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二章 杖斷魂離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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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二章杖斷魂離07
“許願，對許願！”那道語音驚醒了慌亂中的黎夜，他抱著懷中的身軀擡頭聲嘶力竭的喊著，“我不管你是誰，我許願，救活夜蘭姐姐！我要你救活她！！”
機械冰冷的聲音回應著他，“願望收到，代價收取中——”短暫的沈默，“能量不足，許願失敗。本次許願結束，感謝您的使用。”冰冷的聲音褪去，宣告著許願的失敗。
黎夜不願相信，“不，這不可能，不可能，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求你，求你救救她。”
鐘離卻驚奇的發現，夜蘭身上露在外面的傷口出血狀況竟然停止了，傷口也漸漸愈合，直至恢覆了完全無傷的模樣，他和萬葉不敢解開早已被血浸染的繃帶，但他們都知道，就算那些傷口已經愈合，她的出血量也已經到了一個極限，太晚了，她實在傷的太重了，根本於事無補。
“別哭，黎夜別哭，”夜蘭從懷中掏出了那顆骰子，她染血的手將它放在他的手中，“給你的禮物，想我的時候，就投一個看看？咳咳，”身上的血止住了，口中的血卻溢了出來，“點數比我小的話，就不要傷心，好嗎？”
黎夜攥緊手中骰子，卻只是搖頭，“不，不要，我求你，不要死……”
“傻孩子，”她伸出手去撫摸他的腦袋，手上的鮮血弄臟了他的頭發，夜蘭有些抱歉，卻再也沒有力氣說了，“等你出去後，替我轉告凝光……不，還是算了吧。”她想說些什麽，可最後還是放棄了，她微微勾起嘴角，笑著，“再叫我一聲姐姐吧，咳咳咳，”她又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乖，黎夜乖，叫一聲姐姐，姐姐，就要走了。”
黎夜只是搖頭，不肯承認眼前發生的一切。
夜蘭摸著他的腦袋，輕聲嘆息，“唉，你啊——”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可是黎夜看不到。她望向此方世界虛假灰白的天空，瞳孔慢慢變得渾濁。
“究竟是……咳咳咳”，更多的鮮血從她的口中噴湧而出，“哪一步……算錯了？”撫摸著黎夜頭頂的手，終是無力滑落，黎夜抓著她的手，想要將它放回自己的頭上，可無力的手一次又一次的從頭頂滑落。再也察覺不到，那像姐姐一般的溫柔了。
“姐，姐……姐姐！我求你！我求你……”他終於喊出了那聲姐姐，哭泣著，悲嚎著，“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再看我一眼，求你……”雙目無淚的他，自眼中流下的，只會是血。他抱著仍舊溫熱的身軀，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姐姐……姐姐……”
血流了滿地，染紅了整片冰原。
此時此刻，就連此方世界，也好似感受到了他的悲慟，雪無聲的落下，洋洋灑灑，不過一瞬，霜華滿身。
“姐姐……求你了……睜開眼，看看我啊啊啊啊……姐姐，姐姐，我求——你……”流浪者一個手刀劈在了他的頸後，黎夜瞬間失去意識軟軟的滑落在了夜蘭的身上。
萬葉和鐘離都沒有說什麽。流浪者抱起了昏睡過去的黎夜，鐘離則抱起了失去了生機的夜蘭。萬葉撿起了夜蘭的弓，還有黎夜斷掉的木杖。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這裏的時候，那道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玩家之一死亡，開放抽卡商店‘來之間’，開放‘去之間’，已合並為‘來去之間’，請玩家盡快前往查看，另檢測到游戲進度18/3097？，開放休息日，明日游戲暫停，請玩家積極探索此間世界，獲取更多資源。”
