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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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這個晚上，沢田綱吉難得睡得那麽踏實。他最近又是得顧及笹川京子在彭格列的安全，又得處理即將到來的大麻煩，已經淺眠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被手機的鬧鐘叫醒，睜開眼望著清晨灑在床邊的陽光，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床的另一邊不知何時已經空了。他起身洗漱，下樓到餐廳的時候，味噌湯和米飯都在鍋裏溫著，這顯然是笹川京子準備的。
沢田綱吉坐下一會，卻遲遲等不來笹川京子。他脆弱的神經瞬間被挑起，慌忙喚來家裏值班的傭人，問她知不知道笹川京子的下落。
“笹川小姐剛剛被晴守大人叫走了。”經歷了昨天的事情，傭人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若不是笹川了平親自來請，她都不敢放笹川京子出門。
聽到這個答案，沢田綱吉松了半口氣，又猛地提了上來。昨天他和笹川了平可沒有達成共識，如果笹川了平知道笹川京子的決定的話，百分之百不會接受。
京子可以說服大哥嗎……對此沢田綱吉有點忐忑地期待著。但他沒有時間在家等待結果，吃完了懷念已久的日式家常早餐，沢田綱吉獨自駕車離開了首領府。路上，他和多蘿西進行了短暫的通話，告知了一些工作安排後，他來到了彭格列總部。今天，連通往首領辦公室的走廊都空無一人，昨天晚上他便告知了道格拉斯自己今天也有一個極密會議，所有人員一律不允許在會議中來找他，甚至包括其他守護者和門外顧問Reborn。
他打開辦公室的門，就見雲雀恭彌雙手交叉在胸前靠在墻壁上，聽見門口的響動，他細長的丹鳳眼給了沢田綱吉一個犀利的目光，顯然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對不起雲雀學長，我來遲了。”
“沒有，才剛剛到約定的時間。”一個紅發青年從角落處冒出，他與雲雀恭彌同處一室十分的不自在，見到沢田綱吉來了，顯然松了口氣。
“抱歉昨天的會面打斷了，勞煩你們今天再來一趟。我們要盡快把事情都辦妥，正一也不好頻繁地和我們見面。”沢田綱吉望向入江正一，又恢覆了這幾日凝重的神色。
一切要從這個名為入江正一的男人來找他開始，雖然沢田綱吉之前也和他來往多次，但那一次不一樣。當突然變得沈重的入江正一特意秘密來訪，告訴他自己記起了被刻意遺忘的記憶，並且給出了十年火箭筒、穿越裝置和七的三次方等一系列情報時，沢田綱吉的超直感便告訴他，這將是他遇到的最大的危機，和這件事相比，那些黑手黨打打殺殺就和過家家一樣幼稚。
而且這件事，現在的沢田綱吉也無能為力，他不得不請更加有活力和潛力的自己來這個時代幫忙……但這其中容不下一丁點的差錯，否則不僅僅是他和朋友，這個世界都會天翻地覆。
所以三個月前，他請藍波帶信給雲雀恭彌，將自己最強的守護者也拉入了這場巨大的布局中。
“沒關系的，京子小姐沒事就好。”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鏡，“那麽，我們也該下一步計劃了，沒想到格雷科家族在這個時候打擾，需要把計劃推後一些執行嗎？”
“不用了，反倒是整個時候行動剛剛好，格雷科家族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完美的借口，不是嗎？”
聽到沢田綱吉這麽說，入江正一反而因為疑惑而楞在原地。
“但！但是！這樣會把京子小姐卷進來……如果讓他們知道了你這麽做是因為……”入江正一比沢田綱吉還要著急。後者反倒輕笑地搖了搖頭：
“這樣就好，這樣的理由更加自然。我已經不會再逃避了。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想法……不僅是十年前的彭格列家族，請把十年前的京子、小春、藍波還有一平都送過來吧。”
