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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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
秦律看著林止拂如臨大敵的臉色，反倒笑著嘆了口氣：
“不是什麽大事，別這麽緊張，我和她解釋一下就好了。”
林止拂抿唇：“真的嗎？”
那為什麽秦律這種反應？
秦律道：“我媽偶爾會突然這樣打個電話，是為了試探我有沒有談戀愛。”
他思索了一下：“她剛剛估計是知道你在撒謊，故意逗你才沒拆穿。”
林止拂滿臉空白。
“那……”
“沒關系，你不想暴露關系的話，我可以解釋只是剛認識不久，有事商談才會見面。”
林止拂倒是很想說不用，但他現在確實沒辦法和秦律父母見面。
萬一剛暴露關系，秦媽媽就直接提出想見面了呢？
他也只能同意。
並坐立難安道：“我們，我們要不然，一周兩次吧。”
秦律頓了下，還沒說話，門口傳來一陣咳嗽聲。
沈嘉不太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林止拂自然也反應過來了自己話中的歧義，臉色瞬間爆紅。
“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律起身，伸手拍了下林止拂的肩膀，很紳士地一觸即分。
這是在安慰他沒關系。
“你怎麽來了？”他又轉頭，大方地給兩人介紹彼此，“這是沈嘉，這是我先生，林止拂。”
沈嘉收斂了笑瞇瞇地走進來：“可算見到林先生了……不過，我怎麽看著，林先生有點眼熟啊？”
秦律挑眉，看了眼林止拂。
林止拂也覺得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對方，於是掛上了i人營業的標準微笑。
“你好，我聽秦律提起過你。”
畢竟也是秦律為數不多的一個朋友。
雙方友好會面，說了幾句後，秦律也看出林止拂的不自在，不易察覺地插入話題。
“既然有正事，就別聊了。阿拂，食盒我晚上自己帶回去，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回去。”
林止拂忙不疊地點頭，悄悄朝秦律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一天內面對了兩個秦律身邊最親密的親朋和好友……
林止拂出了辦公室，大松一口氣，人都有點恍惚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當天，兩人坐在沙發上，對著飛行棋默默地大眼瞪小眼。
早上飛行棋剛到的時候，看著飛行棋上數字對應的內容，林止拂就直接紅了臉。
秦律也是看了又看，最後閉了閉眼，和他解釋：“這事我是請沈嘉幫忙的。”
情場老手會的把戲。果然要比他們兩個小雛雞多得多。
而今按兩人約定好的，他們現在改成了一周兩次飛行棋。
雙方禮讓了兩下，還是林止拂先投了骰子，結果顯示6.
飛行棋上，骰子很快跳到了一個數字上。
林止拂不知為何莫名緊張，心砰砰地跳，拿起這個格子號碼對應的卡牌。
——牽手三十秒。
呼——
還行還行，不是什麽很羞恥的內容。
林止拂松了口氣。
兩人也算是有過經驗了，這一次手握上去，林止拂在心裏給自己催眠。
沒事沒事就是握一下而已握一下而已又不是沒和人牽過別緊張別緊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止拂甚至不知道到底是過了三十秒還是一個世紀。
交疊的手肌膚滾燙，他全身的註意力都被迫集中在了一起，臉色也越來越紅。
直到秦律擡手離開。
林止拂恍惚地看過去。
聽見秦律淡淡道：“時間到了。”
是嗎？
林止拂思緒回籠，心中其實有些遺憾。
他對秦律的接觸有些上癮。
但倒也沒有懷疑秦律的話。
秦律卻猶豫了一下：“你是心理接受不了我碰你，還是身體？”
林止拂楞住：“啊？”
秦律斟酌了一番：“如果你心裏還是接受不了我的接觸的話，這種方式也是揠苗助長，我們可以換個更溫和更傳統的方式循次漸進……”
