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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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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加深

他一直在蒙蔽自己,想著只要不說出來,只要不在意就好了,反正人待在他身邊就好了,但到這一刻,他不想再自知欺人了,他很在意,他瘋狂的嫉妒那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眼前人的身邊。

昨天家庭聚會結束後,告別了顏父顏母和許林淮,回到公司處理工作,腦子裏一直在思考著該怎麽跟平常一樣,當沒看到那一幕來面對知硯,可在辦公室待到十點多卻還是沒能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怕自己沒法面對知硯,怕從他口中聽到那個答案,光想到那個場景就足以讓他窒息。

不自覺的待到公司的人都全部走光,直到樓下保安來提醒他,他都沒想著要離開。

出了公司,站在門口,開始迷茫起來,他不想回去,不想看到知硯,不想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是不是還在跟那個女人待在一起,是否在盡興的跟她聊著天。

思來想去,內心一頓煩躁,站在雪中,刺骨的雪花落到手上,臉上,脖子裏,都沒能撫平他燥熱的心情,便開著車在馬路上一路亂竄,漫無目的的開著,不知怎麽的,就開到了臨江邊。

思緒回到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感受,那時他以為只有自己來到了這裏,而知硯深受重傷,擔憂著他在原世界是否沒事了,要不是李子華那個高中生說過,他不會知道在這裏,他與知硯擦肩而過,差點就能遇上的這件事。

站在江邊,他想了很多,最後還是沒能說服自己不在意,但也不想去質問知硯,他舍不得,在以為永遠不能看到他的時候,像一道耀眼的光般出現了,他不想讓他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不管是什麽形式,他都不要讓他離開自己。

在跑到酒吧灌了一身酒後,帶著酒意回到了公寓,淩晨十二點,在知硯不知道的情況下,回到了公寓,沒有開燈,摸黑進了他的房間,他知道知硯一直都有一個不愛鎖房間門的習慣,因為他會在半夜喜歡起來喝水,但又不喜歡放在房間裏,所以便會時常半夜去餐廳倒水喝。

在打開房門後,淡淡的水仙花香侵入鼻息,沖淡了身上濃烈的酒味。他很少進知硯的房間,除了把跪在地上的他抱到床上那次,他從來不會隨意進入他的房間,這是尊重,也是禮貌。

不自覺的腳步放輕,小心翼翼的來到床邊,借著月色的光亮照應到他的臉上,影影綽綽中,看不真切床上熟睡的面容。伸手把蓋住半張臉的被子拉開,許是開著地暖又蒙著被子,一張小臉悶的發紅,脖子側邊還有自己早上留下的淡淡痕跡。

看了許久,帶著酒味吻上了那個誘人的唇瓣,直到身下的人感覺呼吸不順暢,皺著眉無意識的哼哧一聲,顏修輕咬了一下這才離開,此時知硯的唇瓣變得通紅,閃爍著光亮。

床上的人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只覺得呼吸順暢起來,便扭動了下頭,半張臉又縮回被子裏。

伸手撫上額頭的發絲,低喃著:“我該拿你怎麽辦?”

次日睡醒的知硯渾然不知昨晚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人其實在他床邊看著他,待了半個多小時才離開。

知硯沒有掙脫,忍著被抓疼的手臂,解釋道:“我媽讓我跟她相親這才認識的,但我跟她只是朋友關系,昨天是因為我媽來北城了,我們就在一起吃了個飯,我想著原主的媽媽根本就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怕她發現,這才跟周書羽商量著就先不告訴我媽她們我和周書羽沒有關系的事。”

“那我呢,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就是怕你多想,這才沒跟你說。”

“你是覺得我不能跟你一起面對還是你不想面對?”

知硯此時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只能一個勁的搖頭,“沒有,我根本沒有那麽想。”

顏修雙手緩緩從他肩膀滑下來,轉頭看向一邊閉起眼睛,再次掙開回過頭已然沒了開始那冷冽的感覺,只是帶著失望的語氣說道:“知硯,你要知道,我們竟然已經能好好的在一起了,就不該瞞著我,我不怕你說的什麽誰誰反對我們在一起,沒人能決定我們的想法,更沒人能阻止我要做的事。”

任由自己怎麽解釋,見面前的人還是不相信自己,知硯微微顫抖了一下,忍著顫驚,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們真的好好的在一起了麽?你難道就沒有其他事瞞著我麽?”

