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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九章 牡丹花落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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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九章牡丹花落07

黎夜離開了去之間,卻在來之間駐足了。

“麻煩影,去把鐘離和班尼特叫下來吧。”他對一旁的影說道。

影了然,立刻去叫人。

鐘離和班尼特看到了站在地上黎夜都十分驚奇,“你的手腳?”

“好了,多謝關心。”黎夜只是淡淡回應了一句,並沒有表現過多。

班尼特看到了黎夜的頭發,很是驚訝,“黎夜,你的頭發怎麽了?”

黎夜卻冷了臉色,“沒什麽。”

來之間,黎夜將手放置在光幕上,隨後,光芒散去,高臺上出現了下一位來人。

“酒,再來一杯唄。” 光芒尚未散盡,人影未現,濃烈的酒味卻已經彌散開來。

黎夜朝著眾人點了點頭,直接離開了此處。

影本想追去,但一想,自己也沒什麽資格去安慰他,便也就沒有走開。

而此刻高臺上的人,也終於浮現了他的面容,一個徹底醉趴的吟游詩人,手裏還高舉著一個空酒杯。

“是他。”影認出了來人。

班尼特也認出了他,“是溫迪,我們蒙德的一位吟游詩人。”

“巴巴托斯。”影和班尼特的話同時說出口。

“他現在還是叫溫迪是麽。”“巴巴托斯?!”又是異口同聲。

“他,他,他,他不是溫迪嗎?”班尼特震驚不已,不過好在他自從來了這裏後,已經震驚過很多次了,所以這次也沒有暈過去,“他,他是風神大人?!”

“嗯,誰叫我?!”醉趴的在地上的溫迪迷蒙的睜開了眼睛。

他似乎看到了某塊石頭,踉蹌著爬了起來,一個起跳,就勾住了鐘離的脖子,掛在了上邊。

“老爺子!是老爺子!!”溫迪連酒杯也不要,雙腳離地的掛在鐘離的脖子上搖晃著,“哎呀,我這在做夢嗎,居然夢到了老爺子了。”

影和班尼特徹底呆滯,就見鐘離嘆著氣單手托著溫迪抱了起來。

“巴巴托斯,你醉了,醒醒。”

溫迪瞇著一雙眼,好奇的伸手碰了碰鐘離的臉,“我醒著啊,你看你居然會給我碰耶!”他邊說著邊玩起了鐘離的頭發,“我哪裏醉了,瞎說!來老爺子,嘴一個!”他說著就低頭親了鐘離的側臉一下。

頓時在場的眾人再一次徹底呆滯。

和醉鬼說道理是沒用的,鐘離再次嘆氣,轉身看向一旁的二人,“我先帶他去樓上,班尼特麻煩你上來幫下忙了。”

說罷抱著還在那玩他頭發的溫迪,朝樓上走去。班尼特立刻跟了上去,“鐘離先生,那個,房間還沒有收拾。”

雖說流浪者一直和黎夜住在一起,但他的房間裏肯定還放了些自己的東西,沒有黎夜的同意,他們也不敢去收拾。

“無妨,去我的房間吧。”鐘離抱著溫迪和班尼特走了,影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去找找黎夜,不能放任他一個人啊。

可惜的是她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他,畢竟他如今已經不同往日了,會傳送,她自然無法找到。

鐘離抱著溫迪進了自己的房間,將滿身酒氣的巴巴托斯一把扔在了床上。

“哎喲,老爺子,你怎麽這麽暴力啊。”溫迪估計是還沒清醒,跪坐在床上,好奇的四處望著,“這裏是老爺子你的房間嗎?我還是第一次進來耶!”他興奮的想要爬起來,卻被鐘離按了下去,“酒鬼就好好睡一覺,清醒了再來說話。”

“都說了我沒醉啊。”溫迪死鴨子嘴硬。

“睡——覺——”鐘離冷聲威脅道。

溫迪慫了,乖乖的躺下,閉上了眼睛,還不忘扯過一旁的被角給自己蓋上了肚子。

“班尼特麻煩你幫我看著他點,我去樓下煮一壺醒酒的茶。”鐘離說完就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床上閉著眼的溫迪,卻突然猛地睜開了眼,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醉意。

班尼特瞪大眼睛剛想大叫,卻被溫迪用一團風糊住了嘴。

“噓,不許說話哦。”溫迪坐了起來,將手指豎在嘴前,威脅道,“不然就讓你再也開不了口哦。”

班尼特猛點頭。

溫迪這才撤去了那風團。

隨即就抱住腦袋,懊惱不已,“這下完了,徹底把他惹生氣了。”

“您,您真是巴巴托斯大人?”班尼特還是不敢相信,溫迪分明就是蒙德城有名的吟游詩人啊,怎麽就變成了風之神了呢,居然還和璃月的巖神扯上了關系。

剛才絕對是風神大人主動親了吧?

溫迪嘆氣,“我確實就是巴巴托斯哦。”他跪坐在床鋪上,伸出手摸了摸班尼特的腦袋,“自從你失蹤後,你的老爹們,還有你的朋友們都很擔心你,如今見到你健康的在這裏,我也算松了一口氣。”

班尼特撓了撓頭,“老爹他們還好嗎?”

