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九章 衣冠之冢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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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九章衣冠之冢06
流浪者想要制止已經來不及，黎夜的手已經觸碰到了那石碑上刻著的字。
“黎——夜，奇怪，是我自己的名字。”
“黎夜別碰，停下，別碰它。”流浪者抓住了他的左手，哀求道。
黎夜的右手沒停，向右滑動，“安雨之墓，2666年至2687年。”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掙脫了流浪者的手，近乎狼狽的用雙手爬到了另一塊石碑處，“東目鏡之墓，2——2669年至之——”他說著說著，聲音開始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2687年。”
“黎夜停下，停下。”流浪者從背後抱住了他，卻被他近乎瘋狂的掙脫，他這一次爬的遠了些，可這裏密密麻麻的都是墓碑，腳下的每一步都避不開。
流浪者擡眸望去，山洞頂處，倒垂之柳仿若垂死之絲，牽住了這洞中的萬千墓碑。
“本傑明之墓，2488年至2508年，咳咳咳。”黎夜壓抑著喉間的癢意，再次觸摸上另一塊墓碑，“楊華之墓，2485年至2508年，咳咳，哇。”
喉間的血終究是沒有忍住，吐了出來。他無力的撐著一塊墓碑，想再爬起，卻怎麽也爬不起來。
流浪者奔去，將他抱入懷中，“黎夜，黎夜！”
懷中的黎夜神色渙散，口中吐出大量的鮮血，“你在害怕這個嗎，哈哈”，黎夜苦笑，“該怕的，咳咳，”又一口血湧出，“應該，是我啊。”流浪者用手想要擦去他臉上的血，卻怎麽也擦不幹凈。
“乖聽話，把我們傳走，聽話！”他再也控住不住自己的感情，低頭吻上了他的發頂，“聽話，黎夜，聽話。”
“傳走？”黎夜呼吸微弱，渾身顫抖，“傳，去哪裏？”
流浪者抱著顫抖的他，也近乎顫抖，“傳去哪裏都好，屋子裏，海邊，樹林裏，草原上，你想去哪裏都可以，只要不是這裏，只要不是這裏。”
“去——哪裏，都好？”黎夜伸出雙手環抱住流浪者的身體，“我想回家，流浪者，我想——回家。”
右手無力的打出了一個響指，二人所處的空間再次轉變，流浪者抱著昏迷過去的黎夜，出現在了屋子的院中。
班尼特正在劈柴，看到出現的二人，瞬間尖叫起來。
“黎夜！流浪者！！這這這，這是怎麽了！！”流浪者手上和胸前都是血，抱著黎夜就朝屋子裏沖，“快去把鐘離和楓原家的叫來！快去！！！”
院子裏的嘈雜已然驚動了廚房的萬葉，看著渾身是血的二人，萬葉二話不說跟著沖上二樓，班尼特也沖上了樓去敲開了鐘離的門。“鐘離先生不好了！不好了！黎夜全身是血的昏過去了！！快來救命啊！救命啊！！”
鐘離似乎是在小憩，頭發披散著披著外套就沖了出來，流浪者已經將黎夜放在了床上，氣若游絲，心跳卻飛快。
見著鐘離來了，流浪者讓開了位子，和萬葉站在了一起。
“你們去了何處，發生了什麽？”萬葉看著他一身的狼狽，像是在地上滾了一圈一樣，黎夜的身上更甚，“你們又打架了？”
“我什麽時候真對他動過手？！”流浪者恨恨的瞥了一眼萬葉，從牙縫中吐出了那句話，“千年櫻萬年柳，柳下離魂千萬萬。”
萬葉蹙眉，“什麽意思。”
“他非要拉著我和我說清楚，結果傳送到了一個巨大的山洞中，”鐘離邊替黎夜把脈，邊讓班尼特拿來紙筆，飛速的在紙上寫下藥方，流浪者繼續說道，“山洞頂端，巨大的柳樹逆位生長，垂下的柳條就像是牽線木偶的線一般，牽住整座山洞中的萬千墓碑。”
