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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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秦律曾經在林止拂某一部漫畫中讀到過某個情節。

主角A和主角B因為某件事生氣不理人,主角B一怒之下決定穿A最喜歡的cos軍裝實施勾引。

主角B成功了。

當時秦律在想,這就成功了

這軍裝好像也沒有那麽吸引人。

但此刻,秦律覺得林止拂現在就是沒有勾引,勝似勾引。

因為他突然出現,林止拂試圖扯過一旁的被子來掩蓋犯罪現場。

但他忘了玩具還沒關。

悶悶的機械聲從腿間傳出,面前還站著他剛剛的幻想對象。

場景過於刺激,林止拂卻驚慌失措,要伸手去拿一邊的遙控器。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幫你。”

林止拂僵住了。

男人的身影覆蓋下來,聲音低沈地響在他耳邊。

“什麽時候買的”

林止拂眼眶紅了: “……第一次,你不給我的時候。”

秦律默了默: “……這麽想做”

林止拂臉紅了又紅,最後羞恥地閉上了眼。

“我只是發病了……”

秦律“嗯”一聲: “我知道。”

看出來了。

他沈默地用手幫林止拂疏解了一回。

即便只是手,也比冰冷的器具要更舒坦溫暖。

林止拂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很快就洩了勁兒。

秦律沒說話,他收回手,抽出旁邊的紙擦了擦。

林止拂喘著氣,其實還沒滿足。

但不好說再來一次。

他以為秦律會如同往常一樣,起身離開然後自己解決。

沒想到粗略擦過手後,秦律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解開了襯衫扣子。

接著往下,抽出了腰間的皮帶。

他手背很寬,青色脈絡若隱若現。

啪嗒的解扣聲讓林止拂一個激靈,茫然地看向他。

“你……幹什麽”

秦律伸手,落在他腰間。

他單膝跪在床沿邊,將人抱進懷裏。

隨後又扣住他的下巴,和他接了一個綿長而粘膩的吻。

然後才聲色沙啞道。

“治療。”

……

林止拂幾乎要暈過去了。

他被人翻來覆去地折騰,偏偏秦老板很喜歡接吻,每兩分鐘,就要和他接一次吻。

再醒來,已經是黃昏。

窗簾沒被拉開,浴室裏有水聲。

林止拂依稀記得結束後秦律抱著他清洗過,但在浴室裏又鬧了一次。

然後就睡過去了。

他感覺身上很清爽,應當是秦律又給他清洗了。

但身後某個地方還有難以言喻的撕裂痛感。

想到秦律進來時自己疼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林止拂羞恥地扯過被子,悶住了腦袋。

因為提前沒做準備,所以所有觸感都是實實在在的。

秦律倒也有分寸,最後沒弄在裏面,不至於讓他肚子疼。

正胡思亂想,浴室的門開了。

秦律裹著浴巾出來,一眼看見他: “醒了”

林止拂尷尬地“嗯”一聲,眼神左右閃避,不好意思去看秦律身上被自己抓出來的紅痕。

秦律看出他的不適應,笑了笑,轉身去把衣服穿上了。

邊穿邊問: “有哪裏不舒服嗎”

林止拂低聲說沒有。

他沒擡頭,自然也就沒看到秦律穿的不是居家的睡衣,而是那身相當精致的西裝。

秦律點頭,聲音平靜道: “我給你擦過藥,不疼就行。晚上還要塗一次。”

上過藥

林止拂懵了。

秦律似乎並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值得驚訝的,說罷正好穿完了衣服。

林止拂擡眼,看見他竟然又是那身衣服,楞了一下: “你還要出去”

秦律頓了頓: “不是。”

他理了下袖口,走到床榻邊,道, “東西拿回來了。不用出去了。”

“那你這是……”

“阿拂,”他從西裝外套裏拿出一個精致禮盒,盯著林止拂的眼睛,緩緩道, “我想,我們的關系或許,可以更進一步”

林止拂把腦袋探出來一點,已經有所預感,卻還是感到些許茫然: “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秦律慢慢單膝跪下來,握住他的手, “我想給你補辦一場婚禮。”

“我想,正式和你成為沒有合作合同約束的,合法伴侶。”

室內安靜了很久,林止拂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最後覆雜道:

“這種時候我光溜溜穿著一條褲衩躺在床上是不是不太好。”

就不能等他起來穿好衣服再說嗎!

