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第241章心有掛礙便是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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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心有掛礙便是牢
為了表示誠意與決心，羅彧賣掉了自己之前的公寓，新換了一棟中型別墅，兩層半，配有庭院泳池，地址連羅瓊也不告訴。
星期天，下午，明媚的陽光灑照在別墅上、庭院裏。客廳內，音響裏流淌著舒緩愜意的輕音樂，李惠芷一身休閑裝、懶懶地半躺在沙發裏，頭枕在沙發扶手上，手捧著畫板，右手持著彩鉛在隨意作畫。羅彧也是一身休閑裝，很懶散地坐在羊絨地毯上，倚靠在沙發前，右肘著搭在沙發邊沿上，拿著書，左腿曲拱起來，靜靜地翻看手裏的精裝書籍，顯得很投入。很有歲月靜好的感覺。
“晚飯想吃什麽？”
傍晚，羅彧看著書，突然輕問。
“你想吃什麽？”
李惠芷放開畫板，和彩鉛一起放到茶幾案桌上，翻身側起，拿過抱枕抱在懷裏，把身體蜷縮起來，懶懶地開口。
羅彧放開書，放茶幾案桌上，擡起雙手，長長地伸個懶腰，打個哈欠，頭枕到了李惠芷小腿上，想了一下，才隨意應道：“去吃川菜怎麽樣？前面幾條街的蜀風館，水煮魚，水煮牛肉都很不錯的。”
見羅彧說得興致，李惠芷也懶得再去想，就懶懶地應道：“那就去吃川菜吧。”
羅彧從地上起身，懶散地扭動一下腰身，活動一下筋骨，拿了手機，轉身走向音響，把音樂關掉，隨後朝關玄走去，“走吧。”
李惠芷慢悠悠地從沙發上起身，穿上拖鞋，拿了手機，朝玄關走去，隨後在玄關處與羅彧一起換去拖鞋，就一起出門。衣服都不換，包包也不拿。
“要喝酒嗎？”
蜀風館內，點菜時，羅彧看著菜譜突然問。
“我不要，你如果想喝就點，不必顧忌我。”
李惠芷右手托著下巴，淡淡地輕應。
羅彧繼續點菜，沒再說話。最後，他點了三道葷菜、兩道素菜，一瓶白酒，才把菜譜遞給李惠芷，讓她做補充，點她自己想吃的。
李惠芷只是點了一個湯，就把菜譜遞給服務員，讓服務員確認菜單，然後去準備上菜。
“鈴鈴鈴……”
羅彧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他掏出手機見是羅瓊打來，雙眉不由一蹙，猶豫一下，還是滑開屏幕接了，“餵？”
“你在哪兒？”
羅瓊很直接，很沒好氣地問。
此時，她手上提著食材，正站在羅彧原來公寓的門口，用鑰匙打不開門，敲門後，新的住戶開門，她才知道已換了新的主人。於是，急忙打電話來。
“有事嗎？”
“你的公寓怎麽回事兒？賣了？”
“是的，已經賣了，早不住那裏了。”
那邊，羅瓊沈默良久，喘著粗氣，像是在極力平覆情緒，“你現在住哪裏？”
“你沒必要知道。”羅彧很淡然地回應，“哦，順便告訴你一聲，我再婚了。”
李惠芷右手托著下巴，轉頭望著窗外華燈初上，有些心不在焉，但聽到羅彧最後的話，心裏不由地咯噔一下，隨後餘光瞟他一眼，沒說什麽。
“什麽？”電話那邊，羅瓊很激動地反問，“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想從新開始，徹徹底底從新開始，就那麽簡單。”
“你以為你還可以從新開始嗎？太天真了！我告訴你，你就是一只金絲雀，徹徹底底的金絲雀！”
電話那頭，羅瓊氣極敗壞，竭斯底裏地怒吼著。
羅瓊不想爭執什麽，直接把電話掛斷，隨後關機，把手機反扣到桌面上，右手肘支到桌面上輕握拳抵著腦袋，左手拿起茶水輕飲，面無表情，眼神冷淡。
“你有想過要離開這裏嗎？”
李惠芷視線望著窗外，突然輕問。
“去哪裏？”
羅彧很輕淡地問。
老實說，真要他離開這座城市，拋棄現在的一切，他還真舍不得。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徹徹底底重新開始，他會覺得很茫然。
李惠芷轉過頭來，“哪裏都可以，只要不是這裏。”
“我還沒有要離開這裏的打算。”
