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貳六章 杖斷魂離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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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六章杖斷魂離01
喝醉酒的黎夜是真的難照顧，先是替他擦幹頭發，換衣服，後是死活抱著他不肯好好的睡在自己的被窩裏，睡了一半，還要坐起來拖著他講鬼故事，半夜才安頓下來的萬葉表示心累無比。
隨著清晨的鳥鳴，萬葉睜開了他的眼，胸口似乎有著幾分重量，他撇過頭，才發現是黎夜睡袍中的胳膊露了出來，壓在了他的胸口，腿也露了一條，擱在被卷在身下的被子上。
萬葉起身，無奈的替他蓋好被子，卻見他無比自然地蹭了蹭，睡得似乎更香了。
換好衣服，萬葉拉開後院去往溫泉和那棵緋櫻的障子，清風襲來，帶著些許飄落的花瓣，屋內睡著的黎夜往被子裏縮了縮身子，似乎是有點冷，萬葉忙出了門，又替他把門關上。
他來到溫泉池邊，收拾昨夜遺留的酒壺和酒杯，轉身回屋的時候，卻發現了廊道處，坐著的一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紅色的寬袖廣身，寬大衣袖中露出的手拿著一只將傾不傾的酒杯擱在曲起的單膝上，暗紫色的腦袋低垂著。身上落滿了緋櫻，也不知道在這坐了多久。
“流浪者？”萬葉遲疑的喊了他一聲。
只見那道身影緩緩的擡起頭，就像老舊的機械，流浪者漫不經心的睜開那雙藍中帶紫的眼，“是你啊，楓原家的。”
“你什麽時候起來的？”萬葉上前收拾了他身側的托盤，還有他手中的那只酒杯，意外的觸碰間，卻察覺到了那冷到極致的非人溫度，“你不會坐了一夜吧？”
“呵。”流浪者輕呵，“與你何幹呢。”
人偶會睡著嗎？人偶，會做夢嗎？
他曾經問過納西妲，得到的，卻是模棱兩可的回答。
只是在昨夜，他似乎，夢到了丹羽。
夢到了踏韝砂，夢到了，人偶。
萬葉沒有反駁他，“我準備先下山去準備下早膳和解酒湯，你不如在山上幫我照顧一下黎夜吧，他昨夜喝醉了，還未醒，正好夜蘭和鐘離若起了，你們可以一起下山。”他囑咐道。
流浪者沒有動，擡眸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但我們眼下是同伴，不是麽。”萬葉已經快要摸透某人的脾氣了，他只是笑笑，然後端著收拾好的東西走了。
“呵，同伴麽。”他用手捂住額頭，寬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了那手臂上，非人的紋路。
似是聽到了屋外的聲音，屋內的鐘離也起來了，換回了平日裏穿的那套衣服，來到廊道處找到了換了個姿勢依舊坐著的流浪者，“那麽，鐘某也先下山了，夜蘭和黎夜小友，就拜托你了。”
“你倒是放心。”流浪者沒好氣的嗆到，“就不怕我對你的子民做出些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相信，你並不會的，對嗎？” 鐘離呵呵一笑，“昨夜你我契約已定，契約既成，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
流浪者沒有回答，只是起身，去屋內換衣服。
背後的鐘離看著他那脖頸間隱約露出的花紋，低聲喃喃，“巴爾的……不，奇怪，呵呵。”
叮鈴，叮鈴。
像是風吹過風鈴的聲音，細弱的微風，帶著緋櫻的香氣縈繞在鼻尖，讓尚在夢中的黎夜皺了皺眉，往被子裏縮了縮。
