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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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
兩人上了車，林止拂忽然想起來：“我想去買個新耳機，你要不要先回去？”
“先前不是說好了，我給你買。”秦律目不斜視，“你看看車後座。”
林止拂順著他的話，轉頭看去，頓時楞住。
那是一副當季最新款的耳機，價錢上不算貴。
但勝在貨少，資源稀缺。
林止拂原先以為秦律說幫他買耳機不過是隨口一說，他也就隨口一應。
甚至秦律不提，他就快要忘了。
但他的隨口一說，卻有人認認真真記著。
甚至一有時間，立刻就會兌現。
秦律見他安靜下來，也沈默了一下：“不喜歡？”
“沒有。”
林止拂回神，努力憋回了自己眼眶裏的淚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容易被這麽一點小恩小惠收買住的樣子。
他緩緩露出一個笑，輕聲道，“謝謝，我很喜歡。”
秦律卻又說：
“你我之間，其實不用這麽客氣。也不用動不動就向我道歉。”
他斟酌了一下話語，溫和道，“我希望這段婚姻，更多是能讓你感受到開心，而不是拘束。”
“……你明白嗎？”
秦律說這話時，正微微轉頭看著他。
林止拂被他那雙狹長而沈靜的眼眸盯得幾乎受不住，半晌，紅著耳垂轉過了眼。
硬是沒能說出什麽話來。
回家之後兩人一起吃過午飯，林止拂便如同往常一般，準備上樓縮進自己那一方天地。
不長的同居生活，讓他已經逐漸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秦律卻喊住他。
因為是周末，王叔也放了假，不在別墅裏住著，陳阿姨則是做完飯就回去了。
整個家裏就他們兩個人。
林止拂站在樓梯口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治病……現在？”
秦律：“前幾天怕你不適應，加上我們好像都很忙，所以沒提。”
他推了推眼鏡，面對林止拂越來越躲閃的眼神，頓了頓。
語氣溫和：“還是你覺得今天不合適？”
林止拂下意識抿唇，聞言忙道：“沒關系，我可以。”
但治療這個病，是個什麽流程來著？
林止拂緊急以上衛生間為由，拿出手機搜了半天。
大概意思就是，可以試著和親近的人慢慢肢體接觸。
對個人脫敏了，群體脫敏也就很簡單了。
林止拂深呼吸了兩次，給自己鼓勁。
不就是治病嗎。
他們是合法夫夫，有什麽可怕的！
如此好半天，這才磨磨蹭蹭下了二樓。
秦律坐在沙發上，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在午後陽光下折射著浮光。
他面前擺著一臺電腦，似乎還在處理公事。
林止拂輕手輕腳走過去，無意間瞥見屏幕上似乎帶著“游戲”的字眼。
他有些疑惑。
秦律在玩游戲？
不像啊。
但自身涵養又不允許他繼續故意偷窺他人屏幕。
於是林止拂只能咳了一聲，喊道：“秦先生。”
秦律擡頭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將電腦合了起來。
興許是看錯了吧，可能他在看什麽游戲商業競爭指標呢？
林止拂坐了下來。
秦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慢吞吞道：“我咨詢過這方面的專家……放心，沒有透露你的信息。
“他告訴我，人為治療這種病癥，是有階段的。”
“從牽手、擁抱、親吻……一步步加深親密接觸的面積，才能實現個人脫敏。”
林止拂耳朵紅得不成樣子了。
他仍是點頭。
這個他知道，剛查過的呢。
秦律仿佛沒有註意到他的神色，一副公事公辦的沈穩口吻。
“以及，假使你曾經同另一個人脫敏過，在我這裏，也是需要從頭開始的。”
林止拂一楞，又點頭。
這點他倒是不知道。
但親密接觸這種事情，他也就曾經和沈寧談戀愛的時候，牽過手擁抱過。
也試著親過一次嘴角。
但那次林止拂反應很大，立刻就推開了對方。
其餘的當著面不敢表現出來，回到家就吐了個昏天暗地。
他甚至懷疑自己不是肌膚饑渴癥，是他媽的崆峒。
後來一想，大概是關系沒到那個份上，才會心裏排斥。
後來就更沒那個機會親密接觸了。
他們互相傷了彼此的心，半年後就一拍兩散。
秦律的聲音拉回了他神游的心思。
“那，可以開始了嗎？”
林止拂僵了一下，又是點頭。
秦律擡手，似乎準備去牽他。
他的手大而寬，手背青筋很明顯，有種看一眼就讓人血脈噴張的動力。
不止是身材，他的手也很適合出現在漫畫裏……
林止拂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這句話。
但身體卻先他一步，先往後閃躲了一下。
秦律的動作頓住。
林止拂臉紅：“不好意思……重來一遍！”
秦律應了聲，又想了想，認真道：“你隨時可以喊停。”
林止拂依舊點頭。
秦律見他低著腦袋，問什麽都只知道不停地點頭，一時有點想笑。
但憋住了。
他再次擡手。
這回兩人的手總算是合在了一起。
肌膚相觸的一瞬間，不知是誰的體溫在升高，滾燙的熱度通過那一小片皮膚傳遞著。
脈搏連著心跳聲共通。
林止拂的臉徹底紅了。
他暈暈乎乎的，一時間幾乎要呼吸不上來。
第一次見面的情形此刻重現。
他腿在抖，聲在顫，渾身的皮膚好像都燒起來了。
林止拂想，現在說今天不合適還來得及嗎。
正眼前發黑，突然感覺到覆著他的手撤開了。
他眼裏水汽都漫了上來，迷蒙蒙地看過去。
“怎麽了……”
秦律目光在他潮紅的臉色上一觸即分。
他淡淡道：“今天就這樣吧。”
林止拂覺得很糟糕。
有種剛上癮，上癮的對象就跑了的感覺。
又失落又慶幸。
慶幸幸好秦律提出結束了，不然一會可能他就要露出醜態了。
他松了口氣的樣子被秦律看在眼裏，眸底的情緒更深了幾分。
“你和你前男友，”秦律開口，“牽手也會這樣嗎？”
林止拂剛起身準備上樓，還沒從剛剛的接觸裏回過神來，聞言有些茫然。
“沒，沒有吧。”
他和沈寧接觸，肌膚饑渴癥幾乎沒發作過。
肢體潔癖倒是發作了不少回。
說完這話，林止拂也沒再看他，轉身飛快上了樓，直接沖進了浴室。
