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貳九章 杖斷魂離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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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九章杖斷魂離04
傍晚的院中，五人圍著眼前的寶箱，一度陷入了沈思。
“要不，打開看看？”黎夜提議道，其實是他實在太好奇了，若說這個世界是屬於他的話，那麽這個寶箱很有可能也是曾經的他扔進水中的，所以，裏面究竟會有什麽呢。
“那就打開看看吧。”萬葉上手清理了上面的海草，嘗試了一下打開那生銹的鎖，卻發現就連鎖孔也都糊住了，只得拿過院中劈柴的斧子，直接一斧子劈開了鎖頭。
箱中的海水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從木板的縫隙間流了幹凈，此刻寶箱中的物體，靜靜的沈在底部，等待著世人的探索。
萬葉和夜蘭彎下腰，清理掉箱中的淤泥，最後，將其中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有什麽有什麽？”黎夜好奇的直問。
“一把小木劍，應該是桃木，一桿鎏金的煙槍，損壞的也不多，一個水晶球，水晶球中——黎夜！”
就在萬葉一一介紹著寶箱中出土的東西的時候，一旁的黎夜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腦袋，有些踉蹌的就要朝地上倒去，萬葉想要起身去扶，卻慢了一步，一旁的流浪者已經將他扶穩。
“黎夜，你怎麽了？”萬葉擔憂的問他。
黎夜搖了搖刺痛的大腦，咬著牙說道，“還有，還有什麽？”他有一種預感，他必須要知道那裏是什麽，那是他，丟失的記憶。
一旁的夜蘭忙道，“還有一個雕刻著花朵的發卡，一把生銹的火銃，和一本已經被海水侵蝕泡爛的記事本。”
【黎——
黎——
不——快來
都說了——放這個——哪——
別搶——發卡！
就這吧，反正——了把新武器。】
腦海中的話語越來越清晰，可是依舊回想不起他們的面容。
【吸煙不好，就幫你戒了吧。
想死嗎你們？
這本子，就當紀念吧。
你偷偷往裏面夾了什麽？
趕緊埋起來！
埋什麽埋！快把老娘的煙槍還給老娘！
一！二！三！嘿咻，丟海裏咯，哈哈哈！你再也撿不回來了！
黎夜！你快來評評理！
我的本子——海水！唉。】
接著，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算了算了，我給你重新做一桿就是了。】
大腦再也承受不住任何記憶的沖擊，黎夜在流浪者的胳膊中軟軟的滑落了下去，就連手中的木杖也握不住了，就在他將要滑落的一瞬間，流浪者用雙臂將他連同著木杖一起撈了起來。
鐘離忙上前查看，“只是昏睡過去了，氣息很平穩。”
萬葉這才松了口氣，他看了一眼自己滿是淤泥的手，又看了一眼地上還未徹底清理的幹凈的六件東西，“還要麻煩流浪者將黎夜送回他自己的房間，我先把這裏清理了再來。”
流浪者沒有拒絕，橫抱著黎夜回了屋。
夜蘭手本就臟了，也留下來一起幫忙。
“鐘某對如何最大程度的保護古籍有所了解，不如這本筆記，就由鐘某來清理吧。”不知何時被沈入海中的筆記，也算是古籍的一種吧。
“那就麻煩鐘離了。”幾人小心翼翼的分別拿著要清理的東西進了屋。
樓上，流浪者將黎夜放在了床上，替他蓋上了被子，就在他轉身要走的一瞬，手被握住，“不要走……不要……”
他低頭去看黎夜，卻發現他緊閉著雙目，顯然不是清醒的狀態。
就在流浪者準備掙脫他的手離開的時候，他的目光看到了放在床邊櫃上，一個擺放的很好的荷包，那是，他之前給他做的棗椰蜜糖。
已經，空了麽。
“求你們，不要丟下我……不要留下我一個人……”現實中的黎夜祈求著，無淚的眼眶卻紅了。
夢境中，他追逐著五個光影，卻怎麽也追逐不上。他越是向前奔跑，彼此間的距離就越遙遠。