“快醒醒，太陽要曬屁股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的門口響起，流浪者將屋內的障子拉開，靠著門框站著，“要是再不起來，游戲時間可要到了。”
黎夜聽到游戲時間四個字，猛地從被中坐起，“我，我睡過頭了嗎？”
“那倒是還沒有，”流浪者腰間的鈴鐺被風吹的叮鈴叮鈴的響，“但若是你再磨蹭下去，可就說不準了。”
“流浪者，怎麽是你？”他記得昨夜明明是在溫泉裏和萬葉，對，他好像喝錯了東西，喝了萬葉的一杯酒，之後發生了什麽事，他就完全不記得了，回憶完畢，黎夜瞬間羞紅了臉，“萬葉呢？”
“楓原家的？”流浪者輕呵一聲，“他下山去煮解酒湯了。”
黎夜系上裏衣的帶子，拿過了一旁的外衣穿上，然後將地上的床鋪收拾好，流浪者就這麽站在一旁看著，直到他將房間收拾完畢，拿起木杖站好，他才開口，“頭發，還沒有束。”
黎夜一摸腦袋，果真，“咦，我的發帶去哪了。”他摸遍了身上所有可以放東西的口袋，但到處都找不到。
流浪者看到那根被勾在外衫領子處的紅繩，“別動。”
他走上前，從那處將紅繩抽出，然後將讓它遞給黎夜，黎夜卻呆楞在原地，並不接，“楞著做什麽？”流浪者不解，難不成，“你不會打算讓我替你束頭發吧？”
黎夜的雙眼瞪大了一瞬，“可以嗎？”
流浪者輕呵一聲，“你可不要後悔。”
黎夜微微勾起唇角，沒有說話，流浪者眼見著逃不掉，只能以指為梳，以繩為系，“好了。”三下兩除二，就替黎夜束好了頭發。
黎夜甩了甩頭發，似乎有別於他平時的發型，是個高馬尾，有種不一樣的感覺，“謝謝你！流浪者！”他揚起笑容，感謝流浪者的幫助。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傳來障子被拉開的聲音，夜蘭伸著懶腰走了出來，走到外間的時候似乎是看到了這邊的障子門開著，便走了過來。
“咦？流浪者？”夜蘭疑惑為什麽流浪者在萬葉和黎夜的房間內，但她還是打了聲招呼，“早上好。”
視線轉到一旁站著的黎夜身上，“黎噗——”
黎夜歪頭，“夜蘭姐姐？”
“噗，噗哈哈哈哈哈！”夜蘭實在忍不住了，捂住肚子狂笑，“黎夜，你的頭發！哈哈哈哈！！”
“頭發？”黎夜還沒有反應過來，“頭發是流浪者幫我系的，有問題嗎？”
“流浪者？噗哈哈，”夜蘭實在停不下來了，看一旁的某人卻是雙手抱臂，一臉坦然，就像是在說，就是我幹的，有問題嗎？
“問題，是沒什麽問題，”夜蘭稍微忍了一下，“但是為什麽是歪的，而且還把繩子豎了兩個耳朵起來，哈哈哈。”結果也沒忍住多久。
黎夜沈默，一旁的流浪者也不說話。
“流浪者。”黎夜突然出聲。
“幹嘛？”流浪者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別動。”黎夜轉身面對流浪者。
流浪者楞了一下沒有動，“你要做什麽？”
下一瞬，黎夜欺身上前，兩只手抓住了流浪者的肩膀，然後低頭對著他的肩膀就是張開了嘴巴，咬！
“嘶——”流浪者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你瘋了？！咬我做什麽！！”他掙脫黎夜的控制，將他一把推開。
黎夜有些踉蹌的站穩，嘴角沾了些許紅色的血，“你是屬兔子的嗎？都說了讓你不要後悔！簡直不可理喻！！”流浪者看著右肩被咬破的地方，氣不打一處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黎夜氣的眼尾都紅了，他用手揉著自己的腮幫子，“你身上怎麽這麽硬啊，咬的我牙疼。”
一旁的夜蘭在那笑得樂不可支，“你們兩個，哈哈哈，”她強撐起笑的直不起的腰，“兩個小家夥，別吵了，噗嗤，黎夜我來替你重新理一下。”