入江正一一直維持的冷靜精英人設在聽到這番話時土崩瓦解，他一臉驚恐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要知道，哪怕是不到二十個小時之前，沢田綱吉都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他開始懷疑其實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沢田綱吉，而是白蘭發現了他們的計劃做的幻術。
“你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真是讓人意外。”雲雀恭彌也難得開了口。沢田綱吉勉強扯出了一絲笑容，實際上，他並沒有把握，在強迫自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我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昨天我好好反省了我是為何戰鬥到今日的……只有有了想要保護的人，十年前的我……十年前的我們才會以最快的速度成長。”
“即使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動物會死掉也要這麽做？”
雲雀恭彌的反問像一支猝不及防的箭矢，瞬間擊潰了沢田綱吉努力構築的防線。他緊握著拳的手松開了，這個假設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是被雲雀恭彌這樣輕巧地說出來，他還是被會失去他們的恐懼感緊緊裹住。
“這個問題還不著急，我們到時候再討論吧。”入江正一見沢田綱吉的臉黑得嚇人，匆忙把話題掐住，“除了那件事，接下來還有……”
-
笹川京子也沒有和笹川了平達成共識。在得知了妹妹的意願後，笹川了平拒絕得非常強硬，兩個人幾乎要吵起來。互不相讓地爭論了一個早上，說不過妹妹的笹川了平拒絕溝通，把自己關在房裏生悶氣，笹川京子也煩悶地離開了晴守府。
沢田綱吉今天不回來，她幹脆約上了多蘿西去小鎮上喝咖啡。電話接通的下半秒，多蘿西立刻接了電話，應下了她的要求。
彭格列總部多少有幾分肅穆冷清，而車程十五分鐘外的小鎮就繁華多了，現在正是旅游淡季，游客不多，街道上流淌著令人舒心的閑適。多蘿西推薦的咖啡非常香醇。讓笹川京子這兩天緊張的神經得到了珍貴的撫慰。
咖啡店的老板認識多蘿西，多蘿西和他推拉了半天，硬是沒把手上的鈔票塞進老板口袋裏，也沒能拒絕老板娘硬要送給笹川京子的店內招牌蛋糕。
笹川京子本開始了低脂控糖飲食，但架不住老板盛情難卻，她就只用叉子挖起蛋糕的尖角嘗了一口，濃厚的奶油在舌尖優雅地化開，綿密的奶油海綿蛋糕和苦澀的咖啡是獨一無二的絕配，害得她不得不花成倍的意志力才壓下吃第二口的欲望。
笹川京子向一直沖她微笑的老板娘點頭致謝，轉而問攪著咖啡的多蘿西：“多蘿西和老板的關系真好啊，因為你是店裏的熟客，老板才會請我們喝這餐下午茶吧？”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Boss吧，我也是沾了是他秘書的光。”多蘿西優雅地將小勺在杯沿抿了抿，臉上自豪的笑容卻是怎麽也壓不住，“如果讓他們知道了您是Boss的戀人，那可就不是兩杯咖啡和一塊蛋糕那麽簡單的事情了，大家都覺得受了Boss太多的恩惠，總想要怎麽報答他。他要是出現在小鎮上，那可是不被大家留一個小時都走不出街道。哎，真是甜蜜的負擔。”
“誒……”這可是從未聽過的關於沢田綱吉的秘聞，笹川京子的興趣一下被提起，忙不疊地追問，“小綱做了什麽呢？大家都那麽尊重他嗎？”
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聽她炫耀Boss豐功偉績的人，多蘿西也興致高漲。剛好相關話題被解禁，於是笹川京子聽她從沢田綱吉18歲接手彭格列的時候開始講起，大到改革黑手黨聯盟大力發展西西裏經濟，為小鎮居民提供大量的就業崗位，中到為居民們解決司法無法解決的各種事端仇怨，小到為留學生提供廉租屋為要做生意的年輕人提供低息貸款，連鎮上流浪貓狗都被絕育收容了。一個人講得激情，一個人聽得起勁，就這樣，等多蘿西暢快淋漓地講完所有的庫存時，太陽已經西斜了。