他們在對他揮手，像是告別，又像是，訣別。
他不想放棄，他追逐著，奔跑著，那些光影卻終被黑暗吞噬，他跌落在地，痛哭出聲。
客廳中，幾人在擦拭清理著手中東西。
一把桃木劍，萬葉將它用軟布擦拭幹凈，隱約能夠看到上面正反兩面各刻著四個字，“一見生財，天下太平。似乎是這四個字。”若是黎夜在此，定會吐槽，黑白無常頭上的字刻在驅鬼的劍上可還行。
一個雕刻著花朵的發卡，夜蘭將其清理幹凈，才發現是銀做的，去除銀銹後依舊嶄新，“這花，似乎是桃花。應該是個很愛美的女孩子的吧。”
一桿煙槍，鎏金的花紋就算是經過了海水的浸泡也絲毫沒有褪去它的妖嬈之美，“雖不知此花的名字，但觀其形，便能想象其美。”萬葉嘆息著搖了搖頭，用刷子和鉤子，去除其中堵住的淤泥。
一把火銃，和夜蘭見過的都不太一樣，對其結構並不熟悉的她，也只好用工具清理了表面和管中淤泥便作罷。
還有一個水晶球。很好清理，一擦就幹凈，但是隨即顯露在其中的東西卻讓三人沈默了，不知是何種工藝造就的水晶球，在裏面浮現的是一個字。
一個——“黎”字。
這極有可能，是屬於黎夜的東西。
處理記事本的鐘離卻有些為難，實在是紙張泡在海水中，早就成了一團漿糊，短期內想要修覆簡直難於登天，就算真的修覆了，恐怕也只有三星兩點。就在他左右為難之時，他似乎察覺到本子中夾著什麽。
小心翼翼的用工具分開紙張，然後那其中的物體就顯現了出來。
是一張放置在防水袋中的相片。
可這世界上再好的防水袋，也抵不過時間的侵蝕。
去除袋子，裏面斑駁的照片顯露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張，合照。
相片中依稀可見六人。
從左往右，一個對著鏡頭比了個二的黑發女孩，頭上兩個桃花發夾，如今，也許其中的一個，就在他們手中。
一臉斯文，帶著一副眼鏡的短黑發男子，沈默的看著鏡頭，一個金發高挑的女子穿著妖嬈的衣服，一手拿著一桿熟悉的煙槍，一手勾著一旁之人的肩膀。
而那旁邊之人，卻讓他們都覺得熟悉而又無比陌生。
那是，長大後的黎夜，黑發黑眸的黎夜，曾經的，黎夜。
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風衣，眼裏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的看著鏡頭，笑容沈穩且內斂。
“還有旁邊隱約可見的兩人，可惜被海水破壞了。”萬葉嘆氣，“話說這人，是黎夜吧。”
“你們在說什麽？”就在這時，流浪者從樓上下來了。
“你下來了，黎夜怎麽樣？”萬葉忙問。
“睡著了。”流浪者等他睡安穩了才算得以脫身，“你們，在看什麽。”
夜蘭和萬葉讓開一個身位，讓他走到鐘離的背後，去看那張相片。
流浪者垂眸，看著那張相片。
那是，黎夜麽。
原來，這就是你曾經的朋友和家人嗎？
“你們準備怎麽辦，要將這張照片給他看嗎？”流浪者冷冷問道。
三人都是沈默，最終還是夜蘭開了口，“短期內，我不建議把這張照片的事情告訴他，雖然這有可能有助於他記憶的恢覆。但是……”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是，他也會有可能承受不住那些記憶，而徹底崩潰。
“那就先放我這邊吧。”鐘離做下了決定，“正好，這本筆記的修覆，可能會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
“也好，”萬葉點頭，“那就麻煩鐘離先生了。”
“天色晚了，我去把廚房的菜拿出來，恐怕已經冷了，將就吃吧。”流浪者轉身去了廚房，眾人沈默的用完了這一餐，萬葉又去廚房給黎夜做了一碗面，端著保溫好的面上了樓。
夢境之中，他脫離了那片黑暗，再一次來到那片冰的世界。
他看著眼前不遠處淹沒在冰霧中的城鎮，有些出神，他在想，他該過去嗎？
那裏，還有他的歸宿嗎？
他不知道，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冰霧中若影若現的建築，膽小怯懦的不肯向前。夢境中，好像有人握著他的手，陪著他，就這麽，靜靜的站著。