在場的幾人聽到休息日，卻都沒有什麽奇特的心情，總覺得時間還多，可以不必匆忙，可當真的讓你慢下來的時候，卻還不如早些完成這該死的游戲，離開這裏。
“走吧，去看看那個所謂的‘來去之間’究竟是個什麽東西。”萬葉嘆了一口氣。
-------------
“你好我是隔壁新來的鄰居，我叫阿素，比你年長幾歲，你可以叫我，阿素姐姐。”穿著須彌學者服的少女一頭暗藍色的長發，她敲開鄰居的門，與門內的少年打著招呼。
頭發衣著稍許淩亂的少年歪著腦袋，似乎很疑惑會有人上門來找他招呼。
“你，是不是敲錯房門了？”璃月的人，從不會主動找他說話，他早就習慣了。
少女搖頭，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說道，“沒有啊，這條街上就我們兩家呀，所以能算作鄰居的話，只有你了吧。”
少年沈默，少女又道，“我從小就生活在須彌，最近剛從須彌回來，你叫什麽名字？”
原來是須彌回來的，所以並不知道麽，少年垂眸，“黎夜，我叫黎夜。”
那是，他爹娘葬儀的第二日，他和夜蘭最初認識的時候。
他站在冰面上，看著眼前的光幕回放著記憶中的一切，原來，阿素是長這樣麽，那麽夜蘭呢？但是等一下，他為何會看見她的面容。
“因為，你看不見的，我會替你看見，你忘記的，我會替你記住。”
“誰？”黎夜轉身，卻呆楞在原地。
背後站著的，是他。
或者說，曾今的他，黑發黑眸更年長的他。
“我就是你，黎夜。”男人擡頭示意，“回頭看，時間，沒有停。”
黎夜忙轉回身，光幕中已經過了十日。
“你總算是學會自己穿衣服了。”阿素有些無奈的嘆氣，“諾，今天的午飯，來來菜。”
“阿素姐姐什麽時候學會了璃月菜？”化名阿素實則是夜蘭的某人沒忍住拍了拍黎夜的腦袋，“吃吧吃吧，姐姐我不光會須彌菜、璃月菜，還會蒙德菜哦。”
“阿素姐姐，你不要總拍我腦袋，會長不高的！”彼時不到夜蘭肩膀的黎夜氣的要跳腳。
“哎呀，你本來就不高！不要擔心哈哈哈，不要擔心。”看著黎夜跳腳，阿素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黎夜低頭去吃菜，下一刻卻都噴了出來，“為什麽是辣的！水水水，快，快辣死我了！”阿素給他拿了杯水，黎夜三兩口全喝了才算解了辣。
“所以來來菜為什麽是辣的，而且還，還這麽辣！”被辣的眼眶都紅了的黎夜氣的都快哭了。
阿素卻在一旁哈哈大笑，“真是抱歉啊，我喜歡吃辣的，就加了好多辣椒，不想吃辣呀，那黎公子自己學會做菜呀！”
黎夜被氣的不想說話，兩個腮幫子氣的鼓鼓的。
阿素卻伸出手指去戳它，噗的一聲，結果兩個人都笑了。
“對了我要去趟山裏，教令院給我布置了論文，我要去采風，大概，嗯，三天後回來。”阿素看著眼前邊喝水，邊吃飯的某人，吩咐道，“你一人在家要當心，也別總是跑去海邊了。”
黎夜邊喝著水，邊敷衍的點頭。
“你，為什麽要給我看這個。”
他說，“不是我想給你看，而是你自己想看見。”
時間又過了三日，這三日裏，他從海裏撈起了萬葉，可是他醒來後就吵著鬧著要離開璃月，黎夜奈何不了他，因為他半夜就從不蔔廬逃了出去。
三日後，阿素“采風”歸來，身上卻纏了很多繃帶。
但她見到黎夜的那一刻，卻又變得精神滿滿，“哎喲這不是黎公子嗎，聽說您前些兒去海邊撿了個男人？”
黎夜悶悶不樂，沒有理睬她，阿素卻揉亂了他的頭發，“哭喪個臉給誰看呢，沒有那男人，不還有你阿素姐嗎？”
“想我阿素妙齡少女，給黎公子洗手做湯羹，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阿素見他依舊悶悶不樂，索性兩只手齊上，將他的頭發揉成了雞窩。
少年氣性的黎夜瞬間炸毛，拄著木杖就要追打阿素，結果卻一不小心摔了個狗吃屎。
阿素輕而易舉的躲過，哈哈大笑。
“夠了！夠了，我不想再看了，夠了。”他捂住臉，低下頭，不願再看。
