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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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三

夜裏,秦律久違地失眠了。

他如約入股了林止拂的畫室,只是並非是公司名義,而是個人名義。

林止拂不清楚這些,只聽自己請來的律師說合同沒有問題,也沒有細問。

秦律每天下班都會路過那邊的寫字樓看一眼,看到林止拂出來了,才會離開。

沈寧依然雷打不動,常去見林止拂,有時只是說兩句話就走了——也有可能是林止拂冷臉趕他走的,有時是上了樓一直等到林止拂下班,然後才依依不舍得離開。

不知情的人一看,還當他多深情呢。

於私來講,這是林止拂的私事,秦律不認為自己可以代替他處理掉這段感情。

於公而言,他也不認為林止拂會在自己勸告之後,仍然認不清沈寧的真面目。

林止拂有能力處理這段感情,不需要他插手。

可秦律還是忍不住地嫉妒。

林止拂和他認識的時候,就已經和沈寧分手了。

雖然那時想起這段感情仍會不可抑制地嫉妒……可好歹當時人已經是他的了,和沈寧早就沒了關系,哪怕介懷,秦律也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些。

秦律一向將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陰暗心思藏得很好。

可如今卻叫他現在親眼看到這段經歷。

秦律進退兩難。

兩人目前的關系進展半個月,也僅僅維持在微信偶爾聊兩句的普通朋友上。

秦律勸自己不要管這些,轉頭就借用各種理由和林止拂制造偶遇。

林止拂連和父母逛街也能遇到他,當真是驚喜了: “秦總也住這附近嗎”

專門繞路過來的秦律: “……”

他面不改色地點頭。

沒關系,現在不住這兒,那就買一套這邊的房子,以後能住就行了。

他向林止拂身邊的二老打招呼: “孫老師,林叔。”

林止拂驚訝地看看他媽媽,又看看秦律。

孫女士也驚訝,拉著秦律寒暄了幾句,又說: “以前看你還是個孩子呢,現在也這麽大了,成家了嗎”

說話間,看了眼旁邊的林止拂。

顯然是想牽紅線了。

秦律道: “沒有。”

他頓了頓, “但也有這個想法。”

林止拂被他媽那一眼看得脖子都紅了,又不敢露出異樣來。

孫女士喜笑顏開,道: “你們既然認識,那就多聊幾句,我和他爸到那邊轉轉。”

留倆人面面相覷。

秦律先開了口: “你和爸媽一起住”

顯然是沒話找話。

林止拂搖頭: “只是他們來家裏看我,覺得我家裏空蕩,就拉著我出來買東西。”

他說: “沒想到在這會遇到你。”

“為什麽沒想到”

林止拂一楞: “就……總覺得,集團ceo親自出來逛超市什麽的,有點幻滅……嗯,我瞎說的,你別介意。”

秦律道: “ceo也是人。你不用對我這麽緊張。”

林止拂沒想到會被他戳穿,又不好意思說其實主要是他太帥了才會緊張。

他點頭,轉移話題: “秦總要買什麽”

秦律隨口道: “酒水。”

林止拂: “送人嗎”

秦律看他一眼: “自己喝。”

林止拂被他這一眼看得摸不著頭腦在,斟酌著用玩笑的口氣道: “秦總遇上什麽傷心事了”

沒想到秦律“嗯”一聲: “一些……感情問題。”

秦律談戀愛了

林止拂第一念頭是這個。

他僵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 “啊……”

“林老師喜歡過什麽人嗎”

林止拂差點被這一聲老師喊應激了: “怎麽突然叫我老師……”

“你在畫室當老師,”秦律一本正經道, “我喊的不對嗎”

林止拂無可反駁,又遲疑著搖頭,然後點頭。

秦律默了默,自己都沒察覺到嗓音已經沈了下去: “是嗎”

林止拂舔了舔唇,想看他又不敢,幹巴巴道: “是啊。”

秦律突然道: “是沈寧”

林止拂茫然地眨了下眼: “不是啊,他我早就拒絕了。”

只是沈寧不死心,非要問個為什麽,林止拂當時被煩的不行,反問他自己做了什麽不清楚嗎

是的,那天秦律提醒後,林止拂特意找他周圍的朋友打聽過,沈寧哪怕是在那些狐朋狗友嘴裏,風評也是極差的,一打聽就問出來了。

沈寧幹過的拐人上床就踢的事可不少。

沈寧聽了竟然還有臉反問他: “我在你那裏的信譽比不過一個陌生人嗎”

林止拂懶得理他,見了他都是繞路走。

他也不知道秦律怎麽突然來這一句。

誰知解釋完,秦律神色更沈了。

不是這個,難道還有別的

林止拂想了想: “秦總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嗎我請客,就是我爸媽也在。”

