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社會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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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冬大致安排了一下她能夠想到的所有解決方案,現在所有人都在崗位上忙碌,只有她出神的站在窗戶邊,看著手機上顯示著“李澤言”名字的號碼。

“我要向他求助嗎?可是剛才的撤資電話,不就是他的助理打來的嗎?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我現在找李澤言,無異於自取其辱。”

晨冬正打算關掉手機屏幕上的通訊錄,不知道為什麽按到了撥通鍵上。手機屏幕的畫面一跳,幾乎沒有聽到“嘟——”的聲音,屏幕已經顯示成了“通話中”。

“餵?”李澤言的聲音依舊冷淡。晨冬只是聽到了一個字,就再也沒有勇氣開口。

“怎麽不說話?”李澤言問道。

“對不起,我打錯了……”晨冬剛要掛電話,對面的李澤言帶著稍稍急促的口氣叫住她,“等等!”

晨冬渾身一顫,輕輕合上眼。難道李澤言也要質問她關於視頻流出的事情嗎?晨冬屏住呼吸。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麽不能承受?罵吧!罵吧!最好所有的人一起上,不要一會兒一個的車輪戰。

“我聽說,你們的預告片被洩露了。”李澤言的聲音很輕,幾乎不像是從這個男人嘴裏會發出來的聲音。

晨冬沒有等來狂風暴雨般的責罵,心裏竟比剛才被魏謙掛掉電話更加不安。她從未面臨過如此多人的指責,一時間,甚至連反應的時間也沒有。

每個人都高高在上的看著她,指責她,根本沒有人會關心事實的真相是什麽。他們撕掉虛偽的面具,他們明哲保身,他們站在道德的高地狠狠指責她的錯誤。

這——就是社會嗎?!

晨冬的聲音有些沙啞,她生怕自己下一次張口,會發不出聲音,“我已經在處理了。”

“打電話來,是想讓我幫忙嗎?”李澤言的聲音似乎比剛才更輕了。可惜他的溫柔,並未傳到晨冬心裏。

“我……可以解決的。”晨冬強迫自己點點頭,雖然李澤言看不到。

“現在有解決的方案了?”李澤言哄孩子一樣耐心地詢問她。

晨冬再度閉上眼,逞強道,“我已經在盡力挽回,不知道是不是還來得及。”

“說來聽聽。”

“……你要聽嗎?”晨冬心裏一抽,眼睛瞬間紅了。

“你做得再糟糕的匯報,我也不是沒有聽過。”李澤言並不知道他的這句話,竟成了摧毀晨冬堅強堡壘的最後一擊。

李澤言極盡溫柔的態度,和平時很不一樣。他幾乎是拿出了一個總裁全部的耐心,在對一個史無前例的混賬員工說話。

李澤言身為晨冬的投資人,現在竟然出了這麽大的問題,這無異於是在這位從不會看走眼的總裁臉上狠狠甩了一個耳光。

晨冬覺得,他肯定氣壞了!而以李澤言的脾氣,一定會隔著電話罵她一頓。然後告訴她,再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的投資!

現在,李澤言卻是這副態度。晨冬寧可他說話尖銳,連罵人帶諷刺的數落她一通,她或許還不會不爭氣的哭出來。她心裏積壓許久的委屈和來到這個世界的無助感,瞬間迸發出來。

晨冬的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衣領上。在她知道自己情緒即將失控的同時,她掛掉了電話。

嘟嘟嘟嘟——

李澤言:“……”

悅悅處理好手頭的事情,眼神掃到晨冬這邊。看到自家老板怎麽打個電話還打哭了,順手拿上抽紙走到老板旁邊。

“老板,是不是李澤言那個混蛋罵你了??”悅悅氣憤的說道。

晨冬一聽,哭的更傷心了!她往窗臺上一坐,沒出息的仰著臉嚎啕大哭。辦公室裏的人瞬間都被她嚇傻了!

一向什麽都不在乎的老板,怎麽會因為這點兒事情就哭成這個樣子。她也不是第一次挨罵,李澤言說話再難聽,也不至於讓她哭的像失戀似的撕心裂肺。

晨冬一張一張抽著紙巾,胡亂往臉上按。眼淚鼻涕具下,那樣子真是可憐極了!安娜趕走了一旁圍觀的實習生,走到晨冬面前,捋了捋她眼前的發絲。

“好啦,不是什麽大事。我們之前快破產了,都沒有怎麽樣。大不了我們一起要飯啊!”

晨冬抽泣著擡起頭,眼睛通紅通紅的,大大的鼻涕泡,隨著打嗝節奏慢慢變小。

悅悅端來一杯熱水,幫她順順氣,並告訴晨冬,“李澤言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顧夢氣憤地說道,“怎麽,他還沒罵夠啊!又打電話接著罵?掛了!”

晨冬忙伸手從悅悅手裏接過電話,一邊打嗝一邊抽泣道,“我沒事了,嗝——你們去忙吧。”

晨冬拿起杯子又灌了些水下肚,勉強壓住了打嗝。她按下接聽鍵,李澤言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敢掛我電話?”半天沒聽到回應,李澤言又說道,“啞巴了?”