“哈，什麽小家夥？！”流浪者被炸了馬蜂窩，“你知道我幾歲嗎，你就小家夥！”
“那流浪者大人，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家黎夜小公子吧。”夜蘭笑著走到黎夜身後，將束發的紅繩解開，重新捋了捋，“這麽說可以了嗎？”
流浪者瞪著夜蘭，沒有再嗆聲，只是哼了一聲，甩袖離開，留下了一句，“註意時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夜蘭替黎夜重新束好了頭發，低頭卻看見某人在那糾結的用手指扣著木杖的手柄。
“怎麽，黎公子還在生氣呢？”夜蘭揉了揉他的腦袋，問他。
黎夜點了點頭，“誰讓他把我頭發弄成那樣。”
夜蘭走到黎夜身前，彎下腰，看到了他嘴角的血絲，伸手替他擦去，“這裏，有血。”黎夜一驚，他明明沒有察覺自己嘴角有哪裏痛，難道是。
“夜蘭姐姐，你說，我該給他道歉嗎？”黎夜弱弱的問。
夜蘭想了一下道，“怎麽說呢，以我之理，黎夜，你確實應該道歉。”
“可誰讓他把我的頭發弄成那樣。”黎夜抓著這點不放。
“可那是你自己允許的啊，人家流浪者都說了，不要後悔。”夜蘭耐心的解釋道，“契約已定，自己錯，還要怪罪他人，那就太不合理了不是麽。”
黎夜理虧，“那好吧，我聽你的。”他嘟噥著，“我回頭給他道歉就是了。”
夜蘭欣慰的又摸了摸他的腦袋，“當年哭唧唧的黎公子，終於長大了，開始懂事理了。”
黎夜撇嘴，“哪有哭唧唧，再說我一直很懂事的，好嘛？”
“好好好。”夜蘭莞爾，“黎公子說得對。”
夜蘭扶著黎夜的胳膊，出門，“話不多說了，我們趕緊追上去吧，可別誤了時間。”
兩人沿著山路向下，山頂一陣風吹來，吹落了漫天的緋櫻。
就像是，在送別離開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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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酒的黎夜是真的難照顧，先是替他擦幹頭發，換衣服，後是死活抱著他不肯好好的睡在自己的被窩裏，睡了一半，還要坐起來拖著他講鬼故事，半夜才安頓下來的萬葉表示心累無比。
隨著清晨的鳥鳴，萬葉睜開了他的眼，胸口似乎有著幾分重量，他撇過頭，才發現是黎夜睡袍中的胳膊露了出來，壓在了他的胸口，腿也露了一條，擱在被卷在身下的被子上。
萬葉起身，無奈的替他蓋好被子，卻見他無比自然地蹭了蹭，睡得似乎更香了。
換好衣服，萬葉拉開後院去往溫泉和那棵緋櫻的障子，清風襲來，帶著些許飄落的花瓣，屋內睡著的黎夜往被子裏縮了縮身子，似乎是有點冷，萬葉忙出了門，又替他把門關上。
他來到溫泉池邊，收拾昨夜遺留的酒壺和酒杯，轉身回屋的時候，卻發現了廊道處，坐著的一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紅色的寬袖廣身，寬大衣袖中露出的手拿著一只將傾不傾的酒杯擱在曲起的單膝上，暗紫色的腦袋低垂著。身上落滿了緋櫻，也不知道在這坐了多久。
“流浪者？”萬葉遲疑的喊了他一聲。
只見那道身影緩緩的擡起頭，就像老舊的機械，流浪者漫不經心的睜開那雙藍中帶紫的眼，“是你啊，楓原家的。”
“你什麽時候起來的？”萬葉上前收拾了他身側的托盤，還有他手中的那只酒杯，意外的觸碰間，卻察覺到了那冷到極致的非人溫度，“你不會坐了一夜吧？”
“呵。”流浪者輕呵，“與你何幹呢。”
人偶會睡著嗎？人偶，會做夢嗎？
他曾經問過納西妲，得到的，卻是模棱兩可的回答。