背後的他卻將左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右手擡起的他的下巴，強迫他去看，“你該看的，黎夜，你該知道的。”
光幕中的時間又飛速過了很久，阿素教他穿衣，教他做飯，教他生活中沒有了仆人後所該學會的一切。
爹娘死後的三天裏，家仆一一來辭行，黎夜突然之間，就變成了孤身一人。
之後的日子裏，分家的叔伯經常來找茬，說是要黎夜交出黎家家主之位，可是黎夜又怎會願意。是阿素找來了千巖軍，才一次又一次的趕走了他們。
晴日，阿素會帶他去郊野散步，遇到魔物的時候，她總是找各種借口先去處理掉，雨夜，他害怕雷聲，她會教他用鰍鰍寶玉制作耳塞。
那個春天，是他前半生，最快樂的日子。
可如今。
“不要，我不要看了！放開我！”他掙紮著，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動不了，“我不要再看了，放開我。”
“你該看的，看吶！你看啊！是你的怯懦，擔心，卑劣，無為，害死了你的夜蘭姐姐。”他低語著，“是你依舊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肯承認一切，黎夜，是你害死了她。”
“害死了花琳，害死了蘭斯！”
“不！”
“害死了賽提雅。”
“別說！”
“害死了特斯蘭夫！”
“閉嘴！你給我閉嘴！”
“害死了林清河！！”
“不——！！”
“你在哭嗎？”男人放開了抓著黎夜下巴的手，“真可憐。”
“黎夜，你還要逃避下去嗎？”
“汙濁侵世，沒有人能幫你了，因為你的不作為，還要害死多少人呢？”
“醒醒吧，黎夜。”
他被彈出意識之間的時候，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擬態消散，留在那處的，是一個只有五歲孩童般高度的光影。
也沒有聽到，那光影，最後的話語。
他說。
“醒醒吧，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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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對許願！”那道語音驚醒了慌亂中的黎夜，他抱著懷中的身軀擡頭聲嘶力竭的喊著，“我不管你是誰，我許願，救活夜蘭姐姐！我要你救活她！！”
機械冰冷的聲音回應著他，“願望收到，代價收取中——”短暫的沈默，“能量不足，許願失敗。本次許願結束，感謝您的使用。”冰冷的聲音褪去，宣告著許願的失敗。
黎夜不願相信，“不，這不可能，不可能，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求你，求你救救她。”
鐘離卻驚奇的發現，夜蘭身上露在外面的傷口出血狀況竟然停止了，傷口也漸漸愈合，直至恢覆了完全無傷的模樣，他和萬葉不敢解開早已被血浸染的繃帶，但他們都知道，就算那些傷口已經愈合，她的出血量也已經到了一個極限，太晚了，她實在傷的太重了，根本於事無補。
“別哭，黎夜別哭，”夜蘭從懷中掏出了那顆骰子，她染血的手將它放在他的手中，“給你的禮物，想我的時候，就投一個看看？咳咳，”身上的血止住了，口中的血卻溢了出來，“點數比我小的話，就不要傷心，好嗎？”
黎夜攥緊手中骰子，卻只是搖頭，“不，不要，我求你，不要死……”
“傻孩子，”她伸出手去撫摸他的腦袋，手上的鮮血弄臟了他的頭發，夜蘭有些抱歉，卻再也沒有力氣說了，“等你出去後，替我轉告凝光……不，還是算了吧。”她想說些什麽，可最後還是放棄了，她微微勾起嘴角，笑著，“再叫我一聲姐姐吧，咳咳咳，”她又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乖，黎夜乖，叫一聲姐姐，姐姐，就要走了。”
黎夜只是搖頭，不肯承認眼前發生的一切。