“天啊，小綱居然做了那麽多了不起的事情。”笹川京子也聽得心潮澎湃，這哪裏是黑手黨首領，意大利總理來了都會覺得自愧不如吧？雖然驚訝於沢田綱吉能做那麽多偉大的事情，但轉念一想，笹川京子了解他，如果他有這樣的能力，自然也會幫助這麽多的人。
“是啊，”多蘿西輕笑著點點頭，不由得陷入了回憶，“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和道格拉斯感覺就像是見到了神。”
這個形容就很誇張了，但看到多蘿西那熾熱的目光，笹川京子感覺對方並沒有在開玩笑。這樣眼神，她只在周日禮拜時最虔誠的鄰居太太眼裏見到過。
“這麽一說我很好奇，多蘿西是怎麽來到彭格列的呢？”
“這就說來話長了。”多蘿西眨了眨眼睛，表情微微地垮了下來，她扭頭望向一群在街道上玩耍嬉鬧的孩子，“那不是特別愉快的過去。”
“抱歉，我是不是不該問的？”
“沒關系，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和道格拉斯現在挺好的。”多蘿西端起了咖啡杯，發現它早就空了時又輕輕放下，“總的來說，我的家族和道格拉斯的家族都有一些世代相傳的獨特技法，因為這懷璧之罪，有一個古老的黑手黨組織盯上了我們，一直試圖將我們的秘術據為己有。我的家族拒絕了他們要求，這樣的後果是，除了我以外，我的家人全部都被他們殺害了。”
當多蘿西輕易地說出笹川京子在小說中才能看到的殘忍的話時，心就像猛地被捏緊了一樣。
“那……他們遭受懲罰了嗎？”她小心地問道。
聽到笹川京子提出了這麽天真的問題，多蘿西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淺笑：
“沒有，他們是強大又古老的組織，即使是boss，也不想與他們正面對抗。我出生在科西嘉島，自從十四歲我僥幸逃脫，至今都不敢再踏上那片土地。道格的家族自他曾祖一輩就開始了逃亡，在歐洲轉一路，到了最後還是死得只剩下他了。我們是在南非相遇的，一路都在躲避，想隱居，卻會被那組織龐大的關系網輕而易舉地找到；想尋求依靠，正規官方組織不接納我們，裏世界更不會冒著得罪那個組織的風險來庇護我們。最後我們都絕望了，不得不考慮死亡的時候，Boss突然出現了，年輕的彭格列十世救了我們。”
說到這裏的時候，多蘿西望向笹川京子，藍眼睛裏又出現了宗教式的仰慕，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也變得緩慢且莊重：
“只有他有能力，不惜得罪那些人也要把我們救下。他那麽強大，根本不是非要我們兩個戰鬥力，可能只因為我們向他求助他不忍坐視不管吧。一開始我和道格對他還不信任，世界上怎麽可能有沒有利益卻願意幫助我們的人呢，那時我們已經做好了會被利用殆盡的準備，但Boss從未虧待過我們，還送我們去了大學……我們有了庇護和錢，去年還完婚了，那是曾經根本就不敢想象的事情。對於我們來說，boss就是救世主般的存在，不止對我們，對於很多人來說，他都像給予新生的神，他有著強大的力量和慈悲的靈魂，說是神也不為過吧。”
“……”聽到這的時候，笹川京子陷入了沈思。多蘿西這番描述和讚美，反而又讓她覺得沢田綱吉陌生了起來。
他是神嗎？會有人把他當神一樣崇敬且期待嗎？
“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她忍不住說。
“怎麽了嗎京子小姐？”多蘿西拿紙巾蘸掉了眼角的淚水，恢覆冷靜的她對剛剛的狂熱顯得有些羞澀，“抱歉，我可能太激動了，說得過於誇張，但是這番話都發自真心。”
“嗯嗯，我知道這是多蘿西的真心話。”笹川京子考量著，有些遲疑地開口，“但我覺得小綱……”
話還沒說完，多蘿西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通後，臉色由凝重轉變為錯愕。