林止拂這下聽明白了，連忙擺手：“我沒有！我心裏不抗拒，能接受的！”
他差點都要語無倫次。
秦律微微蹙眉，鏡片下的目光看著卻像是有些費解。
“可你臉紅成這樣……看著讓人很擔心。”
那不是單純的害羞，是一種似乎在強行忍耐著什麽的感覺。
這很難讓秦律認為他不討厭自己。
林止拂張口想要解釋，卻怎麽都說不出聲。
半天，他一閉眼，咬牙羞恥道：“那是，那是因為我發病了……不是抗拒你，正相反，是想更，更多地接觸你。”
他一番話說得磕磕巴巴，都沒有勇氣睜眼去看秦律的表情。
承認自己因為摸個手就對對方有了更深的接觸欲望……
簡直不要太羞恥。
半晌，安靜的大廳內，才響起秦律輕輕地一聲笑。
林止拂睜眼，恰好看見他重新伸手，主動遞到了自己面前。
他手掌寬大，掌心紋路清晰條順，手背青筋若隱若現。
是很有張力的，屬於成年男人的手。
說來好笑，林止拂和他牽了兩次手，卻是此刻才敢仔細打量。
他又結巴了一下：“什，什麽意思……”
“不明顯嗎？”
秦律頓了頓：“給你牽。牽到滿意為止。”
他想了想，又語氣輕松地補充：“或者如果你想摸的話，我也沒意見。”
林止拂：“……”
臉已經燙得不行了，手卻還是誠實地握了上去。
其實他也很想按照秦律所說，摸上一把。
但怕秦律覺得他是色中餓鬼，硬生生為了維持形象而穩住了。
就這樣不知道牽了多久，秦律甚至問他：“我用右手看會兒文件，可以嗎？”
這種事為什麽也要問他啊！
林止拂在心裏顫巍巍地尖叫。
面上還很靦腆地點著頭：“你看吧。”
秦律非常配合他，他攥著秦律的手，攥的很緊，但他不動，秦律的那只手也就幾乎不會動。
直到林止拂握著他的手，心裏密密麻麻的悸動也已經能完全平靜下來。
怕秦律等得不耐煩，林止拂便開了口：“我好了。”
秦律看看他平靜下來的臉色，點點頭。
這場臨時的“牽手脫敏”測試才算終於結束。
兩人各懷心思。
秦律放下文件，捏了捏靜置太久有些麻了的左手手腕，看向桌上的飛行棋。
他問：“還繼續嗎？”
林止拂舔了舔唇：“我都行。”
於是兩人接著下一場。
這次輪到秦律投骰子了。
林止拂找出數字對應的卡牌，看清楚上面的字，頓時眼前一黑。
——互相給對方用嘴巴餵餅幹。
這代表必須嘴對嘴！
他剛降下溫度的臉重新燒了起來，默默在心裏給沈嘉記上一筆。
誰教他出這種互動方式的！
秦律似乎也有些躊躇：“你可以嗎？”
說好的不反悔，當然不能反悔。而且這應當還算卡牌中比較正常的了。
要是這個不做，下次抽到別的卡牌是不是也有理由不做？
這個方法畢竟是林止拂自己提出來的，當初他們也約定的好好的。
總不能因為現在林止拂不想就不做吧？
況且剛剛第一個也都實行了，憑什麽不做這個？
林止拂一咬牙，面上微笑：“當然沒問題。”
他借口要去找餅幹，實際上是想給自己做心理準備。
秦律本來也想起身，但看了看他的表情，最後還是坐了回去。
“嗯，家裏餅幹放在廚房櫥櫃裏。”
林止拂應了一聲，匆匆去了廚房，腦子裏亂成一團。
這可和牽手不一樣，這相當於隱晦地接吻了。
但牽手就已經會誘導他發病了，林止拂簡直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親上了……
他捂了捂臉，制止了自己的想象。
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不就是出糗嗎！反正他在秦律身邊出糗出的似乎也不少了。
這般那般安慰了一遍自己，林止拂才拿著餅幹袋子，磨磨蹭蹭從廚房走了出來。
拆餅幹的時候，林止拂甚至緊張得手抖了一下。
秦律冷不丁道：“如果不行的話，這個就算了吧。”
林止拂看向他。
秦律神色冷靜：“可以沒有懲罰。”
林止拂抿唇：“不，我可以。”
秦律頓了下，有些無奈：“我不是在激你。”
林止拂也咳了一聲：“我也沒有被激。”
秦律點頭：“好，那我先來？”
林止拂憋了又憋，還是沒把那句“我先來”說出來：“……好。”
這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困難了。
秦律銜了一塊餅幹，很謹慎地咬在了最邊沿。
林止拂坐立難安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秦律坐直身體，隨後朝他這邊傾過來。