夜蘭摸著他的腦袋，輕聲嘆息，“唉，你啊——”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可是黎夜看不到。她望向此方世界虛假灰白的天空，瞳孔慢慢變得渾濁。
“究竟是……咳咳咳”，更多的鮮血從她的口中噴湧而出，“哪一步……算錯了？”撫摸著黎夜頭頂的手，終是無力滑落，黎夜抓著她的手，想要將它放回自己的頭上，可無力的手一次又一次的從頭頂滑落。再也察覺不到，那像姐姐一般的溫柔了。
“姐，姐……姐姐！我求你！我求你……”他終於喊出了那聲姐姐，哭泣著，悲嚎著，“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再看我一眼，求你……”雙目無淚的他，自眼中流下的，只會是血。他抱著仍舊溫熱的身軀，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姐姐……姐姐……”
血流了滿地，染紅了整片冰原。
此時此刻，就連此方世界，也好似感受到了他的悲慟，雪無聲的落下，洋洋灑灑，不過一瞬，霜華滿身。
“姐姐……求你了……睜開眼，看看我啊啊啊啊……姐姐，姐姐，我求——你……”流浪者一個手刀劈在了他的頸後，黎夜瞬間失去意識軟軟的滑落在了夜蘭的身上。
萬葉和鐘離都沒有說什麽。流浪者抱起了昏睡過去的黎夜，鐘離則抱起了失去了生機的夜蘭。萬葉撿起了夜蘭的弓，還有黎夜斷掉的木杖。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這裏的時候，那道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玩家之一死亡，開放抽卡商店‘來之間’，開放‘去之間’，已合並為‘來去之間’，請玩家盡快前往查看，另檢測到游戲進度18/3097？，開放休息日，明日游戲暫停，請玩家積極探索此間世界，獲取更多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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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衣著稍許淩亂的少年歪著腦袋，似乎很疑惑會有人上門來找他招呼。
“你，是不是敲錯房門了？”璃月的人，從不會主動找他說話，他早就習慣了。
少女搖頭，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說道，“沒有啊，這條街上就我們兩家呀，所以能算作鄰居的話，只有你了吧。”
少年沈默，少女又道，“我從小就生活在須彌，最近剛從須彌回來，你叫什麽名字？”
原來是須彌回來的，所以並不知道麽，少年垂眸，“黎夜，我叫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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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看不見的，我會替你看見，你忘記的，我會替你記住。”
“誰？”黎夜轉身，卻呆楞在原地。
背後站著的，是他。
或者說，曾今的他，黑發黑眸更年長的他。
“我就是你，黎夜。”男人擡頭示意，“回頭看，時間，沒有停。”
黎夜忙轉回身，光幕中已經過了十日。
“你總算是學會自己穿衣服了。”阿素有些無奈的嘆氣，“諾，今天的午飯，來來菜。”
“阿素姐姐什麽時候學會了璃月菜？”化名阿素實則是夜蘭的某人沒忍住拍了拍黎夜的腦袋，“吃吧吃吧，姐姐我不光會須彌菜、璃月菜，還會蒙德菜哦。”
“阿素姐姐，你不要總拍我腦袋，會長不高的！”彼時不到夜蘭肩膀的黎夜氣的要跳腳。