“……我,嗝——”晨冬忙捂住嘴巴。

“……”李澤言輕輕嘆了口氣,“你聽我說,馬上刪掉網絡上流出的視頻,正面回應戀語衛視的申明。最好親自去跟電視臺臺長談一談,讓他盡量不要撤銷這次節目。記住,不要反駁戀語衛視!”

隨後,李澤言又補充道,“如果你不方便出面的話……”

“我方便!”晨冬急忙說道。這一次,李澤言確定了她聲音異常的原因。

“你有三天的時間可以解決這次事故,在此之前,華銳不會限制你們公司的資金使用。”

晨冬又開始忍不住“下雨”了。

“……不要讓我失望。”他的聲音,有些沈重。

晨冬的心猛地一顫。

她終於明白了那句“背後的艱難”是什麽意思!李澤言對外是光鮮亮麗的總裁,可是他背後要面對的是整個董事會。說白了,他不過是個“幹活”的,凡事並不是他一個人就可以拍板的。

電話掛斷後,晨冬才默默地念著他的名字,“李澤言……”

此時,編輯室外。

公關咨詢師焦急地說道,“魏謙,你趴在門上偷聽什麽?我們什麽時候進去啊?”

“噓!小聲點兒。”魏謙皺了皺眉。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李澤言。

“總裁,我已經到了很久了,但您剛剛一直不接電話……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晨冬他們正在開公關會議,看樣子,好像不需要我們的幫忙了?”

李澤言淡淡的說道,“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回來吧。”他嘴角牽起一抹微笑,連他自己也沒有註意到。

晨冬在衛生間洗了把臉,立馬趕往戀語衛視。剛進門,就撞見單主任拿著茶杯跟一個小姑娘說笑。

“單主任,我是來道歉的。”晨冬把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單主任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道歉聲明我看到了,還算懂事。但是繼續合作的事情,你就別想了。”

然後,轉身對著身邊的小姑娘說道,“小陳,你讓欄目組準備一下備選的節目庫,明天一早,挑一下替換的節目。”

晨冬忙說道,“單主任,我們可以來參加嗎?帶著我們重新編輯的節目。”

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在她面前關上了。

“……”

辦公室裏傳來了哈哈哈哈的笑聲。這會兒,晨冬恐怕已經成為戀語衛視各個辦公室的談資了。

晨冬吹了吹眼前的劉海,冷笑一聲,“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走著瞧!”

辦公室的門又打開了。那個叫小陳的姑娘走出來,說道,“你如果有什麽節目要給我們看,明天早上就過來吧!我很期待看到你們一天編好的節目是什麽樣的。”

她眼中的嘲諷絲毫沒有遮掩,清晰地落在晨冬的眼眸裏。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眼前的女人。小陳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不敢繼續挑釁下去,灰溜溜的把門關上了。

這次,裏面的聲音笑的更開心了。

晨冬一刻也待不下去,她從電梯間出來,正好撞到了黑壓壓的人群。

演播廳像是正在錄制什麽節目,異常忙碌的樣子。人群之中,金發的少年格外耀眼,讓人一眼就看到了他。

身邊的編導像是說了什麽有趣的話,周棋洛有些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晨冬沮喪的站在人群之外,這種時候,還是離周棋洛遠點兒比較好,不然影響到他的未來就不好了。

周棋洛好像是發現了什麽,轉頭看向人群之外,正好看到了落荒而逃的晨冬。

晨冬離開電視臺,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她還是第一次這麽強烈的想要回到屬於她的地方,她很想找個人傾訴,很想不管不顧的撲進某個人的懷裏大哭一場。

突然,身後有人叫住了她。

“晨冬小姐嗎?我是周棋洛的助理。”對方嫻熟的介紹著自己。

“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晨冬已經放棄思考了。

助理把一個袋子交給她,“這個是棋洛讓我給你的。”

她接過助理手中的袋子,發現裏面放著一盒巧克力和一張卡紙。卡紙上用記號筆寫著——周棋洛節目邀請券。

下面有一行小字——憑本券可以邀請周棋洛參與節目錄制一次,周棋洛不得拒絕。

她看著卡片上的字,笑了起來。

助理緊接著說道:“棋洛讓你別忘了看背面。他說你肯定會忘記的……所以讓我特地提醒你。”

晨冬翻過卡紙一看,背面寫著——周棋洛演藝生涯期間永久有效。

1、有效期:永久。

2、按照約定,必須使用。

3、加油啊!打不倒的薯片小姐。

卡紙上的字跡,像主人一樣幹凈簡單。

晨冬收起卡片,對助理說道,“替我謝謝周棋洛!告訴他,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

如果一切變得不可挽回,就讓它徹底破碎。我會讓這個世界對我另眼相看,讓你們每一個人記住,我特麽才是穿越過來的主角!!