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了。
紅暈從他白皙的脖頸蔓延到耳垂，再蔓延到臉上。
透著淡淡的粉，仿佛一戳就破。
秦律微微垂眼，掩下眸底的情緒，慢慢靠過去。
因為空間的縮小，他一只手不得不撐在林止拂身側的沙發上。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林止拂克制不住地，盯著秦律唇間的餅幹，吞咽了一下口水。
秦律突然頓了頓。
隨後呼吸不易察覺地重了幾分。
林止拂毫無所覺，緊張道：“怎麽了……”
怎麽不動了？
秦律沒說話。
他也說不了話，只是下一刻，咫尺的距離又縮短了幾分。
林止拂屏息凝神，匆匆張口咬住了餅幹的一端。
他咬了一口，還要再吃，秦律卻突然離開。
身前的陰影大片大片撤去，林止拂還沒回過神，就見秦律擡手將那塊餅幹直接塞進了嘴裏。
林止拂：“！！！”他咬過啊！！！
秦律面色冷靜，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可以了。”
林止拂松了一口氣，同時面色古怪地看他將餅幹吞咽了下去，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算了，說不定秦律根本不在乎呢。
說出來反而尷尬。
林止拂深呼一口氣，非常自覺地又拿出了一塊餅幹。
剛剛他註意力全在秦律靠近自己的距離上。
眼下自己含住了，才發現餅幹是他最喜歡的香蕉牛奶味。
秦律也喜歡吃這個口味嗎？
林止拂一邊慢慢吞吞地學著秦律的樣子，朝他那邊靠，一邊又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他回想起來，秦律的口味和他其實也很像。
偏愛辣，不愛吃蒜，水果最不喜歡吃蘋果……
但他臉皮薄，吃一點辣就上臉，屬於又菜又愛吃。
而秦律愛吃什麽從他的表情上根本就看不出來，只能從他多夾了哪道菜中瞅出一點端倪來。
就這樣亂七八糟地想著，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
林止拂回神，對上秦律深邃的眸子，忍不住慌。
他的目光飄了又飄，最後又定在了秦律的唇上。
不同的是，這次盯得不是對方餅幹，而是唇瓣。
秦律的唇很薄，粉卻淺淡，看著……很好親的樣子。
林止拂在心裏唾棄了自己一句。
他斟酌著距離，停了下來。
秦律垂眸：“咬不到。”
聲音有些啞。
聞言，林止拂眼睫扇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湊近了些。
一只手不知何時輕輕落在他腰間，貼心地扶住了他的身體。
林止拂察覺到時，一個激靈，幾乎要在這呼吸交錯的暧昧氛圍裏直接腿軟了。
下一刻，唇間的餅幹被秦律張口咬住，叼走。
他微微仰頭，慢條斯理地將餅幹嚼碎，咽下。
喉結滾動。
看得林止拂微微楞神。
他紅著臉從秦律身上爬起來，“算，結束了吧？”
秦律頷首。
林止拂不敢看他，小聲道：“那我先上樓了……”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秦律整理了下袖口，起身道：“你上去吧，我去看看是誰。”
林止拂應了一聲，離開前，順手將桌上的飛行棋收拾好帶了上去。
秦律目送他上樓。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樓走廊，秦律才收回目光。
門鈴聲不厭其煩，隔了五秒就按一下。
秦律打開門，和兩個出乎意料的人對上了眼神。
“爸。”
他喊了一聲神色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目光又挪到一旁穿戴華麗張揚的女人身上。