顏修沒有絲毫的異樣,兩人就那麽雙雙對視著。

面前的人雙手微不可察的攥緊,只是不在回視他的眼神,咽了下喉嚨,說道:“我同樣在等著你跟我坦白的那一天,我想,我們需要點時間冷靜一下。”

顏修沒想到他會那麽說,輕輕蹙起眉頭,似是不解他說的冷靜是什麽意思。

“既然你要冷靜,那麽,公寓我這段時間都不會回去,你好好住著,我回我爸媽那裏住。”

知硯抿著唇,沒有說話,他同樣怕顏修說出更難受的話語。

說完,顏修轉身離開,獨留知硯一人站在江邊。

沒有看他離開的方向,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站在原地,直到下了一早上的雪停下來,身體冷的麻木後,這才擡起腳步,僵硬的離開了。

顏修回到車上,扭頭看了一眼離開的方向,隨即下車往後備箱翻找起來,翻遍了整個車都找不到要找的東西,看到已經停下來的雪和離去的人,便沒在翻找,扣上安全帶開著車回到了別墅。

進門看到許林淮還在,看著同樣看過來的眼神,不約而同一臉疑惑的看著對方,同時開口。

顏修:“你怎麽還不走!”

許林淮:“你怎麽還回來!”

顏修蹙起眉頭,說道:“這我家,我不回這回哪?”

許林淮有種白費力氣的無力感,悲痛欲絕的對顏修說道:“回你公寓去啊,找你的人去。”

“不回,這段時間都不回。”

“為什麽!”許林淮沒忍住放大嗓門,隨即想到這不是能大聲說話的地方,便低著嗓門,叫住了要上樓的家夥,“你幹嘛?還沒說清楚呢,走什麽走,開我車把人拉走,結果沒一起走就算了,回來還只有你一個,你想幹什麽!”

顏修神色傷感起來,說著:“他說要彼此冷靜下,暫時不要見面。”

“為什麽!你們沒解釋清楚麽?”

“解釋了,只是他覺得我不相信他的話,再說下去也沒什麽用。”

“那你不會跟他回去啊,起碼還能談談,你這樣回來,說都沒地方說。”

顏修看著他,許林淮立馬說道:“跟我說有什麽用,我又不是他。”

顏母過來便看到許林淮一臉氣沖沖,顏修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

對著他倆問道:“你們幹什麽呢?一個個站在那裏幹嘛?”

兩人被打斷,立馬就停下話頭,雖然沒叫知硯的名字,但要是被顏母聽到也不好解釋。

許林淮笑哈哈道:“沒事沒事,就是表哥開我車出去那麽久才回來,我回不去這才說了他幾句這樣。”

顏母孤疑的看了看兩人,在看向顏修,顏修註意到她的目光,敷衍的嗯了一聲,顏母雖然疑惑,卻沒再多問下去。

顏母:“蜂蜜水都沒喝就跑出去,外頭又冷還開車,嫌自己不夠難受是麽?”

本來泡好蜂蜜水正要拿去顏修房間,誰成想,剛走到客廳就見許林淮從外面回來,許林淮說顏修有個緊要的事情要去公司處理一下,說了一大通,顏母雖然指責他不顧自己的身體,但也沒再說些什麽。

顏修說道:“我沒事,”隨後把鑰匙遞給許林淮,說道:“你車鑰匙,還有,以後車裏放把傘。”

說完徑直上了樓梯,留下許林淮一臉摸不清頭腦,最後與顏母面面相覷。

一個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到公寓,進門的一瞬間,暖哄哄的熱浪撲面而來,換好鞋子走到沙發上,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身體體溫升上來後,在外頭淋的雪也變成了水漬,濕噠噠的滲進衣服裏,知硯感覺身上衣服重量從未如此的沈重過。

不能感冒,明天還要回去上班呢,雖然不知道兩人遇見會是什麽樣的情形,但為了身體著想,他不想再生病了。這段時間去了那麽多次醫院,他開始有些排斥去醫院了。

起身回到房間,去浴室打開淋浴,待浴室裏充滿霧氣,便脫下外套和圍巾,解開襯衫領口的紐扣,驀然想到了什麽,轉身正對著洗手臺的鏡子,透過縹緲的霧氣,鏡子上也模糊起來,水漬凝結成水滴,洗刷了朦朧的鏡面,昏黃的燈光照耀到頸側上,透過水滴滑過清晰起來的鏡面,微微側過頭,看到了一抹淡淡即將消散的紅印。

發白的指尖輕觸上那抹不再明顯的紅,待霧氣再次覆蓋上鏡子,不再清晰,便扭頭離開洗手臺的位置。

在扭頭的那一刻,鏡子模糊的照到唇角的位置,在註意不到的位置上,平滑的嘴唇一側,輕微凸出了一點,可等到知硯離開了鏡子的位置,都沒能發現不同尋常的細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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