“舍不得嗎？”
“舍不得？也說不上，就是還沒那個打算，興許以後會有吧。”
羅彧輕品著茶，很淡然地說。
“你口中所說的徹底從新開始，其實，也就只是說說而已吧？”
她心裏覺得，不肯舍棄，何以談從新開始？
羅彧心裏咯噔一下，突然想到羅瓊的話，說他只是一只金絲雀。金絲雀？被眷養久了，習慣於牢籠了，還有逃離的勇氣嗎？說到底，自己只是一個懦夫而已，根本沒有多少覺悟啊！
就在這時，服務員陸續上菜，很快上齊，並擺好。
羅彧沈默著，拿起筷子，低下頭，開始夾菜吃起來。
李惠芷拿起筷子，眼眸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話多了，說了不該說的話。也覺得自己如果不註意分寸，總讓他處得不自在、呆得不舒服，兩人應該是走不長遠的。
沈默中，用餐很快結束，羅彧獨自喝悶酒，最後自己喝一瓶酒下肚，顯得有些微醉。
離開時，李惠芷挽著他胳膊扶著，他在櫃臺結賬後，去到車上就直接坐到副駕裏，攤靠著，由李惠芷開車回去。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舍不得什麽，總感覺離開了這裏，也未必過得更好，更輕松，也許會更糟也說不定，說到底，在那裏都是一樣的。”
車子在行駛，穿梭在夜空下、市區裏，羅彧閉眸攤坐在副駕裏，突然喃喃自語。
“我知道，心有掛礙便是牢，在哪裏都是一樣的。”李惠芷開著車，目視前方，淡淡地說，“人活著，總有畫地為牢的東西，興許，是在與自己過不去吧！”
羅彧很自嘲無奈地笑一下，“可是，不堅持點什麽，總覺得活著沒意思，……，一切由心造啊！”
李惠芷心裏認同，沒再說什麽，只是伸手把音樂打開，是輕音樂，很舒緩柔和的那種，聽著令人心靜無比。
“那就堅持著，直到肯放下為止。”
良久後，她才突然又開口，像是喃喃自語，對自己說。
羅彧突然淺笑，睜眼轉頭看向她，“也許，哪天我會真的愛上你。”
他是認真的，因為看著李惠芷，就像是看著他自己，像看著自己的影子。也許，哪一天，不知不覺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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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表示誠意與決心，羅彧賣掉了自己之前的公寓，新換了一棟中型別墅，兩層半，配有庭院泳池，地址連羅瓊也不告訴。
星期天，下午，明媚的陽光灑照在別墅上、庭院裏。客廳內，音響裏流淌著舒緩愜意的輕音樂，李惠芷一身休閑裝、懶懶地半躺在沙發裏，頭枕在沙發扶手上，手捧著畫板，右手持著彩鉛在隨意作畫。羅彧也是一身休閑裝，很懶散地坐在羊絨地毯上，倚靠在沙發前，右肘著搭在沙發邊沿上，拿著書，左腿曲拱起來，靜靜地翻看手裏的精裝書籍，顯得很投入。很有歲月靜好的感覺。
“晚飯想吃什麽？”
傍晚，羅彧看著書，突然輕問。
“你想吃什麽？”
李惠芷放開畫板，和彩鉛一起放到茶幾案桌上，翻身側起，拿過抱枕抱在懷裏，把身體蜷縮起來，懶懶地開口。
羅彧放開書，放茶幾案桌上，擡起雙手，長長地伸個懶腰，打個哈欠，頭枕到了李惠芷小腿上，想了一下，才隨意應道：“去吃川菜怎麽樣？前面幾條街的蜀風館，水煮魚，水煮牛肉都很不錯的。”
見羅彧說得興致，李惠芷也懶得再去想，就懶懶地應道：“那就去吃川菜吧。”
羅彧從地上起身，懶散地扭動一下腰身，活動一下筋骨，拿了手機，轉身走向音響，把音樂關掉，隨後朝關玄走去，“走吧。”
李惠芷慢悠悠地從沙發上起身，穿上拖鞋，拿了手機，朝玄關走去，隨後在玄關處與羅彧一起換去拖鞋，就一起出門。衣服都不換，包包也不拿。
“要喝酒嗎？”
蜀風館內，點菜時，羅彧看著菜譜突然問。
“我不要，你如果想喝就點，不必顧忌我。”
李惠芷右手托著下巴，淡淡地輕應。
羅彧繼續點菜，沒再說話。最後，他點了三道葷菜、兩道素菜，一瓶白酒，才把菜譜遞給李惠芷，讓她做補充，點她自己想吃的。
李惠芷只是點了一個湯，就把菜譜遞給服務員，讓服務員確認菜單，然後去準備上菜。
“鈴鈴鈴……”