“你放心,冒險家公會、騎士團的人還有修女們經常去看望他們。”溫迪安撫道,“所以,可以和我說說這裏的事嗎?”

“不如,鐘某先來和你說說,”鐘離的聲音突然出現門口,“關於你裝醉耍酒瘋這件事。”

溫迪倒頭就睡,但顯然已經是來不及了。

“班尼特,你出去休息吧,我來收拾一下這個醉鬼。”鐘離冷冷道。

班尼特雖然有些擔心溫迪後續的遭遇,但顯然鐘離先生在他的心目中已經是個很靠譜的人了,所以他還是和溫迪告別後出了門。

“說說罷,提瓦特大陸,最近如何。”鐘離挪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床邊,沒有就醉酒的事和溫迪爭辯,而是說起了正事。

溫迪嘆了一口氣,索性也不裝了,翻身盤腿坐了起來。

從最開始旅行者的事,說到了最近那個叫久傾的擬態找到他的事。

“他說,讓我轉告黎夜,要小心賽提雅。”溫迪撓了撓頭,“所以,這位黎夜真的在這裏嗎?怎麽沒有見著他?”

鐘離嘆了一口,“不管是小吉祥草王的話,還是這位——擬態的傳話,晚些時候,都由你親自去說吧。”

“對了,上次那人找到我,我還以為會是我先進來呢,結果是巴爾澤布,結果現在我還真的進來了,這位扶光渡影拉人的規律究竟是什麽啊?”

鐘離沒有說話,只是站了起來,“既然酒醒了,我就帶你四處轉轉吧,今夜的晚膳,恐怕要晚了,擔待一下吧。”

他沒再說話,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溫迪見狀,忙跟了上去。

在樓下,他們見到了坐在椅子上發呆看著籠中昏睡的小黑的影。

“他呢?”

影搖了搖頭,“沒找到。”

屋外的狂風暴雨不知何時已經暫歇,此刻只餘下陰沈沈的天空和綿綿不絕的細雨。

有一個身影站在海邊,沈沈的眺望著遠處的海面。

海風很大,吹起他一頭淩亂的碎發,打在臉上,生疼。

他突然提步朝著海中走去,海水漸漸沒過了他的小腿,沒過了腰肢,沒過了他的胸膛,沒過了他的唇鼻,突然,他冰色的眸被漆黑覆蓋。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朝海岸上退去,他召喚出雪刃插入沙地,試圖不讓自己上岸,圖萊杜拉的回憶叮鈴作響,他痛苦的用右手捂住眼睛,悲鳴著,“為什麽要阻止我!為什麽?!”

海風吹得那顆銀藍色的鈴鐺響個不停,他渾身一震,冰色重新占據了瞳孔,卻從中落下了淚。

淚水滴落在海水之中,化為同類。

“呵呵呵——”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他捂著眼睛大笑著。

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無能,嘲笑自己的弱小。

嘲笑這世間的一切。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哈哈哈哈,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嗎?‘黎夜’。”

那笑聲在海邊響了很久,連帶著叮鈴作響的鈴聲,響徹岸邊,直至夜月高懸,海水退潮。

一只晚歸的團雀落腳在此處海岸,但此刻,沙灘上已經空無一人。

鐘離帶著溫迪參觀了一樓二樓和三樓,最後才是地下室,和那間去之間。

“夜蘭逝,小吉祥草王來到,”鐘離解釋道,“納西妲的離開,召喚來了班尼特,楓原萬葉不幸離世,便是影的到來。”

“而你的到來。”他帶著溫迪走到了屬於流浪者的冰棺前,“則付出了他的代價。”

“而他,則是黎夜的愛人。”

溫迪沈默的聽完了這一切,許久都沒有開口。

“如果可以的話,那句小心賽提雅的話就不要和他說了吧。”鐘離突然說道,“反正,已經遲了。”

一切都太遲了,他們誰都沒有想到,賽提雅的一戰,他們面對的會是兩個敵人。

他們殺死了賽提雅,卻又沒有同時殺死和她命運相連的王蠱。

“還有久傾這個名字,也切勿提起。”鐘離不由得嘆息,“總之,他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黎夜了,如今的他,比之過去魔神時代的我們更為危險。”

“祂已然成了異世神明的完全體,而他的逆鱗,便是他。”

“除此之外,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朋友即可,”鐘離囑咐道,“你的性子過於跳脫,別惹事。還有今晚沒有空餘的房間了,你與我同睡即可。

“唉?”溫迪震驚,“我和班尼特一屋吧?反正都是蒙德人,又沒影響,我就不打擾老爺子你了。”他連連擺手。

鐘離冷哼一聲,“讓你去教壞小孩子嗎?”

“哪有?!”溫迪一哆嗦。

“巴巴托斯,在這裏收斂點,不然我也救不了你。”鐘離嘆氣,如今的黎夜,已經不是當初的他了,就連身為摩拉克斯的自己,或許對其也要有幾分戒備。

畢竟他只是提瓦特大陸的七神之一,神明的權柄也不過是來自古龍。

但黎夜不一樣。

他本身就是神明,還是異世唯一的神明。

實力的差距,是一道不可僭越的鴻溝。

“見到他之後,不要多話,知道了嗎?”鐘離再次叮囑。

溫迪卻是有些懵,連老爺子都要畏懼三分的黎夜,當真這麽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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