“哎呀，你本來就不高！不要擔心哈哈哈，不要擔心。”看著黎夜跳腳，阿素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黎夜低頭去吃菜，下一刻卻都噴了出來，“為什麽是辣的！水水水，快，快辣死我了！”阿素給他拿了杯水，黎夜三兩口全喝了才算解了辣。
“所以來來菜為什麽是辣的，而且還，還這麽辣！”被辣的眼眶都紅了的黎夜氣的都快哭了。
阿素卻在一旁哈哈大笑，“真是抱歉啊，我喜歡吃辣的，就加了好多辣椒，不想吃辣呀，那黎公子自己學會做菜呀！”
黎夜被氣的不想說話，兩個腮幫子氣的鼓鼓的。
阿素卻伸出手指去戳它，噗的一聲，結果兩個人都笑了。
“對了我要去趟山裏，教令院給我布置了論文，我要去采風，大概，嗯，三天後回來。”阿素看著眼前邊喝水，邊吃飯的某人，吩咐道，“你一人在家要當心，也別總是跑去海邊了。”
黎夜邊喝著水，邊敷衍的點頭。
“你，為什麽要給我看這個。”
他說，“不是我想給你看，而是你自己想看見。”
時間又過了三日，這三日裏，他從海裏撈起了萬葉，可是他醒來後就吵著鬧著要離開璃月，黎夜奈何不了他，因為他半夜就從不蔔廬逃了出去。
三日後，阿素“采風”歸來，身上卻纏了很多繃帶。
但她見到黎夜的那一刻，卻又變得精神滿滿，“哎喲這不是黎公子嗎，聽說您前些兒去海邊撿了個男人？”
黎夜悶悶不樂，沒有理睬她，阿素卻揉亂了他的頭發，“哭喪個臉給誰看呢，沒有那男人，不還有你阿素姐嗎？”
“想我阿素妙齡少女，給黎公子洗手做湯羹，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阿素見他依舊悶悶不樂，索性兩只手齊上，將他的頭發揉成了雞窩。
少年氣性的黎夜瞬間炸毛，拄著木杖就要追打阿素，結果卻一不小心摔了個狗吃屎。
阿素輕而易舉的躲過，哈哈大笑。
“夠了！夠了，我不想再看了，夠了。”他捂住臉，低下頭，不願再看。
背後的他卻將左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右手擡起的他的下巴，強迫他去看，“你該看的，黎夜，你該知道的。”
光幕中的時間又飛速過了很久，阿素教他穿衣，教他做飯，教他生活中沒有了仆人後所該學會的一切。
爹娘死後的三天裏，家仆一一來辭行，黎夜突然之間，就變成了孤身一人。
之後的日子裏，分家的叔伯經常來找茬，說是要黎夜交出黎家家主之位，可是黎夜又怎會願意。是阿素找來了千巖軍，才一次又一次的趕走了他們。
晴日，阿素會帶他去郊野散步，遇到魔物的時候，她總是找各種借口先去處理掉，雨夜，他害怕雷聲，她會教他用鰍鰍寶玉制作耳塞。
那個春天，是他前半生，最快樂的日子。
可如今。
“不要，我不要看了！放開我！”他掙紮著，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動不了，“我不要再看了，放開我。”
“你該看的，看吶！你看啊！是你的怯懦，擔心，卑劣，無為，害死了你的夜蘭姐姐。”他低語著，“是你依舊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肯承認一切，黎夜，是你害死了她。”
“害死了花琳，害死了蘭斯！”
“不！”
“害死了賽提雅。”
“別說！”
“害死了特斯蘭夫！”
“閉嘴！你給我閉嘴！”
“害死了林清河！！”
“不——！！”
“你在哭嗎？”男人放開了抓著黎夜下巴的手，“真可憐。”
“黎夜，你還要逃避下去嗎？”
“汙濁侵世，沒有人能幫你了，因為你的不作為，還要害死多少人呢？”
“醒醒吧，黎夜。”
他被彈出意識之間的時候，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擬態消散，留在那處的，是一個只有五歲孩童般高度的光影。
也沒有聽到，那光影，最後的話語。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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