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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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除了笹川京子和黑川花，其他同學自然也想和別人分享這個驚天動地的八卦。但是當他們離開酒店後，記憶立刻就變得模糊起來。
雖然記不清沢田綱吉是從哪來的，但他們還記得最“重要”的內容，那就是沢田綱吉成為了大老板，還狠狠打了佐佐木宗彥的臉。
沒有人會對這段模糊的記憶產生太大的疑惑，這是六道骸的手筆。
當然，在會談結束後，他也會對佐佐木家兩位的記憶做一些修改，那可是個精細的活，為此六道骸還向沢田綱吉索要了蜜月假作為裝逼費。
佐佐木茂也在女兒的電話下趕來了酒店。那時候沢田綱吉三人已經離開了，剩下的話他們讓Pearl總裁轉告，省得還需要再修改一個人的記憶。
沢田綱吉的要求也很簡單，那就是佐佐木宗彥實在像一顆定時炸彈，合作想要按原本的條件繼續下去可以，但社長必須要換人。
他本來想的是讓佐佐木茂找一個可靠能幹的人擔任社長，在這之前就讓佐佐木美波做代理社長，但山本武有一句話提醒了他：
“幹嘛要那麽麻煩，佐佐木美波小姐那麽能幹，合作也是她促成的，讓她直接當社長不就得了？”
沢田綱吉豁然開朗，對哦，他怎麽沒想到。
而聽聞這個“判決”後，佐佐木茂和佐佐木宗彥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雖然他們知道，這個宣判真是太過於慈善。在Pearl總裁看來，十代目不但不計前嫌，還親自來給他們公司指了條活路，腦子稍微清楚點的都該對他感恩戴德。
可惜，佐佐木茂腦子不太清楚，或者說他還轉不過那個彎。他思想傳統，視佐佐木宗彥這個獨子為珍寶，相當溺愛，才把他寵成這樣無法無天的個性。他所打拼的一切當然得由這個兒子繼承，即使他自己也知道這兒子是多麽無能。
這兩年他稱是退居二線，但實際上一直在後面撐著，不然不出兩年他的公司就要被敗沒了。
以及，佐佐木茂不僅是不希望公司被“外人”接手，也不希望因為一次合作讓對方變動他公司的結構，即使他知道Pearl的建議不無道理，但那是兩回事。
“小女……小女遲早是要出嫁的……”
他支支吾吾地說，Pearl總裁自然明白他的話外音，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就跟您直說了吧，如果讓我做決策，那麽我是絕對不可能繼續合作的，您懂吧，如果您發現合作公司的社長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即使其他人多有能力，財力多麽豐厚，那也可能會出現意外，您也知道了。十代目肯不計較，那真是他心胸寬廣。”
Pearl總裁一點面子都不講。但凡佐佐木宗彥搖的不是沢田綱吉，他今晚都可能飯碗不保。佐佐木茂也清楚這一點，但不能阻止他繼續糾結。
“您自己想想，您打拼那麽多年，何必為了那麽一點私心，最後讓前半生的努力打水漂了呢？照您的說法，佐佐木小姐遲早要出嫁，您也遲早有力不從心的那天，到時候難道您就能放心把公司交給他嗎？佐佐木會社現在也是大企業，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公司的幾千人可都會丟飯碗的。”
Pearl總裁看著對面兩個男人愈發陰郁的臉色，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誡：
“現在時代不同了，佐佐木先生！女兒怎麽就不能繼承家業呢，如果不放心，您認個上門女婿回來，不也不算外嫁嘛！總之，這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彭格列十代目的意思，可以呢，十代目非常樂意看到我們繼續合作，不行也沒關系，我們Pearl會和你們商量違約金的事。”
