胤點點頭，“多謝。”
“其實我沒那麽喜歡蘇家公子，但他們都說這是段極好的姻緣。”袁泠繼續說著，“而且父親都應允下了這門親事，若是我在反悔，不知京中人會怎麽傳閑話。”
長胤轉過頭看著她的臉，微風將發絲吹在腦後，露出一對碧色耳垂。
“不想嫁便不嫁。”長胤緩緩開口道。
袁泠笑了笑，“是啊，不想嫁便不嫁，若真是這樣便好了。”她突然又轉過頭，看著他問道：“我們真的沒有見過嗎？”
長胤見她一臉認真，從懷中掏出了一盞香，那香看上去有些年久，倒像是個寶貝。
“你真的想知道嗎？”
袁泠鄭重地點了點頭。
長胤從袖中拿出火折子，將那盞香放在袁泠手心，“閉眼，去感受這盞香。”
袁泠有些猶豫地看了看他，但還是照做了。
這盞香是當年燃犀燭流下的一點燭淚，元善將它煉化了一下，做成了儲存記憶的東西。
過往的一切在袁泠腦海展開，像是做了一場夢，仙界的一切在記憶中逐漸清晰，一個活潑的小兔妖在腦中越發活靈活現。
“我記起來了，我都記起來了......”袁泠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長胤，仿佛跨越了歲月的長河，但又好像往事就在昨天。
她眼睛紅紅的，想開口說說話，但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對不起，讓你等你這麽久......”她這話像是在以如骨的口吻道歉，但她現在是袁泠。
長胤一把將她抱入懷中，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哎哎哎！放開我小妹！放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只見袁默一個箭步兇神惡煞地便沖上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給了長胤一個耳光，“你幹什麽！”
長胤活這麽久還沒被人扇過耳光，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氣沖沖的袁默。
“看什麽看！打的就是你！”
“兄長！”只見他下一個耳光又要落在了長胤的另一邊臉上，袁泠急忙喊住，說道：“我與他心有靈犀，我要與他成婚！”
長胤與袁默震驚的目光同時看向了她，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小妹，你在胡說什麽，這小子是不是給你說了什麽，你不要信他的鬼話！”
長胤也擺了擺手，“那個......不用那麽著急......”說話間，一直朝袁泠使眼色，示意她別再說了。
袁泠瞪了他一眼，接著道：“我不願意嫁給蘇家公子，我今日便告訴父親！”
袁默拍了拍頭，想著這小子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
“那個......小妹，我們先回去，回去再商議......”
袁泠看了一眼長胤，無奈之下便點了點頭。
“你！”袁默見長胤的腳步也跟在了身後，“你不許跟著！”
長胤見他急匆匆的模樣，笑了笑，隨即點了點頭，“我不跟著。”
“回去我便和父親說不嫁蘇家公子的事兒，但是那小子的事你先別提，我會將蘇成洲的所作所為告訴父親，他自會有定奪。”袁默吩咐她說道，“但是，你一定一定不能提長胤的事，知道沒有？”
袁泠點點頭，“知道了！我就知道兄長最疼我了！”
飯桌上的氣氛格外沈默，在袁默說出了那些話後，袁老的臉色格外難看。
“你說的都是真的？成洲真還去青樓？”袁老問道。
袁默微微頷首，表現得有些失望，“看見過好幾次了，不止一次。現在還沒成親便如此不遵守規矩，若是成親了小妹還不知道每天要受多大委屈。”
袁老點點頭，覺得他說得在理，又轉頭問道：“泠泠，你怎麽看？”
“我也不願意，雖說他家是不錯，但他這種風氣還不知道以後會怎樣呢！”
“是啊，我明日親自上門向蘇家說退親。”袁老還拍了拍袁泠的肩，“沒關系的泠泠，世間好男兒這般多，不必為他一人計較。”
袁泠假裝難過地點了點頭，埋頭的一瞬間還朝袁默扮了個鬼臉。
晚飯後，袁泠便去了湖邊散步。
“心裏舒坦了？”袁默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她點點頭，“舒坦了，但這也不是因為長胤，是因為我本身便不喜歡蘇成洲。”
袁默也沒再糾結，“沒關系，不喜歡便不喜歡。但我還是想知道長胤與你不過一面之緣，你為何還說喜歡他，還是說你當時只是為了氣我？”
“我和他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袁默聽了皺了皺眉頭，“什麽相見恨晚？”
“不告訴你！”
回了房間，袁泠便靠在了窗邊，內心有些欣喜，她本以為自己就永遠地死在了伏妖塔裏，想不到還有了轉世，有種知道了自己上一世的通天感。
“在想什麽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窗邊響起，袁泠一下子便聽出了是長胤的聲音。
“你怎麽來了？你怎麽進來的？”剛問完，便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多餘了，這凡間哪能有他長胤上仙進不到的地方。
“我覺得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長胤我不會真的在做夢吧？”
長胤像以前一樣地摸了摸她的頭，“當然沒有，你都不知道我找你了多久。”
“司命仙君呢？還好吧？”袁泠問道。
長胤點點頭，“他好得很。”
“那祝淵呢？”
“他？他得守在忘川了。”長胤如實答道。
“為什麽？因為我嗎？”袁泠有些著急地問，“那我還能去見他嗎？”
長胤搖搖頭，“你現在是凡人之軀，去不了忘川。”
袁泠這才想起自己早就不是以前的小兔妖了，那祝淵的小妹真的死在了伏妖塔裏面。她有些難過，想到了祝淵就永遠永遠地困在了那個陰冷之地，他那麽愛自由的一個人......
“沒關系，到時我向元善討個什麽法寶，總有機會能見到他的。”長胤替她抹去眼角的淚，“很晚了，你早些休息。”
“你住那裏？”袁泠本不該疑慮他的住處，畢竟他一個上仙，也委屈不了自己，但還是控制不住想問問他。
“我？我住城外的一處宅子。”
“哦。”袁泠小聲應道，轉身又給了他許多銀子，“給你花，我現在可有錢了！”
長胤被她的行為給逗笑，“上仙那還能缺銀子花。”
袁泠撇撇嘴，“我就樂意給你，其他人我還不樂意給呢！”
“是是是！多謝袁家小姐給我的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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