只是在昨夜，他似乎，夢到了丹羽。
夢到了踏韝砂，夢到了，人偶。
萬葉沒有反駁他，“我準備先下山去準備下早膳和解酒湯，你不如在山上幫我照顧一下黎夜吧，他昨夜喝醉了，還未醒，正好夜蘭和鐘離若起了，你們可以一起下山。”他囑咐道。
流浪者沒有動，擡眸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但我們眼下是同伴，不是麽。”萬葉已經快要摸透某人的脾氣了，他只是笑笑，然後端著收拾好的東西走了。
“呵，同伴麽。”他用手捂住額頭，寬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了那手臂上，非人的紋路。
似是聽到了屋外的聲音，屋內的鐘離也起來了，換回了平日裏穿的那套衣服，來到廊道處找到了換了個姿勢依舊坐著的流浪者，“那麽，鐘某也先下山了，夜蘭和黎夜小友，就拜托你了。”
“你倒是放心。”流浪者沒好氣的嗆到，“就不怕我對你的子民做出些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相信，你並不會的，對嗎？” 鐘離呵呵一笑，“昨夜你我契約已定，契約既成，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
流浪者沒有回答，只是起身，去屋內換衣服。
背後的鐘離看著他那脖頸間隱約露出的花紋，低聲喃喃，“巴爾的……不，奇怪，呵呵。”
叮鈴，叮鈴。
像是風吹過風鈴的聲音，細弱的微風，帶著緋櫻的香氣縈繞在鼻尖，讓尚在夢中的黎夜皺了皺眉，往被子裏縮了縮。
“快醒醒，太陽要曬屁股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的門口響起，流浪者將屋內的障子拉開，靠著門框站著，“要是再不起來，游戲時間可要到了。”
黎夜聽到游戲時間四個字，猛地從被中坐起，“我，我睡過頭了嗎？”
“那倒是還沒有，”流浪者腰間的鈴鐺被風吹的叮鈴叮鈴的響，“但若是你再磨蹭下去，可就說不準了。”
“流浪者，怎麽是你？”他記得昨夜明明是在溫泉裏和萬葉，對，他好像喝錯了東西，喝了萬葉的一杯酒，之後發生了什麽事，他就完全不記得了，回憶完畢，黎夜瞬間羞紅了臉，“萬葉呢？”
“楓原家的？”流浪者輕呵一聲，“他下山去煮解酒湯了。”
黎夜系上裏衣的帶子，拿過了一旁的外衣穿上，然後將地上的床鋪收拾好，流浪者就這麽站在一旁看著，直到他將房間收拾完畢，拿起木杖站好，他才開口，“頭發，還沒有束。”
黎夜一摸腦袋，果真，“咦，我的發帶去哪了。”他摸遍了身上所有可以放東西的口袋，但到處都找不到。
流浪者看到那根被勾在外衫領子處的紅繩，“別動。”
他走上前，從那處將紅繩抽出，然後將讓它遞給黎夜，黎夜卻呆楞在原地，並不接，“楞著做什麽？”流浪者不解，難不成，“你不會打算讓我替你束頭發吧？”
黎夜的雙眼瞪大了一瞬，“可以嗎？”
流浪者輕呵一聲，“你可不要後悔。”
黎夜微微勾起唇角，沒有說話，流浪者眼見著逃不掉，只能以指為梳，以繩為系，“好了。”三下兩除二，就替黎夜束好了頭發。
黎夜甩了甩頭發，似乎有別於他平時的發型，是個高馬尾，有種不一樣的感覺，“謝謝你！流浪者！”他揚起笑容，感謝流浪者的幫助。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傳來障子被拉開的聲音，夜蘭伸著懶腰走了出來，走到外間的時候似乎是看到了這邊的障子門開著，便走了過來。
“咦？流浪者？”夜蘭疑惑為什麽流浪者在萬葉和黎夜的房間內，但她還是打了聲招呼，“早上好。”
視線轉到一旁站著的黎夜身上，“黎噗——”