羅彧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他掏出手機見是羅瓊打來，雙眉不由一蹙，猶豫一下，還是滑開屏幕接了，“餵？”
“你在哪兒？”
羅瓊很直接，很沒好氣地問。
此時，她手上提著食材，正站在羅彧原來公寓的門口，用鑰匙打不開門，敲門後，新的住戶開門，她才知道已換了新的主人。於是，急忙打電話來。
“有事嗎？”
“你的公寓怎麽回事兒？賣了？”
“是的，已經賣了，早不住那裏了。”
那邊，羅瓊沈默良久，喘著粗氣，像是在極力平覆情緒，“你現在住哪裏？”
“你沒必要知道。”羅彧很淡然地回應，“哦，順便告訴你一聲，我再婚了。”
李惠芷右手托著下巴，轉頭望著窗外華燈初上，有些心不在焉，但聽到羅彧最後的話，心裏不由地咯噔一下，隨後餘光瞟他一眼，沒說什麽。
“什麽？”電話那邊，羅瓊很激動地反問，“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想從新開始，徹徹底底從新開始，就那麽簡單。”
“你以為你還可以從新開始嗎？太天真了！我告訴你，你就是一只金絲雀，徹徹底底的金絲雀！”
電話那頭，羅瓊氣極敗壞，竭斯底裏地怒吼著。
羅瓊不想爭執什麽，直接把電話掛斷，隨後關機，把手機反扣到桌面上，右手肘支到桌面上輕握拳抵著腦袋，左手拿起茶水輕飲，面無表情，眼神冷淡。
“你有想過要離開這裏嗎？”
李惠芷視線望著窗外，突然輕問。
“去哪裏？”
羅彧很輕淡地問。
老實說，真要他離開這座城市，拋棄現在的一切，他還真舍不得。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徹徹底底重新開始，他會覺得很茫然。
李惠芷轉過頭來，“哪裏都可以，只要不是這裏。”
“我還沒有要離開這裏的打算。”
“舍不得嗎？”
“舍不得？也說不上，就是還沒那個打算，興許以後會有吧。”
羅彧輕品著茶，很淡然地說。
“你口中所說的徹底從新開始，其實，也就只是說說而已吧？”
她心裏覺得，不肯舍棄，何以談從新開始？
羅彧心裏咯噔一下，突然想到羅瓊的話，說他只是一只金絲雀。金絲雀？被眷養久了，習慣於牢籠了，還有逃離的勇氣嗎？說到底，自己只是一個懦夫而已，根本沒有多少覺悟啊！
就在這時，服務員陸續上菜，很快上齊，並擺好。
羅彧沈默著，拿起筷子，低下頭，開始夾菜吃起來。
李惠芷拿起筷子，眼眸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話多了，說了不該說的話。也覺得自己如果不註意分寸，總讓他處得不自在、呆得不舒服，兩人應該是走不長遠的。
沈默中，用餐很快結束，羅彧獨自喝悶酒，最後自己喝一瓶酒下肚，顯得有些微醉。
離開時，李惠芷挽著他胳膊扶著，他在櫃臺結賬後，去到車上就直接坐到副駕裏，攤靠著，由李惠芷開車回去。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舍不得什麽，總感覺離開了這裏，也未必過得更好，更輕松，也許會更糟也說不定，說到底，在那裏都是一樣的。”
車子在行駛，穿梭在夜空下、市區裏，羅彧閉眸攤坐在副駕裏，突然喃喃自語。
“我知道，心有掛礙便是牢，在哪裏都是一樣的。”李惠芷開著車，目視前方，淡淡地說，“人活著，總有畫地為牢的東西，興許，是在與自己過不去吧！”
羅彧很自嘲無奈地笑一下，“可是，不堅持點什麽，總覺得活著沒意思，……，一切由心造啊！”
李惠芷心裏認同，沒再說什麽，只是伸手把音樂打開，是輕音樂，很舒緩柔和的那種，聽著令人心靜無比。
“那就堅持著，直到肯放下為止。”
良久後，她才突然又開口，像是喃喃自語，對自己說。
羅彧突然淺笑，睜眼轉頭看向她，“也許，哪天我會真的愛上你。”
他是認真的，因為看著李惠芷，就像是看著他自己，像看著自己的影子。也許，哪一天，不知不覺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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