“什麽！？”一向在工作中冷靜從容的多蘿西“噌”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說Boss要毀掉彭格列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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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晚上，沢田綱吉難得睡得那麽踏實。他最近又是得顧及笹川京子在彭格列的安全，又得處理即將到來的大麻煩，已經淺眠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被手機的鬧鐘叫醒，睜開眼望著清晨灑在床邊的陽光，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床的另一邊不知何時已經空了。他起身洗漱，下樓到餐廳的時候，味噌湯和米飯都在鍋裏溫著，這顯然是笹川京子準備的。
沢田綱吉坐下一會，卻遲遲等不來笹川京子。他脆弱的神經瞬間被挑起，慌忙喚來家裏值班的傭人，問她知不知道笹川京子的下落。
“笹川小姐剛剛被晴守大人叫走了。”經歷了昨天的事情，傭人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若不是笹川了平親自來請，她都不敢放笹川京子出門。
聽到這個答案，沢田綱吉松了半口氣，又猛地提了上來。昨天他和笹川了平可沒有達成共識，如果笹川了平知道笹川京子的決定的話，百分之百不會接受。
京子可以說服大哥嗎……對此沢田綱吉有點忐忑地期待著。但他沒有時間在家等待結果，吃完了懷念已久的日式家常早餐，沢田綱吉獨自駕車離開了首領府。路上，他和多蘿西進行了短暫的通話，告知了一些工作安排後，他來到了彭格列總部。今天，連通往首領辦公室的走廊都空無一人，昨天晚上他便告知了道格拉斯自己今天也有一個極密會議，所有人員一律不允許在會議中來找他，甚至包括其他守護者和門外顧問Reborn。
他打開辦公室的門，就見雲雀恭彌雙手交叉在胸前靠在墻壁上，聽見門口的響動，他細長的丹鳳眼給了沢田綱吉一個犀利的目光，顯然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對不起雲雀學長，我來遲了。”
“沒有，才剛剛到約定的時間。”一個紅發青年從角落處冒出，他與雲雀恭彌同處一室十分的不自在，見到沢田綱吉來了，顯然松了口氣。
“抱歉昨天的會面打斷了，勞煩你們今天再來一趟。我們要盡快把事情都辦妥，正一也不好頻繁地和我們見面。”沢田綱吉望向入江正一，又恢覆了這幾日凝重的神色。
一切要從這個名為入江正一的男人來找他開始，雖然沢田綱吉之前也和他來往多次，但那一次不一樣。當突然變得沈重的入江正一特意秘密來訪，告訴他自己記起了被刻意遺忘的記憶，並且給出了十年火箭筒、穿越裝置和七的三次方等一系列情報時，沢田綱吉的超直感便告訴他，這將是他遇到的最大的危機，和這件事相比，那些黑手黨打打殺殺就和過家家一樣幼稚。
而且這件事，現在的沢田綱吉也無能為力，他不得不請更加有活力和潛力的自己來這個時代幫忙……但這其中容不下一丁點的差錯，否則不僅僅是他和朋友，這個世界都會天翻地覆。
所以三個月前，他請藍波帶信給雲雀恭彌，將自己最強的守護者也拉入了這場巨大的布局中。
“沒關系的，京子小姐沒事就好。”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鏡，“那麽，我們也該下一步計劃了，沒想到格雷科家族在這個時候打擾，需要把計劃推後一些執行嗎？”
“不用了，反倒是整個時候行動剛剛好，格雷科家族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完美的借口，不是嗎？”
聽到沢田綱吉這麽說，入江正一反而因為疑惑而楞在原地。
“但！但是！這樣會把京子小姐卷進來……如果讓他們知道了你這麽做是因為……”入江正一比沢田綱吉還要著急。後者反倒輕笑地搖了搖頭：
“這樣就好，這樣的理由更加自然。我已經不會再逃避了。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想法……不僅是十年前的彭格列家族，請把十年前的京子、小春、藍波還有一平都送過來吧。”