說到這，他也算仁至義盡了。佐佐木茂閉上了眼。如果是Pearl要求他換掉自己的兒子，他倒是有底氣駁斥對方管得太寬，但彭格列不行。彭格列雖然是個歐州的勢力，但和日本的商業往來也相當頻繁，如果不給彭格列面子，即使最後只是落得“被冷落”的結局，那對他們公司也是致命的。
更何況佐佐木宗彥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那他拒絕何止是不給面子，簡直就是在打彭格列的臉，之後還有誰敢和他們來往？
恐怕是無路可退。
“我明白了，我們回去和董事會商量一番吧。”
佐佐木茂說是這麽說，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了。
-
第二天一早，笹川京子剛剛結束晨練，媽媽就輕快地敲響了她的房門。
“京子～綱君過來找你了！”
“好——！”
笹川京子應完，迅速換好衣服跑下了樓。
“久等了——！”她打開家門，迎面就看到了穿著休閑服的沢田綱吉。相比起昨天那副尊貴的模樣，現在朝她微笑的他看上去又是那麽的樸素隨和。
想著這有趣的反差，笹川京子上前摟住了他的手臂，迫不及待和他分享：
“昨天的你超級帥，讓他們都啞口無言了呢！你走之後，還有很多同學過來向我給你道歉。我和花昨天一晚上都在和多蘿西聊同學會的事情，太有意思了！”
雖然笹川京子興致勃勃，但是沢田綱吉卻感覺有點不自在。雖然昨天他和獄寺隼人、山本武還有六道骸都很亢奮，但是睡了一覺冷靜下來後，就像宿醉一樣，尷尬感完全占領了大腦，讓他想起來昨天的事情就想尖叫。
他就為了這麽一點私心鬧了那麽大的事情！搞得Pearl和佐佐木會社這段時間都不安寧，他是不是太小心眼太刻薄了！
“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做得太幼稚了……”沢田綱吉輕聲問道。笹川京子不了解他的想法，疑惑地眨眨眼：
“當然不會，我想所有人都會想這麽做吧！我當時在現場聽他們嘲笑你的時候，真是恨不得把你的身份都抖出來鎮住他們！結果你做的效果比我想象的場景都厲害多了！對了，這樣告訴他們你的身份，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沢田綱吉放松地笑了，“實際上在我進門的那一刻，骸就用幻術包裹了整個房間，離開房間的話他們就會失去這部分的記憶。”
“啊……如果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那豈不是做得一切都白費了？”笹川京子的語氣聽上去有點失望。沢田綱吉忍不住笑出了聲，說出了他覺得有點促狹的話：
“放心吧，他們是會記得我非常事業有成這一部分的。”
“這樣就太好了！”
這樣談笑著，沢田綱吉的腳步突然放慢了一些，再開口時，他的語調變得更加溫柔：
“京子，昨天謝謝你了。”
“怎麽了？”笹川京子問，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做了讓沢田綱吉道謝的事情。他的臉有點泛紅，不太自然地捂住了嘴：
“……那個，昨天……你維護我的時候……我聽到了。”
雖然他這十年經過了千錘百煉，但聽到那些話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當聽到笹川京子當時那樣生氣，甚至直接和老同學們吵起來時，沢田綱吉有點鼻酸。
笹川京子的臉也紅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你聽到了呀。但是，我當時肯定是要維護你呀！不維護你才過分吧！我是覺得，即使小綱不是什麽黑手黨老大，也是一個非常值得被欣賞的人，他們這樣說太過分了。”
沢田綱吉更不好意思了，他不由得將目光挪向別處，卻意外發現他們已經走到了一個路口。
雖然這只是並盛町再普通不過的一個路口，但是沢田綱吉對它印象極深，他停下了腳步。笹川京子見他停下，往他看的地方望去，也輕呼出聲：
“唉呀，真是懷念呢。我們剛剛交往的時候，每次走到這裏就要分開了，但是道別的時候總是扭扭捏捏，怎麽都不想回家，你還記得吧！”
“我當然記得。”沢田綱吉的臉上也浮現出懷念的笑容，只是他懷念的東西和笹川京子有些不一樣。