秦律: “……”

他沒忍住笑了下: “原本打算和你一起吃一頓燭光晚餐,再不濟也要布置一下現場的再說的,而且這時候說這種話好像有點奇怪……但我不是很想等了。”

“或者如果你想,明天我重新布置一下,咱們穿戴整齊了,我再跟你求婚”

林止拂閉眼,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但唇角的弧度卻怎麽也沒法壓下去: “算了,我也忍不到明天再同意。”

“你別告訴我,”林止拂看他把新訂做的戒指往自己手上套,冷不丁道, “你這段時間就是在忙求婚”

秦律: “是。本來想請你朋友們一起見證,還跟他們請教了很多你的喜好,但想了很久,還是打算,只在家裏辦。”

林止拂想起蘇曉雲這段時間對秦律風評那飄忽不定的態度,心想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咬牙,戒指還沒帶穩就敲了下他的小臂: “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啊搞得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

林止拂哼一聲不說話。

秦律無奈: “是我的錯,本想著給你個驚喜,現在看來好像驚嚇更多。”

前段時間林止拂的樣子他也不是沒註意,但計劃已經開始,就想著加快速度,盡早求婚完,也就不會有什麽了。

沒想到林止拂一個人會想那麽多。

林止拂沈默了一會,往他懷裏鉆: “以後不管什麽事,不要瞞著我。”

秦律應好。

“婚禮的事情可以往後推推,”林止拂是真的不喜歡這種大場面, “而且我最近實在太忙了。”

秦律點頭表示理解。

“婚禮場所已經預約了,什麽都布置好了,到時候等你不忙了,只要挑婚服就行。”

“這麽快”

秦律好笑道: “不然你以為我在忙什麽”

他廢了這麽長時間布置的婚禮,林止拂倒是有點好奇婚禮現場會是什麽樣子了。

秦律表示這還需要保密,隨後下樓去煮粥了。

這段時間陳阿姨也放了假,家裏三餐基本是他們平攤負責。

擔心他不舒服,秦律特意把粥端了上來。

要不是林止拂表示自己能行,感覺他並不介意親手餵給林止拂。

兩人安靜地吃了會兒粥,空氣靜謐片刻,一時間只有勺子碰到碗筷的聲音。

林止拂吃了兩口,問他: “對了,你今天為什麽掛我電話”

“沒掛你電話。”仿佛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秦律無奈道, “是你自己碰到了才掛斷的。”

是嗎

林止拂記不太清了,不過秦律要麽不說,說了就一定不會騙他。

他還是比較相信秦律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跟他說謊的。

“所以你一直說要等等,就是想等求婚後”

秦律點頭。

林止拂心想真是個大呆瓜。

這麽註重儀式感,都快憋死他了。

這篇揭過,林止拂又咳了一聲: “過兩天,我們去見見我爸媽吧。”

秦律爸媽已經見過了,現在兩人關系徹底穩定,也該跟他爸媽坦白了。

秦律自然都聽他的,沒有異議。

“欸”林止拂看了眼見底的碗, “這粥還挺好吃。”

秦律上哪兒學過嗎

……

林止拂帶著秦老板上門的時候,特地提前打電話問過了他媽。

確定當天兩人都在家,這才提著禮物去了。

秦老板比他送禮更講究,每樣都是貴且在合理承受範圍,讓人無法拒絕的禮物。

他在電話裏只是含糊說過要帶個人回家一趟,沒說是誰,孫女士也沒問。

不過他們進門時孫女士只是挑了下眉毛,看上去並不驚訝,似乎猜到了他要帶回來的人是秦律。

秦律喊: “孫老師。”

老林同志從房間裏出來,樂呵呵道: “阿拂回來了哎喲,這不是小秦嗎”

秦律於是又喊: “林叔。”

孫女士風輕雲淡道: “坐吧。”

林止拂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不太對。

兩人坐下後,老林同志樂顛顛地去切了些水果。

林止拂想去幫忙,腿剛支起來,孫女士就開口了: “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秦律道: “三個月前。”

林止拂: “”怎麽就開始盤問上了呢

孫女士道: “打算結婚”

林止拂頓住了。

秦律看了他一眼,剛要開口。

林止拂咳了兩聲,搶先道: “已經結了。”

他清楚他媽的秉性,要是秦律開這個口說他們已經結婚了,孫女士恐怕要給秦律打上一個拐帶良好青年結婚的帽子。

他說的話,孫女士再生氣也不至於打斷他的腿。

客廳裏安靜了兩秒。

孫女士竟然沒多大反應,冷淡地抿了口茶水: “哦,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說了呢。”

林止拂楞住: “您知道了”

孫女士冷笑一聲: “戶口本落在你那幾個月了都沒還回來,你又莫名搬了家,還把之前的房子租出去了,這要是猜不到,我也算是夠蠢。”

冷笑是他媽發火的前奏。

林止拂熟練低頭: “我錯了。但是結婚是有原因的……”