入江正一一直維持的冷靜精英人設在聽到這番話時土崩瓦解，他一臉驚恐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要知道，哪怕是不到二十個小時之前，沢田綱吉都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他開始懷疑其實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沢田綱吉，而是白蘭發現了他們的計劃做的幻術。
“你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真是讓人意外。”雲雀恭彌也難得開了口。沢田綱吉勉強扯出了一絲笑容，實際上，他並沒有把握，在強迫自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我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昨天我好好反省了我是為何戰鬥到今日的……只有有了想要保護的人，十年前的我……十年前的我們才會以最快的速度成長。”
“即使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動物會死掉也要這麽做？”
雲雀恭彌的反問像一支猝不及防的箭矢，瞬間擊潰了沢田綱吉努力構築的防線。他緊握著拳的手松開了，這個假設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是被雲雀恭彌這樣輕巧地說出來，他還是被會失去他們的恐懼感緊緊裹住。
“這個問題還不著急，我們到時候再討論吧。”入江正一見沢田綱吉的臉黑得嚇人，匆忙把話題掐住，“除了那件事，接下來還有……”
-
笹川京子也沒有和笹川了平達成共識。在得知了妹妹的意願後，笹川了平拒絕得非常強硬，兩個人幾乎要吵起來。互不相讓地爭論了一個早上，說不過妹妹的笹川了平拒絕溝通，把自己關在房裏生悶氣，笹川京子也煩悶地離開了晴守府。
沢田綱吉今天不回來，她幹脆約上了多蘿西去小鎮上喝咖啡。電話接通的下半秒，多蘿西立刻接了電話，應下了她的要求。
彭格列總部多少有幾分肅穆冷清，而車程十五分鐘外的小鎮就繁華多了，現在正是旅游淡季，游客不多，街道上流淌著令人舒心的閑適。多蘿西推薦的咖啡非常香醇。讓笹川京子這兩天緊張的神經得到了珍貴的撫慰。
咖啡店的老板認識多蘿西，多蘿西和他推拉了半天，硬是沒把手上的鈔票塞進老板口袋裏，也沒能拒絕老板娘硬要送給笹川京子的店內招牌蛋糕。
笹川京子本開始了低脂控糖飲食，但架不住老板盛情難卻，她就只用叉子挖起蛋糕的尖角嘗了一口，濃厚的奶油在舌尖優雅地化開，綿密的奶油海綿蛋糕和苦澀的咖啡是獨一無二的絕配，害得她不得不花成倍的意志力才壓下吃第二口的欲望。
笹川京子向一直沖她微笑的老板娘點頭致謝，轉而問攪著咖啡的多蘿西：“多蘿西和老板的關系真好啊，因為你是店裏的熟客，老板才會請我們喝這餐下午茶吧？”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Boss吧，我也是沾了是他秘書的光。”多蘿西優雅地將小勺在杯沿抿了抿，臉上自豪的笑容卻是怎麽也壓不住，“如果讓他們知道了您是Boss的戀人，那可就不是兩杯咖啡和一塊蛋糕那麽簡單的事情了，大家都覺得受了Boss太多的恩惠，總想要怎麽報答他。他要是出現在小鎮上，那可是不被大家留一個小時都走不出街道。哎，真是甜蜜的負擔。”
“誒……”這可是從未聽過的關於沢田綱吉的秘聞，笹川京子的興趣一下被提起，忙不疊地追問，“小綱做了什麽呢？大家都那麽尊重他嗎？”
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聽她炫耀Boss豐功偉績的人，多蘿西也興致高漲。剛好相關話題被解禁，於是笹川京子聽她從沢田綱吉18歲接手彭格列的時候開始講起，大到改革黑手黨聯盟大力發展西西裏經濟，為小鎮居民提供大量的就業崗位，中到為居民們解決司法無法解決的各種事端仇怨，小到為留學生提供廉租屋為要做生意的年輕人提供低息貸款，連鎮上流浪貓狗都被絕育收容了。一個人講得激情，一個人聽得起勁，就這樣，等多蘿西暢快淋漓地講完所有的庫存時，太陽已經西斜了。