那是他們第一次在這個路口分別的故事，笹川京子一定已經不記得了，但這對於沢田綱吉而言，卻是非常珍貴的回憶。
時間得回溯到十一年前，那天他又被老師罵了，而且那次老師的用詞格外地狠，大致就是你這樣下去不僅升學無望，工作的時候不會有地方要，這樣懶散下去一定會成為一個對社會有害的人。現在聽來是夠打擊人的，但對當時的沢田綱吉而言，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程度的貶低。
回到教室的時候，大部分學生都已經離開學校了，沢田綱吉既不想進去，也不想回家，他蜷縮在教室的窗戶下，把頭埋在臂彎裏。
好丟臉，被老師這樣罵，同學們也都知道我被老師教訓了，明天一定會嘲弄我吧。
像我這種人肯定以後什麽都做不到吧。
既然什麽都做不到，那幹脆什麽也不做就好了，反正我怎麽樣都只是一個笑話。他自暴自棄地想。
那就不來學校了吧，反正媽媽應該也不會說什麽，既然以後都是當家裏蹲的命，那就從明天開始做起吧！
“沢田同學？”
正當沢田綱吉暢想著他的家裏蹲計劃時，一個甜美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嚇了他一跳。笹川京子鎖上了教室的門，有點驚訝地看著他，沢田綱吉也連忙理了理外套。
開學到現在，笹川京子總是學生們話題的中心，她長得那麽可愛，笑起來也那麽漂亮。雖然沢田綱吉知道他們就像月亮與王八，但年少的憧憬怎麽會就此止住呢。
如果被暗戀的女神嘲笑的話，他的心會徹底碎掉的。
“你還不回家嗎？”笹川京子不但沒有嘲笑他，還關心地問。沢田綱吉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把書包提起，沖她勉強地笑了笑：
“我正準備回去呢！”
正當他準備溜之大吉時，笹川京子叫住了他：
“那個，我們一起回去吧！”
“！？”
這聽上去就像夢一樣。傍晚的街道上，被所有人瞧不起的男生和校花並肩而行，在這之前，他從未和笹川京子說過一句話，在這個街道上，他們也一句都沒有說，沈默地，如兩個普通的同學一般走著，但這對於沢田綱吉而言，卻是莫大的安慰。
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刻。
“我要往那邊走了。”笹川京子開口道，代表這夢幻的時光到了結束的時候。沢田綱吉害羞地點了點頭，他本想也說點什麽，但是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沢田同學，希望你可以打起精神來哦。”笹川京子說著，又露出了可愛的笑容，讓沢田綱吉怔在原地。
雖然她也常常在教室裏笑，但此時的這個笑容，是只屬於他的。
她揮了揮手，笑著和他告別：
“那麽，明天再見，沢田同學。”
她的話像是一股暖流註入了他的心中，讓他有了重新支撐自己的力氣，他終於可以擡頭望向她，大方地對她說：
“嗯，明天見，笹川同學。”
就這樣，他第二天也來到了學校。雖然直到那一次告白前，他們再也沒有說過話，但他還是每天都去學校。
只要看到笹川京子的笑容，他就有出現在教室的勇氣。
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他就能做任何事。
只要能守護她的笑容，無論是什麽困難，他都可以克服。
真是神奇，從那天開始，他竟然一路走到了今天。
“小綱？”女朋友的聲音讓沢田綱吉回過神，笹川京子正認真地看著他。
“怎麽了，你想得很出神。”
“沒什麽，想到了和京子之前發生的事情。”他笑得更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回到現實，他想起了媽媽給他的囑托：
“對了，京子，你今天是晚上十點的飛機吧？我媽媽……她想要邀請你來我家吃晚飯。”
“啊！”笹川京子的臉一紅，她很清楚，現在去他家吃飯，相當於是要和家長商量，把結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雖然是有些緊張，但她驚訝的是另一件事。