“而那些墓碑上，所有的立碑人，都是黎夜。”流浪者握緊了那沾滿了血的手，“離魂千萬萬，那座山洞中的墓碑數量，又何止千萬。”
一時間，整個房間只剩下了鐘離在紙上寫藥方的聲音。筆被放下，鐘離站了起來，萬葉忙問如何。
“神魂不穩，氣血翻湧，好在吐出來了，若是憋著更兇險。”鐘離搖頭，“我去配藥，你們幫他收拾一下。”
他似乎很久沒有來過冰封的世界了，但是這一次，他又來到了此處。
只是此時此刻，他似乎就正處於城市的中央。
大廈聳立，飛鳥滯空，街道上空無一人，沿街的商鋪都掛著同一個廣告。
【獲取力量，抵禦汙濁。守衛家園，人人有責。——殘存之地，守衛總隊宣】
蒼白的宣傳語下，一共犧牲了多少孩子？
十萬五千七百二十九人。
他都記得。
最開始的時候，他不知道如何分辨那些孩子是否可以承受他的力量，為此，害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
但巨大的犧牲下，獲得的成功，就像是此世最微弱的光，指引著人們前進的方向。
直到很多年後，他慢慢的學會了用棋子分辨他們的資質，自那以後，每十年，他都會去殘存之地，選召所謂的神子。
但他們沒有一個，在他的身邊，活過十年。
他們一次次的擊退進犯的汙濁，卻也一次又一次的敗退，蜷縮，殘存。
殘存之地，呵。
他曾問過一位殘存之地的領導者，為何要給這裏取名叫做“殘存之地”，而不是希望之地，未來之光之類的更加陽光的名字。
得到的回答卻是，那是先輩們留下的遺志，我們敗了，就是敗了，頂著恥辱的名字，才會更加清醒的激勵自己，去義無反顧的殺死汙濁。
十萬五千七百二十九人。十萬……五千，七百，二十九人。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苦笑，櫻花柳樹根枝相連，沒有人知道，他在那座山腹中，埋葬著所有的過往。
一萬三千五百十七個墓碑，他每一個，都記得無比清晰。
那些都是，他養大的孩子啊。
“噗。”昏迷中的黎夜，突然又噴出了一大口血。
鐘離忙替他把脈，萬葉則是拿過帕子替他擦去鮮血。
“還好，淤血吐出，不算危險。”鐘離起身，“我再去看看樓下的藥煎的如何了，你照顧他。”萬葉點頭，鐘離走後，他卻發現床上昏迷著的黎夜居然已經睜開了眼，醒了。
“黎夜，你醒了？”萬葉一時間有些膽怯，不知道該怎麽問他。
黎夜卻有些迷茫，“萬葉？我，我不是和流浪者在一起嗎？”他蹙眉，“我記得，我好像把他拉著傳送走了，之後發生了什麽？”
“咳咳咳。”他捂住嘴，坐起，輕輕的咳嗽了幾聲，“我怎麽全身都好疼，嘶，不會是那家夥打我了吧？”
萬葉瞪大了眼睛，不知是該驚訝還是慶幸，扶著他靠坐在後面，忙想了個借口，“你們不小心傳到天上去了，摔下來的時候流浪者沒把握好距離，所以摔了一跤。”
“啊？不會吧？”黎夜驚訝，“那，那他摔得怎麽樣了？沒什麽事吧？”
正說著呢，換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流浪者就走進了房門，看到黎夜醒了很是驚訝，正想說什麽，卻看到萬葉對著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他沒事，就是從天上摔下來，把衣服摔臟了，你因為之前腦袋的傷還沒好，所以傷的有些重。”萬葉安撫道，“諾，他來了，你有什麽想說的就問他吧。”
萬葉面對流浪者，無聲的做了個口型，【他忘了，別提。】
黎夜自然聽到了鈴聲，面對進來的流浪者賭氣的轉過頭，“我才不要和他說話呢，無緣無故的就生我的氣，簡直要氣死我了。”
萬葉莞爾一笑，拍了拍黎夜的肩膀，“你們倆個好好聊聊，都是朋友，沒什麽事不能說開的，我去樓下看看班尼特藥煎的如何了。”說完他就起身走了，還不忘關上了門。