他睜開眼的時候，屋內一片寂靜，有些無力的擡起手覆蓋住自己的眼，“醒了，感覺怎麽樣？”
“萬葉？”黎夜有些疑惑的開口。
“嗯，是我。”萬葉坐在了床邊，替他將背後的枕頭墊高，扶著他做了起來，“還覺得頭疼嗎？”
黎夜搖了搖頭，“沒什麽大礙了。”
萬葉並沒有開口去問他記起了什麽，只是將一旁的那碗面端過放在一旁空著的床邊櫃上，“吃面嗎？”他打開保溫的蓋子，卻發現面早就糊了，“可惜，有些糊了。”
黎夜點了點頭，想要起來自己吃，卻被萬葉制止，“坐著休息吧，我餵你吃。”
黎夜沒有拒絕，沈默的接受了萬葉的幫助，“你不問我嗎，我想起了什麽？”
萬葉一楞，隨即輕笑，“你想說的時候，總會說的，不是嗎？”
黎夜食不下咽的吞下了口中的面條，“我看到了，他們都離開了我。離開了曾經的我。但我，卻連他們的模樣都記不起來。”
萬葉沒有回應，沈默的將碗中的食物餵給了黎夜。
收拾好東西，他幫黎夜脫去了外衣，又幫他蓋好了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好睡吧，明天我會來叫你的。”
萬葉起身欲走，卻被黎夜拉住了手腕，“黎夜？”
“你會離開我嗎？萬葉？”
萬葉沈默許久才開口，“我不會，但就算有一天我們去往不同的地方，也一定會在世界的某處再次相遇。”他輕嘆，“黎夜，人與人的「緣」不是那麽容易就斷掉的東西。”
黎夜放開了握著萬葉手腕的手，終是閉上了眼，慢慢睡去。
當夜，這方世界下起了雷雨，磅礴大雨下了一整晚，直到清晨，雷聲才歇，而雨，依舊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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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院中，五人圍著眼前的寶箱，一度陷入了沈思。
“要不，打開看看？”黎夜提議道，其實是他實在太好奇了，若說這個世界是屬於他的話，那麽這個寶箱很有可能也是曾經的他扔進水中的，所以，裏面究竟會有什麽呢。
“那就打開看看吧。”萬葉上手清理了上面的海草，嘗試了一下打開那生銹的鎖，卻發現就連鎖孔也都糊住了，只得拿過院中劈柴的斧子，直接一斧子劈開了鎖頭。
箱中的海水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從木板的縫隙間流了幹凈，此刻寶箱中的物體，靜靜的沈在底部，等待著世人的探索。
萬葉和夜蘭彎下腰，清理掉箱中的淤泥，最後，將其中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有什麽有什麽？”黎夜好奇的直問。
“一把小木劍，應該是桃木，一桿鎏金的煙槍，損壞的也不多，一個水晶球，水晶球中——黎夜！”
就在萬葉一一介紹著寶箱中出土的東西的時候，一旁的黎夜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腦袋，有些踉蹌的就要朝地上倒去，萬葉想要起身去扶，卻慢了一步，一旁的流浪者已經將他扶穩。
“黎夜，你怎麽了？”萬葉擔憂的問他。
黎夜搖了搖刺痛的大腦，咬著牙說道，“還有，還有什麽？”他有一種預感，他必須要知道那裏是什麽，那是他，丟失的記憶。
一旁的夜蘭忙道，“還有一個雕刻著花朵的發卡，一把生銹的火銃，和一本已經被海水侵蝕泡爛的記事本。”
【黎——
黎——
不——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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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吧，反正——了把新武器。】