“我媽媽也邀請你晚上來我家吃飯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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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笹川京子和黑川花，其他同學自然也想和別人分享這個驚天動地的八卦。但是當他們離開酒店後，記憶立刻就變得模糊起來。
雖然記不清沢田綱吉是從哪來的，但他們還記得最“重要”的內容，那就是沢田綱吉成為了大老板，還狠狠打了佐佐木宗彥的臉。
沒有人會對這段模糊的記憶產生太大的疑惑，這是六道骸的手筆。
當然，在會談結束後，他也會對佐佐木家兩位的記憶做一些修改，那可是個精細的活，為此六道骸還向沢田綱吉索要了蜜月假作為裝逼費。
佐佐木茂也在女兒的電話下趕來了酒店。那時候沢田綱吉三人已經離開了，剩下的話他們讓Pearl總裁轉告，省得還需要再修改一個人的記憶。
沢田綱吉的要求也很簡單，那就是佐佐木宗彥實在像一顆定時炸彈，合作想要按原本的條件繼續下去可以，但社長必須要換人。
他本來想的是讓佐佐木茂找一個可靠能幹的人擔任社長，在這之前就讓佐佐木美波做代理社長，但山本武有一句話提醒了他：
“幹嘛要那麽麻煩，佐佐木美波小姐那麽能幹，合作也是她促成的，讓她直接當社長不就得了？”
沢田綱吉豁然開朗，對哦，他怎麽沒想到。
而聽聞這個“判決”後，佐佐木茂和佐佐木宗彥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雖然他們知道，這個宣判真是太過於慈善。在Pearl總裁看來，十代目不但不計前嫌，還親自來給他們公司指了條活路，腦子稍微清楚點的都該對他感恩戴德。
可惜，佐佐木茂腦子不太清楚，或者說他還轉不過那個彎。他思想傳統，視佐佐木宗彥這個獨子為珍寶，相當溺愛，才把他寵成這樣無法無天的個性。他所打拼的一切當然得由這個兒子繼承，即使他自己也知道這兒子是多麽無能。
這兩年他稱是退居二線，但實際上一直在後面撐著，不然不出兩年他的公司就要被敗沒了。
以及，佐佐木茂不僅是不希望公司被“外人”接手，也不希望因為一次合作讓對方變動他公司的結構，即使他知道Pearl的建議不無道理，但那是兩回事。
“小女……小女遲早是要出嫁的……”
他支支吾吾地說，Pearl總裁自然明白他的話外音，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就跟您直說了吧，如果讓我做決策，那麽我是絕對不可能繼續合作的，您懂吧，如果您發現合作公司的社長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即使其他人多有能力，財力多麽豐厚，那也可能會出現意外，您也知道了。十代目肯不計較，那真是他心胸寬廣。”
Pearl總裁一點面子都不講。但凡佐佐木宗彥搖的不是沢田綱吉，他今晚都可能飯碗不保。佐佐木茂也清楚這一點，但不能阻止他繼續糾結。
“您自己想想，您打拼那麽多年，何必為了那麽一點私心，最後讓前半生的努力打水漂了呢？照您的說法，佐佐木小姐遲早要出嫁，您也遲早有力不從心的那天，到時候難道您就能放心把公司交給他嗎？佐佐木會社現在也是大企業，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公司的幾千人可都會丟飯碗的。”
Pearl總裁看著對面兩個男人愈發陰郁的臉色，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誡：
“現在時代不同了，佐佐木先生！女兒怎麽就不能繼承家業呢，如果不放心，您認個上門女婿回來，不也不算外嫁嘛！總之，這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彭格列十代目的意思，可以呢，十代目非常樂意看到我們繼續合作，不行也沒關系，我們Pearl會和你們商量違約金的事。”
說到這，他也算仁至義盡了。佐佐木茂閉上了眼。如果是Pearl要求他換掉自己的兒子，他倒是有底氣駁斥對方管得太寬，但彭格列不行。彭格列雖然是個歐州的勢力，但和日本的商業往來也相當頻繁，如果不給彭格列面子，即使最後只是落得“被冷落”的結局，那對他們公司也是致命的。
