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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九章 六爻皆癡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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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九章六爻皆癡09

提瓦特大陸,正在為消滅汙濁的熒和魈搖旗吶喊的派蒙突然覺得背後一陣寒意,但隨即,那股寒意就退去了。

她四周觀望了一下,也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隨即就將這個異狀拋之腦後。

“總感覺汙濁越來越少了。”熒收劍回鞘,和魈一同走回派蒙身旁。

派蒙也點了點頭,“確實,今天花了半天的時間,也只找到了一個。我們是不是要去問問納西妲?”

熒卻搖了搖頭,“總是去麻煩她也不是事,我們不如回璃月一趟吧,去看看黎夜。”

魈和派蒙都同意。

讓我們把時間退回九天前。

“等一下,”派蒙發現了疑點,“你是說那家夥和——黎夜?!”

“唉?唉唉唉唉唉!!”派蒙徹底震驚。

深知某人德行的熒也是吃驚的瞪大了雙眼,“納西妲,有沒有可能搞錯了?可能是那家夥主動挖了黎夜的心臟之類的?”

“他的力量還不足以對一個神明造成傷害。”納西妲搖頭,“還有,你真的覺得他會做出如此稱之為罪的事嗎?”

確實不太可能,雖說知道他的本性,但無辜者的性命,想來他也是不會要的。

“可是再怎麽說,你說他和黎夜在一起了,也實在太讓人吃驚了。”熒不由得捂住了臉,派蒙更是直接吐槽道,“說來說去,那家夥真的知道怎麽談戀愛嗎?黎大財主和他在一起,會不會被他給氣死?”

“我聽下來,你們的意思是——”八重突然掩住了嘴,眼神閃爍,“這位黎夜小朋友和我們稻妻那不成器的家夥,嗯,成一對了?”她還用兩只手的大拇指比了比親嘴的樣子。

納西妲點頭,“我離開扶光渡影的時候,就有所察覺,只是我在裏面待得時間太少了,觀察的不夠,我聽聞黎夜缺了心臟這樣一個明顯的東西後,就有所猜測。”

“於是我在剛才問了扶光渡影,最終得到了正確的,也是最糟糕的答案。”

納西妲嘆息,“他和阿帽在一起了,但如今,阿帽他死了。”

“怎麽會——”派蒙撓頭,“是不是搞錯了。”

“派蒙,就像我之前和你說的那般。”納西妲正色道,“戰爭,已經開始了。”

他們還需要擊敗多少的敵人,還要多少的時間才能迎來最終的勝利,誰也說不準。

“等一下哦,”八重神子突然出聲道,“雖然這麽一說很煞風景啦,但是你們別忘了,那家夥可是人偶哦。”

“人偶,怎麽了?”派蒙疑惑。

納西妲卻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八重神子點頭,“巧合的是影也在裏面,所以,一切可能還沒有變成最壞的哦。”

不管事情是不是已經到了最糟糕的地步,眼下他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寒暄了一會後各自散開。

旅行者三人將納西妲和八重神子分別送回須彌和稻妻後,留在了稻妻,四處消滅汙濁。

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汙濁變得似乎有些多了,有些出現的地方還越來越角落了。

就好像曾經有人在幫助他們在消除那些隱秘在秘境中的汙濁,而眼下,那人消失不見了。

鐘離將兩間房間的東西收拾好後,敲響了黎夜的房門。

“這袋是班尼特的東西,大多是衣服之類的。”鐘離將手中的袋子遞給黎夜,“然後這個,是流浪者屋內唯一的東西,可能是他收拾的時候不小心遺落的。”

他將手中的人偶放在黎夜的手心,“是——什麽?”

“一個布做的人偶。”鐘離想了想還是形容道,“樣子很像穿著影給他選的那件衣服的流浪者,只是右眼的眼角,有一滴淚珠。”

黎夜沈默了,許久微微揚起一抹笑容,“多謝鐘離。”白綢蒙目的他看不清神色。

鐘離卻只覺得眼前的他一片死寂。

門被關上,黎夜將班尼特的東西放在一旁,握著手中的人偶,坐在了床邊。

“這是——你嗎?”

她說過,那套衣服是他一出生就穿著的,他亦說過,甫一出生,他就落下了淚。

“你為何要做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偶呢?”他喃喃自語,不知在問誰。

“忘了帶走麽,那就,屬於我了。”他笑出了聲,卻又像是在哭。

“阿散,阿散——”

“我好想你啊——”

大戰前最後的休息日,黎夜帶著三人到了山上。

鐘離替黎夜收拾了班尼特屋子,沒有找出什麽,想來那孩子應該都帶回山下了。

用過早膳後的黎夜,突然喊住了鐘離,“手談一局嗎?”

鐘離有些吃驚,“那處封印?”