腦海中的話語越來越清晰，可是依舊回想不起他們的面容。
【吸煙不好，就幫你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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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夜！你快來評評理！
我的本子——海水！唉。】
接著，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算了算了，我給你重新做一桿就是了。】
大腦再也承受不住任何記憶的沖擊，黎夜在流浪者的胳膊中軟軟的滑落了下去，就連手中的木杖也握不住了，就在他將要滑落的一瞬間，流浪者用雙臂將他連同著木杖一起撈了起來。
鐘離忙上前查看，“只是昏睡過去了，氣息很平穩。”
萬葉這才松了口氣，他看了一眼自己滿是淤泥的手，又看了一眼地上還未徹底清理的幹凈的六件東西，“還要麻煩流浪者將黎夜送回他自己的房間，我先把這裏清理了再來。”
流浪者沒有拒絕，橫抱著黎夜回了屋。
夜蘭手本就臟了，也留下來一起幫忙。
“鐘某對如何最大程度的保護古籍有所了解，不如這本筆記，就由鐘某來清理吧。”不知何時被沈入海中的筆記，也算是古籍的一種吧。
“那就麻煩鐘離了。”幾人小心翼翼的分別拿著要清理的東西進了屋。
樓上，流浪者將黎夜放在了床上，替他蓋上了被子，就在他轉身要走的一瞬，手被握住，“不要走……不要……”
他低頭去看黎夜，卻發現他緊閉著雙目，顯然不是清醒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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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們，不要丟下我……不要留下我一個人……”現實中的黎夜祈求著，無淚的眼眶卻紅了。
夢境中，他追逐著五個光影，卻怎麽也追逐不上。他越是向前奔跑，彼此間的距離就越遙遠。
他們在對他揮手，像是告別，又像是，訣別。
他不想放棄，他追逐著，奔跑著，那些光影卻終被黑暗吞噬，他跌落在地，痛哭出聲。
客廳中，幾人在擦拭清理著手中東西。
一把桃木劍，萬葉將它用軟布擦拭幹凈，隱約能夠看到上面正反兩面各刻著四個字，“一見生財，天下太平。似乎是這四個字。”若是黎夜在此，定會吐槽，黑白無常頭上的字刻在驅鬼的劍上可還行。
一個雕刻著花朵的發卡，夜蘭將其清理幹凈，才發現是銀做的，去除銀銹後依舊嶄新，“這花，似乎是桃花。應該是個很愛美的女孩子的吧。”
一桿煙槍，鎏金的花紋就算是經過了海水的浸泡也絲毫沒有褪去它的妖嬈之美，“雖不知此花的名字，但觀其形，便能想象其美。”萬葉嘆息著搖了搖頭，用刷子和鉤子，去除其中堵住的淤泥。
一把火銃，和夜蘭見過的都不太一樣，對其結構並不熟悉的她，也只好用工具清理了表面和管中淤泥便作罷。
還有一個水晶球。很好清理，一擦就幹凈，但是隨即顯露在其中的東西卻讓三人沈默了，不知是何種工藝造就的水晶球，在裏面浮現的是一個字。
一個——“黎”字。
這極有可能，是屬於黎夜的東西。
處理記事本的鐘離卻有些為難，實在是紙張泡在海水中，早就成了一團漿糊，短期內想要修覆簡直難於登天，就算真的修覆了，恐怕也只有三星兩點。就在他左右為難之時，他似乎察覺到本子中夾著什麽。
小心翼翼的用工具分開紙張，然後那其中的物體就顯現了出來。
是一張放置在防水袋中的相片。
可這世界上再好的防水袋，也抵不過時間的侵蝕。
去除袋子，裏面斑駁的照片顯露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張，合照。
相片中依稀可見六人。
從左往右，一個對著鏡頭比了個二的黑發女孩，頭上兩個桃花發夾，如今，也許其中的一個，就在他們手中。