更何況佐佐木宗彥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那他拒絕何止是不給面子，簡直就是在打彭格列的臉，之後還有誰敢和他們來往？
恐怕是無路可退。
“我明白了，我們回去和董事會商量一番吧。”
佐佐木茂說是這麽說，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了。
-
第二天一早，笹川京子剛剛結束晨練，媽媽就輕快地敲響了她的房門。
“京子～綱君過來找你了！”
“好——！”
笹川京子應完，迅速換好衣服跑下了樓。
“久等了——！”她打開家門，迎面就看到了穿著休閑服的沢田綱吉。相比起昨天那副尊貴的模樣，現在朝她微笑的他看上去又是那麽的樸素隨和。
想著這有趣的反差，笹川京子上前摟住了他的手臂，迫不及待和他分享：
“昨天的你超級帥，讓他們都啞口無言了呢！你走之後，還有很多同學過來向我給你道歉。我和花昨天一晚上都在和多蘿西聊同學會的事情，太有意思了！”
雖然笹川京子興致勃勃，但是沢田綱吉卻感覺有點不自在。雖然昨天他和獄寺隼人、山本武還有六道骸都很亢奮，但是睡了一覺冷靜下來後，就像宿醉一樣，尷尬感完全占領了大腦，讓他想起來昨天的事情就想尖叫。
他就為了這麽一點私心鬧了那麽大的事情！搞得Pearl和佐佐木會社這段時間都不安寧，他是不是太小心眼太刻薄了！
“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做得太幼稚了……”沢田綱吉輕聲問道。笹川京子不了解他的想法，疑惑地眨眨眼：
“當然不會，我想所有人都會想這麽做吧！我當時在現場聽他們嘲笑你的時候，真是恨不得把你的身份都抖出來鎮住他們！結果你做的效果比我想象的場景都厲害多了！對了，這樣告訴他們你的身份，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沢田綱吉放松地笑了，“實際上在我進門的那一刻，骸就用幻術包裹了整個房間，離開房間的話他們就會失去這部分的記憶。”
“啊……如果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那豈不是做得一切都白費了？”笹川京子的語氣聽上去有點失望。沢田綱吉忍不住笑出了聲，說出了他覺得有點促狹的話：
“放心吧，他們是會記得我非常事業有成這一部分的。”
“這樣就太好了！”
這樣談笑著，沢田綱吉的腳步突然放慢了一些，再開口時，他的語調變得更加溫柔：
“京子，昨天謝謝你了。”
“怎麽了？”笹川京子問，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做了讓沢田綱吉道謝的事情。他的臉有點泛紅，不太自然地捂住了嘴：
“……那個，昨天……你維護我的時候……我聽到了。”
雖然他這十年經過了千錘百煉，但聽到那些話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當聽到笹川京子當時那樣生氣，甚至直接和老同學們吵起來時，沢田綱吉有點鼻酸。
笹川京子的臉也紅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你聽到了呀。但是，我當時肯定是要維護你呀！不維護你才過分吧！我是覺得，即使小綱不是什麽黑手黨老大，也是一個非常值得被欣賞的人，他們這樣說太過分了。”
沢田綱吉更不好意思了，他不由得將目光挪向別處，卻意外發現他們已經走到了一個路口。
雖然這只是並盛町再普通不過的一個路口，但是沢田綱吉對它印象極深，他停下了腳步。笹川京子見他停下，往他看的地方望去，也輕呼出聲：
“唉呀，真是懷念呢。我們剛剛交往的時候，每次走到這裏就要分開了，但是道別的時候總是扭扭捏捏，怎麽都不想回家，你還記得吧！”
“我當然記得。”沢田綱吉的臉上也浮現出懷念的笑容，只是他懷念的東西和笹川京子有些不一樣。
那是他們第一次在這個路口分別的故事，笹川京子一定已經不記得了，但這對於沢田綱吉而言，卻是非常珍貴的回憶。