流浪者本也想離開，但看著床上明顯是失去了記憶，還在發脾氣的黎夜，他用手指揉了揉眉間，在床邊坐了下來。
“你到底想問什麽，問吧。”流浪者忍耐住脾氣，說到。
“哼。”黎夜氣呼呼的不說話。
“真不問？那我就走了。”他這麽說著，卻沒有動。
黎夜卻轉頭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別，別走。”
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讓他有一瞬的失神。
“所以，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一早上開始，就不理我。”黎夜握著流浪者的手腕，無措的用手指摩挲著。
“因為昨晚你把我手壓麻了。”流浪者解釋道。
“就因為這個？”黎夜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對。”流浪者咬牙，“手別亂動。”
黎夜沒聽，流浪者索性反手握住了他亂動的手，攥在手心，“你也太奇怪了，但如果因為這個，你什麽要提萬葉呀，還說怕他誤會什麽的。”
流浪者另一只手沒忍住捂住了額頭，該死，這借口找錯了，“你聽錯了，我沒說過。”
“哈？”黎夜被氣笑了，“你又胡說八道，我明明——”
“黎夜。”流浪者打斷他的話，“想吃糖嗎？”
被糖吸引的黎夜果真不再糾結此事，“想，超級想，你答應給我做了？”
“把藥吃完，不要像中午那樣剩下，我就給你做。”想到中午桌上那剩了半碗的藥，流浪者就是皺眉，“再敢不喝完，我就給你灌進去，聽懂了嗎？”
為了糖，拼了！
黎夜乖乖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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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想要制止已經來不及，黎夜的手已經觸碰到了那石碑上刻著的字。
“黎——夜，奇怪，是我自己的名字。”
“黎夜別碰，停下，別碰它。”流浪者抓住了他的左手，哀求道。
黎夜的右手沒停，向右滑動，“安雨之墓，2666年至2687年。”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掙脫了流浪者的手，近乎狼狽的用雙手爬到了另一塊石碑處，“東目鏡之墓，2——2669年至之——”他說著說著，聲音開始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2687年。”
“黎夜停下，停下。”流浪者從背後抱住了他，卻被他近乎瘋狂的掙脫，他這一次爬的遠了些，可這裏密密麻麻的都是墓碑，腳下的每一步都避不開。
流浪者擡眸望去，山洞頂處，倒垂之柳仿若垂死之絲，牽住了這洞中的萬千墓碑。
“本傑明之墓，2488年至2508年，咳咳咳。”黎夜壓抑著喉間的癢意，再次觸摸上另一塊墓碑，“楊華之墓，2485年至2508年，咳咳，哇。”
喉間的血終究是沒有忍住，吐了出來。他無力的撐著一塊墓碑，想再爬起，卻怎麽也爬不起來。
流浪者奔去，將他抱入懷中，“黎夜，黎夜！”
懷中的黎夜神色渙散，口中吐出大量的鮮血，“你在害怕這個嗎，哈哈”，黎夜苦笑，“該怕的，咳咳，”又一口血湧出，“應該，是我啊。”流浪者用手想要擦去他臉上的血，卻怎麽也擦不幹凈。
“乖聽話，把我們傳走，聽話！”他再也控住不住自己的感情，低頭吻上了他的發頂，“聽話，黎夜，聽話。”
“傳走？”黎夜呼吸微弱，渾身顫抖，“傳，去哪裏？”