秦律也站起身: “不好意思阿姨,沒能提前跟您商量,這件事錯在我,是我考慮不周。”

他說的是“阿姨”而不是老師,也就是把自己放在了沒過明面的準兒婿身份上,而不是學生。

林止拂悄悄拉他衣袖,給他使眼色。

秦律不為所動,仍舊半擋在他面前,面帶歉意。

孫女士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林止拂: “你們急什麽我還沒什麽呢,這就互相護上了”

林止拂不動了,低頭挨訓。

不管如何,瞞著父母閃婚,確實是他們的錯,這無可辯駁。

但沒想到孫女士道: “不罵你,說說吧,為什麽結婚不跟我們說”

林止拂錯愕擡眼。

孫女士被他的眼神逗笑了: “怎麽,不罵你還不適應了”

林止拂猶豫了一下,含糊解釋: “事情有點覆雜,但現在什麽問題都沒有了,我們現在關系很穩定,所以才決定見家長的。”

孫女士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秦律也有點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林止拂以為她會忍不住發火,沒想到她沈默了片刻,卻嘆了口氣。

“行吧,你也長大了,不由我們管了,不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就行。”

老林到來的緩解了氣氛的凝滯: “水果來咯——都站著幹什麽坐啊。”

孫女士沒好氣瞪他一眼。

老林莫名其妙: “怎麽了”

林止拂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主動道: “爸,我和秦律結婚了。”

“哦。那是好事啊,我就說小秦是個好孩子,看來也是緣分,才讓你們倆又遇上了……”



沒等林止拂疑惑,老林同志自己頓了一下。

隨即霍然起身,大聲道: “什麽!”

誰結婚了

眾人: “……”

這個反射弧是不是太長了。

好說歹說,老林同志才算冷靜下來,訓斥了林止拂幾句,這麽大事也不跟父母吱個聲兒。

隨後見林止拂一副埋頭任罵的樣子,心痛地捂著胸口去了廚房備菜去了。

林家是老林同志掌廚,秦律自覺起身幫忙去打下手。

老林知道他工作是幹什麽的,還保留懷疑態度: “你會做飯嗎”

林止拂不敢一個人在客廳對著他媽,也溜了過來,聞言道: “會啊,秦律做什麽都挺好吃的。”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像情人眼裏出大廚呢

老林表示懷疑。

秦律無奈看他一眼,謙虛道: “會一點,不多。”

老林哦了一聲,不客氣地指揮他開始擇菜。

這點林止拂其實也疑惑過。

按理說秦律一個公司CEO,從小養尊處優地長大,用得著親手做飯

但他做出來的東西就是一次比一次好吃。

對此,林止拂也只能歸結為天賦。

飯做好了,老林同志伸筷子就往那邊秦律做的那兩道菜戳。

一進嘴,眼前一亮: “你學過”

秦律下意識瞥了眼林止拂: “……差不多。”

學游戲的時候就發現林止拂好像格外鐘愛美食,順手也報了個班。

一頓飯吃得高高興興,倆家長雖然對他們結婚的事情有點介懷,倒也沒再說什麽。

吃過飯林止拂去洗碗,秦律被他媽媽叫走說話。

林止拂就納悶,怎麽家長都愛找秦律單獨聊難道他看著不靠譜嗎

離開之前,總算是把忘了還回來的戶口本還了。

孫女士沈默地給他們一人塞了倆個紅包。

一份是改口費,一份是份子錢。

秦律收了,又朝他們穩穩鞠了一躬: “我會好好對阿拂的。爸媽放心。”

這就算是過了明路了。

孫女士點頭,臉上也多了幾分淡淡的笑意。

有一瞬間,林止拂覺得她的脊背似乎彎了很多,頭發也多了幾根白絲。

父母的老去好像也只在一瞬間。

他猶豫了下: “爸媽,你們也照顧好自己。”

孫女士跟他們揮手。

走出居民樓,林止拂忽然道: “我爸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

“我爸說,又遇上了——又。”林止拂很會抓重點,甚至到現在還記得, “我們之前見過嗎”

秦律默了默,想笑。

他點點頭: “我知道你不記得了,不過也無關緊要。”

林止拂真是想不起來: “什麽時候的事”

秦律道: “很早了,我上高三,你初二。在你家裏。”

林止拂錯愕: “有嗎”

秦律很篤定道: “有。”