時間得回溯到十一年前，那天他又被老師罵了，而且那次老師的用詞格外地狠，大致就是你這樣下去不僅升學無望，工作的時候不會有地方要，這樣懶散下去一定會成為一個對社會有害的人。現在聽來是夠打擊人的，但對當時的沢田綱吉而言，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程度的貶低。
回到教室的時候，大部分學生都已經離開學校了，沢田綱吉既不想進去，也不想回家，他蜷縮在教室的窗戶下，把頭埋在臂彎裏。
好丟臉，被老師這樣罵，同學們也都知道我被老師教訓了，明天一定會嘲弄我吧。
像我這種人肯定以後什麽都做不到吧。
既然什麽都做不到，那幹脆什麽也不做就好了，反正我怎麽樣都只是一個笑話。他自暴自棄地想。
那就不來學校了吧，反正媽媽應該也不會說什麽，既然以後都是當家裏蹲的命，那就從明天開始做起吧！
“沢田同學？”
正當沢田綱吉暢想著他的家裏蹲計劃時，一個甜美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嚇了他一跳。笹川京子鎖上了教室的門，有點驚訝地看著他，沢田綱吉也連忙理了理外套。
開學到現在，笹川京子總是學生們話題的中心，她長得那麽可愛，笑起來也那麽漂亮。雖然沢田綱吉知道他們就像月亮與王八，但年少的憧憬怎麽會就此止住呢。
如果被暗戀的女神嘲笑的話，他的心會徹底碎掉的。
“你還不回家嗎？”笹川京子不但沒有嘲笑他，還關心地問。沢田綱吉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把書包提起，沖她勉強地笑了笑：
“我正準備回去呢！”
正當他準備溜之大吉時，笹川京子叫住了他：
“那個，我們一起回去吧！”
“！？”
這聽上去就像夢一樣。傍晚的街道上，被所有人瞧不起的男生和校花並肩而行，在這之前，他從未和笹川京子說過一句話，在這個街道上，他們也一句都沒有說，沈默地，如兩個普通的同學一般走著，但這對於沢田綱吉而言，卻是莫大的安慰。
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刻。
“我要往那邊走了。”笹川京子開口道，代表這夢幻的時光到了結束的時候。沢田綱吉害羞地點了點頭，他本想也說點什麽，但是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沢田同學，希望你可以打起精神來哦。”笹川京子說著，又露出了可愛的笑容，讓沢田綱吉怔在原地。
雖然她也常常在教室裏笑，但此時的這個笑容，是只屬於他的。
她揮了揮手，笑著和他告別：
“那麽，明天再見，沢田同學。”
她的話像是一股暖流註入了他的心中，讓他有了重新支撐自己的力氣，他終於可以擡頭望向她，大方地對她說：
“嗯，明天見，笹川同學。”
就這樣，他第二天也來到了學校。雖然直到那一次告白前，他們再也沒有說過話，但他還是每天都去學校。
只要看到笹川京子的笑容，他就有出現在教室的勇氣。
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他就能做任何事。
只要能守護她的笑容，無論是什麽困難，他都可以克服。
真是神奇，從那天開始，他竟然一路走到了今天。
“小綱？”女朋友的聲音讓沢田綱吉回過神，笹川京子正認真地看著他。
“怎麽了，你想得很出神。”
“沒什麽，想到了和京子之前發生的事情。”他笑得更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回到現實，他想起了媽媽給他的囑托：
“對了，京子，你今天是晚上十點的飛機吧？我媽媽……她想要邀請你來我家吃晚飯。”
“啊！”笹川京子的臉一紅，她很清楚，現在去他家吃飯，相當於是要和家長商量，把結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雖然是有些緊張，但她驚訝的是另一件事。
“我媽媽也邀請你晚上來我家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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