“媽。你們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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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麽大事，別這麽緊張，我和她解釋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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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麽秦律這種反應？
秦律道：“我媽偶爾會突然這樣打個電話，是為了試探我有沒有談戀愛。”
他思索了一下：“她剛剛估計是知道你在撒謊，故意逗你才沒拆穿。”
林止拂滿臉空白。
“那……”
“沒關系，你不想暴露關系的話，我可以解釋只是剛認識不久，有事商談才會見面。”
林止拂倒是很想說不用，但他現在確實沒辦法和秦律父母見面。
萬一剛暴露關系，秦媽媽就直接提出想見面了呢？
他也只能同意。
並坐立難安道：“我們，我們要不然，一周兩次吧。”
秦律頓了下，還沒說話，門口傳來一陣咳嗽聲。
沈嘉不太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林止拂自然也反應過來了自己話中的歧義，臉色瞬間爆紅。
“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律起身，伸手拍了下林止拂的肩膀，很紳士地一觸即分。
這是在安慰他沒關系。
“你怎麽來了？”他又轉頭，大方地給兩人介紹彼此，“這是沈嘉，這是我先生，林止拂。”
沈嘉收斂了笑瞇瞇地走進來：“可算見到林先生了……不過，我怎麽看著，林先生有點眼熟啊？”
秦律挑眉，看了眼林止拂。
林止拂也覺得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對方，於是掛上了i人營業的標準微笑。
“你好，我聽秦律提起過你。”
畢竟也是秦律為數不多的一個朋友。
雙方友好會面，說了幾句後，秦律也看出林止拂的不自在，不易察覺地插入話題。
“既然有正事，就別聊了。阿拂，食盒我晚上自己帶回去，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回去。”
林止拂忙不疊地點頭，悄悄朝秦律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一天內面對了兩個秦律身邊最親密的親朋和好友……
林止拂出了辦公室，大松一口氣，人都有點恍惚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當天，兩人坐在沙發上，對著飛行棋默默地大眼瞪小眼。
早上飛行棋剛到的時候，看著飛行棋上數字對應的內容，林止拂就直接紅了臉。
秦律也是看了又看，最後閉了閉眼，和他解釋：“這事我是請沈嘉幫忙的。”
情場老手會的把戲。果然要比他們兩個小雛雞多得多。
而今按兩人約定好的，他們現在改成了一周兩次飛行棋。
雙方禮讓了兩下，還是林止拂先投了骰子，結果顯示6.
飛行棋上，骰子很快跳到了一個數字上。
林止拂不知為何莫名緊張，心砰砰地跳，拿起這個格子號碼對應的卡牌。
——牽手三十秒。
呼——
還行還行，不是什麽很羞恥的內容。
林止拂松了口氣。
兩人也算是有過經驗了，這一次手握上去，林止拂在心裏給自己催眠。
沒事沒事就是握一下而已握一下而已又不是沒和人牽過別緊張別緊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止拂甚至不知道到底是過了三十秒還是一個世紀。
交疊的手肌膚滾燙，他全身的註意力都被迫集中在了一起，臉色也越來越紅。
直到秦律擡手離開。
林止拂恍惚地看過去。
聽見秦律淡淡道：“時間到了。”
是嗎？
林止拂思緒回籠，心中其實有些遺憾。
他對秦律的接觸有些上癮。
但倒也沒有懷疑秦律的話。
秦律卻猶豫了一下：“你是心理接受不了我碰你，還是身體？”
林止拂楞住：“啊？”
秦律斟酌了一番：“如果你心裏還是接受不了我的接觸的話，這種方式也是揠苗助長，我們可以換個更溫和更傳統的方式循次漸進……”