秦律看著他的背影，神色沒變，卻無意識抿了抿唇。
是哪裏不對。
怎麽每次接觸，林止拂都是這種落荒而逃的樣子？
秦律幾乎有些茫然了。
他很可怕嗎？
秦總想不通。
想不通的秦總決定電話場外求助。
另一邊。
林止拂從衛生間出來，又收到了蘇曉雲的催稿信息。
【曉雲】：快元旦了哥，你總這麽極限交稿，到時候哪有空更福利番外啊。[怨念。jpg]
林止拂往床上一躺，敷衍道：ddl會給我答案。
【曉雲】：你……
【曉雲】：我陪老板出差，路過R市。
【曉雲】：上次說好的請我們吃飯，是不是該兌現了？
林止拂思索了下：行，明天晚上吧，上午我得趕稿。
【曉雲】：[ok]
轉頭就去小群裏招呼路覽去了。
一陣歡呼之後，兩人又一拍即合：寶寶，不得把你新老公叫出來一起吃啊？
林止拂看著這個“寶寶”稱呼，其實本該早就習慣了。
他漫畫馬甲名是本名的諧音，叫致富寶，相當簡單粗暴又好記。
讀者一直很親熱地叫他寶寶，蘇曉雲和路覽偶爾興起也會這麽叫。
但林止拂卻突然想起今天秦律一本正經地問他，既然不是前男朋友，為什麽會喊寶貝。
剛降下溫度的臉頰又熱起來了。
他打字：別喊我這個了。
【曉雲】：？
【路】：？
【曉雲】：你別告訴我，是怕你老公看到了，會誤會吃醋？
林止拂不好意思說，只能含糊把話題帶過去：總之，以後最好別喊了，也不能喊寶貝。
【曉雲】：這個問題不大但是，你是不是該先回答一下我們的問題？
林止拂為難：必須帶他去嗎？
【路】：怎麽，他不願意來？
【畫畫的小林】：倒也沒有……
【畫畫的小林】：我還沒問他呢。
【曉雲】：？你都沒問他，你怎麽知道他會不願意來？
林止拂一想也對。
要不問問？
第二天午飯後，見林止拂難得換了身清爽的新衣服下了樓，秦律疑惑：“你要出去？”
林止拂應是，又糾結著掐了把手心：“那個……有件事。”
“你說。”
林止拂道：“之前答應請我朋友們吃頓飯，但他們都說，想見見你。”
秦律一楞。
“你和他們說了結婚的事？”
林止拂莫名緊張起來：“是，但我沒有暴露你的身份名字。如果你不想去……”
秦律似乎想笑。
但他克制住了，隨即輕聲打斷林止拂：“沒有不想，只是意外。”
“嗯？”
秦律斟酌著形容，“我以為你不會和他們說。”
林止拂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為什麽不會說？”
秦律咳嗽一聲：“沒什麽。正好我今天沒什麽事，去吃飯的話，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沒有問題。”
林止拂在心底松了口氣。
好像和秦律之間，不管討論任何事，他的話都能被對方允許並縱容。
似乎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真的是個很紳士、又很讓人心動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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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間，其實不用這麽客氣。也不用動不動就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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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在玩游戲？
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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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止拂卻突然想起今天秦律一本正經地問他，既然不是前男朋友，為什麽會喊寶貝。
剛降下溫度的臉頰又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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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雲】：？
【路】：？
【曉雲】：你別告訴我，是怕你老公看到了，會誤會吃醋？
林止拂不好意思說，只能含糊把話題帶過去：總之，以後最好別喊了，也不能喊寶貝。
【曉雲】：這個問題不大但是，你是不是該先回答一下我們的問題？
林止拂為難：必須帶他去嗎？
【路】：怎麽，他不願意來？
【畫畫的小林】：倒也沒有……
【畫畫的小林】：我還沒問他呢。
【曉雲】：？你都沒問他，你怎麽知道他會不願意來？
林止拂一想也對。
要不問問？
第二天午飯後，見林止拂難得換了身清爽的新衣服下了樓，秦律疑惑：“你要出去？”
林止拂應是，又糾結著掐了把手心：“那個……有件事。”
“你說。”
林止拂道：“之前答應請我朋友們吃頓飯，但他們都說，想見見你。”
秦律一楞。
“你和他們說了結婚的事？”
林止拂莫名緊張起來：“是，但我沒有暴露你的身份名字。如果你不想去……”
秦律似乎想笑。
但他克制住了，隨即輕聲打斷林止拂：“沒有不想，只是意外。”
“嗯？”
秦律斟酌著形容，“我以為你不會和他們說。”
林止拂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為什麽不會說？”
秦律咳嗽一聲：“沒什麽。正好我今天沒什麽事，去吃飯的話，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沒有問題。”
林止拂在心底松了口氣。
好像和秦律之間，不管討論任何事，他的話都能被對方允許並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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