一臉斯文，帶著一副眼鏡的短黑發男子，沈默的看著鏡頭，一個金發高挑的女子穿著妖嬈的衣服，一手拿著一桿熟悉的煙槍，一手勾著一旁之人的肩膀。
而那旁邊之人，卻讓他們都覺得熟悉而又無比陌生。
那是，長大後的黎夜，黑發黑眸的黎夜，曾經的，黎夜。
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風衣，眼裏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的看著鏡頭，笑容沈穩且內斂。
“還有旁邊隱約可見的兩人，可惜被海水破壞了。”萬葉嘆氣，“話說這人，是黎夜吧。”
“你們在說什麽？”就在這時，流浪者從樓上下來了。
“你下來了，黎夜怎麽樣？”萬葉忙問。
“睡著了。”流浪者等他睡安穩了才算得以脫身，“你們，在看什麽。”
夜蘭和萬葉讓開一個身位，讓他走到鐘離的背後，去看那張相片。
流浪者垂眸，看著那張相片。
那是，黎夜麽。
原來，這就是你曾經的朋友和家人嗎？
“你們準備怎麽辦，要將這張照片給他看嗎？”流浪者冷冷問道。
三人都是沈默，最終還是夜蘭開了口，“短期內，我不建議把這張照片的事情告訴他，雖然這有可能有助於他記憶的恢覆。但是……”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是，他也會有可能承受不住那些記憶，而徹底崩潰。
“那就先放我這邊吧。”鐘離做下了決定，“正好，這本筆記的修覆，可能會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
“也好，”萬葉點頭，“那就麻煩鐘離先生了。”
“天色晚了，我去把廚房的菜拿出來，恐怕已經冷了，將就吃吧。”流浪者轉身去了廚房，眾人沈默的用完了這一餐，萬葉又去廚房給黎夜做了一碗面，端著保溫好的面上了樓。
夢境之中，他脫離了那片黑暗，再一次來到那片冰的世界。
他看著眼前不遠處淹沒在冰霧中的城鎮，有些出神，他在想，他該過去嗎？
那裏，還有他的歸宿嗎？
他不知道，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冰霧中若影若現的建築，膽小怯懦的不肯向前。夢境中，好像有人握著他的手，陪著他，就這麽，靜靜的站著。
他睜開眼的時候，屋內一片寂靜，有些無力的擡起手覆蓋住自己的眼，“醒了，感覺怎麽樣？”
“萬葉？”黎夜有些疑惑的開口。
“嗯，是我。”萬葉坐在了床邊，替他將背後的枕頭墊高，扶著他做了起來，“還覺得頭疼嗎？”
黎夜搖了搖頭，“沒什麽大礙了。”
萬葉並沒有開口去問他記起了什麽，只是將一旁的那碗面端過放在一旁空著的床邊櫃上，“吃面嗎？”他打開保溫的蓋子，卻發現面早就糊了，“可惜，有些糊了。”
黎夜點了點頭，想要起來自己吃，卻被萬葉制止，“坐著休息吧，我餵你吃。”
黎夜沒有拒絕，沈默的接受了萬葉的幫助，“你不問我嗎，我想起了什麽？”
萬葉一楞，隨即輕笑，“你想說的時候，總會說的，不是嗎？”
黎夜食不下咽的吞下了口中的面條，“我看到了，他們都離開了我。離開了曾經的我。但我，卻連他們的模樣都記不起來。”
萬葉沒有回應，沈默的將碗中的食物餵給了黎夜。
收拾好東西，他幫黎夜脫去了外衣，又幫他蓋好了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好睡吧，明天我會來叫你的。”
萬葉起身欲走，卻被黎夜拉住了手腕，“黎夜？”
“你會離開我嗎？萬葉？”
萬葉沈默許久才開口，“我不會，但就算有一天我們去往不同的地方，也一定會在世界的某處再次相遇。”他輕嘆，“黎夜，人與人的「緣」不是那麽容易就斷掉的東西。”
黎夜放開了握著萬葉手腕的手，終是閉上了眼，慢慢睡去。
當夜，這方世界下起了雷雨，磅礴大雨下了一整晚，直到清晨，雷聲才歇，而雨，依舊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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