秦律默然點頭。

林止拂道: “還沒問呢,你是我媽媽的學生”

於是秦律又解釋了一番。

林止拂恍然: “還真是有緣。”

對於一起吃飯這件事,二老都不反對,還十分興高采烈。

吃過飯,孫女士意味深長地表示讓他們多聯絡聯絡感情,歡迎常去家裏坐坐。

秦律面不改色,點頭說會的,又說: “也歡迎來我家坐。”

二老先走一步,林止拂正猶豫找個什麽理由繼續聊聊天,聽見秦律問他: “孫老師說可以去家裏坐,包括你家嗎”

林止拂楞住: “……可以啊。”

但這話什麽意思

秦律笑笑: “隨口問問,看你在發呆。”

兩人說話間,秦律似有所覺,朝身後的飯店看了一眼。

他想了想,說: “沈寧不是個好處理的,你要是實在煩擾,我可以替你解決。”

林止拂沒想到話題又繞到這裏來了,但轉頭看他,卻見秦律神色平靜,絲毫不見心虛。

他躊躇說: “不好太麻煩你……”

秦律點頭,也不再說什麽。

不過後來幾天,秦律再去寫字樓,都沒在看到過沈寧的身影,想他應該是處理好了。

他們從那天吃過一頓飯後,關系也稱得上是一句好,秦律於是相當自然地在微信上問:沈寧你怎麽處理的

林止拂發了個問號過來。

【QIN】:怎麽了

林止拂:你怎麽這麽關心他

秦律相當淡定:替他哥問一句而已。

林止拂想起來,沒忍住編輯了一句話發了出去。

雖然立刻就後悔撤回了,但

還是被秦律看見了。

【林】:你和他哥哥關系很好

【QIN】:撤回什麽

【QIN】:嗯。是不錯。

【QIN】:但那不是那種關系。

林止拂被他看出了自己想問什麽,有點不太好意思,轉移話題:我就是跟他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就這樣

林止拂說就這樣。

秦律默然盯著這條消息,開始回憶林止拂當初有沒有跟他說過,自己喜歡過什麽人。

他只和沈寧談過戀愛,那和那個人也就是沒戀愛但是喜歡過。

是誰呢

秦律想來想去想不出來。

甚至懷疑到了路覽頭上。

應該不至於,畢竟路覽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直男的味道。

還是那個盛安七

對了,他當初打聽過,說是林止拂不知道怎麽拒絕地對方,盛安七才選擇放棄,但在大學兩人還是不錯的朋友。

難道另有隱情

他思索著,試探性問了句:是借口還是……

林止拂卻發來兩個感嘆號:!!

秦律問他怎麽了。

林止拂:我看到你的車了……

秦律詭異地沈默了一下。

擡頭,看見了不遠處站在寫字樓下的林止拂。

哦,沈迷發呆,忘了看時間了。

既然都被看到了,秦律也就坦然回問:路過,送你回去吧。

林止拂猶豫了下,還是過來了。

秦律下車給他拉開車門,林止拂低聲道謝,沒忍住問: “你真是順路”

他和秦氏集團既然有合作,自然要查查秦氏集團總公司在哪裏,順不順路他能不知道嗎

秦律語氣輕松: “來吃飯,順便逛到這裏來了。”

“哦,”林止拂好像信了, “本來還想請你一起吃飯的,看來只能下次了。”

“我是說。”秦律立刻道, “準備來吃,還沒吃。”

林止拂悶笑。

相比起上次一起在父母面前吃飯,這次兩人都更自在許多。

吃到一半,林止拂嘆息著笑道: “其實說來奇怪,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你。”

秦律一頓: “你可能不記得了,我們以前確實見過。我高中的時候。”

“啊”林止拂楞了下,失笑, “不是這個,我媽和我說過了,但我總覺得我們其實不止見過這一次。”

其實這話不夠準確。

林止拂真正想表達是的,感覺他們好像一起經歷過很多事,看見他,林止拂就不自覺地信任親近。

但這種話直接說出口,好像有說胡話騷擾人家的嫌疑,林止拂就沒這麽直白。

秦律默了默。

“或許呢。”

因為這段對話,他突然改變了覺得林止拂沒有回來的想法。

或許林止拂只是沒記起來那段記憶呢

吃過飯,秦律提前付了款,林止拂沒辦法,說下次請回來。

秦律淡淡的笑,說好。

出飯店時,林止拂走在前頭,有個小孩突然沖了過去,正好撞到了他。

秦律下意識去攬過他的肩膀,將人帶到懷裏: “沒事吧。”