黎夜歪頭，“夜蘭姐姐？”
“噗，噗哈哈哈哈哈！”夜蘭實在忍不住了，捂住肚子狂笑，“黎夜，你的頭發！哈哈哈哈！！”
“頭發？”黎夜還沒有反應過來，“頭發是流浪者幫我系的，有問題嗎？”
“流浪者？噗哈哈，”夜蘭實在停不下來了，看一旁的某人卻是雙手抱臂，一臉坦然，就像是在說，就是我幹的，有問題嗎？
“問題，是沒什麽問題，”夜蘭稍微忍了一下，“但是為什麽是歪的，而且還把繩子豎了兩個耳朵起來，哈哈哈。”結果也沒忍住多久。
黎夜沈默，一旁的流浪者也不說話。
“流浪者。”黎夜突然出聲。
“幹嘛？”流浪者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別動。”黎夜轉身面對流浪者。
流浪者楞了一下沒有動，“你要做什麽？”
下一瞬，黎夜欺身上前，兩只手抓住了流浪者的肩膀，然後低頭對著他的肩膀就是張開了嘴巴，咬！
“嘶——”流浪者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你瘋了？！咬我做什麽！！”他掙脫黎夜的控制，將他一把推開。
黎夜有些踉蹌的站穩，嘴角沾了些許紅色的血，“你是屬兔子的嗎？都說了讓你不要後悔！簡直不可理喻！！”流浪者看著右肩被咬破的地方，氣不打一處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黎夜氣的眼尾都紅了，他用手揉著自己的腮幫子，“你身上怎麽這麽硬啊，咬的我牙疼。”
一旁的夜蘭在那笑得樂不可支，“你們兩個，哈哈哈，”她強撐起笑的直不起的腰，“兩個小家夥，別吵了，噗嗤，黎夜我來替你重新理一下。”
“哈，什麽小家夥？！”流浪者被炸了馬蜂窩，“你知道我幾歲嗎，你就小家夥！”
“那流浪者大人，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家黎夜小公子吧。”夜蘭笑著走到黎夜身後，將束發的紅繩解開，重新捋了捋，“這麽說可以了嗎？”
流浪者瞪著夜蘭，沒有再嗆聲，只是哼了一聲，甩袖離開，留下了一句，“註意時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夜蘭替黎夜重新束好了頭發，低頭卻看見某人在那糾結的用手指扣著木杖的手柄。
“怎麽，黎公子還在生氣呢？”夜蘭揉了揉他的腦袋，問他。
黎夜點了點頭，“誰讓他把我頭發弄成那樣。”
夜蘭走到黎夜身前，彎下腰，看到了他嘴角的血絲，伸手替他擦去，“這裏，有血。”黎夜一驚，他明明沒有察覺自己嘴角有哪裏痛，難道是。
“夜蘭姐姐，你說，我該給他道歉嗎？”黎夜弱弱的問。
夜蘭想了一下道，“怎麽說呢，以我之理，黎夜，你確實應該道歉。”
“可誰讓他把我的頭發弄成那樣。”黎夜抓著這點不放。
“可那是你自己允許的啊，人家流浪者都說了，不要後悔。”夜蘭耐心的解釋道，“契約已定，自己錯，還要怪罪他人，那就太不合理了不是麽。”
黎夜理虧，“那好吧，我聽你的。”他嘟噥著，“我回頭給他道歉就是了。”
夜蘭欣慰的又摸了摸他的腦袋，“當年哭唧唧的黎公子，終於長大了，開始懂事理了。”
黎夜撇嘴，“哪有哭唧唧，再說我一直很懂事的，好嘛？”
“好好好。”夜蘭莞爾，“黎公子說得對。”
夜蘭扶著黎夜的胳膊，出門，“話不多說了，我們趕緊追上去吧，可別誤了時間。”
兩人沿著山路向下，山頂一陣風吹來，吹落了漫天的緋櫻。
就像是，在送別離開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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