流浪者抱著顫抖的他，也近乎顫抖，“傳去哪裏都好，屋子裏，海邊，樹林裏，草原上，你想去哪裏都可以，只要不是這裏，只要不是這裏。”
“去——哪裏，都好？”黎夜伸出雙手環抱住流浪者的身體，“我想回家，流浪者，我想——回家。”
右手無力的打出了一個響指，二人所處的空間再次轉變，流浪者抱著昏迷過去的黎夜，出現在了屋子的院中。
班尼特正在劈柴，看到出現的二人，瞬間尖叫起來。
“黎夜！流浪者！！這這這，這是怎麽了！！”流浪者手上和胸前都是血，抱著黎夜就朝屋子裏沖，“快去把鐘離和楓原家的叫來！快去！！！”
院子裏的嘈雜已然驚動了廚房的萬葉，看著渾身是血的二人，萬葉二話不說跟著沖上二樓，班尼特也沖上了樓去敲開了鐘離的門。“鐘離先生不好了！不好了！黎夜全身是血的昏過去了！！快來救命啊！救命啊！！”
鐘離似乎是在小憩，頭發披散著披著外套就沖了出來，流浪者已經將黎夜放在了床上，氣若游絲，心跳卻飛快。
見著鐘離來了，流浪者讓開了位子，和萬葉站在了一起。
“你們去了何處，發生了什麽？”萬葉看著他一身的狼狽，像是在地上滾了一圈一樣，黎夜的身上更甚，“你們又打架了？”
“我什麽時候真對他動過手？！”流浪者恨恨的瞥了一眼萬葉，從牙縫中吐出了那句話，“千年櫻萬年柳，柳下離魂千萬萬。”
萬葉蹙眉，“什麽意思。”
“他非要拉著我和我說清楚，結果傳送到了一個巨大的山洞中，”鐘離邊替黎夜把脈，邊讓班尼特拿來紙筆，飛速的在紙上寫下藥方，流浪者繼續說道，“山洞頂端，巨大的柳樹逆位生長，垂下的柳條就像是牽線木偶的線一般，牽住整座山洞中的萬千墓碑。”
“而那些墓碑上，所有的立碑人，都是黎夜。”流浪者握緊了那沾滿了血的手，“離魂千萬萬，那座山洞中的墓碑數量，又何止千萬。”
一時間，整個房間只剩下了鐘離在紙上寫藥方的聲音。筆被放下，鐘離站了起來，萬葉忙問如何。
“神魂不穩，氣血翻湧，好在吐出來了，若是憋著更兇險。”鐘離搖頭，“我去配藥，你們幫他收拾一下。”
他似乎很久沒有來過冰封的世界了，但是這一次，他又來到了此處。
只是此時此刻，他似乎就正處於城市的中央。
大廈聳立，飛鳥滯空，街道上空無一人，沿街的商鋪都掛著同一個廣告。
【獲取力量，抵禦汙濁。守衛家園，人人有責。——殘存之地，守衛總隊宣】
蒼白的宣傳語下，一共犧牲了多少孩子？
十萬五千七百二十九人。
他都記得。
最開始的時候，他不知道如何分辨那些孩子是否可以承受他的力量，為此，害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
但巨大的犧牲下，獲得的成功，就像是此世最微弱的光，指引著人們前進的方向。
直到很多年後，他慢慢的學會了用棋子分辨他們的資質，自那以後，每十年，他都會去殘存之地，選召所謂的神子。
但他們沒有一個，在他的身邊，活過十年。
他們一次次的擊退進犯的汙濁，卻也一次又一次的敗退，蜷縮，殘存。
殘存之地，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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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回答卻是，那是先輩們留下的遺志，我們敗了，就是敗了，頂著恥辱的名字，才會更加清醒的激勵自己，去義無反顧的殺死汙濁。
十萬五千七百二十九人。十萬……五千，七百，二十九人。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苦笑，櫻花柳樹根枝相連，沒有人知道，他在那座山腹中，埋葬著所有的過往。
一萬三千五百十七個墓碑，他每一個，都記得無比清晰。