但是,在這之前,她還有一件事情必須去做。

晨冬打車來到孤兒院,發現孤兒院的門口多了好多人。

“今天孤兒院還會開門嗎?不開的話,我還得趕去戀語衛視。”

“大爺,我有市裏的批文,讓我進去吧。我們會站在孤兒院的立場報道這件事情,還孤兒院一個清白的。”

……

門衛大爺不耐煩的說道,“我都說了,今天不會開門的!你們別吵了,趕快走吧!”

晨冬覺得這是個是非之地,正想悄悄溜走,門衛大爺一眼認出了她。

門衛大爺不客氣的說道,“啊,這個就是晨冬影視公司的制片人,你們不是一直在找她嗎?”

原本圍著門衛大爺的記者突然掉轉矛頭,齊刷刷看向晨冬。晨冬看事情不妙,拔腿就跑。身後一群記者追了上來!

“站住!你問心無愧的話,就接受我們的采訪!”

我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明。記者什麽人品,你當我是傻子嗎?

晨冬疲於奔命,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麽地方。她一個急剎車,溜進了一個小巷,一頭撞進了一個男人懷裏。

“許墨?”

晨冬扶著搖搖晃晃的腦袋,看向他。

“怎麽了?”許墨關切的問道。

後面再次傳來記者窮追不舍的聲音。

“沒時間跟你解釋,先躲起來再說。”晨冬說完,許墨一把拉住她,鉆進了一旁破舊的小木房。

這裏的空間很小,像是荒廢了許久,木板斜斜的壓在他們的上方,正好能夠容納兩個人。房間裏散發出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晨冬看著身邊的許墨,心想,怎麽哪兒都有你?!

許墨看過來,輕聲道,“噓,不要說話。”

我說話了嗎?我沒有!是你在說話。

外面記者的聲音漸漸靠近。他們先是抱怨了一通,突然,有人破口大罵。晨冬聽得不真切,豎起耳朵勉強聽到什麽“真晦氣”“十七年前”之類的字眼。

晨冬回頭去看許墨,他輕輕搖搖頭。兩個人挨得很近,她能夠聽到許墨的心跳聲。

穩定、清晰。

門外的記者漸漸走遠。

“他們走了,我們出去吧!”晨冬剛要起身,許墨突然拉住她。

“再等等,等他們走遠一些。”

許墨拉著她,突然靠得更近了。

“……”

“再等一下。”許墨再次說道。

晨冬郁悶的看著他,我才幾天不見你,你小子撩人的功夫又突飛猛進了?狹小的房間裏,許墨的眼神比平時要亮,笑意像是要溢出來了。

晨冬臉一紅,果然段位變高了!她湊近許墨的耳朵,輕聲說道,“許大教授,還要等多久啊?人家腿都蹲麻了……”

說完,晨冬得意洋洋的站起身。剛要往外走,腦袋卻被頭頂的木頭撞了一下。許墨及時伸出手,在她的腦袋上墊了一下。

晨冬心想,果然是閉門修煉去了。定力增加,居然沒有楞在原地,還能對突發狀況反應這麽快?

“小心一點。”許墨提醒道。

許墨推開有些陳舊的門,走了出去。他看著走遠的記者,感慨道,“這些記者走的真快。”

晨冬剛想問他幾個意思,卻發現他眼中含著笑意,立馬止住話頭。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許墨伸手拉住她,“好了,不說他們了。說說你吧,怎麽會被記者追著滿大街跑?”

“我想見院長。預告片洩露的事情,我要當面向他道歉!”

許墨笑了笑,“這樣啊!走吧,我帶你進去。”

晨冬看向孤兒院的方向,猶豫了。許墨仿佛看穿了一般,拉著她說道,“從這邊走。”

許墨打開有些生銹的鐵欄桿,帶晨冬走進了一處像是荒廢了很久的校舍。晨冬突然想起剛才記者說的話,或許這裏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晨冬看著許墨問道,“許墨,你來這裏幹什麽?”

“不久前,這裏發生了一件事,院長拜托我來處理。”

晨冬突然回憶起這裏的劇情。白起說他要執行任務,而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間舊校舍。

一陣陰涼的風吹了過來,晨冬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她看向舊校舍深處,覺得那邊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她不敢多待下去,快步往校舍深處走去。

等她回過神來,許墨已經帶她跨過一道矮矮的柵欄,來到了新校舍。這裏陽光明媚,和那邊的舊校舍簡直天壤之別。

晨冬忍不住看向舊校舍的方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作者有話要說: 要是我受了這麽大委屈,一聽到總裁大人的聲音,肯定會淚奔的。怎麽可能傻乎乎的,像沒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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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故事才剛開始,我就開始想結局了。

四選一,其實是三選一。我這麽博愛的人,實在舍不得每一個夫人傷心!~

我目前有三個想法,你們聽聽看。

1.救世主套路!女主死。(臥槽,真狗血!其實我挺想這麽幹的~

2.開放式結局。

3.累死作者系列。(咳,我覺得你們明白我的意思~

還有好建議的小可愛,可以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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