林止拂這下聽明白了，連忙擺手：“我沒有！我心裏不抗拒，能接受的！”
他差點都要語無倫次。
秦律微微蹙眉，鏡片下的目光看著卻像是有些費解。
“可你臉紅成這樣……看著讓人很擔心。”
那不是單純的害羞，是一種似乎在強行忍耐著什麽的感覺。
這很難讓秦律認為他不討厭自己。
林止拂張口想要解釋，卻怎麽都說不出聲。
半天，他一閉眼，咬牙羞恥道：“那是，那是因為我發病了……不是抗拒你，正相反，是想更，更多地接觸你。”
他一番話說得磕磕巴巴，都沒有勇氣睜眼去看秦律的表情。
承認自己因為摸個手就對對方有了更深的接觸欲望……
簡直不要太羞恥。
半晌，安靜的大廳內，才響起秦律輕輕地一聲笑。
林止拂睜眼，恰好看見他重新伸手，主動遞到了自己面前。
他手掌寬大，掌心紋路清晰條順，手背青筋若隱若現。
是很有張力的，屬於成年男人的手。
說來好笑，林止拂和他牽了兩次手，卻是此刻才敢仔細打量。
他又結巴了一下：“什，什麽意思……”
“不明顯嗎？”
秦律頓了頓：“給你牽。牽到滿意為止。”
他想了想，又語氣輕松地補充：“或者如果你想摸的話，我也沒意見。”
林止拂：“……”
臉已經燙得不行了，手卻還是誠實地握了上去。
其實他也很想按照秦律所說，摸上一把。
但怕秦律覺得他是色中餓鬼，硬生生為了維持形象而穩住了。
就這樣不知道牽了多久，秦律甚至問他：“我用右手看會兒文件，可以嗎？”
這種事為什麽也要問他啊！
林止拂在心裏顫巍巍地尖叫。
面上還很靦腆地點著頭：“你看吧。”
秦律非常配合他，他攥著秦律的手，攥的很緊，但他不動，秦律的那只手也就幾乎不會動。
直到林止拂握著他的手，心裏密密麻麻的悸動也已經能完全平靜下來。
怕秦律等得不耐煩，林止拂便開了口：“我好了。”
秦律看看他平靜下來的臉色，點點頭。
這場臨時的“牽手脫敏”測試才算終於結束。
兩人各懷心思。
秦律放下文件，捏了捏靜置太久有些麻了的左手手腕，看向桌上的飛行棋。
他問：“還繼續嗎？”
林止拂舔了舔唇：“我都行。”
於是兩人接著下一場。
這次輪到秦律投骰子了。
林止拂找出數字對應的卡牌，看清楚上面的字，頓時眼前一黑。
——互相給對方用嘴巴餵餅幹。
這代表必須嘴對嘴！
他剛降下溫度的臉重新燒了起來，默默在心裏給沈嘉記上一筆。
誰教他出這種互動方式的！
秦律似乎也有些躊躇：“你可以嗎？”
說好的不反悔，當然不能反悔。而且這應當還算卡牌中比較正常的了。
要是這個不做，下次抽到別的卡牌是不是也有理由不做？
這個方法畢竟是林止拂自己提出來的，當初他們也約定的好好的。
總不能因為現在林止拂不想就不做吧？
況且剛剛第一個也都實行了，憑什麽不做這個？
林止拂一咬牙，面上微笑：“當然沒問題。”
他借口要去找餅幹，實際上是想給自己做心理準備。
秦律本來也想起身，但看了看他的表情，最後還是坐了回去。
“嗯，家裏餅幹放在廚房櫥櫃裏。”
林止拂應了一聲，匆匆去了廚房，腦子裏亂成一團。
這可和牽手不一樣，這相當於隱晦地接吻了。
但牽手就已經會誘導他發病了，林止拂簡直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親上了……
他捂了捂臉，制止了自己的想象。
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不就是出糗嗎！反正他在秦律身邊出糗出的似乎也不少了。
這般那般安慰了一遍自己，林止拂才拿著餅幹袋子，磨磨蹭蹭從廚房走了出來。
拆餅幹的時候，林止拂甚至緊張得手抖了一下。
秦律冷不丁道：“如果不行的話，這個就算了吧。”
林止拂看向他。
秦律神色冷靜：“可以沒有懲罰。”
林止拂抿唇：“不，我可以。”
秦律頓了下，有些無奈：“我不是在激你。”
林止拂也咳了一聲：“我也沒有被激。”
秦律點頭：“好，那我先來？”
林止拂憋了又憋，還是沒把那句“我先來”說出來：“……好。”
這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困難了。
秦律銜了一塊餅幹，很謹慎地咬在了最邊沿。