黎夜搖了搖頭,“無妨,已經解開了,或者說,是我已經知道如何解開它了,所以,已經沒有關系了。”

鐘離坐下,順便拉著溫迪坐下,幫黎夜擺子。

影也生了興趣,一同坐下,幫鐘離這邊報位。

沒有時間的限制下,黎夜下的不快,也不慢,總之和鐘離的速度也差不了太多。二人在棋盤上交鋒的時候,就能察覺到對方真正的意圖。

鐘離的棋風穩健,而黎夜的棋路則更多的是迥異奇險。

一時之間,倒也分不出勝負。

溫迪在下棋下到一半的時候,去廚房倒了四杯茶水,給大家潤了潤嗓子。

從早膳後,足足下到近午膳的時候,這局棋才贏來了終點。

“承讓了,鐘某小勝一目半。”竟是黎夜輸了。

黎夜卻笑了,“鐘離先生厲害,是我輸了。”

“你只是太久沒有下棋了,假以時日,鐘某也終將不是你的對手。”鐘離呵呵一笑,“以後有機會的話,鐘某可以與你相約璃月的棋室,可好?”

黎夜的笑容卻凝滯了,許久,他收了笑意,“若有機會,那自然可以。”但若是沒有機會了,那也不要怪我啊。

“這麽說來,那所謂的最終戰後,我們是不是就徹底消滅汙濁了?”影有些好奇的問。

黎夜點了點頭,“最終戰結束後,大家就可以離開這裏了。最好將想要帶走的東西收拾好,屆時我會幫助大家回到外界。”

“那他們——”影有些遲疑的問道。

此話一出,卻都是沈默,黎夜卻笑了,“雖說會被收取一定代價啦,但他們其實都還活著哦,只是扶光渡影將他們的靈魂收了起來。”黎夜這麽說著,像是肯定,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所以不必擔心。”

“你真能確定?”鐘離不確定的問他。

黎夜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哦。”

“如果,我是說如果失敗了的話。”他握著腿上的久傾儀刀,低著頭,“那就不用在璃月等我啦,我可能會就此離開提瓦特大陸吧。”

去世界裂隙找到虛妄,來一場最後的決鬥吧。

他們都聽懂了他的話外之意,都不再多問。

夜月高懸,黎夜坐在緋櫻樹頂喝酒,壺中酒盡,人未醉。

圖萊杜拉的回憶叮鈴作響。

第二日清晨,天還未亮的時候,黎夜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帶著小黑的籠子來到了蓮池處。

“小黑,你也算是陪我走過了這段時間啦。”

“嘎嘎嘎,黎夜,黎夜。”小黑站在籠子裏叫喚著,卻顯得有氣無力的。

自從上次流浪者走後,小黑就變得沒有活力起來,到班尼特走後,黎夜冥冥之中已經有所感覺。

暝彩鳥的這具身軀,已經到了極限了。

黎夜摸著小黑的腦袋,“當初蘭斯護住你的靈魂,讓你活到了如今,也算是一段緣分吧。”

天色漸漸地到了一日之中最昏沈的時候。

“黎夜,嘎嘎。”小黑有些悲傷的叫喚著。

“再見,黎夜,嘎嘎,再見。小黑,走了,小黑走了,嘎嘎。”

“再見了,小黑。”黎夜閉上了眼,而手下小黑的腦袋,也摔落了下來。

連你也離開我了麽,那麽我也,要走了。

還有最後一段路程。

還有最後一段。

鐘離三人醒來後,就發現了坐在棋盤處喝酒的黎夜,還有一旁籠中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小黑。

“黎夜,小黑它?”溫迪對於小黑的死有些不理解,“昨日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必傷心,”黎夜喝下了杯中酒,“只是那具軀體無法再承受靈魂了,他的離去,只是必然。”

“晚些時候,我會去把它安葬,大家就不用擔心了。”

他們看著眼前的黎夜,卻只覺得難過,究竟要經歷多少的生死離別,才能讓一個人面對故友的離去之時,連一滴眼淚也無呢。

甚至,他還會溫柔的對著你們笑。

就像是,當初那張照片中的他。

他們回到了山下,收拾各自的東西,鐘離和溫迪主要收拾自己的衣服還有納西妲的一些東西。影一樣。

“哦,對了雜貨鋪那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想要的,不用摩拉了,那本身就是殘存之地的存貨。”黎夜對著他們說道,自己卻坐在窗邊,不停的喝著酒。

溫迪還沒怎麽去看過雜貨店,但是聽著他如此的話語,卻完全提不起興趣去看,那樣的話,就像是。

訣別一樣。

沈悶的一夜又過去了。

他們迎來了最終的決戰。

窗外陰雨綿綿,夾雜著海風的濕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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