林止拂初二時,孫女士才回R市教書第二年。

她是秦律文理分班後的班主任,第一年就發現秦律過於沈悶不愛說話,於是對他上心來一些。

第二年知道他家裏父母忙,甚至經常忙到過年都不能回家陪他。

孫女士後來提到原因,因為想到了曾經留守在家和奶奶過年的林止拂,動了惻隱之心。

就把孩子領回家,一起過了一個年。

那時候其實林止拂和父母也都不怎麽親近,兩個孩子如出一轍的沈默寡言。

秦律以為有孫老師這樣為了陪孩子放棄更好工作的的家長,家庭應該是幸福的。

可似乎不是這樣。

他觀察桌上另一個小孩,發現對方不比自己活潑多少。

吃過年夜飯,孫女士讓他們自己出去玩,兩個大人收拾東西。

秦律幫忙幫到一半,被孫女士趕出來和那個叫阿拂的小孩一起在樓下放煙花。

還有其他孩子在放,但他們成群結隊,只有林止拂是一個人,靜靜地看著手中的仙女棒燃燒。

煙花映在他尚且稚嫩卻清澈的眼睛裏,沈靜如水。

林止拂教他放了個煙花,然後問他: “你怎麽不回家”

秦律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存在,讓林止拂覺得不開心了。

畢竟大過年的母親突然領回來一個陌生人,確實讓人不爽。

他解釋說自己爸媽很忙,孫老師就把他帶回來吃一頓年夜飯,他很快就會走。

林止拂“哦”一聲。

“你爸爸媽媽很愛你的。”秦律不太會和比自己年齡小的孩子說話,斟酌著安慰他, “你別不開心。”

小孩笑笑: “是嗎我倒是很羨慕大哥哥你。”

秦律說: “為什麽”

“沒有人管著多好啊。”林止拂理所當然道, “我媽媽總是管著我,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喜歡什麽顏色,要達到什麽成績,學什麽技能……”

秦律沈默了。

是小孩子能說出來的話。

但也或許就是那時候開始,他也釋懷了很多,不再對父母不回家這件事,抱有太多失望的情緒。

畢竟世上事,多數不如意,也許他爸媽要是真的像孫女士一樣管著他,他也會同林止拂一樣煩惱。

只是他們唯一一次見面。

後來的兩個人就像回到了自己的人生線,從未再相交過。

林止拂楞了一會,大概從記憶中翻出這麽一段來。

“這麽說,你一直記得我”

秦律捏了下他的耳朵, “想什麽呢我沒那麽……變態。”

林止拂悶笑,笑完又問: “我媽跟你說什麽了”

秦律頓了頓: “沒什麽,聊了些你們之間的相處模式。”

“還有呢”

“她希望我能替她照顧好你,並且很後悔,覺得當初對你要求太多讓你什麽事都不太敢跟她說。”

林止拂默了默。

原來孫女士察覺到了。

怪不得這兩年脾氣好了很多,基本都不怎麽動氣了。

是怕他徹底疏遠了他們嗎

孫女士是典型的虎媽。

年幼時林止拂是個標準的留守兒童,雖然有點孤獨,倒也沒什麽別的缺點。

直到後來孫女士為了照顧上了初中的他,從別的城市辭職,回到了R市的高中教學。

作為一名教師,她有著很強的掌控欲,看不得自家孩子有不優秀之處,也看不得兒子忤逆自己。

這種性格讓她註定沒辦法和當時已經十幾歲大的林止拂交心親近。

好在林止拂從小到大都很乖巧,成績優異,從不做讓她為難的事情。

但同樣的,也讓他沒辦法親近旁人,又渴望親近。

上了大學的林止拂有了自己獨立的時間空間,但其實他並未自由。

唯一全款買下的房子也離父母家很近。

孫女士甚至理所當然地要求他給一把家裏的鑰匙,一遍隨時來看他。

林止拂總是默默順從,從未表露不滿。

幾十年唯一做過的算得上叛逆的事情,留那種孫女士眼裏非主流長發的頭發是其一,和秦律閃婚是其二。

或許他當初和秦律結婚,之所以答應得那麽快,也有想要背離父母意願,瘋狂一次的念頭在。

他想,或許不該對他們這樣疏遠。

孫女士性格強勢了一點,但也沒對他真的強迫做過什麽事。

越長大,林止拂越能看開。

他也不是不介懷了,只是不想斤斤計較了。

日子畢竟是自己的,像秦律說過的一樣,沒有什麽比他本身更重要。

林止拂忽然伸手抱了抱秦律。

“要去我們中學散散步嗎”

他想,他也應該和秦律一樣,放下那些耿耿餘淮的年少事了。

向前看,向前走。

秦律看著他,什麽也沒問。

只說: “好。”

他沈穩可靠,一如林止拂一開始對他的印象一樣,像一座永遠能讓林止拂放心依靠的山。

無論從前與往後如何,根都可以落在這裏。

未來是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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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完結了(怎麽覺得這麽快捏)

考慮寫兩章假如青梅竹馬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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