林止拂坐立難安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秦律坐直身體，隨後朝他這邊傾過來。
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了。
紅暈從他白皙的脖頸蔓延到耳垂，再蔓延到臉上。
透著淡淡的粉，仿佛一戳就破。
秦律微微垂眼，掩下眸底的情緒，慢慢靠過去。
因為空間的縮小，他一只手不得不撐在林止拂身側的沙發上。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林止拂克制不住地，盯著秦律唇間的餅幹，吞咽了一下口水。
秦律突然頓了頓。
隨後呼吸不易察覺地重了幾分。
林止拂毫無所覺，緊張道：“怎麽了……”
怎麽不動了？
秦律沒說話。
他也說不了話，只是下一刻，咫尺的距離又縮短了幾分。
林止拂屏息凝神，匆匆張口咬住了餅幹的一端。
他咬了一口，還要再吃，秦律卻突然離開。
身前的陰影大片大片撤去，林止拂還沒回過神，就見秦律擡手將那塊餅幹直接塞進了嘴裏。
林止拂：“！！！”他咬過啊！！！
秦律面色冷靜，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可以了。”
林止拂松了一口氣，同時面色古怪地看他將餅幹吞咽了下去，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算了，說不定秦律根本不在乎呢。
說出來反而尷尬。
林止拂深呼一口氣，非常自覺地又拿出了一塊餅幹。
剛剛他註意力全在秦律靠近自己的距離上。
眼下自己含住了，才發現餅幹是他最喜歡的香蕉牛奶味。
秦律也喜歡吃這個口味嗎？
林止拂一邊慢慢吞吞地學著秦律的樣子，朝他那邊靠，一邊又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他回想起來，秦律的口味和他其實也很像。
偏愛辣，不愛吃蒜，水果最不喜歡吃蘋果……
但他臉皮薄，吃一點辣就上臉，屬於又菜又愛吃。
而秦律愛吃什麽從他的表情上根本就看不出來，只能從他多夾了哪道菜中瞅出一點端倪來。
就這樣亂七八糟地想著，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
林止拂回神，對上秦律深邃的眸子，忍不住慌。
他的目光飄了又飄，最後又定在了秦律的唇上。
不同的是，這次盯得不是對方餅幹，而是唇瓣。
秦律的唇很薄，粉卻淺淡，看著……很好親的樣子。
林止拂在心裏唾棄了自己一句。
他斟酌著距離，停了下來。
秦律垂眸：“咬不到。”
聲音有些啞。
聞言，林止拂眼睫扇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湊近了些。
一只手不知何時輕輕落在他腰間，貼心地扶住了他的身體。
林止拂察覺到時，一個激靈，幾乎要在這呼吸交錯的暧昧氛圍裏直接腿軟了。
下一刻，唇間的餅幹被秦律張口咬住，叼走。
他微微仰頭，慢條斯理地將餅幹嚼碎，咽下。
喉結滾動。
看得林止拂微微楞神。
他紅著臉從秦律身上爬起來，“算，結束了吧？”
秦律頷首。
林止拂不敢看他，小聲道：“那我先上樓了……”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秦律整理了下袖口，起身道：“你上去吧，我去看看是誰。”
林止拂應了一聲，離開前，順手將桌上的飛行棋收拾好帶了上去。
秦律目送他上樓。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樓走廊，秦律才收回目光。
門鈴聲不厭其煩，隔了五秒就按一下。
秦律打開門，和兩個出乎意料的人對上了眼神。
“爸。”
他喊了一聲神色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目光又挪到一旁穿戴華麗張揚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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