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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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我下飛機有司機接,又是高鐵又是轉車,等到了酒店已經半夜一點,餓得雙眼直冒星星,隨便點了餐,吃完就睡,第二天到傍晚才起。

到地方之前,我在車上,我敲著手機屏幕,敲亮再按滅,按滅再敲亮,一不小心點進聯系人的談話框,我隨手往上一滑,手指懸在一個沒加備註的號碼上。

我不該撥電話,但是指腹已經貼上屏幕,電話撥出去了。

等反應過來已經響鈴兩聲了,我嚇一跳,剛要掛斷就通了。

“餵,有事?”

熟悉的聲音傳出來,我心跟著抽緊。

那邊等了一會兒,“……小遂?”

“哥,”抽煙喝酒讓我的嗓音比先前更沈,“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有什麽事麽?”

“童先生,到了。”司機小聲說。

我擡眼看了看,沖電話那頭說:“我回來了,約時間見個面吧。”

“抱歉,最近是很方便。”

我這不是在問,而是通知,方不方便他說了不算。我掛斷了電話,下車,眼前是一家高檔西餐廳。

我快步上三樓,意料之外直接在轉角撞見了徐佩文。

他和三四年前沒什麽變化,明顯沒有預料到以這種方式見面,看見我的時候一楞,甚至是錯愕,“你怎麽來了?”

“那你來這兒是做什麽?”我上下打量他。

徐佩文隨口說:“同事聚餐。”

“同事聚會……幾個同事,”我連忙問,“女同事?一個?”

徐佩文無奈淺笑,“這重要麽?”

這當然重要,因為徐佩文見的不是同事,是姚阿姨介紹的相親對象,剛剛就坐在包廂裏和徐佩文談未來甚至談婚論嫁。

“既然是同事聚會,不介意多添把椅子吧,”我好像在無理取鬧,“我想見一見你的同事。”

“抱歉,真的不方便。”說完,他擦身匆匆過去。我來的目的就是徐佩文,見他往洗手間裏走,就跟著他進去,甚至反手關上了門。

徐佩文聞聲轉過臉,疑惑中帶不悅,“你想做什麽?”

“沒什麽,三年半沒見了,敘敘舊。”

他耳根子紅,語氣不大好:“……那我上廁所你也看著?”

“以前又不是沒有過……”我小聲嘟囔,別過臉去,“不看,你尿。”

等他結束了過來洗手,挑的也是離我最遠的水池子。眼前這個人是我隔著屏幕日思夜想幾年的人,看見的第一眼,我那心就像爬了一千只螞蟻在啃,癢到發疼,眼眶也跟著燙,大冷天胸口後背悶熱。

我自然不可能杵在一旁傻看著,我走過去,在他伸手推攘前把他抱緊,一口咬在他下頜,磨他的皮肉,手也小幅度地蹭。

“童遂……!”他的臉好熱,耳朵好紅,“你過分了!”

“嘶……”我被他推開,後背撞墻,面露痛苦。

我是裝的,不疼,一點兒都不疼,還沒我咬他的重。我演技拙劣,但是他當真了,一瞬間的擔憂被我盡收眼底。

他胡亂抹了兩下,洗手出門。

我正要追上去,電話響了,是文宇山,這次回來,也是跟著他一塊。

“餵,文叔叔?”

文宇山的聲音低沈穩重,“小遂啊,我聽說你來之前就交代人租了一套房六個月的房租,是接下來半年都不打算回北京了?”

“是有這個想法,”我說,“況且您也早有打算在這裏選址作為公司分部,我留在這兒半年,也不礙事。”

“你留這兒我沒意見,只是…你媽媽那邊不好說,”文宇山說,“這些年你也看得出來,茗藝是很不樂意你回來的……”

他忽然語氣一轉,笑道:“想知道原因麽?”

無非就是不希望我留在這兒想起小時候,又或者遇上童紹,每次回來她都推三阻四。

我笑笑:“文叔叔,我沒有好奇心……”

“她不喜歡徐佩文。”文宇山打斷我。

我沈默了。

他又說:“你可以不信,一切看你。”

“……你的目的呢?”我問。

“沒什麽目的,以後也不會向你提什麽要求,這只是一個善意的提醒。”

當我擡手要敲響隔間的門,裏面有人正巧開門出來,是個優雅得體的姑娘,看上去二三十歲,看見我一楞神,接著道:“是……童遂?”

我微笑伸手,“你好黎小姐,前兩天有聊過的,今天算第一次見面。”

她身後,徐佩文連忙走過來,“你們認識?”

“他是我科研項目投資方的負責人,前兩天有聊過,”黎羽笑著說,“沒想到大家都認識啊!”

我裝模作樣說讓三個人坐下來再聊會兒,可惜黎羽實驗室那邊有點事兒忙,匆匆走了,一桌子菜沒動幾口,屋裏只剩下我和徐佩文。

我挪過一把椅子就坐他邊上,伸手招呼服務員添一副碗筷,在他面前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我一天沒吃飯呢,體諒我一下唄?”

說完,我就開始吃飯,還開啤酒,一瓶喝完也就五分鐘。

徐佩文一直沒說話,也不提我的出現攪黃了他的相親。

這事兒當然和我有關,我特意打聽他的事,特意趕過來,實驗室沒什麽事兒要黎羽忙,是我沒事找事把人支走,徐佩文暫且不知道。

他的視線往我臉上瞥,等我吃差不多了才說:“你右耳怎麽沒戴助聽器。”

我一頓,“哦,耳道發炎了,左耳戴著呢。”不然我怎麽聽見你說話。

這兩年發炎過兩三回,我都不上心了。

“發炎就不要喝酒,再說了,你是有一點酒精過敏的。”

“喝得多了,現在幾乎不會上臉了,”我支著頭說,“你要教育我啊……”我笑著看他,“以什麽身份教育我?”

直到現在,我心裏對他依舊有期待。都過去三年半了,我依然還會對這個人抱有期待跟幻想。

我可能是有一點點醉,人有些發懵,腦子沌沌的不清醒,甚至聽不清晰徐佩文說的話,我只記得他最後嘆了口氣,拿掌心貼我額頭,貼我臉蛋兒,“我送你回去,你……定的酒店麽?”

我報了一個地址,是個小區,直接報了門牌號,徐佩文聽見的時候手一頓,很快,就若無其事帶著我走了。

那個小區是徐佩文現在的家,我在三天前,費了一番力氣租到了他隔壁間,都是一室一廳的小套,更靠近市中心。

我什麽心思、什麽目的,會毫無遮掩地擺在他面前,但是我窺不見他心裏的想法。

[徐佩文:

再次見面,我才知道有些喜歡是無法被時間沖淡的。

我沒有料想過以這種方式和小遂再次見面,他好像以為我在約會?

他那小心思,肯定得這麽想。

我想解釋,黎羽過來只是聊工作,順便堵姚琴的嘴,但他好像不在乎,甚至出現不少吃醋的小動作,怪可愛的。

過了這麽久,我依然會因為他的親吻心動,依然會因為他的動作顫抖。

我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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