“天啊，小綱居然做了那麽多了不起的事情。”笹川京子也聽得心潮澎湃，這哪裏是黑手黨首領，意大利總理來了都會覺得自愧不如吧？雖然驚訝於沢田綱吉能做那麽多偉大的事情，但轉念一想，笹川京子了解他，如果他有這樣的能力，自然也會幫助這麽多的人。
“是啊，”多蘿西輕笑著點點頭，不由得陷入了回憶，“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和道格拉斯感覺就像是見到了神。”
這個形容就很誇張了，但看到多蘿西那熾熱的目光，笹川京子感覺對方並沒有在開玩笑。這樣眼神，她只在周日禮拜時最虔誠的鄰居太太眼裏見到過。
“這麽一說我很好奇，多蘿西是怎麽來到彭格列的呢？”
“這就說來話長了。”多蘿西眨了眨眼睛，表情微微地垮了下來，她扭頭望向一群在街道上玩耍嬉鬧的孩子，“那不是特別愉快的過去。”
“抱歉，我是不是不該問的？”
“沒關系，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和道格拉斯現在挺好的。”多蘿西端起了咖啡杯，發現它早就空了時又輕輕放下，“總的來說，我的家族和道格拉斯的家族都有一些世代相傳的獨特技法，因為這懷璧之罪，有一個古老的黑手黨組織盯上了我們，一直試圖將我們的秘術據為己有。我的家族拒絕了他們要求，這樣的後果是，除了我以外，我的家人全部都被他們殺害了。”
當多蘿西輕易地說出笹川京子在小說中才能看到的殘忍的話時，心就像猛地被捏緊了一樣。
“那……他們遭受懲罰了嗎？”她小心地問道。
聽到笹川京子提出了這麽天真的問題，多蘿西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淺笑：
“沒有，他們是強大又古老的組織，即使是boss，也不想與他們正面對抗。我出生在科西嘉島，自從十四歲我僥幸逃脫，至今都不敢再踏上那片土地。道格的家族自他曾祖一輩就開始了逃亡，在歐洲轉一路，到了最後還是死得只剩下他了。我們是在南非相遇的，一路都在躲避，想隱居，卻會被那組織龐大的關系網輕而易舉地找到；想尋求依靠，正規官方組織不接納我們，裏世界更不會冒著得罪那個組織的風險來庇護我們。最後我們都絕望了，不得不考慮死亡的時候，Boss突然出現了，年輕的彭格列十世救了我們。”
說到這裏的時候，多蘿西望向笹川京子，藍眼睛裏又出現了宗教式的仰慕，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也變得緩慢且莊重：
“只有他有能力，不惜得罪那些人也要把我們救下。他那麽強大，根本不是非要我們兩個戰鬥力，可能只因為我們向他求助他不忍坐視不管吧。一開始我和道格對他還不信任，世界上怎麽可能有沒有利益卻願意幫助我們的人呢，那時我們已經做好了會被利用殆盡的準備，但Boss從未虧待過我們，還送我們去了大學……我們有了庇護和錢，去年還完婚了，那是曾經根本就不敢想象的事情。對於我們來說，boss就是救世主般的存在，不止對我們，對於很多人來說，他都像給予新生的神，他有著強大的力量和慈悲的靈魂，說是神也不為過吧。”
“……”聽到這的時候，笹川京子陷入了沈思。多蘿西這番描述和讚美，反而又讓她覺得沢田綱吉陌生了起來。
他是神嗎？會有人把他當神一樣崇敬且期待嗎？
“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她忍不住說。
“怎麽了嗎京子小姐？”多蘿西拿紙巾蘸掉了眼角的淚水，恢覆冷靜的她對剛剛的狂熱顯得有些羞澀，“抱歉，我可能太激動了，說得過於誇張，但是這番話都發自真心。”
“嗯嗯，我知道這是多蘿西的真心話。”笹川京子考量著，有些遲疑地開口，“但我覺得小綱……”
話還沒說完，多蘿西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通後，臉色由凝重轉變為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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