那些都是，他養大的孩子啊。
“噗。”昏迷中的黎夜，突然又噴出了一大口血。
鐘離忙替他把脈，萬葉則是拿過帕子替他擦去鮮血。
“還好，淤血吐出，不算危險。”鐘離起身，“我再去看看樓下的藥煎的如何了，你照顧他。”萬葉點頭，鐘離走後，他卻發現床上昏迷著的黎夜居然已經睜開了眼，醒了。
“黎夜，你醒了？”萬葉一時間有些膽怯，不知道該怎麽問他。
黎夜卻有些迷茫，“萬葉？我，我不是和流浪者在一起嗎？”他蹙眉，“我記得，我好像把他拉著傳送走了，之後發生了什麽？”
“咳咳咳。”他捂住嘴，坐起，輕輕的咳嗽了幾聲，“我怎麽全身都好疼，嘶，不會是那家夥打我了吧？”
萬葉瞪大了眼睛，不知是該驚訝還是慶幸，扶著他靠坐在後面，忙想了個借口，“你們不小心傳到天上去了，摔下來的時候流浪者沒把握好距離，所以摔了一跤。”
“啊？不會吧？”黎夜驚訝，“那，那他摔得怎麽樣了？沒什麽事吧？”
正說著呢，換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流浪者就走進了房門，看到黎夜醒了很是驚訝，正想說什麽，卻看到萬葉對著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他沒事，就是從天上摔下來，把衣服摔臟了，你因為之前腦袋的傷還沒好，所以傷的有些重。”萬葉安撫道，“諾，他來了，你有什麽想說的就問他吧。”
萬葉面對流浪者，無聲的做了個口型，【他忘了，別提。】
黎夜自然聽到了鈴聲，面對進來的流浪者賭氣的轉過頭，“我才不要和他說話呢，無緣無故的就生我的氣，簡直要氣死我了。”
萬葉莞爾一笑，拍了拍黎夜的肩膀，“你們倆個好好聊聊，都是朋友，沒什麽事不能說開的，我去樓下看看班尼特藥煎的如何了。”說完他就起身走了，還不忘關上了門。
流浪者本也想離開，但看著床上明顯是失去了記憶，還在發脾氣的黎夜，他用手指揉了揉眉間，在床邊坐了下來。
“你到底想問什麽，問吧。”流浪者忍耐住脾氣，說到。
“哼。”黎夜氣呼呼的不說話。
“真不問？那我就走了。”他這麽說著，卻沒有動。
黎夜卻轉頭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別，別走。”
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讓他有一瞬的失神。
“所以，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一早上開始，就不理我。”黎夜握著流浪者的手腕，無措的用手指摩挲著。
“因為昨晚你把我手壓麻了。”流浪者解釋道。
“就因為這個？”黎夜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對。”流浪者咬牙，“手別亂動。”
黎夜沒聽，流浪者索性反手握住了他亂動的手，攥在手心，“你也太奇怪了，但如果因為這個，你什麽要提萬葉呀，還說怕他誤會什麽的。”
流浪者另一只手沒忍住捂住了額頭，該死，這借口找錯了，“你聽錯了，我沒說過。”
“哈？”黎夜被氣笑了，“你又胡說八道，我明明——”
“黎夜。”流浪者打斷他的話，“想吃糖嗎？”
被糖吸引的黎夜果真不再糾結此事，“想，超級想，你答應給我做了？”
“把藥吃完，不要像中午那樣剩下，我就給你做。”想到中午桌上那剩了半碗的藥，流浪者就是皺眉，“再敢不喝完，我就給你灌進去，聽懂了嗎？”
為了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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