半響沒聽見懷裏的人說話。

秦律察覺不對,低頭看去。

林止拂呼吸急促,半靠著他,臉色潮紅: “秦總,我……”

這情況秦律一眼就看出來是怎麽了,也怪他,幾乎都要忘了林止拂沒和他結婚前還有這樣一個病。

他立刻道: “抱歉。還好嗎”

松開了手。

林止拂搖頭,為他的幹脆楞了一瞬間: “其實我只是想說……這個場景,好像更眼熟了。”

秦律送他一路回了家,林止拂在後座上吹了十幾分鐘冷風,臉色終於緩下來。

下車時,他忽然道: “要來我家坐坐嗎”

秦律擡眼看他。

清瘦的男生站在秋風裏,在車窗外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心情有點糟糕我可以陪你喝兩杯。”

秦律呼吸放輕了些。

他聽見自己說: “好。”

這是他第一次來林止拂自己的住處。

結婚後林止拂就搬到了他的別墅裏,這間公寓自然是對外出租了。

秦律也沒有特意跟他一起回來過。

進了門,秦律打量著那些有點眼熟的掛燈和壁紙裝飾,有點晃神。

林止拂給他拿了新的男士拖鞋。

說是陪他喝酒,還真就從冰箱裏拿了兩瓶好酒出來,兩人坐在沙發上面面相覷。

林止拂拿起酒杯,先幹為敬。

秦律摸不清他這是要幹什麽,只能默不作聲陪著喝。

兩杯下肚,他攔住林止拂: “別喝了,會醉。”

話說晚了,林止拂好像已經醉了。

他支著下巴,眼眨也不眨地盯著秦律: “你怎麽知道我喝兩杯就會醉”

因為你喝過。

秦律微妙地頓頓,想到他醉酒後的德行: “猜的。”

林止拂“哦”一聲: “你猜錯了,我酒量很好——你也喝啊。”

秦律無奈,在他的催促下又喝了兩杯。

他把空蕩蕩的杯底露給林止拂看: “可以了”

林止拂瞇著眼: “你怎麽一點都不醉啊你是不是把酒兌水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喝的,哪有機會兌水。

秦律反問: “你要我醉了幹什麽拐賣我”

林止拂不滿道: “怎麽可能!我只是想看看你喝醉了是什麽樣子……”

秦律點頭,一本正經道: “其實我已經醉了。只是我臉皮厚,你看不出來。”

林止拂疑惑: “真的嗎”

秦律臉不紅心不跳: “真的。”

林止拂狐疑地看了他兩眼: “喝醉的人說話都沒有邏輯,走路也走不穩……你起來走兩步我看看。”

秦律被他那水汪汪的眼神看得心一顫,默默起身給他走了兩步。

很好,還是很有範兒,還是很帥氣。

林止拂表情好像滿意又不滿意,左看看右看看,又試探著說: “你再跑兩步”

秦律: “……”

他語氣平靜說: “換個要求。”

林止拂想了想: “還知道反駁我,你肯定沒醉。”

林止拂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自己在嘀咕什麽,又給自己灌了兩口酒。

秦律道: “那你要怎樣”

他忍不住去攔: “別喝了,你這是陪我喝還是自己喝”

林止拂委委屈屈道: “你管我”

秦律: “不行”

林止拂斜眼挑他,像是思考又像只是喝醉了: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什麽身份管的我”

秦律默然。

他想說什麽,欲言又止。

最後變成一句: “你不是有喜歡的人”

和他說這種話,真的好嗎

林止拂卻道: “你不想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嗎”

秦律更酸了。

果然是有。

他撇過頭去,自己也喝了一口酒,不想聽林止拂說話。

林止拂卻自顧自道: “不是借口哦。”

秦律楞了楞: “什麽”

他沒聽懂。

林止拂笑著湊過來,在他耳邊說話: “你不是問我,說有喜歡的人是借口還是真的嗎”

秦律反應過來: “……和我有什麽關系。”

林止拂哎呀一聲: “你猜是誰”

“不。”秦律幹脆拒絕, “你還是跟他自己說去吧。”

他沒有聽愛人表白情敵的愛好。

秦律思考著,要如何借口離開這裏。

他想,或許是被拒絕了,所以林止拂會拉著他一起喝酒。

現在說這些,也只是想和他傾訴一下郁悶……

他魂不守舍地推測著,去突然聽見一九: “我在和他說啊。”

林止拂猝不及防道。

室內一下就安靜了。

秦老板思緒中斷,慢半拍地挪過視線,將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

他遲疑道: “……我”

林止拂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眼睛狡黠名明亮: “怎麽不能是你呢,秦老板”

秦律默然,一時有種被驚喜突然砸中的感覺,眼神茫然,不知該說些什麽: “……為什麽會是我”

“為什麽不能是你”

林止拂笑瞇瞇道: “秦老板,你喝的是我的杯子哦……”

秦律低頭,看了眼手裏悶了好幾口的酒杯。

好像是他從林止拂手上接過來的。

而他的杯子還放在桌上,穩穩當當的。

林止拂朝他耳垂吹了口氣,得意極了: “秦老板也會臉紅啊……”

秦律: “你沒醉”

林止拂一頓。

糟糕,一時得意忘形,露餡了。

秦律瞇眼: “你記得……”

林止拂幹笑兩聲,眼神左顧右盼: “那個……也就剛剛記起來。”

秦律沈默兩秒,失笑: “所以,喝酒也是故意騙我上來喝的”

林止拂撓了撓臉頰。

秦律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放下杯子,嘆了口氣: “記起來也不跟我說。”

怪不得今天所作所為都有點奇怪,讓親綠感覺多了幾分熟稔,並不比先前的陌生。

而且還提到過兩次說感覺見過很多面。

林止拂心虛: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秦律道: “你再瞞兩天。我都要以為你跟別人談戀愛了。”

林止拂笑瞇瞇道: “怎麽感覺空氣裏有一股酸味呢”

秦律道: “所以,那個喜歡的人,真的沒有別人”

林止拂果斷道: “沒有。”

秦律“哦”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林止拂想起什麽來,不太敢相信道: “你不會一直吃沈寧的醋吃到現在吧”

秦律又不說話了。

林止拂舔了舔唇,忽然嚴肅道: “秦老板,你知道嗎”

秦律垂眼,以為他要生自己的氣: “……什麽”

林止拂道: “我現在,超級想親你。”

自己一個人吃醋的秦老板,是不是太可愛了點!

秦律擡頭看他。

林止拂偏偏還語氣調侃地催促道: “準不準,你說句話。”

就像是在調戲良家民男,還要問對方同不同意一樣。

秦律聲音低了幾分: “什麽時候沒同意過”

話落,先伸手摁住林止拂的後腦勺,將人拉進了自己懷裏。

林止拂這下也說不出話了。

室內空氣急劇升溫。

一吻畢,秦律啞聲問他: “不生氣”

林止拂被親得人都軟了,聞言有點茫然: “生什麽氣”

秦律頓了頓,其實不是很想說,卻還是坦言: “……不覺得我是個醋精連這種陳年老醋都喝。”

還不告訴他,自己偷偷喝。

“不覺得啊。”林止拂眨了眨眼, “挺可愛的,愛人本來就會有這樣的情緒,這只能證明你……嗯,太喜歡我了。”

他咳了一聲,還把自己說得有點不太好意思。

秦律眸色更深了些: “如果我甚至吃你那些只是追求過你的人的醋呢”

林止拂想了想: “你怕我因為這個討厭你”

秦律沈默卻點頭。

林止拂想起曾經秦律說過的那些話,突然都變得有跡可循。

能讓一向沈穩冷靜的秦總擔心會因為這個讓他厭惡自己,也是一項殊榮了。

他忍笑: “我沒有和你說過嗎”

“嗯”

“不高興了一定要告訴我,不要自己憋著。”

秦律: “我只是覺得,這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為我無理取鬧的情緒買單。”

林止拂說: “你說得倒也沒錯。不過,,你又沒影響到別人,只是心裏吃點醋,我有什麽可介意的”

“就算你說出來了,我也不會介意,這說明你信任我,有話都直說。”

秦律啞口無言半響,失笑。

他將頭埋進林止拂懷裏,嘆息: “咱們這算不算是,天生一對”

林止拂矜持道: “當然。”

秦律道: “如果。”

他頓了頓: “如果我們回不去了怎麽辦”

林止拂知道他在說什麽: “……有什麽關系當下過好也很重要啊,反正我們一直在一起。甚至還年輕了幾歲,不是嗎”

秦律覺得他說得對。

……

再清醒時,林止拂睜眼,就看見了床頭坐了一道身影。

秦律低頭劃拉手機,聽到聲響,轉頭看他,眉眼不自覺溫和下來: “醒了”

林止拂懵了一下,豁然起身: “你怎麽會在這裏”

喝完酒兩人不是分開了嗎

秦律似笑非笑: “你再看看這是哪裏”

林止拂閉嘴,看了眼四周。

操。

他又回來了!

竟然只是一場夢嗎

見他發懵,秦律親了下他的臉: “醒神了,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

林止拂慢慢回神。

秦律緩緩道: “過好當下也很重要。”

不管那是不是一場夢,又或者是他們真實經歷過的另一個平行世界……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邊人是他。

是他們同行,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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